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54)

關燈
兩人的身上。

遠處。

那倆穿著黑大衣的人站在一邊,滿臉的不耐,手在身前揮舞著。

“你回來幹嘛?”說出這話的是盛勝茗。

開口就堵的高新不知該說什麽。

靳謙言則一直顰著眉,側頭不看高新。

“我。我知道那件事我不對。但是後來我道歉了啊。你們該給我一個改錯的機會。不能就突然把我拉出圈。都是三十多的人了。”高新身子向前傾斜,語氣中帶著不甘。似在控訴。

盛勝茗還想再說話的時候,靳謙言則拉著他的胳膊,朝著廣場上的一輛黑色車走去。這是借的警局的車,事後還得把車開回來。話不多說。

盛勝茗只好作罷,沒再說話,憋著滿肚子的氣跟著靳謙言坐進了那輛寫著黑色兩字“公安”的車上。車頂棚上還掛著警報器。

設備很是高大上。

坐上車的時候,靳謙言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開著警車。

想想也是挺驚悚的。

“等會兒送你過去,人保安看著這車。會不會當場就把你給趕出來啊。”靳謙言摸著方向盤,腳下踩了離合,開動了,問著盛勝茗。

“我。我也不知道。有點方啊。那警察怎麽給這種車的鑰匙,讓我們開啊。”盛勝茗看著這車,自己都發慌。平常人誰開警車到處亂晃啊。看得心裏瘆得慌。

車後的高新看著兩人離去,地上的殘葉被卷起,飄到他的鞋上。心中又是一陣悲涼無措。

一年了。這樣下去,會更糟糕的。

幾家人都是熟識的不得了。每年過年都會竄門。聚聚。但,現在,這種情況,他該怎麽解釋?

兄弟情,都說義重於天。他一時的失誤,卻……

警局內的顧恩屹就一直看著高新,一步一步地低喪著心情走回來。上臺階時,又松了松緊繃的愁容。表現出一副輕松的樣子。顧恩屹見此,也合時宜地轉過了頭,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

都是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在眾人面前,傷疤,不堪,又有幾個人願意袒露?

海水中的鹽分後多了,再人為地來點就沒意思了。

林音悅則是一直在用手機發消息,從高新離開大門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消息彈出的聲音接連不斷,響幾聲後,坐在門口的警察同志就投來了嚴厲的目光,林音悅趕緊把手機設成了靜音。這才好一些。

見高新回來了,林音悅便又麻利地收起手機。湊到顧恩屹耳邊說了幾句話,拉著情緒假化的高新走了出去。

高新都還不知道是什麽事,就被拉走了。

人都走了,顧恩屹樂得清閑,一個人走到長椅上坐了下來。等著裏面的哥哥。待會如果可以的話,去見見爸爸好了。

或許靳謙言說的是對的。她不該不相信自己的父親。如果親人都不信任了,那假的就真是徹底變為真的了。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古人都無法定論,她又怎麽能輕易地隨著輿論,就憑一條播出新聞,就利落地將自己的父親判為有罪的那一方。

靳家老宅。

在得到靳謙言消息,晚上將迎來未來孫媳婦兼兒媳婦的首夜入住。整個靳家都熱鬧了起來。靳奶奶都跟著家裏阿姨打掃了起來。靳爺爺嘴上說著不在意,自個兒卻藏在房間裏翻墻倒櫃,找起了珍藏多年的玉佩。

全家都處於高度備戰狀態中。就連公司裏的靳俞庭也是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連環奪命call。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一卷 216:特別幹凈,特別浪漫了

紀安回來時,顧恩屹在長椅上睡了過去。他沒有叫醒她,直接朝著辦公室走過去。靳謙言給他打電話,顧裕民的事,得安排下了。

“我是紀安。待會兒,我,我讓楊宇帶你過去,你看顧恩屹,要不要過去一趟?”紀安將自己的警帽放在桌子上,手拿起座機的聽筒,手裏按著號碼,按到一半,又停下來,僵著頭看向座椅上的顧明玦,詢問著他的意見。

顧恩屹,是不是也應該見見顧裕民?這樣是不是會更好?

紀安則不懂這些。剛剛電話裏靳謙言又沒說清楚,就把電話給掛了,搞得他一頭霧水。

“讓她也去吧。”顧明玦猶豫了會兒,說道。

“行。”得到顧明玦的肯定回答,紀安就繼續著手中的撥號。

……

“走吧。筆和紙那邊都有。”紀安喝了口水,喊了聲顧明玦,便風風火火地朝著外面去。

“把那邊,躺椅子上的姑娘叫醒。然後帶他們去拘留所那邊。我跟那邊已經說好了。”紀安手指著顧恩屹,小聲地對著楊宇說著。對顧恩屹,如果靳謙言不在的情況下,他感覺不知道兩人間如何搭話,總有種尷尬。後面的顧明玦對此並沒有做聲。

“好。”年輕的小警員很愉快地接受了這攤任務。正了正衣冠,精神奕奕的,眉目間還帶著些小雀躍。朝著顧恩屹去了。

“誒~等等,回來。行了。我去吧。你在這等著。”名叫楊宇的小警員步子才邁出兩步不到,就被紀安給叫了回來。紀安招著手,神色間帶著不耐還夾雜著一點點無奈。

楊宇衣服都整理好了,結果又被叫回來,心裏憋悶得很,紀安對此視而不見。甩著大步,氣勢洶湧地像是幹啥大事的,朝背靠著座椅睡的顧恩屹走了過去。

說到底,他還是怕楊宇那小子心裏惦記著顧恩屹了,瞧那滿面春風,高興地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這要是出點啥了,他跟靳謙言也不好交代。

很快,事情進展的還算順利,紀安親自把顧氏兄妹給帶到了拘留所。

“這邊,人已經在裏面等著了。時間你們看著辦吧。但最多不能超過半個小時。人言可畏,閑話出來了,對你們這事又不好搞·····”拘留所的工作人員待人很客氣,在前面帶著路,時而回頭說兩句註意的事。

人都帶到了談話室門前,紀安見任務完成了,對顧氏兄妹叮囑了幾句,又對那位工作人員說了後面的安排,便告辭先走了。他局裏還有別的事。時間不能老耗在這上面。

工作人員見此,也先離開了,留給顧氏兄妹和顧裕民私下接觸的時間。

推開門,顧恩屹便看見了坐在灰色方凳上,鬢發已經全白的顧裕民。面上也沒有光澤,泛著歲月打磨下的痕跡。

“爸~”顧恩屹走進去,看了眼顧裕民後,便不敢再正眼看顧裕民,小聲地喊了句他,便低頭朝著同樣灰色的方凳過去。後面的顧明玦則相對顯得鎮靜,面色姿態都和平常無異。現在手中拿著紙筆的他,才是那個叱咤在法庭熊熊爭辯的顧明玦,顧律師。早上的邋遢頹喪氣息蕩然無存。

哪怕他依舊還是胡子拉碴,頭發一團糟,衣衫泛著酸臭味兒。

“跟我們說說吧。事情的前後。現在輿論全是一邊倒,外面的形勢你應該也了解的差不多。時間不多。速戰速決。”顧明玦公事公辦的仗勢讓坐在旁邊正欲開口,詢問顧裕民身體近況的顧恩屹,吞了吞口水,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這件事,我的責任無法推卸······”

“行。把這份授權書簽一下。我會盡快提出上訴。”顧明玦將一張事先打印好的律師代理授權書從一沓紙的最底下抽了出來,轉了個方向,推到了顧裕民的面前。筆也遞了過去。

顧裕民很快就簽字了,遞給了顧明玦。還欲與他說些什麽,顧明玦卻站起身,一副冷漠,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拿著那沓紙拔腿就朝外走。

剩下顧恩屹一人心裏郁郁的坐在顧裕民的對面。顧恩屹擡著頭看著對面滄桑的顧裕民。顧裕民則帶著歉惜和心疼地打量著顧恩屹。就這樣,父女兩互相打量,沈默了快將近一分鐘。

“身體還受得住嗎?”

“腿怎麽回事?”

話在同時想起,又落下,留下回蕩的聲音。

顧恩屹低頭收了收腿,手從桌上拿了下去,搭在羽絨服上。試圖遮擋著受傷的那一塊。剛剛,走進來時,她已經很小心了。步子也大了許多,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無異,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卻不想,爸爸終究是爸爸,有些雙火眼精金。凡事逃不過父母的那雙盯在兒女身上的心。

“受傷了?去A國,人黑了,又瘦了。還傷了。以後這樣的就不要去了。爸爸媽媽也都是五十多歲快六十的人了,心啊,受不了的。”顧裕民看著顧恩屹,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自言自語地感嘆年歲的無情,又關心著顧恩屹的安危。

“靳謙言呢?他沒有跟你一起嗎?”顧裕民說著說著,始終不見顧恩屹提起性子來,又緊趕著轉移話題。

對顧恩屹,顧明玦,他是心存歉意。內心很愧疚的。十幾年前的一個錯誤,一時的心軟,如今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越做越難。

何靜。他知道她的苦。但,情感這東西有時候,如果能夠控制得住,就無所謂“情”這個字了。

提到靳謙言,顧恩屹的心又沈了沈。先前,靳謙言離開的時候,看她都沒有看一眼。那種冷漠就如她初次碰見他時,身上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意。讓周圍的人不敢上前,說話。

他情緒的變化,她或許能夠猜到幾分,與林音悅身邊的那個男子似乎有著很大的關系。

那時候,她是近視眼,卻也能夠感受到廣場上的靳謙言周遭聚集的低氣壓雲團。盛勝茗的行為也很不對。原本這兩人都是在陌生人前,話少,沈悶的,在那一刻,盛勝茗卻揮動了手,急切地爭辯著什麽。

“恩恩!怎麽回事?是他欺負你了?”顧裕民拍了拍桌面,示意著呆楞著的顧恩屹。顧恩屹這一回憶,就陷進去了。人靠著椅背,一動不動的。看著,怪嚇人的。

“啊!沒有。沒有。挺好的。他有點事。待會兒過來接我。您不用操心。”顧恩屹被桌子的拍打聲,驚了驚,身子向上一抽。趕緊為中槍的靳謙言辯解。

“對了。您如果身體不舒服就給這邊的工作人員說。本來身體就還沒恢覆好,被弄到這地方來了,也是挺不符情理的。不舒服,一定要說。這邊的工作人員,我看人也挺好的。這是行政拘留,好像我們過來看您也會方便些,沒太多阻攔。今天,時間也長了,我就先走了。我看看最近能不能時間能夠過來。哥,應該會一直在這邊。他負責你的案子。靳謙言那邊,也會幫忙的。不用太擔心……”

“好。沒事的。沒時間就不用過來。我身體最近也還好。你也說了,這邊的工作人員挺好的。不用太擔心。照顧好自己。”顧裕民輕嘆了口氣,又是揮了揮手,兒女啊。養兒養女,很慶幸,何靜把這兩個孩子都教的很好,成為了人上人。這輩子,對於這兩個孩子的出生,他從未後悔。

“恩恩。快點。時間長了又不好說了。”顧明玦從外探出頭過來,敲著門催促著顧恩屹。現在已經過了將近四十分鐘了。比原先計劃的已經超了。

“快走吧。你要說的我都懂。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另外,吳京梅那邊,如果他們做的過分的話,我和你媽那個房間的衣櫃上層放了一本書,裏面有些東西,可以壓制他們一點。好了,就這樣了。快走吧。”顧裕民說完,揮手讓顧恩屹快點離開,自己則偏過頭,不再看這倆兄妹。

在這裏面待了也有四天多了,四天裏,他想了很多。吳京梅,吳為君。他們應該怎麽辦?總該是時候要做出了斷了。吳京梅,這個人的心機很重,他一直很清楚。因此,這些年,他身居高位,最怕的就是家長裏短,為了封住她的口,他只能依著她。但,人不是冷血無情的。時間長了,感情總是有的。這就多說了。

……

“好了嗎?”顧明玦帶著顧恩屹出來大廳,碰著先前那位工作人員,問著他們。

“嗯。麻煩您了。還需要您多多關照下了。”顧恩屹對工作人員微微點了點頭,表達謝意。顧明玦也是同工作人員握了握手。

“沒事。紀隊帶過來的。肯定會好好照顧的。你們放心吧。”

工作人員剛欲離開,突然想到什麽,又返回來,指著顧恩屹,“對了。外面有自稱是靳家人的。說過來接你。顧恩屹?對吧?”

眼神裏帶著疑惑。

靳家人?

“啊?對。我是顧恩屹。”顧恩屹聽見那句“靳家人”,腦子乍地像團柳絮,飄呼呼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怎麽就“靳家人”過來要“接”她了呢?

“快出去吧。我和靳謙言先前商量了的。你這些日子住靳家。估計是他臨時有事,就通知家裏人過來了。快出去,別讓人等久了。”顧明玦推搡著顧恩屹的肩部,催促著顧恩屹。

“商量?商量我的事,你們都不問我的意見的?我去了,怎麽~我~”顧恩屹想要轉過頭來質問,卻被顧明玦推著,腳被迫地向前。又要看著路,腿不方便,顧恩屹只好收回頭,看著前面的路。

剛走到大門,就聽見了一陣轟亂的聲音。

顧恩屹一擡頭,放眼望去,拘留所門正對著的車邊上,站了三個人。

嚴一楠。靳爺爺,靳奶奶。三個人站在那,靳爺爺背手挺著胸膛,頭都快仰天了,站著。

靳奶奶則是小太婆似的小步子跑了過來。嚇得顧恩屹站那不敢動,兩眼緊盯著老人家的一前一後交叉著的腿,生怕老人家給摔著了。

靳謙言的母親,嚴一楠則是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等著顧恩屹過來。他們三個人,在這等的功夫裏,各自的分工早就明確了。爺爺負責氣勢,擺出壯體格,嚇唬那些歹徒分子。奶奶是自己毛遂自薦的,要去接孫媳過來。她就清閑了。開車就好。這事,放兩個老人身上也不行。

都怪她這臭兒子,忙著忙著,就不接電話,害他們在家等的心焦氣燥的,看個電視,過一會兒就拿看下左下角的時間。

最後眼看著快五點了,還沒來電話。廚房裏都在催了,嚴一楠只好繼續給靳謙言打電話。然後,就被兒子吩咐過來接兒媳了,親自護送兒媳回家。

站在拘留所內註視著妹妹被那邊的人珍寶似地捧著,心裏甚是欣慰。這真的是再好不過的歸宿了。

“恩恩。我們把你和謙言的房間都打掃得特別,幹凈。可,溫馨了。看著,也特別浪漫。”靳奶奶拉著顧恩屹的手,說“特別幹凈”的時候,那語氣中的加強的意味,顧恩屹聽了臉就經不住紅了起來。頭現在特想用頭發埋著。

“噗!咳咳~”前面坐著的嚴一楠聽著這話,都憋不住氣,給笑了出來,後又以咳嗽聲掩蓋。隨後正兒八經地,回正臉色,開著車。

這老太太也真是直言直語,心裏怎麽想的,在車上就迫不及待地給說了出來。抱曾孫,心可以說是很急了。竟然公然說著兩人同房。

相對之下,靳爺爺這次竟然沒有出身阻斷靳奶奶的話,也是蠻不尋常的。畢竟,這在靳偉業的心裏,算是不正經系列了。

回到家時,頭一件大事,就是拉著顧恩屹往廚房裏跑。廚房裏有好東西,那真是“可好”的東西了。靳奶奶為此,耗費了三個多小時,傷透了腦筋。

不過,這也只能趁靳謙言還沒回來時,偷偷給顧恩屹了。原本,她還擔心著怎麽躲避孫子的視線,把這“好”東西給孫媳婦的。

現在,不用擔心了。

靳奶奶把門給關好,反鎖好,顧恩屹則暫時拋在了一邊,自己蹲下身子,打開櫃門,身子甚至腦袋都給一同伸進了櫃子裏。

顧恩屹看著老人家,身子都快整個縮進去了,不由得擔心起了,老人家的腰。她一二十多歲的姑娘,現在腰病就嚴重,就更不用說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了。

大概過了三分鐘,靳奶奶身子出來了,同時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小鐵罐子。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一卷 217:送子觀音駕到之公然入房

光鐵罐子的外觀就把一旁站著的顧恩屹唬得一板一眼的。上面竟然雕的是龍紋,粗粗一看,罐身好像是被四條龍纏繞。

莫不是皇家用的東西,上古文物吧。靳謙言這祖上來頭,很嚇人啊。

靳奶奶拍了拍罐子上的面粉,又吹了吹,弄好罐面後,抱著罐子,站起來轉過身來。

突然的起身讓顧恩屹往後退了好幾步,怕撞著老人家。

“恩屹呀!來瞧瞧這個。這個可是奶奶跑了大老遠的去城外那家廟裏求的。我聽好多人都說了很準的。特意去求了一個。”說著,靳奶奶從罐子拿出一塊“雕像”。金塑身的。小心地一手捧著遞到了顧恩屹的面前。

“啊?奶奶。這是?”顧恩屹看著伸在她面前的雕像,萬分不想承認這個東西。一點都不想承認。

靳奶奶聽著顧恩屹這話,就來勁兒了。把罐子用胳膊夾在腋下,雙手把雕像給捧在手上。

手指著雕像,極為認真“你看啊。這,都好多胖娃娃嘛,送子觀音啊。聽說放家裏拜一拜,很快就會有子孫運的。”說到“子孫運”,靳奶奶臉上全溢著笑,看著那塑像上的胖娃娃都下巴都要掉下去了。

顧恩屹看著那環著一圈的胖娃娃卻,心裏發麻,奶奶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可是,她和靳謙言,這才確定關系多久啊。這進展會不會太快?顧恩屹不禁有些惶恐焦躁。

“恩屹,怎麽了?是不喜歡嗎?不喜歡沒關系,這個你肯定喜歡的。”靳奶奶把菩薩放到櫥櫃上,從腋下拿出那個鐵罐。手伸進去,再裏面轉了轉,呼嚕嚕地拿了個小東西出來,捏在手裏,晃了晃。

“看,這個喜不喜歡。這個玉佩可是好多年了。還是爺爺很多年前去什麽地方給帶回來的。都說玉養人,特別適合女人戴。謙言是個男人,怕他戴了,變成娘裏娘氣的。嘖嘖,那就不好了。”靳奶奶說著,臉上一股嫌棄的意味。臉色都變了幾變,像是想到了什麽。

“嗯!這個你就戴著吧。保平安啊,養人,比戴什麽都強。嗯?”靳奶奶哼了哼,將手裏捏著的那塊玉塞進了顧恩屹的手裏。

顧恩屹的手心就這樣被塞入了一塊冰涼。玉佩顏色挺亮的,翠綠的,就跟她奶奶的一塊翡翠顏色很像。顏色似在其中不停地暈染,變化。

就像是真的有生命一般,集聚著天地靈氣。

“好了。這個送子觀音,就先藏這。我自己平常拜一拜就好,讓你拿出來又不知道要被說的多慘。”

“奶奶~顧恩屹?”

外面傳來了靳謙言的聲音。

“哎呀。快。快給藏進去。千萬不能被發現。”靳奶奶沖到櫥櫃邊,把觀音菩薩像給一舉抱在懷裏,用衣服兜著,又跑回到先前的櫃子邊,蹲下身,把觀音像給放進去後,櫃門“啪”地一關,連忙站起來,收拾了自己的儀態,又看看地面上有沒有殘餘證據。除了少許的面粉灑了點出來,別的倒沒有。

用鞋底踩了幾腳面粉,把面粉給沾鞋底上了,才作罷,開了廚房的門,放靳謙言進來。

“怎麽了?奶奶,你廚房關門幹嘛?什麽事不能在外面說啊。要跑到廚房來?嗯?”靳謙言瞅見站在裏面,動也不動,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顧恩屹。無視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奶奶,隨意說了幾句就朝著裏面的那位拿喬的姑娘去了。

裏面靠著櫥櫃站的顧恩屹將頭偏向窗戶,對靳謙言的過來,直接不理。從頭到尾,都在向外傳達著抗拒。

靳奶奶眼睛偷偷瞄了幾眼,便溜了出去,把門給帶上,樂滋滋地朝著客廳過去了。

今晚上就會有好事了。靳奶奶都是過來人了,不怕小兩口鬧矛盾,就怕不鬧。這一鬧啊,事後關系何止是如膠似漆啊,根本下不了床。哈哈!

蠻有意思的。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啊。這些老操作,可懂了,只是心裏知道不明說罷了。由著小年輕。

“那時候我是有別的原因。不是故意的就對你不理了。”

靳謙言走到顧恩屹身邊,開口就是解釋。

顧恩屹對此卻似聞所未聞,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眼睛盯著地面,直擊著剛剛靳奶奶留下來的蛛絲馬跡,殘留的點點面粉。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的見的。

靳謙言見顧恩屹還是不理他的,又瞧見她伸進口袋裏的手,心裏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靳謙言腿朝著顧恩屹走近了些,“咚咚”兩聲,他把腳放在了她的兩腿外,用腿夾著顧恩屹,左右束縛著她的行動自由。

“餵!你幹嘛?”靳謙言這樣強迫的壓近,讓顧恩屹無法再忽視不理。脖子像後退了退,身子被櫃子給截住,腰上部分借著腰的柔軟性,朝後降了降。嘗試著與逼近的靳謙言隔出安全距離。

然而,顧恩屹始終是處於劣勢,腰彎了再厲害,靳謙言順著身子向前傾確實輕而易舉的。顧恩屹往後退一點,靳謙言就前進一大點。

最後顧恩屹的腰快要撐不住了,手都出來按著櫃臺了,上半身呈一個半圓弧形,懸在空中。好在及時,就在顧恩屹快要身子因為身體上下的失調,倒地上了,靳謙言兩手往腰上一扣,將顧恩屹準確無誤地接在了自己的懷裏。

還帶著她原地轉了個圈。這一點,靳謙言自認為,很是浪漫。

卻不想,接下來的幾秒,他的後背就被顧恩屹捶了一頓。

“靳謙言。你腦子有病是不是。我腰本來就疼。你還這樣玩?有意思啊?”話畢,顧恩屹又用手在靳謙言的後背上揪了揪他的“肥肉”。

“啊~”怎麽這麽狠心啊。顧恩屹這手下得真是重。無奈,靳謙言有錯在先,疼也得忍著。咬著牙,把那陣痛給忍了過去。

等等!靳謙言剛剛好像聽見了什麽?她說她本來就腰疼。

“你腰疼?”靳謙言手摸著顧恩屹的後腰,眉尾因為突然間的嚴肅沖到了兩鬢,神情間全是醫生詢問患者病情時的正經肅穆。氣壓徹底發生了反轉的改變。

原本還搭在靳謙言後背衣衫上的手,顧恩屹都有些訕訕地放下來了。

靳謙言的表情,氣場,凝重。讓她不敢造次。先來拿喬的脾氣被這時候的靳謙言給立馬壓了下去。

“額……我。我……”顧恩屹已經有些結巴了。話都說不清了。靳謙言強冽的氣場,攝人心魄,這樣說的過去。他現在眼睛瞪那麽大,惡狠狠的。一點都不好相處。

“疼。對不對。為什麽不說?”靳謙言手在顧恩屹的後腰那順著椎骨摸了摸周遭的骨頭,觸診著具體情況。但是明顯,厚重的羽絨服讓觸診效果很不好。靳謙言再好的技術也受羽絨服空氣羽毛的流動的阻礙,施展不開。

因為靳謙言手的移動,顧恩屹顯得有些不自在,註意力全擱在後腰那隔著羽絨服移動的手去了。如果,靳謙言現在身上穿著白大褂,她這種酥麻的感覺可能會沒有,但偏偏靳謙言沒有穿,就穿了件打底的針織衫,喉結滾動的聲音她都能隔著下巴聽見。他離她太近了,頭壓在她的腦袋上。氣息都噴灑在她的發根。直達頭皮。

“算了。先吃飯吧。吃完飯了把衣服給換了。我再給你看看。衣服我給你買好了,放在我的房間裏。待會兒我帶你過去。”最終,靳謙言放棄了。紀安買的這衣服又醜,又貴,還那麽厚,他都無fuck可說。這衣服錢,他是絕對不會給他的。

衣服?放在他的房間?所以,這家子人都打算他倆今晚上一個房間,同床共枕?顧恩屹這心臟忽上忽下的,她略顯保守的思維跟不上這家人。

“走啊?”靳謙言都走了幾步了,結果手往後想拉住顧恩屹的手,卻發現摸了個空。回頭一望,那丫卻還待在原地,癡楞的神態,盯著對面的窗戶,看那樣子,是不把窗戶給盯破,她是不信邪的。

靳謙言也是無奈,又調過去,手把顧恩屹的手徑直一拉,就往外走。步速控制地很好,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不會讓膝蓋有些疼的顧恩屹感到為難。

剛坐上桌,靳俞霆就踏著點回來了。

“呀!老公回來了。”嚴一楠拿著筷子,沖著門口進來的靳俞霆喊了句。

顧恩屹聽這聲音,正欲站起來,和靳父道個禮的,剛起身,卻硬生生地被靳謙言給拉了下來。

“你坐著別動。”

“對。恩屹。坐著被。沒事的。爸爸性格很好的,不像某個人,天天冷若冰霜,板著臉。咱們家也沒那麽多規矩的。”

“嗯嗯~”嚴一楠這話引起了靳偉業的不滿了,拿在手裏的筷子眼看著就要擱在碗口上,開口訓人了。

“誒!爸,您別誤會。我說的是謙言呢。”嚴一楠趕緊解釋著,這老爺子倒是自己給自己對號入座了。

“嗯~嗯~”靳偉業見這樣,又佯裝只是清嗓子,拿著筷子繼續碗裏的菜了。

額……真是分分鐘打臉。

嚴一楠這時候都想打個洞鉆進去了。她才出口,就被堵了回來。

靳謙言被嚴一楠這話,說的臉卻紅了紅,用一個勁兒地夾菜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兒子啊。你給恩屹加點菜啊。怎麽還像第一次碰面時候,讓姑娘家一個人在那尷尬著啊。”洗完手過來的靳俞霆看了眼靳謙言的碗裏,又看了眼顧恩屹的碗裏,不覺搖了搖頭。這自己兒子談的個什麽戀愛啊。到現在,這都多長時間了,再過十天,這一年就過去了。他還打算早點當爺爺的。人老楊老喬都一個兩個的孫子了,又是孫子,又是孫女的,每天下午一到點,就各種秀孫子,拿起車鑰匙就屁顛地往早教所啊,小孩培訓班跑。看的他心裏也不是個滋味。他們這可是都是同齡的人,兒子也都是差個一兩歲而已。結果現在,卻……

“沒事,沒事。恩屹碗裏,我都看著呢。”靳奶奶疼靳謙言那可是往骨子裏疼,哪受得了這夫婦倆輪番轟炸自己的孫子。給靳謙言打著原場,說罷,又用公筷給顧恩屹夾了些補身子的。烏冬滋補的湯都舀了半碗。

靳謙言看著奶奶那夾菜的陣勢,站起身,把奶奶手裏顧恩屹的碗拿了過去。搞得靳奶奶一臉懵圈,看著靳謙言。坐在主位上的靳爺爺此刻也投來了“鋒利”的眼神。瞪著靳謙言。

這突然因她而起的混亂,讓坐在座椅上的顧恩屹坐立難安,看著站在身前的靳謙言,她額頭上都開始冒大顆大顆的汗珠,手指捏了又捏。手心被指甲刻壓了好些印記。

“奶奶。我這碗裏都是給她弄的。她現在有傷口,吃東西有些要忌口的。你不用操心。”

“啊……”

啊?

都呆了。

原來,不是靳謙言做的不好,不會談戀愛,而且他套路太深,深谙其道,比他們可強多了。事兒多著呢。

靳謙言把顧恩屹先前的那個碗放到一邊,坐下來,把自己面前的碗移到了顧恩屹的面前,顧恩屹先前的那個碗就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顧恩屹看著自己面前的那碗飯,碗裏菜很多,各種各樣的,綠的,紅的,紫的……

“為什麽沒有肉?”

一道聲音突地從安靜的空氣中爆了出來。

來言正是靳偉業。坐在主位上的他,可是一直瞧著呢。話沒說幾句,可是一雙眼睛很亮的。

哎呦~我滴天吶。顧恩屹的筷子剛提起,就被洪鐘響亮的聲音給嚇得筷子差點沒給掉地上。

靳謙言不想說話。這爺爺,老是問些這樣讓人無語的問題。剛剛他明明才說過,傷口愈合需要啊。況且,裏面明明有肉的。

“沒事。繼續吃。吃完了我帶你上去。”靳謙言對靳偉業的話置之不理,對旁邊的顧恩屹說了這句話後,靳偉業的眼神都變了。

趕緊垂頭扒飯,拿著筷子都有勁了許多,這突然而來的精神讓顧恩屹莫名其妙。又不好多問。只好聽著靳謙言的,吃著飯。

……

“吃好沒?”靳謙言放下碗筷,去接了杯白開

遞給顧恩屹,又扭頭問道。

“嗯!”顧恩屹捧著杯子,點了點頭。

“行。跟我上去。”話罷,靳謙言便拖開椅子,站起來,等著顧恩屹站起來,給她把椅子拉開。

靳謙言牽著顧恩屹的手,在幾個吃瓜群眾的註視下,光明正大地拉著小手上樓了。

飯桌是此時還是很安靜,一直等到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飯桌沸騰了。

“啊!天哪!我的曾孫。”

“…”

兩個女人顯得很是興奮,兩個男人,都面上一副比誰都沈穩的樣,餐布下,抖動的腳卻出賣了他們。內心也是躁動著啊。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一卷 218:看不見就想,看見了就矯情

“這個拿去換。嗯~衛生間在那邊的當頭。老房子,沒怎麽改造。拖鞋,就穿我的吧。這個,給。”靳謙言從床底下拿出一雙灰色拖鞋遞給了顧恩屹。

“啊~”顧恩屹接過拖鞋,胳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