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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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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其他的我再去找勝茗。看他有沒有辦法。”靳謙言的理智總算沈澱了下來,快速之中,他想到了勝茗。盛勝茗。與其說他認識黑道上的人,倒不如說他家就是黑道勢力,只不過五年前洗白了,轉型為珠寶經營商了。

“行。勝茗那邊有結果了告訴我一聲。我再做調整。”

“嗯。”

掛完電話,靳謙言再無心思回實驗室,直接奔向學校的停車場。上車後,戴上耳機。

“餵!”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還有些嗡嗡的,帶著些鼻音。

“是我。”靳謙言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直視著前方的路,聲音中含有些沙啞。體內巨大升起的火氣讓他的嗓子已經變得幹澀。說話時,喉嚨很幹很癢。

“哦。謙言!怎麽了?”

……

“ok!沒問題。10分鐘後給你一個準確的結果。”

電話掛斷,靳謙言不再擔心電話帶來的註意力轉移,開車分心問題,卯足了馬力,全速朝著別墅開去。

馬路上飛馳而過的攬勝讓旁人目瞪口呆,站在斑馬線等著綠燈的行人,因為攬勝的疾馳,脖子上圍著的圍巾被這風卷得老高老高,久久飄不下來。而大衣的衣角也是被掀起,拍打著褲腿。

速度。

這一次的靳謙言體會到了速度帶來的力量。嚴東霆或許有些事,他曾經無法理解的,認為是中二病的,現在看起來似乎是有道理的。

飆車。狂野飆車,都有它誕生風行的一定道理。是他過於偏見了。

全速馬力下,無疑,靳謙言引來了交警的追趕。但論車子的性能,真的是一分錢一分貨。攬勝隨便一個漂移,一個甩尾。就足以甩警車一公裏。

靳謙言最終輕而易舉地甩開了警車,將車開到了自家門前。

但眼前的景象似乎比紀安在電話裏描述地更為瘋狂激烈?

他的車庫被撬開了,外面被潑了一層汽油。沒錯,就是汽油。一樓的窗戶玻璃也被打碎了,門是敞開著的。

他走進去,果然,門口的地板上散落著顧恩屹的拖鞋。兩只在一起。應該是林音悅撿過來放著的。他又爬上爬下查看情況,一間間房間挨個查看卻發現裏屋除了一樓的玻璃被利器打碎了,車庫門前被潑了一層汽油,其他一點損傷,損害都沒有。

這就很讓人匪夷所思了。就只打碎幾塊玻璃,屋內的東西完好無損,潑汽油,卻沒有點火,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靳謙言找不到頭緒,實在想不出這些舉動到底是想搞什麽?是單純的警告?還是說別的……

靳謙言在客廳裏轉來轉去,在茶幾上找到了一個杯子,杯底層殘留的赤黑色的液體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印象中家裏並沒有這種東西啊。

他端起杯子,揚起來,先用眼睛打量了下底層的殘渣,又將鼻子湊近了聞了聞。

帶有些姜味兒,是紅糖姜茶。所以這是顧恩屹喝的?

感受著杯身的冰涼,杯底凝結成塊的液體。可以推測出時間,這至少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事了。

這至少說明她喝這杯姜茶,是從容地喝下去的。那時候,她肯定還沒有遭到威脅。

就在他還拿著杯子,沈浸在推測中,背後卻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怎麽樣?靳先生,你還ok嗎?”女人手裏把玩著一把軍用刀,嘴角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語氣裏也滿帶著諷刺。

“是你?”靳謙言捏緊了杯子,緊繃著臉,看向了門口穿著軍綠色大衣的女人。

女人聽到靳謙言這話,倒也沒有太大的意外,她以往查過的資料顯示,靳謙言可是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曾經在大學課堂上以完美背下SCI論文被醫學院廣為傳揚。就連YL教授們都傳揚的人。

關鍵不僅僅是醫學院,法學院,商學院,YL整個學校,下至本科生,上至博士生以及博士後,就沒有人不知道這個神話的。那篇SCI正是醫學院裏一位老教授發布的,老教授自己都背不出來,只記得大概的內容,這位學生卻輕輕松松地只用2分鐘,就把長達3萬字的論文全篇不落的流利地用著正宗美式發音背了下來。就是在那位教授的課堂,用教授的這篇論文懟那位教授的。自此,一舉成名。

他的資料記錄上寫著26歲時,一年之間發布的兩篇論文全部選入ESI,這在當時可謂是個不小的成就。

“哦,對了。你的小嬌妻呢。哦,不對,是嬌女友呢?昨天晚上特意盯著你們一起回來了?”女人手指轉著刀把,眼睛突地掃視起了四周,找著顧恩屹的身影。她昨天下機,雖然被帶進了派出所,可天知道,她會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嗎?她要是那麽弱,還敢一個人跑到A國混入尼肯派?區區一個派出所能框得住她?

開玩笑。她也是不打無準備的仗的。

“不是你?”靳謙言放下杯子,朝她走近,看著這女人打量著屋子,聽語氣,她是不知道的樣子?所以顧恩屹?

“不是我?不是我,會是誰?就是我。”女人聽靳謙言否定她,好勝的性子上來了。還有誰會比她6?

女人轉過身,披散著的頭發,用力地一甩,打在肩上,眼睛裏透著不屬於女人的狂躁,時不時泵射出殺意,嗓子也比先前粗了許多。

?靳謙言對女人這突然的轉變,很無語。他倒不怕她會對他做出什麽。比起她,他應該玩刀子玩得更6。

她手裏那把刀,他幾年前就不玩了,隨便一個借力就足以讓這把刀掉地。女人的胳膊,橈骨尺骨,應該說不定會來個內外大反轉。

內尺外橈變成內橈外尺。他也不是沒有那個力。

“顧恩屹不是你帶走的?”靳謙言換了種問法。

“帶走?我帶走她幹嘛?我的目標是你。我們做事很分明的。是誰就是誰。還沒卑鄙到……”

“等等。你剛剛說。顧恩屹被帶走了?”女人說著說著,腦子裏意識到了什麽,打住前面那段話,眼睛瞪得很大,脖子上的血管也暴露了出來。她似乎很緊張。

這女人的動作神態的改變,讓靳謙言又多了一個捉摸不透。按昨晚上那個自稱法醫的人的話來講,顧恩屹和她是有過一次交鋒的。兩人間的關系應該是很僵硬的,透露著敵意的,但現在她的神色卻似乎夾雜著其他一些他有些看不懂的情緒。

“你不知道?那就不是你。你走吧。我有事,要尋仇也等我找到顧恩屹了再說。”靳謙言闊步朝著門外走去,把女人甩在後面。

“What?尋仇,以後?你是在搞笑嗎?”女人收起手裏的刀,揣進大衣的口袋裏,話語裏透露著些不自然。

挺直了背,朝著門口走去。門口處,靳謙言等在門外,玻璃破了,但門還是要關的。林偉也快過來了。待會兒這邊就交給他。他現在只能去找勝茗了。

十分鐘已經過去了,他卻還沒收到勝茗的消息,事情已經容不得他幹坐著瞎等了。

“這次先放過你。下次就沒這麽好運氣了。”女人經過靳謙言身旁時,斜了斜靳謙言,手還作勢伸進口袋裏拿出那把刀,語氣恐嚇性地沖著靳謙言說道。

靳謙言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對她的一種回應。Gee說的沒錯,看來,這段時間,他得罪了不少人啊。

靳謙言關上門,給林偉發了個短信,便開車離開,朝著勝茗的住宅開去。

盛勝茗住的房子,論風景來看,應該是他們四個人中,最好的。海景房。他這人,從小就喜歡海,不,應該是從十歲的時候突然就跟他們說他想要去海邊。現在三十多的人了,對海還是有種特殊的情感。他們幾個人問他,為什麽,他就那麽喜歡海,他總是笑了笑,便默不作聲,用笑一帶而過。

其中的緣由,至今他們三個人也不清楚。

盛勝茗他雖然出生時,家裏還是黑道勢力,龍頭老大的那種。在G市的根可以說也是很深了。但盛家對這個兒子卻並沒有延續以往幾代的教育方式。從他出生開始,就一直把他朝著玉面書生的方向培養的。他性子也是很溫和儒雅的那種,這四個人中,就他和靳謙言的性子最像。

而所說的四個人,就是高新,靳謙言,紀安,再就是盛勝茗了。這也是他們的排行。靳謙言排行老二。

“二”這個字含義太多,而且不太適合他的真是智商,他們便都一直互叫著名字。排行倒不是很特殊。

滴滴滴~

靳謙言開到勝茗的別墅前,摁了摁喇叭。

門幾乎是秒開。

盛勝茗穿著白T,外面隨便套了件夾克。頭上還戴了個黑色的棒球帽。他出來後便關上門,朝著靳謙言的車走了過來。

打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在UR隧道附近。現在我已經叫人過去打探了,也派了點人手在那守著。人不多,你知道,人多了行動起來反而拖沓。”

盛勝茗理了理帽子。

靳謙言看了眼他這頭上的帽子,心裏有疑問,但礙著顧恩屹事情緊急的,便沒多說,朝著UR隧道的方向開去。

“對了。你給紀安說一聲。他要我知道具體後,給他說一聲。他做調整。”靳謙言看著前面,突然腦子冒出了紀安給他說的話。不由得想起來。

“OK!”說完,盛勝茗便給紀安打電話。

……

“他說他馬上聯系當地的警察,調監控。要我們行事小心。”盛勝茗收起電話,對著靳謙言說道。

“行。”

……

顧恩屹醒來後,周圍一片黑暗,嘴裏想發出聲音,卻發現堵住了,她動了動手腳,發現全部都有被繩子給系上。手被回扣在背後。

顧恩屹頸部那還有些疼,那一刀劈得她夠嗆。劈她是個大胖子男人。面部,她沒有看清,那人戴了口罩,很有意思的是,那人戴的還是醫用一次性口罩,和電視劇中那些黑衣人不同。

當然,有意思,也只是開玩笑而已。

顧恩屹意識到自己這是劫持了,嘴被堵著,她也並沒有嗚嗚嗚地發出聲音,而且膝蓋跪在地上,感受著地面狀況。

是土。泥土。還有很多石頭。很光滑的那種,很像是湖邊的鵝卵石。

顧恩屹的身下是泥土石頭。那這裏就不是廢棄工廠,車庫此類的。她是在野外。但為什麽她的周圍這麽黑呢。難道,她已經昏睡了一天,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而且她有感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上在發燒。有種缺氧的感覺。

她繼續用膝蓋朝著四周摸索著。她身上穿著的還是靳謙言給她的那件櫻粉色睡衣。膝蓋跪地上,完全沒有遮擋物,就是裸著膝蓋在地上爬。

第一卷 207:2秒後,她突然消失

因為雙腳被粗麻繩的束縛,她的腳動不了,移動膝蓋時,也只能像毛毛蟲那樣,一步一步地“蠕動”,每朝前一步,整個身子都要使上力,朝前的一小步,她的膝蓋骨都要撞擊地面,有時還會磕在石頭上。

她看不清自己的膝蓋的情況,但每一步她都感受到了生疼。

疼,但是得忍著。她不敢發出聲音,一直緊咬著牙關,吞沒喉嚨裏傳出來的所有聲音。她怕驚動那群人。現在暫時那群人她還沒聽到動靜。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一直這樣朝前哼哼哈哈地移動,顧恩屹撞上了一塊板子,似乎還有一個東西。她剛剛撞上後,那東西好像往後退了退。

顧恩屹停下動作,靜心聽了聽周圍的聲音,發現沒有餘音,才繼續動作。這次她把目標轉向了那個剛剛退後的東西。

她剛剛胳膊稍稍碰到了點,有著紮皮膚。她現在就需要這樣的東西。防身,或許,還可以借用這個逃脫。

顧恩屹憑著先前的記憶,朝著紮人的東西“蹦”去。這次,她無誤地撞上了紮人東西。也感受到了這是個啥。

是個竹簍。農村鄉下很常見的。顧恩屹以前去采訪的時候,還幫人提過。有的很重,有的稍微輕點。是農村裏弄來裝東西的,好像是什麽都可以裝。作物之類的。都可以。可能裝的最多的應該是豬草了。她以前幫人提的就是一簍子的豬草。

見是竹簍,顧恩屹很是興奮。因為這裏面,根據農村裏的習慣,裏面都會放著一把鐮刀。這種刀,鋒利程度和居家用的菜刀簡直不可進行比較。鐮刀都很鋒利。田裏農作,都需要鋒利的利器,不同於一般家用切菜用的菜刀。

顧恩屹把身子放倒,躺在地上,在地上借助地面這個支撐點,轉動自己的身子,將腳轉到了對著竹簍。再用被綁著的腳,掙紮著用盡全力將竹簍給踢了一腳。

“哐當~”竹簍在顧恩屹的一腳下,順勢倒了下去。如顧恩屹想的那樣,竹簍裏果然有鐮刀,還有別的東西,顧恩屹能夠看見。鐮刀在黑暗中發著微微的金屬色澤。另外那個東西,被竹簍口給壓住了,她看不清。但竹簍被踢翻後,金屬撞擊的聲音,很響亮。

這是好事,但也是件壞事。用力大了,竹簍倒地,帶著鐮刀和另外的東西撞擊的聲音在這黑暗中無限放大,傳到黑暗之外。

“有聲音?”

“莫不是那個女的醒了吧。”

“沒事,她都被綁得死死的,跑不了。”蹲坐在草垛上的男人,嘴裏吐著白煙,言語間透著不耐,指尖的猩紅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招人眼。

“不行。我得去看看。要是人跑了,我錢就拿不到。我兒子讀書急著要錢呢!”體型有些胖的男人站了起來,神色不安地朝著屋子走去。

吱~嘎~

老化的木門被胖男人推開了。

月光跟隨在胖男人的身後,暈染在他的周身,細細碎碎地灑進了屋子。

胖男人朝內走了進來。入門處竹簍的倒地他並沒有發現,他所有的註意力,心思全在顧恩屹的身上。一心想著看顧恩屹還在不在。

人轉過身,直奔著先前押顧恩屹的地方,沒有註意到月光下,身後影像的改變移動。不是專業幹這一行的,警惕心,註意點,真的是要比

專業的差很多。

月光下,一個顫巍著的身影,雙手緊握著棒槌,舉到頭頂。

忽地,使勁全身力氣,朝著身前站著的男人的後頸背部,狠狠地一揮。棒槌重重地打在前面男人的身上。

男人體型大,身上肉又厚重,這一棒槌對他的攻擊力不是很強。胖男人被打了後,身子朝前沖了沖,還是有些混沌的。

被迫跌宕了幾步,胖男人很快轉過身,作勢就要朝著顧恩屹過來。

膝蓋上已經血肉模糊的顧恩屹,見男人還好好的,只身子朝前沖了沖,硬是咬牙,傾盡全力,拖著腿,跑到了竹簍邊,撿起了地上的鐮刀。就是這把鐮刀,讓她全身解綁,有了反擊的可能。

在男人在外遲疑不決的那3分鐘,顧恩屹快速地用腳夾著鐮刀朝兩腳間的繩子移動,這時候,她腳長的優勢,身體柔韌性好的優勢就出來了。屈著腳,指頭成直角以下的角度,將鐮刀送到腳腕處。又將鐮刀從雙腿間的縫隙給讓其掉下去,借助地面,用刀刃從下把繩子給割斷了。腳解放了,就簡單了,顧恩屹又采取相同的辦法,以地面以支撐點,把手碗處的繩子,在地面與刀刃間摩擦。全程只用了2分鐘。比胖男人遲疑時間多了1分鐘。這一分鐘有多寶貴,多重要,只有顧恩屹,真正經歷的人明白。

顧恩屹撿起鐮刀,握緊了,對著前方,看著不斷過來的胖男人。

“二小子,快進來。這女的要跑!”胖男人靠近著顧恩屹時,又大聲朝著門外還蹲坐在草垛裏的男人吼道。

聞聲,門口瞬間沖進了一個胳膊上紋著青龍的男人。嘴裏還叼著根煙。面神兇煞。

看見進來的男人,顧恩屹手裏拿著的鐮刀不由得抖了抖。隨後又緊緊地握住。纖細的手腕,因為不合宜的力度,手背的肌膚顏色都變了,藏在白皙皮肉下的血管,在此刻也盡顯露了出來。曾經的吹彈可破,隨便一撓,就會紅腫,在此刻,不再見。這雙手就像重新換了雙一般。

“別過來。過來了,就別管我刀無眼了。”顧恩屹的語氣裏沒有了顫抖,而且換為了一種名為“堅定”語氣。她的眼裏沒有淚光,透露著向死而生的堅決。置之死地而後生。無論是海德格爾的向死而生,還是古人孔子,未知生焉知死,哪個準確,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顧恩屹對死亡遇難現在已經沒有了所謂的畏懼。就當這是最後的機會。她搏一把。就算這把鐮刀最終指向了她,就算她再次被囚禁,她想,她依舊還會拼命掙紮,哪怕最後的結果是死亡。她也不再畏懼。男人的靠近,讓光著腳的顧恩屹不斷朝後退,把身後的竹簍都往後一直向後撞。

“刀無眼?你還有那個力氣嗎?傷人?你有那個膽子嗎?”紋身男人見顧恩屹這幅樣子,頗有點壯士斷腕的意味,把嘴裏叼著的煙,“呸”地一聲給吐了出去。這倒是有意思了。現在女的都這麽烈?都敢拿刀,嘴裏喊著“刀無眼”這種話了?

是城裏的,養尊處優慣了,不曉得天高地厚,沒有自知之明了吧。

“嗤~對付你這種,簡直小意思。你盡管拿著你的刀過來。看是你的刀無眼,還是我的刀無眼。”說罷,男人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把尖利的彈簧刀。特意擡起胳膊,對著月光,亮了亮它尖利的刀刃。

隨後,男人沖著刀哈了口氣,又用手指從刀面上滑過。

“想嘗嘗被它劃臉的感覺。一刀一刀地從你這細皮嫩(nèn)肉上劃過。就像這樣。”男人說著,擡起手,用著刀尖在手背上輕輕一劃,立刻就有血湧出來。

“喏,看見沒。就這麽精彩。是不是很過癮。”男人將自己的手背轉過來,對著顧恩屹,像顧恩屹展示著自己的剛剛的作品。

顧恩屹順著男人的動作看向他的手背。

這一看,毛骨悚然。她渾身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冷風從她背後飄過。

男人的手背,手腕上幾乎全部是長長短短的瘢痕。一道一道,密密麻麻地堆積在手上,胳膊上。

嘖嘖~變態~

顧恩屹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別過頭,看向他的臉,還有他身後,自他進來後,就留在原地沒動的胖男人。

“二小子。夠了。幹正事。”

見紋身男人一時這,一時那,遲遲不動手,胖男人急了,不由得在後提醒起來。

“急什麽。又跑不了。憋了那麽多東西,先讓我發洩會兒。放心,你兒子的費用不會跑的,我……”

紋身男人轉過頭,對著胖男人幽幽說道。後面站著的胖男人對紋身男人這話很不情願,臉上清楚地寫著不耐煩。眼睛朝門外斜了斜,他已經受不了了。他倆帶著這女的已經在這待了將近10個小時了,說好的有人在這接應,到現在也沒有消息。不止是顧恩屹沒有吃飯喝水,他們兩個都沒有。兩個成年男人,壓根就背不住不吃飯不喝水。

“餵!帥哥。那位大叔好像對你很不耐煩啊。”顧恩屹察覺到了兩人間的不對盤,腦子裏轉了轉,快速回憶著一本名為“博弈心理學”的書,大腦翻轉固定到那一頁。書上有章講到大腦控制。暗示。挑撥。這是最有效控制他人大腦的法子。

無疑,世上所有人都受不了他人對自己的蔑視。一旦察覺,立即化敵為友。

果然,這個法子起到作用了。顧恩屹也是觀察過紋身男人的微表情了。眉目語氣都表現出這人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

他是個不論何事,都必須占領主導地位的人,容不得一丁點的挑釁,不屑。

而現在,一個年過中年,兒子讀書都供不起,家徒四壁,可以說是沒有能力的男人,現在竟然對他一個常年混這道,不耐煩。不屑。

紋身男人轉過頭盯著胖男人。手將刀刃指著胖男人的方向。

“你對我,蔑視,不耐煩?”陰冷的聲音從紋身男人的聲帶振動,經過一系列的語音生成,傳蕩在四周徒壁的土屋裏。

“他剛剛還沖你翻白眼了。嘴裏好像還咕噥著什麽。”顧恩屹手裏握著鐮刀,繼續添油加醋。

她現在得抓緊時間盯點了。再來幾下,逮著空就跑。心中,顧恩屹此時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現在就等著紋身男人內訌開撕了。

絕對,她的猜測不會錯。

看人也不會錯。科學這東西,有時候還是可以信信的,書也是要多看看。哪怕是閑書,絕對會有所幫助的。此刻,顧恩屹無比慶幸自己曾經有看過行為心理學,這類雜書。

當初就只是覺得名字高大上,隨便翻了幾頁,後來想著沒事幹,就借回來,看了幾眼。書當然是沒有看完的,最後只看了三分之一。但那三分之一就已經很夠用了。比如現在,就很實用。

“誒。那個人的口袋裏好像塞了張紙。是支票嗎?我看著很像啊。我爸爸就是銀行行長。你們應該知道。我對明朗銀行的支票很熟悉的。我看那光,顏色很像啊。”顧恩屹故意偏了偏頭,把鐮刀放了下來,瞇著眼睛,像是在打量胖男人的褲子口袋。

“二小子。你別聽她瞎說。我哪有支票啊。我家裏情況你知道啊。我這人性子你也清楚啊。有支票哪會不告訴你。她是在挑撥離間。你別被套路了。”胖男人急著跺腳,二小子現在已經魔怔,整個人渾身都透著殺意。手拿著刀,擡到他的脖子那,刀都要架在他脖子上了。

“支票?在哪?自己拿出來。是這個嗎?嗯~”紋身男人低頭翻找著胖男人的褲子口袋,在裏面尋找著,摸到了一張紙片。

胖男人急得恨不得跳起來,一把推開扒在他身上的二小子。又畏懼他那把刀,不得不摁住自己的情緒。

紋身男人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揉成一團的紙,剛欲打開,腳就被胖男人踩了一腳,身子被胖男人用力一推。一個不穩,朝地上給摔了去。

“你他媽搞什麽啊。有病,很欠啊!”紋身男人手裏握著的紙,朝著男人一扔。憤憤地吼道。

“人跑了,搞什麽還。人剛剛跑了。”胖男人沖著紋身怒著眼睛,惱火地回了句,再也不管紋身男人的,朝著門外沖去。

“跑了?操!這臭婊子!”紋身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踩了腳那團廢紙後,才沖出去。那團紙竟然他媽地是張借條。借老王家的三萬塊。

那個臭婊子,竟然敢戲弄他。

顧恩屹在紋身男人掏紙的空隙,瞅準時間,手裏拿著鐮刀就往外沖。

她光著腳,外面天很涼,具體時間位置她都不清楚。一出來,望去竟然全部是漫無邊際的田。農田。

田裏的作物都出奇的低,麥子,冬小麥。高不過膝蓋。顧恩屹看了眼後,便趕緊拐彎,找方向。她還沒找到藏身逃跑路線就聽見屋裏傳來的吼叫聲。

這時,顧恩屹將鐮刀最終采取了直線策略。直接往農田裏跑,這樣不至於迷失方向。她就一直朝前跑,總會有盡頭。

“她在那!”胖男人沖出來後,一眼就瞅見了在小麥地裏奮力跑的顧恩屹。

“那什麽那。趕緊追啊。你兒子學費要不要了?”紋身男人現在想起來渾身就不得勁兒,怎麽著,就算胖男人沒有說他壞話,但剛剛踩他腳,推他這是實錘,否認不了。

剛剛那一摔,他手背那劃的口子,全給沾上土了。

胖男人對紋身男人這話很不爽,他年紀比他大,輩分也比他高,憑什麽就得任他擺布?

心裏又想到兒子的學費在急,便懶得理會這紋身男人,在門口拿了條粗麻繩,就沖進農田裏奔去了。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顧恩屹穿梭在麥子間,腳上沾了一層又一層的泥巴。外面的寒風凍得她破爛的膝蓋已經沒有了知覺,奮力跑著,她都感受不到疼痛。

“站住!”胖男人很快就追了上來。他是男人,體型又大,顧恩屹是女人,體力上肯定是有所差距的。

顧恩屹回頭望了眼身後的男人,馬上就要追上來,眼看著就不足20米的距離。這時,顧恩屹再度加重了對鐮刀的力度,忽地,突然,顧恩屹一個擡手,快速,在眼前一晃,鐮刀從顧恩屹的手裏飛了出去,直沖著跑過來的胖男人。

速度之快,令人嘆服。再加上天還有些灰暗,胖男人用力過猛,面部的肉隨著劇烈的跑動,全往眼睛那一塊擠,每跑一步,胖男人眼下的肉塊都會上下晃動。影響胖男人的視力。

他還沒註意到顧恩屹的動作,鐮刀就飛了過來,來不及反應的他,就這麽被10米開外的鐮刀砸中了左胳膊。

鐮刀從他的左胳膊上劃過,留下了一道深口子,血噗嗤噗嗤地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胳膊上大靜脈血管,貴要靜脈等雲集密布。稍稍碰到,不加快速止血,就會致使大出血。

男人看了眼掉地上的鐮刀,手捂著胳膊,繼續往前沖。這個女的,他絕對不能放過。他兒子全的學費全全指著他了。

流血後,胖男人的步伐明顯慢了許多。但不要忘了,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紋身男人。

顧恩屹朝前跑著時,紋身男人選擇了另外一條路。打算曲線圍攻。

突然,就僅僅2s,胖男人和紋身男人的視線裏,顧恩屹不見了。

就2s

第一卷 208:真的是你!

“唔…嗯…”顧恩屹被一雙幹燥暖和的手給捂住嘴,嘴裏試圖想要發出聲音。她的眼睛鼓鼓的,目光間全是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

“噓!”身側捂著顧恩屹嘴的男人比了比唇,示意著顧恩屹安靜下來。之後便眼睛轉到一邊,側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被緊捂著嘴的顧恩屹只好停下掙紮,聽男人的,安靜地停了下來。眼前的男人,是她從未見過的,穿著黑色夾克,腳下套著黑色板鞋,但是他的頭發,就有些難過了,幾乎是秒毀形象。顧恩屹也是長見識了,原來真的是有雞窩頭的。她都看楞了。頭發有部分的長,有部分短,中間那塊,竟然給剃得跟板寸樣,1cm長。這發型,顧恩屹能想出來的形容詞也就是雞窩了。四周長,中間窩進去嘛,就是雞窩的變形寫照。但面目上觀,忽略頭發,這男人還蠻清秀的,挺俊的。除了頭發外,其他一切都很好,都洋溢著青春。

總之,就是很青春。顧恩屹對他的第二個形容,青春。就像是個大學少年般,身上還帶著陽光的氣味。

他們現在被一塊藍色油布蓋在地上。這油布,來得突然。她自己都還沒看清,就突然腳被人扯住了,人整個往下倒,一大塊油布就把她給蓋了進去。整個人背向著倒在了田埂上。

顧恩屹倒在地上,身下全是泥土。身上則是一堆幹草蓋在上面。頭下枕了些幹草。旁邊的男人躺在她的身邊,一手捂著她的嘴,耳朵眼神全註意著外面的動靜。

“人呢?剛剛盯的好好的?”紋身男人最先跑到顧恩屹消失的地點,掃視著周圍,臉上帶著怒意,沖著才跑過來的胖男人吼著。

胖男人胳膊全被血液覆滿了,那道深的刀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血。傷口周圍除了凝固的血和不斷外溢的血,還沾了些鐵銹。應該是鐮刀上的。

“我也剛剛看見了,是這麽跑的啊。怎麽突然就不見了。”胖男人捂著胳膊,疑惑又著急地跟著辯解道。他剛剛明明就看見是一條直線跑的,這周圍都是平原,除了田還是田,農莊不是這個方向,是在相反的方向跑。他們剛剛的那間土屋後面再走個幾裏路,就是村落了。剛剛那個土屋是用村子裏的人用來守田裏的作物的,每年一到豐收的季節,就很多外來的人過來這邊偷莊稼作物。

紋身男人也是被這突然消失的景象給整懵了,他參與過好多次綁架,但還是頭一次碰上這種“蒸發”,離奇消失的情況。

這莫非是穿越了?那女的穿越了?紋身男人從口袋裏抽出一根煙點上,憋悶地抽了口,夾在指間。看著周圍,心裏越想越慌,他還從沒這麽覺得詭異過。

“老楊,這太不對勁了。我這背後都次次次地風鉆骨啊。會不會太詭異了?”紋身男人頭一次心裏感受到了懼怕。指間的猩紅在寒風中時亮時暗。就像紋身男人的心情。晦暗不明。

被叫“老楊”的胖男人則相對淡定了許多。度過的歲月不是白過的。

“二小子,你說什麽呢。仔細找找。肯定是躲起來了。難不成她還會遁地術啊。”老楊心裏很急,他不想在這和紋身男人廢話。詭異?人肯定就在這附近的。

“就在這附近。跑不遠。”老楊見紋身男人還是沒有動作,楞在那發怵,又加了句。他兒子學費全指在那女人身上了。這一次,必須找到。

“怎麽還沒有人過來交接?說好的一點。現在都五點多了。再晚了,天都要亮了。”紋身男人看了眼手機,不滿地抱怨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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