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回去,等我生完孩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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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丫鬟彩音被林三春的話氣得七竅生煙。

她們姑娘性格內斂穩重,絕對不會說這麽不莊重、不要臉的話來!

可外人又不知道她們姑娘是什麽樣的人,倒是府裏別的姑娘們知道了,極有可能會應和幾句,落井下石。

於是,忍不住跟林三春反駁了幾句,被榮繪春叫住了。

彩音見榮繪春雖然面上也有怒色,卻沒有開口打斷的打算,也只能將怒火忍住,心裏?念了幾遍:“別降低了自家姑娘的身份,跟這不要臉的賤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鬥嘴!”才堪堪忍住了。

林三春小勝一籌,繼續道:“姐姐,我們是親姐妹,就算是有矛盾也是關起門來自己打,在外面,我自然還是得維護你,不管你怎麽對我,我還是過去說了,我姐姐若是跟人兩情相悅,任何人也別想破壞,至於以前的事情也沒完,剛才這個小丫鬟說我警告她的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時高時低,該讓人聽清楚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簡直比茶樓裏那說書先生說得還要精彩,時不時還跟林三春來個互動,將氣氛吵得極為熱鬧,就連茶水都多要了幾壺。

不過處在是非中心的是自家的小姐,那劉掌櫃面上也一點表情都沒有,也看不出喜怒來。

卓香琪聽得也很是愉悅,看著榮繪春目光中滿是不懷好意,不管林三春說的是真是假,反正踩了榮繪春她就高興了。

這一高興,才這麽一會功夫,桌上的糖果就有一大半進了她的肚子,她卻還沒有收手的打算,招呼店小二再來一份。

牟識丁正閑得無聊,好笑的看著四個風格迥異的女人,主動幫助分身乏術的店小二,給卓香琪又送過來滿滿的一碟子糖,熱情的跟她推薦。

“小姐,這個是店裏新推出的糖果,這兩顆是送的,一個桔子口味的,一個是加了石榴汁的。”

卓香琪“哦”了一聲,道:“味道很不錯。”

牟識丁將一盞果醋放在她面前,低聲笑道:“看你不喜歡喝茶,嘗嘗這個,這個是七八種新鮮果子釀的,跟果漿水不同,很受歡迎的,也能夠解解那些糖的甜味。”

卓香琪心情好,也不覺得這店小二話多,直接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嗯,的確不錯。”

牟識丁見縫插針:“看你的樣子是從外地來的吧,很多人到了江南都買這果子糖當作......”

牟識丁這抓住一切機會搞推銷的樣子,讓林二春再看見了林三春扭捏作態之後的不適感都減輕了不少了。

還真被牟識丁給得手了,他哄的一心兩用的卓香琪,居然答應了讓他在臘八之前送一批糖果到悅來樓找她。

見牟識丁也沒有影響到她們談話,都是趁著林三春做戲以及跟彩音小丫鬟鬥嘴的時候才辦成的,林二春還抽空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見他沒有再跟那天一樣看著榮繪春不眨眼,也徹底放下心來,她還真怕她這個搭檔被榮繪春給迷住了。

牟識丁辦完了這一筆生意,不用林二春趕人,就在榮繪春的丫鬟仆婦的怒目而視,卓香琪身邊兩個小丫鬟的嬉笑的目光之下,自己滾走了。

榮繪春和林三春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榮繪春面無表情,她想什麽無人知道,倒是林三春因為牟識丁這小老鼠一樣的唧唧聲而數度思緒被打斷,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還得分心去想林二春是怎麽跟這人勾搭上的?

看他們十分熟稔,每次都是同進同出的樣子,這糖果和什麽果醋難道也跟林二春有關麽?

上一世的時候,並未看到林二春做什麽糖和果醋,她就只是個釀酒癡。

她壓根沒有往林二春也重生了這件事情上去想。

不過,這被一打斷心裏還是有些煩悶。

她正要開始以前的老招數,苦口婆心的勸林二春:“姐姐,你以前就因為男人......”

林二春聽到這裏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沒有榮繪春那麽好的定力,居然一言不發的聽完了林三春對她的攻擊之言。

雖然她對榮繪春也沒有以前那樣的好感,但是林二春覺得上一世榮繪春能夠做到除了身份,讓人挑不出任何說嘴的地方,她絕對屬於高級別的、讓人不設防備的宅鬥精英,不會蠢到在外面就說出這樣滿是戾氣的話。

這種背後大放厥詞的蠢招數,要是換做是林三春來做。她倒是更願意相信。

這麽無恥的人她也算是見識了,一個人究竟要扭曲成什麽樣子才能夠滿嘴謊言,說起來臉不紅、氣不喘呢?

可榮繪春自己都沒有反駁,她也懶得妄做好人。

林二春吃過虧,深切的明白再讓林三春這麽編下去,就該輪到她將瞄頭對準自己,往自己身上潑臟水了。

她大聲打斷林三春,不再給她編瞎話的機會,道:“好了,你也別張口男人,閉口男人了,這些留著你單獨去跟別人說。

先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只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上次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什麽時候?這跟卓姑娘有什麽關系呢?”

林三春似被她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住了,趕緊打住了,猶猶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二春冷聲笑了笑,林三春被她目光中的鄙夷給驚了一下,咬著下唇正打算開口。

林二春直接問卓香琪:“七姑娘,林三春是不是去荊州找你家裏求醫問藥的?”

卓香琪看了看林三春,點點頭:“是。”

“她或許還會說給姐姐求藥。姐妹情深之類的話。”

卓香琪捏著一顆糖果,再次點頭。

林二春幾乎氣得想笑,她也就是根據林三春的表現這麽隨便一猜,居然還真是。這麽簡單的手段,她還想走遍天下麽!

她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林三春,冷聲道:“她是怎麽編的,我想不出來,我也不想知道,我建議你可以找個大夫給她把把脈。”

卓香琪楞了一下,撇撇嘴,嘀咕道:“全部猜中,她病了,已經把脈過了。”

她看了看林三春,道:“可她說她是替你擋了禍,你的身體有沒有問題她也不確定。”林三春後來改了她的說詞。

卓香琪雖然刁蠻任性了些,但是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完全敞開了說。

尤其,女子吃了不能受孕的藥丸子,這話要是傳出去林三春就算是名聲再好,也算是毀了。

她不喜歡林三春是一回事,可對方畢竟跟她沒有仇怨,她罵罵林三春也還罷了,絕對不會斷人活路。

還有關於下藥的人,林三春說是榮繪春,她此時也不全信,得弄清楚了才好,不然也只是鬧笑話。

因此,她說話還是有所保留,說得含含糊糊的。

不過這一桌除了榮繪春,其餘三人都心知肚明。

林二春解釋道:“那是她自己熬了那樣的藥出來想要害人,結果卻反受其害,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還是為榮繪春說了一句:“我跟榮小姐總共就見過兩次面,今天早上才知道她的身份,榮小姐也沒有欺辱我,並不需要誰幫我討回公道,榮小姐也不可能跟我搶什麽男人。”

倒是你還在跟我搶男人,她心裏??的補充了一句。

卓香琪瞪大眼睛,驚呼出聲:“這怎麽可能,那藥......”是卓家的秘密,還似乎她軟磨硬泡從六哥哪裏得來的消息,就連她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她沒有嚷出來,林二春看她不可置信的樣子,心中卻有些明白了。

問題還是出在上次林三春制出來的藥丸上,林三春上輩子是卓景行的媳婦,知道點卓家的獨門秘方也不太奇怪,可是她理解,旁人是無法理解的,這的確不好跟卓香琪解釋。

林三春雖然垂著頭,但是唇角卻嘲弄的笑了笑,要是沒有一點把握,她哪敢隨便亂說。

她翻來覆去的想過了,才敢這麽含含糊糊的說出來。

她原本是吃準了那陰毒的藥的事情林二春不敢公然說出來,也絕對不會說出她給自己的親妹妹餵了絕孕的藥的事情。

就算是林二春真的說了內情,可就她那個稀爛的名聲,誰會相信她?

就算是有內情,可給自己的妹妹餵了這種藥,林二春自己也毀了。

哦,對,還有個廖秋明知道實情,可那人也是個鄉裏無賴,說的話根本不足為信。

在她林三春面前,林二春是再也沒有了翻身的可能。

至於平白無故的被冤枉的榮繪春,林三春更是一丁點的愧疚都沒有,誰讓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活該!

榮家找她的麻煩?

她有東方承朔。還用得著怕嗎?

榮繪春再怎麽氣憤,找不到她頭上,就只能找林二春洩憤了。

就算這件事的內情東方承朔早就知道了,可他雖然看到了,但是他對自己的未婚妻見死不救也是事實,巴不得永遠不提起呢。

所以,應該是可以糊弄得過去的。

林三春原本打算將林二春狠踩一腳,再給她制造一個仇敵出來的,現在只達成了一半,就被林二春打斷了,她也不甘心。

她端起桌上剛添的茶水放在唇邊抿了一口,茶杯攏在手心裏捂手,心裏又平靜了下來,擡起頭,泫然欲泣道:“姐姐,這話我本來打算永遠都不說的,現在你還這樣說,我真的是傷了心了,那藥本來就應該是你吃的,是我幫你擋了這一劫,做人不能這麽沒良心。

還有你說那藥是我自己做的。你怎麽可以這麽誣陷我?幸虧這是卓家的獨門秘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林二春聞言真是氣得心肝疼,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可她沒有證據,廖秋明不足以讓眾人相信,林大哥倒是查過林三春購買藥材的記錄,在家裏也能夠查到她熬藥的痕跡,可大哥是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說給外人聽的。

“呼——”她深呼吸,壓下心中的煩悶,難怪林三春有恃無恐了。

卓香琪附和道:“對,的確是我們家的獨門秘方,不過也有旁人能夠弄到。”

她看看林二春,又轉向榮繪春,說了這麽半天,這三人她現在都不相信。

榮繪春完全是懵一臉,卻也知道應該不是什麽好藥,落到自己頭上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她臉上都?了,總算開口:“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才剛認識你們姐妹,什麽以前的事情?你說清楚。”

林三春冷嗤不語,一副“你心裏明白”的樣子。

怕林三春再巧舌如簧。再亂說一氣,榮繪春沈著臉警告:“我不想跟你爭吵,林春曉,做人有時候還是需要一點底線的,你說的這些話,要查證清楚並不難。”

她掃了一眼喧嘩的大堂,又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便被你利用的。”

林三春面不改色:“那榮小姐就去查吧。”

頓了一下,她看了看林二春,“姐姐,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你得罪榮小姐,我給你留點臉面,就不再這裏說了,那回的後果卻是我給你承擔了,今日你跟別人聯合起來這麽欺壓你的親妹妹,以後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就站起來了,正打算離開,林二春一把將她抓住了。

林三春看著她,目含挑釁:“你還想像上次那樣打我嗎?”

林二春聽到大堂中嗑瓜子群眾的議論聲,真想往林三春面上打下一拳。

勉強忍住,道:“那你說說你是什麽時候。哪一天,在哪裏給我擋的劫?是什麽人來讓你落得今天的下場,別說這麽大的事情你忘記了,我什麽時候來過嘉興得罪了榮小姐,其實也很容易查到,我反正是不怕麻煩,一定要弄清楚。”

林三春眼皮一跳,狡辯道:“你以前來過的,村裏都知道,至於你怎麽得罪的我就不清楚了,後來我過來,榮小姐就派人將怒氣發洩在我身上了。”

榮繪春緊逼問道:“那你說說是哪一天?我派的什麽人?”

彩音道:“我們姑娘很少出門的,但凡出門都會跟大太太報備一聲,總不至於大家都來騙你。”

林三春硬撐著道:“是什麽人我怎麽知道,那個人走得無影無蹤,說不定都是被你殺人滅口了呢,我也只是那天林二春打過我之後,我看了大夫才知道的,具體日子不記得了。”

榮繪春冷聲問道:“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

林三春哼道:“要不是你說了要去卓家有解藥,我怎麽會知道!還有別再問我咱們什麽時候見的面,我記不清楚這種小日子。好在榮小姐沒有?了良心。還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榮繪春氣得身體發抖,手裏的帕子都要被攪爛了,也站了起來,跟林三春面對面,她的聲音不大,但是怒氣很甚:“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卓家!”

林二春完全相信榮繪春是被冤枉的,可她竟然還能夠一直保持儀態,這已經讓林二春很佩服了,比她自己能忍多了,簡直堪稱忍者神龜。

“那不是你告訴我,我又怎麽會知道!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荊州,也沒有那邊的親戚。”

卓香琪深以為然,這種家族秘密自然不會人盡皆知,至少她想不出來,千裏之外的林三春為什麽會知道,如果不是榮家人告知的話。

繞來繞去,又繞到林三春能夠“預知”的事情上來了。

林二春心裏也是郁悶至極!

這林三春前世都過的是什麽日子啊,怎麽她知道這麽多的內宅陰私和秘辛?

林三春揚了揚自己的胳膊,道:“你還不放手麽?真的想要再打我?就為了這些外人?”

林二春沒有撒手,手上更加用力,面對這樣一個滿肚子壞水,知道事情走向,還徹底壞透了的林三春,林二春是一丁點的柔軟都沒有了。

今天要是讓她走了,不知道除了上次那麽歹毒的春藥之外,她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害她,總不能一直被動的被她牽連。

林三春的這套無賴手段,要是真的讓她攪合進了東方承朔的事情裏,遲早會因為這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的行事作風而連累自己,連累大哥和弟弟。

林三春痛呼了一聲,大堂中有些憐香惜玉的都躍躍欲試想要沖上來救她了,紛紛對林二春指責不已,有那些激動的,要不是看在林二春同為女子,都想要沖上來揍她了。

就連卓香琪和榮繪春都被林二春面上的冷肅給驚嚇了一下。

牟識丁見勢態不對,也湊過來笑著說道:“胖丫,你力氣大,這林姑娘怕是受不了,我被你打一拳都得疼很久呢。”

他想緩和氣氛,為林二春解圍。

林二春沒有理會他,沖著吵吵嚷嚷看熱鬧的男人們吼道:“閉嘴!都他麽的給我閉嘴!”

她最討厭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還不斷起哄的,他們知道什麽?就胡亂插手別人的事情,跟東方承朔一樣的蠢貨!

林三春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林二春見狀真想誰再起哄就將林三春給嫁過去,讓她去禍害他們全家!

怕氣勢不夠,林二春還順手還將桌上的一只茶碗給摔了。

瓷器粉身碎骨的聲音,林二春目光中迸發出來的凜冽,將大家暫時給震住了。

大堂內陡然一靜。

林二春沖著林三春一字一頓的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那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清楚麽?”

“你為什麽會突然換了個林春曉的名字?你每次都在心裏罵她,卻還用她的名字,你不覺得難受麽?”

“你以為你知道一些千裏之外的事情,認識那些從未見過的人,說出一些別人的秘密,真的沒人清楚嗎?”

“林三春,那天在林子裏,你自己吃了自己做的藥丸之後,你說了什麽話,你可能都不記得了,我卻記得一清二楚。”當然是唬人的。

林二春那天也迷迷糊糊,哪裏還記得清楚,只隱約還有一兩句印象,但是她是知道童觀止從林三春這裏知道了很多秘密。

不介意用來詐一詐她。

沒人再打斷林二春。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有的人只聽個熱鬧,有的人卻聽了脊背生涼。

林三春心中卻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一邊用力的想要甩開林二春,一邊胡亂的猜測林二春怎麽會知道,她也變化這麽大,難道是她跟自己一樣?還是自己真的說了什麽?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可看著林二春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心裏漸漸的焦慮起來,如果真的是林春曉回來了,她,她......

林二春也很快就給了她答案:“不是你自己說的王母娘娘曾經點化過你麽,你身上被妖邪入侵了,林三春,從你改名字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林三春剛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她!

林二春自然不會將自己給折進去,她又不是瘋了。

林三春很快又回味過來,激動氣憤得大叫:“你胡說八道,你還是人嗎林二春?我們是親姐妹,你這麽說我!你這個畜生,不得好死!”

林二春冷漠的道:“這不是你親口說的麽?”

“你的確經常滿口胡言亂語,然後有時候意識不清醒,十分古怪,對我也是時好時壞,我胳膊上、腿上的疤還拜你所賜,你的記憶也混亂了,那天我就親耳聽見你喊你是要當王妃的,你的那個未婚夫阿朔就是王爺,他是不是我不敢確定,反正都是你說的。”

林三春怒道:“隨便你怎麽說,我可不記得我說過這話,整個虞山鎮誰不知道我林春曉有個花癡姐姐,整天就是追著男人跑,癡肥愚蠢,到了十七歲還沒有訂親,最後被家人嫌棄驅逐,現在只是個女戶!你以為你說的話有人信麽?”

這話林三春說得十分順暢,她被林二春刺激得心中一慌,都忘了去偽裝了。

林二春可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東方承朗會信就行了。

就連榮繪春的目光也是一亮,她是不知道“阿朔”是誰,但是林三春如果認識什麽王爺,那她認識五皇子也不足為奇。

林二春繼續道:“你還說你死也不會嫁給卓景行,你討厭卓家的一切,見到卓景行之後一定要他好看,卓景行是誰我不知道,不過你天天咒罵他全家不得好死,還說遲早要讓他一家付出代價,所以我也記得這個名字。”

“林三春,你在廟裏住半個月怕是不夠。”

這些都是她推斷的,林三春罵沒罵她不知道,反正依照她逮誰咬誰的個性,肯定是罵過了。

上一世她都能夠冤枉卓景行和自己的親姐姐有奸情,何況是她已經巴上了東方承朔?

林二春在心裏??的補充了一句:對不起了卓景行,借你們的名字用用。

林三春面上一僵。

卓香琪已經暴怒,她問林二春:“真的是她說的?”

林二春點頭:“是,她不說我怎麽會知道?”這還是跟林三春學的。

然後又補充:“她也說了我癡肥愚蠢,又是個花癡,我可沒有這本事,能夠編出什麽謊言和人名來。不信你問她,還可以問我村裏人,我可不認識什麽卓景行。至於她怎麽知道的,要麽妖邪入體。要麽就是別人告訴她的吧。反正罵人是她罵的。”

卓香琪可懶得聽這句調侃,她直接將手中還抓著的果子摔在了林三春臉上,然後大步沖上前來,對著林三春就是一腳。

“你敢罵我六哥?虧我六哥還好心的幫你,你別再想要什麽解藥了!

我就知道你故意接近我六哥是不安好心,一進荊州城就知道我六哥常去的酒肆、常坐的位置?哪來的那麽多巧合,你還當著他的面扭了腳投懷送抱,又說什麽幫姐姐求藥,到頭來都是為你自己求的。全部都是謊話!”

卓香琪越說越覺得自己推斷出了真相,心中惱火:“我管你是人是鬼還是王妃,敢咒我卓家,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卓香琪的那兩個丫鬟也十分彪悍,緊跟著沖了上來。

林二春放開了林三春的胳膊,那兩個丫鬟十分利落的一左一右按住了林三春,林三春嘴巴厲害,但是武力值卻是一個渣渣,現在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還沒有開口的機會,卓香琪就不由分說的上手了。

“啪、啪、啪”

這一切來得猝不及防,讓大家都看呆了,直到林三春臉上都被打腫了,才被林二春拉住了。

卓香琪不滿的道:“你幹什麽!”

林二春心裏為這彪悍妹子嘆了口氣,道:“她到時候是要當王妃的,你不想連累家裏就別這麽沖動。她跟阿朔已經有了婚約。”

這只是林二春找的借口,她覺得林三春可以待的最好的地方就是庵堂裏,去那裏凈化心靈。

實則是,林三春眼中的怨毒實在是太強烈了,就像是隨時準備反撲的毒蛇,不僅是恨她,還有卓香琪。

對她也還罷了,畢竟她可不會乖乖按照前世的路走,她還了解林三春,可以提前防備。

可卓香琪卻不一樣,林三春是對卓香琪十分了解的。

要不是自己這個意外,林三春今天完全可以以一挑三不在話下,只收拾卓香琪這樣的,那就根本毫不費勁。

除非卓香琪今天將林三春打死了,可真的讓林三春當著她的面被打死了,大哥恐怕也一輩子不會原諒她的,他還對林三春抱有期待,林二春也不能一輩子看著林三春,萬一讓林三春有機會逃脫。那卓香琪肯定要倒大黴了。

對林三春的處置的確是個大問題。

那兩個小丫鬟也反應過來,勸起了卓香琪。

一個說:“小姐,我們還是帶她回去交給少爺親自問話吧。”

另一個趕緊道:“小姐,這要是傳到......耳朵裏,就不好了,我們今天還有正事呢。”

卓香琪雖然還是心有不甘,但是還是收手了,“那就將她帶回去吧,讓六哥來問她,我才懶得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林二春道:“你們問話之後能不能將她交給我,我帶她回去,她家中自有爹娘兄長管教。”

林三春卻並不領情,她被這麽多人這麽瞧著,面上被打得腫脹,心裏已經將林二春和卓香琪撕成片片了,她先甩了甩胳膊,對那兩個丫鬟冷聲道:“放手!”

林三春發起瘋來的確很有氣勢,兩個丫鬟被她攝住,松開了手。

然後她看著林二春道:“林二春,我林春曉發誓,我們以後恩斷義絕!”

林二春沒有理睬她的瘋話,只想:她們還有恩義麽?

“你冤枉我是妖邪,想將我送進廟裏,你不就是嫉妒我,想將我和朔哥哥分開麽?可惜你錯了,你打錯了算盤!我知道的這些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林二春的樣子的確不太可能知道什麽卓景行,林三春也覺得自己那次無意中吐露了秘密,她總不能也說林二春是妖邪入體,那就可笑了。

所以只能找別的理由,方才林二春的話倒是提醒她了,至於是誰告訴她的,她就沒必要交代了。

林二春目光閃了閃。

林三春已經擡腳朝大堂外走出去了,她不想繼續呆在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別看那些人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但是主要還是看熱鬧,知道卓香琪的來歷不小,知道榮繪春的榮家背景,並不會有人拔刀相助。

卓香琪趕緊追上去:“你說清楚,為什麽故意接近我六哥!你有什麽禍心,不說清楚別想跑!”

林三春道:“放心,我這就回去跟你說清楚。”

林二春覺得她語氣不對勁,也怕她做出更瘋狂的舉動來。要是卓香琪有事,那也算是被她給連累了。

卻被榮繪春叫住了,“林姑娘。”

榮繪春想要從林二春這裏探更多的話來,幫自己洗刷莫名的汙水。

這還有個簍子沒有填平。

林二春扶額,趕緊道:“榮小姐,林三春說的那個什麽南湖邊上的大人,也並不是我心悅之人,他上次跟我說話,只是告訴我這個苦主,朝廷對江南道監察禦史吳大人的處理,完全是為了公事。”

這是特意解釋給榮繪春聽的,就算林三春撒謊了,卻也給林二春敲響了警鐘,要是真的被榮繪春誤會了她跟東方承朗的關系,憑白多一個深藏不露的仇人,那她才真的是要冤枉死了。

說完,她又點了榮繪春一句。

“那位大人很是公正,不同流合汙也不包庇官員,人又聰明機警,那些想要在他面前耍花樣,陽奉陰違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反倒是我們這些雖然身份低一些,但是肯直言相告的,他還能夠跟我們說上幾句話。這次要不是他,恐怕我就要被那個吳大人給冤屈死了,上回在南湖邊上趕巧碰到了,所以答謝了他幾句。”

最後才道:“今天的事情我知道的都說完了,榮小姐也聽見了,那個林三春......額,就是林春曉,她跟我恩斷義絕毫無關系了,她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有什麽要問的,還是問她去吧。”

林春曉,真是個讓林二春蛋疼的名字。明明是她爸爸的一片愛女之心,卻生生被糟蹋得徹底了。

榮繪春點點頭,看著林二春若有所思:“我知道了。林姑娘不用擔心跟劉掌櫃商量的生意,畢竟契約也簽訂了,我也不會插手這些鋪子裏的事。”

林二春勉強沖她笑了笑,才趕緊叫了牟識丁一起追著林三春幾人出去了。

茶樓的二樓上一個人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見人都走了,大堂裏亂糟糟的議論聲不止。他才吐出一個字:“蠢。”

他身後的人面無表情,只是心中好奇,主子這究竟是在說誰呢?

然後兩人又回到了雅間。

榮繪春擡眸往上看了看,嘆息一聲,然後又上了樓。

有人傳話:“榮三姑娘,我們主子有請。”

榮繪春淡定自若的跟隨,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只跟她一墻之隔的雅間裏,正一派閑適的坐著的喝茶的正是東方承朗。

見榮繪春進來,他擡起頭來,問道:“可有要解釋的麽?”

榮繪春回:“我若是說林春曉冤枉我,我從未透露過殿下的身份,殿下會相信嗎?”

東方承朗晃動著白玉茶杯,看著裏面琥珀色的茶水淡淡的問:“那你的意思是她說得全部是謊話了?”

榮繪春也拿不準他的態度。

她的目光中突然閃過一道決然之色,語氣卻放的更低更緩,道:“榮家身份尷尬,為了避嫌在當今皇上在位的時期都不會有人出仕了,也從沒想過讓榮家女兒入宮。”

“我大姐姐是榮氏嫡長女也是無聲無息的嫁了,大姐夫也並無什麽作為,說出來殿下都不認識。”

東方承朗神色一正,這才正眼打量她,只見榮繪春搖頭笑了笑,她目光水亮,也透出莫名的笑意來,忽略她的話,會當作她真的是高興的。

“所以,榮家這一輩的女兒,夫家都不可能越過大姐姐去,不瞞殿下說,家裏已經給榮三選定了夫家了,雖然官位不高,但是諒他也不敢虧待我,按照家裏的安排,榮三這一輩子也無憂了。”

“殿下,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我對你,真的像那林春曉說的那樣,那以後榮家不會再認我這個女兒,更不會管我的死活了,如果我還得不到夫婿的疼愛與尊重,我就是一無所有。”

東方承朗若有所思,榮家人的心思他還是能夠參透幾分的,卻沒想到榮繪春會跟他說得這麽直接。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閨閣女子。

榮繪春看著東方承朗問:“殿下,你說女人這一輩子圖什麽?圖那些看不見摸不準的,虛幻的情情愛愛,守著一個不隨時都會移情別戀的男子,還是一輩子的安枕無憂?

你覺得榮三是個心機深沈的女人,那她會做林春曉說的對殿下志在必得的事情麽?還是前面有吸引我飛蛾撲火的……火嗎?殿下會是那團火麽?”

東方承朗被她的眼神和她的話給弄的楞住了,他竟找不到話來回答她。

只這一時像是被那少女壓抑的濃烈的眼神給纏繞住了,她大膽卻也又有分寸,知道怎麽不讓人反感,也知道如何保護好自己。

這樣的榮繪春怎麽會像是林春曉說的那般。

東方承朗從這一眼裏像是突然了解了她,他忘了偏開。

榮繪春見他這樣子,淺淺一笑,道:“這是我這輩子最大膽,也最放肆的時候了,殿下,榮三日後還想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出了這個門口是絕對不會認賬的。”

東方承朗聞言,突然笑了。

……

林二春和牟識丁趕了一路還是沒有追上林三春。

到了悅來樓,問了店小二,才知道她們直接去了客房部。

林二春想了想還是追了進去。

有童觀止坐鎮,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放心的,可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些莫名的心慌。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店小二往前帶路。

林二春朝他打聽:“卓景行卓六少這會在不在?我找他有急事。”

店小二倒是回答她了:“不在,六少一早被卓七姑娘支使著出城去了。”

林二春又問:“你們東家在嗎?”

店小二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在的。”

林二春就不問了,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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