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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萬裏尋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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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萬裏尋藥(6)

顧南初曾在書上讀過,有毒就有解,“無”也不例外,只要找到一種在天山上的冰花,再揉以其他各色藥草一起做出來。

只要找到那個東西,她就能救顏淵!

同一時刻,北邊的王宮。

大雪紛紛揚揚,連綿幾日,堆到了膝蓋。

王宮裏的紅梅此時開得正艷,白齊安捏著一枚棋子站在封樂臺上,看著那樹梅花。

“王上駕到。”耳邊傳來的聲音並沒有讓白齊安臉上的表情有何松動,他依舊淡漠地看著那樹梅花。

應爵走到白齊安身旁,聲音輕柔地問道:“阿安,你在看什麽?”

白齊安眼簾微動,“不過是看看雪罷了。”

他手指微動,嘴巴張了張,剛想說他占蔔到的事,就聞到應爵身上的酒味,他皺緊眉頭,最終一言未發。

應爵聞言,擡頭看了一看那漫天飛舞的雪,“這雪有什麽好看的?”回頭看向白齊安,察覺到他穿的衣服實在是少,心上有些疼惜,連忙把自己的狐裘取下,為白齊安披上,“阿安,這裏好冷,我們快進去吧。”

白齊安垂眸,“嗯。”

應爵摟著白齊安的肩膀,推著他進去,“阿安,我剛從酒窖裏拿了幾壺好酒出來,想著你平日裏不是奏章就是蔔卦,定是無趣極了,今個我們來好好喝酒吧。”

白齊安淡漠道:“王上,今天的奏章臣還沒看。”

“……”應爵在心頭暗罵自己兩句,什麽不提提奏章,咳嗽一聲道,“你看看你又來這套,奏章先放一邊,先跟本王喝酒。”

應爵倒好兩杯酒,遞給白齊安一杯,兩人輕輕碰酒杯,一口飲完。

“阿安覺得這酒如何?”應爵接著倒滿兩杯。

“尚可。”白齊安依舊冷淡。

應爵見白齊安覺得還不錯,心上歡喜,喃喃道:“這酒不錯,下次再多拿上一些。”

又喝了幾杯,無趣也就生了出來,應爵偏頭看著白齊安姣好的面龐,“阿安,你怎就生得如何好看呢?”

白齊安開口道:“王上,你醉了。”

“我沒醉。”應爵雙目清明,“我可是號稱千杯不倒。”

看白齊安不說話了,應爵急了,“阿安,你是不是不信?”

“不敢。”白齊安淡漠道。

“阿安就是不信。”應爵開始甩小孩子心性,“阿安不信,那本王就喝個一千杯給你看看。”

話畢,應爵就喚人來倒酒。

白齊安心裏微微一嘆,“王上,喝酒傷身。”

應爵這脾氣上來了,也不管白齊安說什麽,“本王今個就讓阿安看看真正的千杯不醉。”

白齊安攔不過此時的應爵,用眼神示意下人去準備醒酒湯。

應爵喝了一杯又一杯,喝不下去了又看到白齊安在一旁註視著他,他不肯服輸,賭著又下去了好幾杯。

白齊安本想攔他,不讓他再喝了,卻看他喝得起勁,故意不攔著他,倒要看看他能喝上多少杯。

應爵內心苦,在心底大喊了幾聲,“阿安,快攔住本王,本王喝不下了。”

無奈白齊安全當沒看見。

白齊安此時腦子裏全是卦象,南方異動,尤其是魔界那邊變動太大,這不是件好事。

終於應爵喝不下去了,臉色紅潤,目光開始迷離,這是醉了。

回頭看到應爵喝醉酒,不顧正事的模樣,他咬牙在心裏唾罵幾聲,這卦象就是說給他聽,也是無用功。

“王上,怎麽不喝了?”白齊安緩緩開口,“這才第一百六十九杯,離千杯還遠著呢。”

應爵嘟著嘴,有一下沒一下地拿著酒杯在白齊安面前晃,“阿安,我對你不好嗎?”

白齊安不做聲,只當他喝醉了在說胡話。

“阿安,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阿安,我對你這麽好,你還不懂我的心意嗎?”

“阿安,你想要什麽,我通通都可以給你。”

“阿安……”

說著說著便沒了聲,白齊安再去看時,應爵已經睡著了。

白齊安揉揉鼻梁,他總說他不懂他的心意,若是不懂,那他又何必留下來?

白齊安取下身上的外套批在應爵的身上,下人們都不敢亂動,在一旁多添了幾把火。

白齊安不敢拿卦象開玩笑,他再次占蔔求卦,結果還是一樣的,甚至還有更惡劣的形式。

白齊安捏著棋子,心口犯疼,一口血猛地噴出來。

白色的衣服上斑斑紅點,下人們嚇了一跳,剛要上來扶白齊安,白齊安直接伸手攔住。

“送王上回去吧。”白齊安不想讓他醒來看見他虛弱的模樣。

下人們連忙送王上回去,白齊安的貼身太監走過來,“公子,可要用藥?”

白齊安唇色蒼白,與那星星點點紅光形成對比,“用。”

白齊安喝完藥後,緩解了些許疼痛,他揉捏著太陽穴,“王上的醒酒湯記得給他喝了,讓人照顧好。”

“是。”

封樂臺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天地間仿佛只有他一人,人太渺小了。

白齊安隨手拋下兩顆棋子,一顆落在棋盤的正中央,一顆落在最邊緣,兵行險著,看來這次兇多吉少。

白齊安輕咳幾聲,當做沒看到那幾絲血。

他還有奏章要看。

第二日,應爵頭疼的醒過來,看到頭頂熟悉的地方,他還是回到了他的王宮裏。

阿安還是沒有把他留在他的屋裏。

想到這裏,他就難受,他跟白齊安成親了三年,一個月就只準他碰一次,他快氣瘋了!

他本來以為借著喝酒,他可以多碰碰他,沒想到他喝多了!

想到這,他對自己就恨鐵不成鋼!

“王上,您醒了?”宮女雲秀進來就看到應爵愁眉苦臉的坐在床上。

“阿安呢?”應爵直接開口問。

雲秀乖乖回:“公子說近日會有客人來訪,此刻正在城門。”

應爵想起阿安的身體,連忙爬起來,“阿安身體不好,本王要去看他。”

“是。”雲秀連忙為應爵更衣,再為他送上一杯醒酒湯。

應爵直接推開,“本王不喝。”

雲秀早就習慣了應爵這樣說,漫不經心地說:“王上,這是公子吩咐的。”

應爵一聽是白齊安要求的,二話不說就接過來,一口飲盡。

他喝完就想吐,雲秀立馬把應爵喜歡的糕點端出來,“公子親手做的。”

應爵心裏一甜,捏過一塊放進嘴裏,化解了那種難受。

白齊安站在城樓上,身旁是李公公撐著傘,他一直抓著那兩顆黑白棋子,目光落在白茫茫的天地。

很快,他等的人就要到了。

李公公很快就得到消息,“公子,王上醒了,此時正要過來。”

白齊安點點頭,“讓他來吧。”

這件事應爵也應該知曉。

應爵腳步飛快,極快來到白齊安身後,李公公看到了,剛想出聲,應爵就伸手止住。

應爵遠遠看到白齊安一身白衣立在城樓,與這天地融為一體,平添生出一種他會離去的錯覺。

應爵心頭一疼,連忙揮去這種想法。

應爵輕手輕腳的從李公公手裏接過來傘,把他們全部都揮退。

白齊安一直看著遠處,就好像對身旁發生的事一無所有一樣。

應爵偷笑,難得有阿安發現不了的次數。

白齊安面色略有些蒼白,昨夜受的傷還未好,今日早早站在這裏,身體很累。

“王上,你來做什麽?”白齊安冷冷的開口。

若不是應爵知道他是什麽樣的性子,不然聽到這話心早就拔涼拔涼的了。

“我想見你。”應爵不學無術,要不是命好娶了白齊安,不然這個國家早就完了。

白齊安一個眼神都不給他,“王上,你該學著如何處理國事了。”

應爵搖頭,“我有阿安,哪還需要去學?”

白齊安轉頭看著他,“王上,若是我不在了呢?”

應爵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一個聲音在心底大聲說,他說的是真的。

應爵扯出奇怪的笑容,“阿安,你別亂說笑了,你肯定是在騙我的。”

白齊安收回眼神,沒有再說。

“阿安?”應爵偷偷喊了一聲。

白齊安嘆氣,最後無可奈何的說:“王上,你可知我昨夜蔔卦蔔到了什麽?”

應爵糾結的說:“本王若是知道,哪還要蔔卦做什麽?”

白齊安搖搖頭,失笑道:“王上說的對。”若是他事事都明了,又何必需要他。

“王上,我蔔卦蔔到近日國家就在生死一線。”白齊安再次把眼神落在遠處。

“阿安,你又在開玩笑了。”應爵假笑兩聲。

白齊安繼續說:“我今天在這裏等的是能破生死局的人。”

“生死就在一瞬間,就看王上你如何選擇。”

應爵雙手顫抖,“阿安,本王不懂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白齊安轉頭看著他,“王上,很快你就懂了。”

天地的分界線處出現了兩道黑色的身影,狠狠地將雪白世界一分為二。

白齊安知道,他等的人到了。

顧南初用符印查出那種冰花在這裏會出現,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把顏淵一起帶著來了。

還好這裏相隔不遠,不過萬裏而已。

她畫了個飛行的符,一夜之間他們就到了。

“無”讓顏淵渾身沒勁,只想瞌睡,一路上有好幾次差點直接睡過去。

顧南初明白這都是“無”的原因,不得已之下,她放了一杯血餵給顏淵喝,暫時性壓制住顏淵身上的毒性。

顏淵這才有足夠的力氣跟顧南初站在這座冰雪上的王國門口。

“小姐,公子,我們王上想要見你們,可否隨我上去?”守衛直接攔住顧南初和顏淵。

顧南初滿臉疑惑,她不是第一次來嗎?怎麽還有人認識她的?

顧南初轉頭看向顏淵,“你以前來過這裏嗎?”

顏淵搖頭,“我從未來過這裏。”

顧南初看向那個守衛,“你是不是搞錯了?”

守衛堅定的搖頭,“我沒有搞錯。”

“你們隨我走吧。”守衛站在最前方,恭敬的請他們。

顏淵沈思片刻,“去看看吧。”

顏淵也好奇,這個王上為什麽要見他們。

顧南初不明所以,先去看看再說。

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打探冰花的消息,盡快治好顏淵。

他們上了城樓,就看到兩人共遮一把傘,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裏,撐傘的看著白衣人,白衣人眺望遠方。

“王上,公子,人到了。”守衛向那兩人行禮。

白齊安轉過身,一眼看到顧南初,他知道,這個人就是卦裏的變數。

白齊安淡淡的開口道:“這位小姐,你們可是從魔界而來?”

應爵倒是先註意到顏淵,他瞇起眼睛,那個女人他不認識,顏淵他可是清楚得很,“顏淵,你怎麽有空來這裏?”

顧南初沒想到顏淵竟然還跟這的王上認識,轉頭一想,顏淵是魔界之主,認識也不算什麽稀奇事。

顏淵冷冷的看著他,“原來是你。”

顏淵很看不起應爵,好好的王混吃等死,要不是他身邊有個得力幹將,他早就廢了。

白齊安站出來,擋住應爵想要爭辯的念頭,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原來你就是魔主,失敬失敬。”

顏淵冷著臉說:“叫我顏淵就行。”

在外面他不喜歡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再說如今他中毒,若不是有顧南初暫時壓住他體內的毒,怕是無數人想要殺了他,奪他身上的修為。

“顏公子,在下在這等候你們多時,不知你們可有時間聽我一求。”白齊安自知他時日無多,為了應爵,他必須得那麽做。

應爵還是第一次看到白齊安那麽低聲下氣的求人,以前他逼他嫁給他的時候,白齊安都沒求過他,現在竟然求一個魔界之主?憑什麽!

應爵對顏淵的敵意更大,顧南初察覺出來,她瞇眼盯著應爵,“王上,你若是不喜歡我們,那就放我們離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樣看我們,我們可不敢跟你們走。”

白齊安立馬警告的看了應爵一眼,應爵瞬間洩氣,委屈的看著白齊安的背影。

白齊安對他們道歉道:“他不懂事,兩位不要在意。”

顏淵也不是那般小氣的人,“無礙。”

顧南初也不計較,她看白齊安還是挺順眼的。

白齊安緩步走來,“兩位請隨我來。”

顧南初看向顏淵,顏淵輕輕點頭,顧南初瞬間明白。

兩人慢慢跟在白齊安身後一起前往王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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