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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票擬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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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票擬之權

第二日,嚴鸞便沒上朝,只讓陸通派人到朝房說自己染了小恙,要休息幾日。

到了午時,陳文英和楊潮卻到了。陸通讓小廝通報進去,嚴鸞走出來,把這兩人讓到了書房。

陳文英喝了口茶,道:“你這病恐怕裝不下去了。“

嚴鸞道:“我哪有裝病?”

陳文英道:“你剛回來的時候,就說養病在養心殿住了一個月。現在又說病,你怎能有那麽多病?現在好多事等著你處理,尤其是兵部,雖然之前由先林執掌,但他只是兵部左侍郎,好多事沒你這個尚書決斷是不行的。”

嚴鸞道:”這是我最想不通的,我是文官,讓我做兵部尚書作什麽?”

楊潮笑道:“你不知道麽?你在養心殿這一個月,丁如柏到處說你是軍事奇才,用兵如神,擊敗倭寇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勞。”

嚴鸞皺眉道:“子茂這不是胡說麽?我在他軍中,最多也就是出了幾個主意。平倭俱是子茂之功,誰不知道?”

陳文英道:“總之你現在是兵部尚書,在其位謀其政你不能不管。皇上今日也沒上朝,還下了口諭,所有折子先經內閣處理,如有不能決的事,由內閣直接奏報皇上。六部五寺及各監各司等所有需要緊急處理的公務也呈報給你,還有全國的軍務,統一由你調度……”

嚴鸞道:“朝政由我把持,兵權由我執掌,再加上東廠和錦衣衛本來就是我的人。所以我如想篡位再容易不過了。我謀劃好一切,便可設計發動政變,將皇上幽禁。三個皇子都是我學生,我隨便扶持一個,就熾兒吧,他年紀小好轄制。我讓這小皇帝做幾年傀儡,就可以給自己晉異姓王,加九錫。再過幾年,就和文武群臣來一出三請三讓。就可自立了,反正前有王莽、曹丕、司馬氏……”

陳文英和楊潮都聽得傻了,楊潮忙道:“靈安,我知道你說什麽都是不打緊的。但我和彥華的腦袋還得要啊。這些話要是有只言片語傳出去,我們都得受牽連。”

嚴鸞道:“外面怕是有很多人這麽說吧。”

陳文英也道:“是有些,主要是宗室。太宗的弟弟代簡王趙桂和代思王趙槐因為有太宗的恩典沒有就藩你是知道的。這些年他們在北京,雖說不是很得志,但是府中子侄加上一些親眷故交,這股勢力也是不小。他們昨天在朝上剛說了一句,就被皇上申斥了。剩下的人也就是背後說說,謝子湖致仕後,誰還敢在皇上面前進你的讒言?言歸正傳,你這就和我們進宮好不好?”

嚴鸞道:“皇上就算沒上朝,總不能你們幾個也不見吧。”

楊潮苦笑道:“見了,但皇上就一句話:‘此事嚴大人知道麽?先讓嚴大人拿出個意見,再來回朕’。”

嚴鸞嘆口氣道:“你們倆等我吧,我去換衣服。”

嚴鸞幾個人走進上書房,見各部院的重要官員大都在此。眾人見了嚴鸞紛紛見禮道賀,嚴鸞便也一一回應。終於應酬完了,寇亦青才笑道:“如今想見國公爺一面可真不容易。”

嚴鸞一笑,對旁邊一個小太監道:“去幫我通報一聲,說我來了,求見皇上。”

過了一小會兒,從弘德殿方向走過來一個穿正五品服色的年輕官員。這人走進上書房,對眾人朗聲道:“眾位大人,皇上說從今日起,將南書房作為內閣處理政務之用。所有奏折需經嚴大人票擬後再呈給皇上。各位大人有何緊急公務也請先稟報嚴大人,由嚴大人定奪處理。”又走到嚴鸞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脆生生的道:“奴才陸懷信叩見老爺,恭賀老爺新晉國公爺之喜。”

嚴鸞以為自己聽錯了,便道:“你叫我什麽?”

那年輕官員跪在那裏,擡頭笑道:“我是老爺的奴才,當然叫您老爺。”

嚴鸞一驚,這年輕人長得面如冠玉、劍眉星眸,竟是那日在昭仁殿和趙楹飲酒調笑的少年,因今日穿了官服,氣質又完全變了,所以嚴鸞剛才沒認出來。便問道:“你是何人?現任何職?”

這時楊潮在旁邊笑道:“你不認得他麽?他是你府上大管家陸通的二兒子,陸懷信字雲諾。剛從外任的知州職上調回來,現任你吏部的文選司郎中。”

嚴鸞點頭道:“陸郎中請起吧,以後跟大家一樣稱呼我就好。”

陸懷信又磕了個頭才起身,道:“我父母都是老爺的奴才,我自然從出生起就註定是老爺的奴才。剛才奴才已經帶著幾個公公將南書房簡單收拾了,老爺去看看吧。”

嚴鸞心想,怪不得世人都愛以貌取人,這俊俏的少年郎即使磕頭身姿也是美的,他口稱奴才叫人聽了不但不覺得他低賤,而只感到他謙恭有禮。

嚴鸞等人進了南書房的正殿,對眾人道:“各位稍等等,我先和六部的各位尚書說幾句話。”

嚴鸞和陳彥華等幾人到了南書房東次間,幾人坐定。陳文英笑道:“剛才在你府裏沒來得及說,我們幾個都備了賀禮,只等你請客,好好賀一賀你受封齊平公。”

嚴鸞笑道:“有什麽好賀的?外面的人說我這齊平公是怎麽來的,當我不知道麽?”

楊潮笑道:“昨兒剛封了一等鎮國公,如今又是有票擬之權加兵權的首輔,怎麽說這灰心的話?”

嚴鸞道:“在座的,除了陸郎中,都是我十幾年的老朋友,我也不怕和你們說,這封公爵、做首輔實在並非我所願。”

呂觀笑道:“不是你所願,卻是我們所願。你想想,若是換個首輔,他們幾個還好,我肯定是幹不下去了。”

寇亦青也道:“是啊,靈安,歷任內閣和六部之間多少總有些心病。只有你和彥華,是我們幾人真心擁戴的。不為別的,就為我們幾個老朋友,你做這首輔還不高興麽?”

嚴鸞笑道:“說的是,幸虧有你們,不然我做這首輔更沒意思了。”又對楊潮道:“對了,亭溪,‘齊平公’這封號是你們禮部擬的麽?我雖文墨不通,也看出“齊平”二字很是不妥,偏偏匾額又那麽快就做好掛上了。”

楊潮笑道:“你不用謙虛,誰不知道你才高八鬥。這封號是皇上自己擬的,匾額也是一個月前皇上就吩咐做的,你可怪不到我頭上。”

作者有話要說: 嚴大人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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