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傷心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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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楠看了看趙楹懷裏的嚴鸞，道：“王兄，事情緊急……”
趙楹不耐煩的道：“事情再急，也先讓我救了人再說。”
李輞川來的時候，趙楹已把嚴鸞就近放在了自己臥房的床上。李輞川號了脈，便道：“是急火攻心。”便給嚴鸞施了針。
嚴鸞慢慢的睜開眼，趙楹忙問：“覺得怎樣？”
嚴鸞向趙楹轉頭，一雙眼睛竟像穿過趙楹看向更遠，也不理趙楹的話，只呆楞楞的看著那虛無。
這時府中其他人已都被驚動了，徐氏也帶著趙熾趕過來。趙熾跑到嚴鸞床前，叫道：“先生。”
嚴鸞看向趙熾，眼裏竟有了活氣，用微弱的聲音道“煊兒”。
趙熾一楞，道：“先生，我不是……”
李輞川忙道：“世子，嚴大人再受不起刺激了，世子就委屈一下，暫時認作皇……先帝吧。”
趙熾看著李輞川，點了點頭。
嚴鸞拉起趙熾的小手，道：“煊兒，你冷嗎？上床來吧，先生給你蓋被。”
趙熾來的匆忙，只披了件外衫，確實有點冷，便上了床，躺在嚴鸞身邊。
嚴鸞掙紮著幫趙熾蓋好被子，又看了看趙楹，在趙熾的他耳邊輕道：“煊兒，那奏折上寫的是假的。我不過和趙楹虛與委蛇而已，先生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煊兒。”
嚴鸞神智已失，這句話雖輕，房中所有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趙楹鐵青著一張臉，向李輞川道：“他是怎麽回事？”
李輞川道：“嚴大人想必是憂傷過度，是以暫時失了心智。”
趙楹道：“你的意思，是他瘋了是嗎？”
李輞川點頭，道：“暫時是這樣。”
趙楹道：“可有辦法醫治嗎？”
李輞川搖頭道：“這是心病，藥石治不了的，只盼嚴大人自己能想開些。”
趙楹冷笑道：“想開？他這半輩子所有的心血都放在那狼崽子身上。如今那狼崽子駕崩，他便恨不得跟了去，如何想得開？”
嚴鸞看向趙楹，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轉頭對趙熾柔聲道：“煊兒，快睡吧，明日還要上朝呢。”
趙熾看了看趙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趙楹的臥房過夜。
嚴鸞輕拍了拍趙熾，安慰道：“煊兒別怕，那人傷害不了你的，有先生在，先生會保護煊兒。”又對趙楹冷冷的道：“夜深了，王爺還在禁宮中做什麽？”
趙楹看著嚴鸞，急不得惱不得，一邊擔心他的病，一邊想起他的話又覺得刺心。也只有對眾人道：“都出去吧。”自己卻先出去了。”
眾人出去後，徐氏對趙楹道：“王爺，真要把熾兒留在這嗎？”
趙楹冷冷的看向徐氏。
徐氏又道：“嚴先生神志不清，我怕……”
趙楹冷笑道：“現在不是你求人家教你兒子的時候了？放心，莫說他瘋了，就是讓他去死，他也不會做一點傷害那小狼崽子的事。如今他把熾兒當做那人，自然不會對熾兒怎樣。”
徐氏自討無趣，便走了，趙煒和趙燾也跟著離開。常烈卻走到趙楹身邊，道：“王爺事忙，世子年紀又小，我留在這照顧嚴先生可好？”
趙楹點頭，道：“凡事先順著他吧，別再刺激他。”
常烈點頭，轉身回去與趙楹臥房相鄰的暖閣裏坐了。
趙楹和趙楠回到正廳，趙楠道：“王兄還猶豫什麽，趕快打點進京吧。”
趙楹道：“心裏亂的很，你讓我想想。”
趙楠坐下，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裏只有你那個嚴大人，被他害得離京之國也還是放不下他。你看看他那個情狀，心裏除了先帝，哪還有別人？”
趙楹道：“十幾年前我就知道了。”
趙楠又道：“王兄，先帝遺詔裏已經將皇位傳了給你。如果你不繼位，那無論誰當了皇上，第一個要除去的肯定是你。到時不止你，你這一家老小，還有那個嚴大人，哪個能逃得出去。再者，你和嚴大人如今也都只是剛過而立之年，這一生就真在這武昌府虛度了？”
趙楹道：“他那個身體狀況，怎麽走？”
趙楠道：“他現在神智不清，你就先留他在武昌養病不就行了。”
趙楹道：“不成，別說他只是暫時失了神智，就是他這輩子都是瘋子、傻子我也不會棄他不顧。”
趙楠苦笑道：“你已經被他毀了一次，還要被他毀第二次是嗎？”
趙楹道：“你先歇一會兒吧，有事天亮說。”
趙楠被下人帶了去客房，趙楹終究放心不下嚴鸞，便又回了自己的臥房。見趙熾已經睡熟，嚴鸞則借著燭火愛憐的看著趙熾的小臉。趙楹想到便是嚴鸞清醒時也沒這麽看過自己，心裏又是一陣氣苦。轉身到暖閣對常烈道：“烈兒，你先把熾兒抱到別的屋子，我和嚴先生說幾句話。”
嚴鸞見趙楹讓常烈抱走趙熾，眼裏便露出防備，把趙熾摟的更緊些。
趙楹道：“我不會把這小崽子怎樣，就是和你說幾句話而已。”嚴鸞這才松開了。
屋中只剩兩人，趙楹坐在床邊，道：“好些了麽？”
嚴鸞冷冷的道：“不勞王爺掛心。”
趙楹看嚴鸞嘴邊還有一點血痕，便想用袖子擦去。誰知剛碰到嚴鸞的嘴角，就被嚴鸞揮開。趙楹一楞，隨即冷笑道：“碰下你嘴角都不行，你身上還有哪處我沒摸過，沒玩過？”
嚴鸞氣得滿臉通紅，憤憤的道：“你看我被閹黨所害，就乘人之危，數次折辱於我。你以為這樣便能消磨我的意志麽？趙楹，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便會與你周旋，決不許你覬覦皇位。”
趙楹又冷笑道：“我乘人之危？你今天才把所有心裏話都說出來了是吧？也好，也讓我知道我這些年在你眼裏有多不堪。”說完，再不看嚴鸞一眼，轉身走出房去。
☆、玉璽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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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楹不耐煩的道：“事情再急，也先讓我救了人再說。”
李輞川來的時候，趙楹已把嚴鸞就近放在了自己臥房的床上。李輞川號了脈，便道：“是急火攻心。”便給嚴鸞施了針。
嚴鸞慢慢的睜開眼，趙楹忙問：“覺得怎樣？”
嚴鸞向趙楹轉頭，一雙眼睛竟像穿過趙楹看向更遠，也不理趙楹的話，只呆楞楞的看著那虛無。
這時府中其他人已都被驚動了，徐氏也帶著趙熾趕過來。趙熾跑到嚴鸞床前，叫道：“先生。”
嚴鸞看向趙熾，眼裏竟有了活氣，用微弱的聲音道“煊兒”。
趙熾一楞，道：“先生，我不是……”
李輞川忙道：“世子，嚴大人再受不起刺激了，世子就委屈一下，暫時認作皇……先帝吧。”
趙熾看著李輞川，點了點頭。
嚴鸞拉起趙熾的小手，道：“煊兒，你冷嗎？上床來吧，先生給你蓋被。”
趙熾來的匆忙，只披了件外衫，確實有點冷，便上了床，躺在嚴鸞身邊。
嚴鸞掙紮著幫趙熾蓋好被子，又看了看趙楹，在趙熾的他耳邊輕道：“煊兒，那奏折上寫的是假的。我不過和趙楹虛與委蛇而已，先生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煊兒。”
嚴鸞神智已失，這句話雖輕，房中所有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趙楹鐵青著一張臉，向李輞川道：“他是怎麽回事？”
李輞川道：“嚴大人想必是憂傷過度，是以暫時失了心智。”
趙楹道：“你的意思，是他瘋了是嗎？”
李輞川點頭，道：“暫時是這樣。”
趙楹道：“可有辦法醫治嗎？”
李輞川搖頭道：“這是心病，藥石治不了的，只盼嚴大人自己能想開些。”
趙楹冷笑道：“想開？他這半輩子所有的心血都放在那狼崽子身上。如今那狼崽子駕崩，他便恨不得跟了去，如何想得開？”
嚴鸞看向趙楹，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轉頭對趙熾柔聲道：“煊兒，快睡吧，明日還要上朝呢。”
趙熾看了看趙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趙楹的臥房過夜。
嚴鸞輕拍了拍趙熾，安慰道：“煊兒別怕，那人傷害不了你的，有先生在，先生會保護煊兒。”又對趙楹冷冷的道：“夜深了，王爺還在禁宮中做什麽？”
趙楹看著嚴鸞，急不得惱不得，一邊擔心他的病，一邊想起他的話又覺得刺心。也只有對眾人道：“都出去吧。”自己卻先出去了。”
眾人出去後，徐氏對趙楹道：“王爺，真要把熾兒留在這嗎？”
趙楹冷冷的看向徐氏。
徐氏又道：“嚴先生神志不清，我怕……”
趙楹冷笑道：“現在不是你求人家教你兒子的時候了？放心，莫說他瘋了，就是讓他去死，他也不會做一點傷害那小狼崽子的事。如今他把熾兒當做那人，自然不會對熾兒怎樣。”
徐氏自討無趣，便走了，趙煒和趙燾也跟著離開。常烈卻走到趙楹身邊，道：“王爺事忙，世子年紀又小，我留在這照顧嚴先生可好？”
趙楹點頭，道：“凡事先順著他吧，別再刺激他。”
常烈點頭，轉身回去與趙楹臥房相鄰的暖閣裏坐了。
趙楹和趙楠回到正廳，趙楠道：“王兄還猶豫什麽，趕快打點進京吧。”
趙楹道：“心裏亂的很，你讓我想想。”
趙楠坐下，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裏只有你那個嚴大人，被他害得離京之國也還是放不下他。你看看他那個情狀，心裏除了先帝，哪還有別人？”
趙楹道：“十幾年前我就知道了。”
趙楠又道：“王兄，先帝遺詔裏已經將皇位傳了給你。如果你不繼位，那無論誰當了皇上，第一個要除去的肯定是你。到時不止你，你這一家老小，還有那個嚴大人，哪個能逃得出去。再者，你和嚴大人如今也都只是剛過而立之年，這一生就真在這武昌府虛度了？”
趙楹道：“他那個身體狀況，怎麽走？”
趙楠道：“他現在神智不清，你就先留他在武昌養病不就行了。”
趙楹道：“不成，別說他只是暫時失了神智，就是他這輩子都是瘋子、傻子我也不會棄他不顧。”
趙楠苦笑道：“你已經被他毀了一次，還要被他毀第二次是嗎？”
趙楹道：“你先歇一會兒吧，有事天亮說。”
趙楠被下人帶了去客房，趙楹終究放心不下嚴鸞，便又回了自己的臥房。見趙熾已經睡熟，嚴鸞則借著燭火愛憐的看著趙熾的小臉。趙楹想到便是嚴鸞清醒時也沒這麽看過自己，心裏又是一陣氣苦。轉身到暖閣對常烈道：“烈兒，你先把熾兒抱到別的屋子，我和嚴先生說幾句話。”
嚴鸞見趙楹讓常烈抱走趙熾，眼裏便露出防備，把趙熾摟的更緊些。
趙楹道：“我不會把這小崽子怎樣，就是和你說幾句話而已。”嚴鸞這才松開了。
屋中只剩兩人，趙楹坐在床邊，道：“好些了麽？”
嚴鸞冷冷的道：“不勞王爺掛心。”
趙楹看嚴鸞嘴邊還有一點血痕，便想用袖子擦去。誰知剛碰到嚴鸞的嘴角，就被嚴鸞揮開。趙楹一楞，隨即冷笑道：“碰下你嘴角都不行，你身上還有哪處我沒摸過，沒玩過？”
嚴鸞氣得滿臉通紅，憤憤的道：“你看我被閹黨所害，就乘人之危，數次折辱於我。你以為這樣便能消磨我的意志麽？趙楹，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便會與你周旋，決不許你覬覦皇位。”
趙楹又冷笑道：“我乘人之危？你今天才把所有心裏話都說出來了是吧？也好，也讓我知道我這些年在你眼裏有多不堪。”說完，再不看嚴鸞一眼，轉身走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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