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圓被他嚇了一大跳，簡直有種“某男子趁夜入屋，見男主人秀色可餐欲圖謀不軌”被逮個正著的囧意。

“啊，那個，我就是想試試，你在不在呼吸。”祁圓非常努力地在腦子裏搜索著借口，結果開口的時候說了那麽一句。

顧為軒：“……”能不能盼點我好了？

就聽顧為軒終於忍不住微嘆了口氣，朝著他的方向側翻了個身，伸手繞到他脖子後面。

祁圓瞬間身體有點僵硬，心說別啊同桌，這種事情請讓我主動！你不要這樣！我可以的！

事實證明他又想多了。顧為軒伸手幫他把被子往脖子後面和肩窩裏都好好塞了塞，弄完了說了句“睡吧”，就不再說話了。

也沒再動作了。

祁圓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文，剛還有點緊張的情緒稍微放松了一些，不過又有那麽一絲絲小失望。覺得自己，果然是要酒壯慫人膽才行……

平常祁圓就不太怕冷，這會兒兩個人一起睡在被窩裏，對方身上的溫度，就算隔著點距離還能感受到。雖然兩人都還穿著睡衣。

祁圓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趕緊睡。無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都聽見他同桌呼吸漸漸沈穩了，他還是沒睡著。

祁圓心說，這回肯定是睡著了吧？要不，我再試試？

心裏這麽想著，手腳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祁圓稍微往他那挪了挪，又像慢動作回放一樣緩緩伸出手，食指尖在他鼻尖上輕輕點了點，又停住了動作等了會兒。

很好，沒有反應，這回是真睡著了。祁圓想著。

於是放心大膽地開始得寸進尺。微曲著食指，蹭了一把他同桌的臉頰。

平時從來沒敢這麽“光明正大”地揩過油，這會兒暗暗感受了一下，覺得手感真是相當不錯。

忍不住又蹭了一把。

這會兒看著他同桌的睡臉，好像又清楚了一些。非常不爭氣地又聯想到顧為軒生日那天，在樓道裏發生的“意外”。當時沒來得及仔細回味，這會兒內心非常想再重溫一下那個感覺。

祁圓：我這樣是不是特別禽獸？趁著我同桌睡著了欲行不軌。其實我就是輕輕親一下，保證什麽也不幹，真的。

祁圓內心安慰著自己，緩緩朝著顧為軒的臉頰貼了過去。

正當快得逞的時候，被人伸手往懷裏猛地帶了一把。

“不睡？陪你去外面跑兩圈？”顧為軒開口說道，嗓音有點低啞。

“……你特麽，又裝睡？”祁圓還覺得自己挺委屈。

又等了會兒，就聽顧為軒說：“別鬧了，睡吧。你再這樣大家今天晚上都別想睡了。”

祁圓一聽這話，瞬間覺得有點歧義，腦子裏的黃色廢料開始蠢蠢欲動。

“你……睡得著？”祁圓腦袋還被他同桌悶在懷裏，甕聲甕氣地小聲問了一句。

顧為軒把他往被子外面拉了拉，又伸手把人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自己，重新把人摟了摟，靠過去把腦袋往他頸窩那埋了埋，低聲說道：“別急，等你成年。”

溫溫熱熱的呼吸配著這麽句話，鉆進祁圓的耳朵裏。剛剛還真沒想那麽多的祁同學，瞬間覺得自己身體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有點脫離了指揮。

這麽一想，才覺得身後似乎也有個不可描述的東西，靠得自己很近。

“那個，同桌，你真睡得著嗎？”祁圓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

“睡得著。”顧為軒無奈，回了他一句。

沒想到祁圓好死不死地又開口：“可是，你家小兄弟好像不是很困的樣子。”

“睡！”顧為軒先是一楞，接著覺得實在是忍不了了，低聲吼了一句。

想想又覺得可能還不夠，光這一個字他同桌可能還得作妖，於是又添了一句：“再不睡我還是回學校吧。”

“睡睡睡！秒睡！”祁圓怕他真就穿穿衣服起床走人，趕緊開口哄著。

顧為軒見他終於老實了，又幫他把身前的被子塞了塞，從身後摟著他也沒松開。

兩人終於不用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努力入睡起來。

顧為軒：下回還是別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了吧。太特麽辛苦了。

祁圓：想……不，我不想！睡吧睡吧……

第二天兩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雖然都很默契開口不提昨晚的事情，不過兩人各自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那麽一絲尷尬。

祁圓陪著他吃了中飯，又背著書包帶著作業去他們宿舍抄好了才回家。

等他晃悠出校門的時候，瞧見門口那排門面房，有家賣毛線的小店。突然覺得，好像可以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做。

“小夥子買毛線啊？”老板娘非常熱情地繞過櫃臺走了出來。看上去像是隨時要準備好好給他介紹一番的樣子。

“啊，隨便看看，看看。”祁圓覺得自己居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啊呀，不用不好意思的，我開在這邊這麽多年，你們學校來買的小姑娘小夥子不要太多哦。”老板娘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跟他說著話。

“小夥子也多？”祁圓覺得老板娘為了做生意，真是什麽瞎話都敢說。

“多的多的。”老板娘肯定道，“我懂的呀，織了圍巾手套，送給女朋友的呀，是不是啦？”

老板娘為了表明自己沒有說謊，不停跟他閑聊著：“你別看哦，現在很多小夥子手比小姑娘還巧的，還有人買了織毛衣的喏。”

祁圓聽著老板娘一口南方方言轉換過來的普通話，覺得聽起來特別有意思，想著要不，就跟這兒買一點？

“那你幫我看看，什麽毛線好一點，別紮人，最好好織一點的。”祁圓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怎麽選。想著他同桌細皮嫩肉的，特意關照了一句。

“嗳你放心好咧小夥子，我給你挑。我包教包會的呀，你要好織一點麽就挑粗一點的毛線。”老板娘說著就招手讓他到另一邊去。

“你女朋友皮膚怎麽樣啊？”老板娘問道。

祁圓：“……”不是，還要問這個的？

“那個，皮膚蠻滑的。”祁圓蹭了蹭鼻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想著待會兒老板娘要是再“深入”問下去，還是不買了吧。

老板娘：“……”

“小夥子，我不是問你這個呀，我是問你她長得白還是黑呀。”老板娘開口解釋道。

“……哦，白的，很白的。”祁圓覺得自己大概是正在發育期，腦子裏整天想的東西，實在是有點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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