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倒計時第1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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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被鬧鐘震醒,關了之後我在被子裏趴了好一會,昏昏欲再睡,但是上午要趕飛機,腦子在清醒和昏沈中掙紮。

旁邊S翻了個身,熱乎乎的身體貼上來,手搭在我身上,一陣似乎無意識的撫摸。

我硬生生被摸醒了。

撐起半邊身體,我轉頭看S,他還閉著眼,臉上一片惺忪。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發呆加醒神,過了十多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現在硬被鬧鐘鬧醒,渾身都不舒服。

我強壓下再次倒回床上的欲`望,下了床慢慢走到衛生間習俗。

洗完臉的時候S進來了,也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從背後抱著我的腰靠在我肩窩裏又閉了一會眼,我站了一會兒,忍不住抓了抓他的頭發讓他走開。

S不情不願的睜開眼,在我脖子上蹭了蹭,輕輕親了一下,而後才挪到洗手臺邊開始刷牙。

我從衛生間出來,深覺S營造親密關系的手法簡直登峰造極。

叫了早餐後我收拾了一下背包,東西少,所以收拾好了早餐都還沒送來,便走到陽臺上,吹了會寒風,看了看泰晤士河兩岸風景,加深一些英國印象。

等我捂著冰冷的臉從陽臺上進了室內,S已經把早餐擺好了,兩人快速解決了戰鬥。

離開酒店不到九點,原路返回希思羅機場,路上有點堵,基本踩著點上了飛機,中午又是在空中度過。

飛到蘇黎世也就兩小時,但我困意不散,閉了一會眼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在下降。

已經下午一點多,下機後我們先在機場裏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叫了輛去英格堡鎮,那裏有最近的鐵力士山滑雪場。

路程大約一個半小時,今天大半天都耗費在路上了,有些郁悶。

好在路上風景不錯,瑞士的都市化氣息很淡,沒有特別高大的建築,保留著許多中世紀風格的建築,道路兩邊和房頂上鋪著薄薄的雪,整體感覺淳樸自然。

我看了會窗外的風景,準備說出腦中演練了許久的話。

坐正了,我轉頭看向S:“我要到琉森去見個朋友,等會中途我先下,你先去英格堡ok嗎?”

“可以,”S點點頭,沒什麽遲疑,“今晚回來的吧?”

有些驚訝,但我還是快速回覆:“嗯,估計聚個一兩小時,住宿你找一下,到時候地址發我,我直接打車過去。”

“好。”S應了一聲,對我笑了笑。

比我想象中的簡單了太多,我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忍不住低聲說:“怎麽今天這麽好說話……”

S失笑:“拜托,我又不是要把你二十四小時綁在身邊,私人空間我還是懂的,當然,你如果想全天呆在我旁邊,我還是很樂意的。”

我翻了個白眼:“為了你的私人空間,我就不了,謝謝啊。”

S笑嘻嘻的拉起我的右手,並不以為意,我看了他一會,轉過頭再次看向窗外。

這個人具備太多我喜歡的東西。

大約花了五十分鐘到了琉森,我讓司機找了個地停靠,S先下了車,好讓我出去,我站定了看了他幾秒,主動擡頭親了他一下。

S一臉受寵若驚,而後又一臉驚疑不定:“你不會是又要跑吧?”

氣氛破壞的感覺,我無奈:“反正你也能找到我吧?”

S認同的點點頭:“也對。”

我:“……”

“去吧,路上小心。”S坐進車裏,笑著朝我揮了揮手。

冰雪在道路兩邊堆起低低的天然柵欄,左邊是雪白空曠的田野,支棱著幾個孤單的電線桿,右邊是稀疏的高低不一的建築群,延伸到遠方青灰色的路面上,車尾在我視野中漸漸遠去。

跑吧,逃吧,遠一點,隱蔽一點,總有方法的,這樣就不用讓他看到你死亡的樣子了……

腦中一個聲音,低聲的,卻又極具分量的,叫囂著。

我呼出一口白氣,定了定心神,轉身往建築群裏走。

走了好一會,終於打到車,帶我到了州立醫院。

我可能需要一絲希望,亦或是,更加徹底的絕望。

雖然語言稍微有點障礙,但瑞士醫院服務和效率都很高,給我安排了一個英語流利的醫生,快速的做了一系列檢查,比國內確診那時候做的還多,好幾個機器我都沒見過。

平靜亦或是麻木的完成了所有檢查,等了一會出結果,才終於跟醫生面對面坐下來。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和片子,表情並不輕松,疑惑的看向我:“你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嗎?”

我點點頭:“大約半個月前知道的……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放下報告,看著我嚴肅的說:“我估計你之前已經得到過答案,我給你的答案應該也差不多,我必須實話實說,你的情況現在治療已經沒必要了,雖然你表面上看起來並無異狀,但是接下來的時間,你必須做好隨時休克死亡的準備……”

接下來醫生拿著報告和片子對著我詳細地分析了病情,大量的英文術語單詞絡繹不絕,聽不懂不說,我的心思早也已經飛了。

走出醫院,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而後在路邊一個長凳上坐了下來。

我說不清我來醫院檢查的目的,大概是昨天想告訴S真相的時候,忽然想到,需要證據支持一下自己的說辭,又或是,在醫療發達的國外,是否存在那麽小小的峰回路轉的可能性。

明明當初已經看開了結局,為什麽現在,卻開始如此在意得失。

你要做好隨時休克死亡的準備……

醫生的話回蕩在我耳邊,本來起碼還有個倒計時,頭頂懸著倒數的時鐘,可現在,卻變成了一把轉輪手槍,不知道哪一發裏有子彈,每時每刻,都要做好準備。

我想到我要拿著這幾張報告,跟S說,我隨時都會死。

悲傷來的毫無緣由,眼淚忽然洶湧而出,我禁不住哭出了聲,無法壓抑自己的哽咽,半月前得知後的空茫,如今仿佛終於落到了實地,遲到了半個月的哭泣,終於到來。

我捂著臉,放縱自己的眼淚和情緒,似乎有人經過,抱了抱我,說了幾句模糊的我記不得的話,還有誰,給我手心裏塞了張紙巾,又在什麽時候,我雙手捧著一杯溫熱的熱巧克力……

我怔怔地閉著眼亦或是睜著眼流淚,聽不清看不見周圍的人事,等終於從情緒中抽離,四周依舊是一片清冷,偶爾幾個路人匆匆走過。

熱巧克力快冷了,手心卻是熱的,我喝了一口,甜味從舌尖擴散開來,低頭看到長凳上放著一盒蛋撻,和一只紙杯蛋糕。

我慢慢的回憶了一下,腦中有模糊的影像,老奶奶,牽著孩子的媽媽,身上有煙草味的男人……他們的臉我都沒有看到,只是依稀記得他們的聲音和腳步,他們是經過的路人,是施與善意的陌生人……

我從悲傷中回神,又重新找回了面對的勇氣。

喝完了熱巧克力,又把紙杯蛋糕吃了,我拿著蛋撻,打了輛車,前往英格堡小鎮。

路上車不多,快到的時候車流多了起來,大約是滑雪季,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

S定了山上的客棧,要坐纜車上去,司機在山腳下把我放下,我下了車,挖了兩捧雪,往眼睛上一蓋,冰鎮眼周。

打開手機前置看了看,基本看不出什麽異常,我才擡步往纜車方向走。

走近了,才發現暖黃的路燈下靠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快步上前:“你怎麽下來了?”

S笑著攬住我的肩膀往售票處走:“接你呀,怕你找不到。”

買了票,我們坐在纜車裏慢慢上升,英格堡小鎮的全景一點點呈現在眼前,夜幕依舊可以窺見四周高聳淩厲的雪山,山間錯落有致的房屋順著地勢鋪開,屋頂的白雪軟綿的像是棉花糖,無數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點亮了這座白色小鎮,溫暖宜人。

像是世外桃源,神仙小鎮,眼前多美好,不舍得移眼。

“太美了,夢境一樣。”我輕輕的說。

S半抱著我,輕輕的嗯了一聲。

下了纜車一陣夾雜著雪花的淩冽寒風掛過,帶來猛烈的寒意,我跟在S身後,快步往客棧走。

進到室內就迅速暖和起來,我們點了餐讓送到房間,而後往房間走。

客棧還挺大的,蓋在海拔1800米的山中平地上,客房數量不少。

打開`房門我就看到了對面的壁爐,旁邊筐子裏裝著木柴,裏面爐火燒的正旺,顯然有一會了。

我相當驚喜,又看了看房間,面積不大,五臟俱全,木質裝潢很有原始感,正對著外面的落地窗能看到飄揚的小雪,襯的屋內更顯溫暖。

放下背包,我把蛋撻拿出來放在爐火邊加熱,S湊過來在我身邊蹲下。

“這是什麽?”

“蛋撻,我朋友讓我帶的。”

“哦,房間滿意嗎?”S問。

我點點頭,笑:“相當滿意,特別是這個壁爐。”

敲門聲傳來,S起身去開門,把餐食端了進來,我坐在爐火邊不想動,S就跟我一起面對面坐在地毯上把晚餐吃了。

酒足飯飽,我看著爐火發了會呆,拿起一只已經熱了的蛋撻咬了一口。

奶香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我擡起頭看向S:“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S放下紅酒杯,也拿了一只蛋撻在吃,眼睛看著我示意我說。

“我快死了。”

沒有猶豫,話脫口而出,仿佛飛出囚籠的麻雀,再也不必掙紮。

終於說了出來,我感覺全身由內而外一陣輕盈,雖然這句話只是個開始,但我已完成了自己的解放。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不松口跟你交往嗎,因為我快死了。”

我又說了一遍,抽出背包裏的診斷書放在他面前,然後強迫自己定定的看著S,將他的每一絲反應,都記錄下來。

然而S只是一如既往的看著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啊。”

然後又吃了一口蛋撻。

我遲疑了幾秒,說:“我說的是真的。”

S認真的看著我:“我真的知道。”

我:“……”

這丫的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想到了無數種反應,偏偏沒有預料到這種情境,我的心情被破壞的亂七八糟,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說說,我得的什麽病。”我板著臉,抱著手臂發問。

“……”S低頭瞄了瞄診斷書。

“不許看!”

他立刻又擡眼看著我,眼神裏有點無辜:“這個……我沒具體了解……”

“那你怎麽知道我快死了!掐指一算算出來的嗎?還是占星占出來的?”越說我火氣越大。

“這個……”S眨了眨眼,表情有點無措,“現在……還不太好說……”

我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擱在地板上放出清脆的響聲。

“演,你繼續演!”

“我是真的知道,你也相信一下我。”S挪過來想抓住我的手,被我一把揮開。

“什麽時候知道的?”我將信將疑。

“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了。”

“……”

第一眼見到我就知道我要死了???

我感覺到一股無名之氣在我身體裏橫沖直撞,我忍著爆發的欲`望,站起來跑進了衛生間,重重摔上了門。

S很快跟過來敲門,聲音通過門板傳進來有點模糊:“我沒有說謊,你相信我,我以後會跟你一點點解釋清楚。”

我坐在馬桶蓋上,屏蔽所有的外部感官,靜靜的穩定自己的情緒。

S在外面又說了好些話,然後歸於無聲。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腦子裏的想法斑雜混亂,我理出自己最想要的結果,才決定繼續談話。

打開門,S就靠在門框上,剛剛大約一直這麽站著。

我心中忍不住輕輕一顫,放軟了語氣。

“我快死了也願意跟我交往嗎?”

S眼中有些忐忑,似乎想靠近我,但又不敢擅自上前,但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是我想要的答案,可以說是最幸福的答案了,可是得到了答案的我,卻感到一陣難過。

我低下頭,壓抑住眼中熱意:“我只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了,而且可能隨時休克死亡。”

“那我們更要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S認真的說。

無力地嘆了一口氣,不管他相信不相信,反正我說了。

我強行說服自己S知道了這件事,並將與我度過剩下的時光。

我走上前,摟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那就好好珍惜……”

S像是獲得了赦免令一樣,終於放心緊緊的摟住了我,加深了這個吻。

大約是我第一次回應的這麽熱情,S在我口腔裏瘋狂的掃蕩,舌頭不住地舔舐每個角落,纏著我的舌用力的吮`吸。

呼吸熱的很快,兩個人迅速就情動了,S摟著我走到了壁爐邊,滾在了溫暖的地毯上。

半張臉都被他親的濕漉漉的,還在我脖子上不斷的親吻,發硬的下`身頂著我不斷的磨蹭,又解開了我的皮帶把手探了進去,抓著我的臀一陣揉弄。

我難耐的哼了幾聲,他的呼吸又粗重了一些,卻忽然停下動作,把頭埋進了我的肩窩。

“明天要滑雪……”S委屈的聲音悶悶地傳到我耳邊。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又迅速收住了聲。

S撐起上半身,幽怨的看著我,又把手放到我的唇上,一陣色`情的摩挲。

我看著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有一絲莫名的威脅,立刻說:“你幹嘛,我是不會給你口的,我有潔癖。”

“……”S表情似乎有點無語,過了幾秒又羞澀的看著我,“那我可以……”

“不可以!你給我口完再親我不等於我自己給自己口了嗎,好惡心!”

“……”S生無可戀的看著我,“我只是想說我們互幫互助一下……”

“……啊這樣啊。”所以一直是我想多了嗎,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好在我迅速轉移視線,脫下了他的褲子,解放了他的大兄弟。

每次看到他的YJ還是忍不住神經一跳,我伸手握住:“來,給你展示一下大師手藝。”

S把我抱起來跨坐在他腿上,把兩人的YJ並在一起,抓著我的手一起擼動。

身上越燒越熱,想必臉上也是一片通紅,不過快感慢慢堆積,神智很快飛到了九霄雲外,我陷在S懷裏,下巴卡在他肩膀上,嘴中溢出輕微的哼聲,手掌被他包裹著快速的擼動,手心一片滑膩灼熱,如同火熱跳動的心臟。

我沒忍住先射了出來,整個人一軟,手也失了力氣,沒握住他的YJ,S停下動作,抽了幾張紙清理了一下,而後把我翻過去趴在了地毯上。

從餘韻中醒神,我感覺到雙腿被壓住,掙了掙:“你幹嘛?”

S的呼吸依舊粗重,按著我的胯把YJ卡在了我的臀縫裏,臀間像是夾著一根大熱棒,我禁不住老臉更紅,動了動屁股,S立刻伸出手拍了一下我的臀,發出清脆的聲音。

羞恥感爆棚,我把頭埋進了手臂,悶聲說:“你快點。”

S在臀縫裏小幅度的動了幾下,然後便擺腰性`交式地抽`插起來。

他俯下`身貼在我耳邊喘著氣說:“都做了好幾回了,害羞什麽。”

“你閉嘴。”我說。

接下來他果然閉嘴了,專心在我臀間快速的動作,摩擦的我皮膚發燙,在我忍不住開口的時候,一股熱流打在了我的背上。

S幫我擦幹凈背,便倒在我身上抱著我膩歪,在我肩頸上不住的亂親。

我被他壓得喘不過氣,掙紮了好一會才從他的唇齒間逃生,拖著劣跡斑斑的身體去衛生間洗澡……

S不負眾望的跟了過來,大有一起洗的意思。

我撐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我還沒準備好分享洗澡的隱私。”

我能說我只是擔心你紅旗又起嗎?不能。

S神情有點失落,但還是理解的點點頭:“好吧,一步步來。”

“……”

熱水洗的我昏昏欲睡,一天情緒大起大落,身體到還好,只是精神上格外疲憊,卻也帶著放下心頭大石的輕松,是一種讓人舒適的松懈感。

壁爐把房間烘的很溫暖,我出了浴室便直接倒在了床上,眼皮沈重,衛生間響起水聲,應該是S進去了,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意識朦朧之際,感覺到旁邊的床榻陷落了一些,薄荷香味的親吻落在嘴角,帶我進了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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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太懶了 自我譴責中 不知道為什麽天冷了就更的這麽慢了

本來準備是個小短篇 眼看字數是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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