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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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疼……”林小富哽咽，“我不要做實驗。”
“好, 不做。”許明深的眼底布滿了血絲, 將他身上的管子拔掉，然後將人拖進懷裏。
太軟了……
林小富對他一向不設防,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被他抱住, 就會是一副軟軟的, 完全放松的狀態,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覺得懷裏的人生機勃勃、十分鬧騰。
不像現在，好像一只被打碎了骨頭的貓, 只能窩在自己懷裏。
“小富……”許明深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額頭, 聲音發抖。
林小富轉動眼珠, 看著他，雖然藥效已經消退了幾分, 生理的疼痛減輕, 心理的影響卻依然濃重。他張了張嘴, 小聲說, “其實也不是特別痛……真的, 只是一點點疼。”
許明深親了親他的鼻尖。
林小富：“幾天了？”
許明深抵著他的額頭，說：“三天。我來晚了。”
才三天，他感覺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林小富：“深深，我們逃吧，我不想在安全區待著了, 我想回家。”
許明深：“好。”他還沒去他的家鄉看過，如果小富想回去，那他就陪他一起去。
林小富嘆氣：“可是A市已經毀了。”
A市……原來在這個小東西心裏，A市的公寓才是他心中的家嗎？許明深忽然覺得眼眶一熱，莫名的酸澀忽然占據了他的情緒。
許明深從未像現在這樣後悔，後悔沒能在安逸的時候，寵他疼他。如果自己能更早一點愛上他，他就能把最好的東西送到他面前。
可現在，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還能動嗎？我們要想辦法離開。”許明深硬下心，將懷裏的人放開。
林小富點點頭，“能。”腳一踩上實地，就感覺仿佛踩進了棉花堆裏，身體也軟得不行，壓根站不穩。
回過頭，對上面色凝重的大老板，他有些尷尬地眨眨眼。
許明深彎下腰，“上來。”
林小富慢慢挪到了他的背上，將下巴擱在肩窩處。
“我們這樣能逃出去嗎？”
許明深：“這裏元素太稀薄了，先想辦法恢覆你的異能。”
林小富伏在大老板的背上，眼睛朝著周圍張望。
出了房間，是一條弧形的長廊，幾十米一扇門，門的樣式和林小富所在的房間一模一樣。門口還掛著數牌。
“082。”林小富湊到許明深耳邊，用氣音小聲說，“我是081實驗體。”
如果猜的沒錯，裏面關得很有可能是和他一樣的人。
“……257死了，幸好手術及時，‘源’沒有被損壞。”
“那女人的水準一向不高，藥劑用量多了整整10ml，257撐了半小時才死，已經算是命硬了。”
前方傳來了交談聲。
林小富條件反射，抖了抖身體，雙手無意識地掐緊許明深的胳膊。這兩個聲音他不會聽錯，就是這幾天一直給他做“檢查”的人。
許明深腳步一拐，迅速進了082房間。
“080這幾天身體機能衰弱，等會兒你下手輕點。”
“知道了，不會讓他有事……”
貼著門聽了聽動靜，聽到她們進了別的房間後，林小富頓時松了口氣。
沒被發現。
他這才有功夫去打量房間，發現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種類之繁多，遠勝他之前房間裏的。而在眾多儀器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臺子，無數的管子連通臺面，顏色各異的液體緩慢地流動。
林小富：“上面有人。”
一個全身赤落的成年男性。
他緊閉雙眼，四肢被塑料手環束縛，胸口處有一條猙獰的細線，足足有十厘米長。
怎麽是塑料？
林小富這才發現，周圍的儀器都套著一層塑料殼子，就連房門門鎖，也是塑料制成。
許明深有了猜測：“金屬系異能者。”
林小富：“安全區裏不是沒有金屬系嗎？不對……”
他看著那張蒼白泛青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震驚地說：“是他，《異能科普指南》上的金屬系強者。”
林小富有段時間沈迷《指南》，對每個五行系強者都進行了迷弟式的研究，他甚至還記得這位金屬系異能者的名字，“霍行雲。”
男人忽然睜開了眼，一雙淺色的眼瞳猛地看過來。
林小富被他嗜血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之前因為項鏈的事，他們特地打聽了很多有關金屬系異能者的消息，霍行雲就曾是安全區唯一的一位金屬系，但因為某次外出任務，不幸身亡，卻原來是被關在了這裏？
許明深側過身，將林小富擋在身後，瞇起眼：“你的異能……”
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霍行雲，那他最起碼是三級異能者。
三級異能者的光團，許明深自認不會看漏。但他並沒有在這人的身上看到異能團存在。
“你們，在逃？”男人的聲音十分滲人，仿佛喉嚨口含著一股砂礫。
許明深：“你想逃嗎？”
男人面無表情地說：“我想死。”
林小富：“……”
許明深將林小富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轉身走到圓形臺子前，說：“把這些東西扯掉，會有什麽後果？”
男人閉上眼，沒有說話。
許明深沒有任何遲疑，將他從艙體裏撈了出來，扯掉雜七雜八的亂線：“如果你死了，正好幫你解脫，如果沒死，那就自己想辦法吧。”
男人：“……”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許明深立馬重新把人摁回了艙體，然後抱住林小富躲好。
進來的是那個打下手記數據的研究員，她一只手拿著筆記本，一只手插在兜裏，進了房間也沒去看霍行雲，而是擺弄起儀器來。
“咦？怎麽數據都清零了，難道死……”
許明深把人敲暈，毫不憐香惜玉地拖到林小富面前，一副任他處置的架勢。
三分鐘後，林小富拿起吸滿了藥劑的針筒，有樣學樣地拿中指彈了彈，問：“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被綁住放在臺子上的研究員瑟瑟發抖。
“唔唔！”
“不說是吧，那就先來劑橙色的。”林小富作勢要給她打針。
“唔唔！”
“還是不說？”林小富擡了擡胳膊。
身後傳來短促的笑聲，霍行雲裹著從研究員身上扒拉下來的白大褂，癱坐在一張椅子上，說：“混三分之一的藍劑進去，效果會更好。”
“唔唔唔！！”
林小富看了看手裏的針筒，“這樣啊……”
研究員：“……”
嘴巴被堵的嚴嚴實實，這讓她怎麽說話？
“小潔，怎麽還沒好？”另一名研究員在外面催促。
許明深如法炮制，將兩人藏好，趁著她剛進門不註意的時候，將人制服了。
林小富左手拿著針筒，右手拿著筆記本，邊翻邊讀：“SA試劑混入1mlR試劑，暈眩、疼癢、心率慢至40次/小時……”
“Y試劑，副作用，全身痙攣，心臟驟停9秒。”
許明深適時拿下了布條。
重獲說話機會後，研究員說：“別殺我，我說，我說！”
“這裏是哪裏？”
“安全區最北面的地底。”
“你們在做什麽研究？”
“……異能移植。”
林小富湊過去：“什麽是異能移植？說具體點。”
“我們一開始研究的是異能者身體狀況，想找出他們能覺醒的原因，但是失敗了。機緣巧合下，教授發現異能是可以被移植的，只要培養好供源體，普通人也可以獲得異能。現在這項技術已經很完善了。”
異能竟然可以被移植？
“教授是誰？這個項目的發起人又是誰？”
“我不知道，教授就是教授，我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們給誰做過異能移植手術？”
那人一楞，似乎在回憶：“很多，安全區好多大人物都是普通人，他們都想要異能。”
“比如？”
明晃晃的針筒在她面前刷了刷存在感，她一抖，立馬說：“最近一個月，宋家和金家。”
看來宋之問和季涵忽然覺醒異能，果然有問題。
“他們以為我們找到了異能覺醒的方法。”
——卻原來不過是一場移植。
從異能者身上取出“源”，再植入普通人的體內，異能者淪為普通人，普通人卻變成了異能者。
林小富看向一旁自始至終都不再開口說話的霍行雲，想到宋之問覺醒的就是金屬系，誰是他的供源體，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曾經被印在《異能科普指南》上的強者，現在卻淪為實驗體，失去異能，在這裏飽受折磨。
那兩名研究員最後被打暈綁在了臺子上。
許明深又去了其他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關著一名異能者，最低級別是三級，他們有的已經神志不清，瀕臨崩潰邊緣，有的則和林小富一樣，剛來沒幾天。令他們奇怪的是，沒有找到李淮和王梓青。
原本不大的082室塞滿了奄奄一息的“實驗體”，當看到許明深又扔進來一個人時，霍行雲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想做救世主？你覺得光憑你，能把這群人都救出去？”
“你這樣只會惹怒那群人，最後倒黴的卻是我們。”霍行雲嗤笑，“所以，還是給我們一人一刀來得實在。”
許明深看了他一眼：“我沒興趣救人。你說的對，光憑我，連離開這層都難，所以我需要一支異能者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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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做。”許明深的眼底布滿了血絲, 將他身上的管子拔掉，然後將人拖進懷裏。
太軟了……
林小富對他一向不設防,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被他抱住, 就會是一副軟軟的, 完全放松的狀態,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覺得懷裏的人生機勃勃、十分鬧騰。
不像現在，好像一只被打碎了骨頭的貓, 只能窩在自己懷裏。
“小富……”許明深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額頭, 聲音發抖。
林小富轉動眼珠, 看著他，雖然藥效已經消退了幾分, 生理的疼痛減輕, 心理的影響卻依然濃重。他張了張嘴, 小聲說, “其實也不是特別痛……真的, 只是一點點疼。”
許明深親了親他的鼻尖。
林小富：“幾天了？”
許明深抵著他的額頭，說：“三天。我來晚了。”
才三天，他感覺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林小富：“深深，我們逃吧，我不想在安全區待著了, 我想回家。”
許明深：“好。”他還沒去他的家鄉看過，如果小富想回去，那他就陪他一起去。
林小富嘆氣：“可是A市已經毀了。”
A市……原來在這個小東西心裏，A市的公寓才是他心中的家嗎？許明深忽然覺得眼眶一熱，莫名的酸澀忽然占據了他的情緒。
許明深從未像現在這樣後悔，後悔沒能在安逸的時候，寵他疼他。如果自己能更早一點愛上他，他就能把最好的東西送到他面前。
可現在，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還能動嗎？我們要想辦法離開。”許明深硬下心，將懷裏的人放開。
林小富點點頭，“能。”腳一踩上實地，就感覺仿佛踩進了棉花堆裏，身體也軟得不行，壓根站不穩。
回過頭，對上面色凝重的大老板，他有些尷尬地眨眨眼。
許明深彎下腰，“上來。”
林小富慢慢挪到了他的背上，將下巴擱在肩窩處。
“我們這樣能逃出去嗎？”
許明深：“這裏元素太稀薄了，先想辦法恢覆你的異能。”
林小富伏在大老板的背上，眼睛朝著周圍張望。
出了房間，是一條弧形的長廊，幾十米一扇門，門的樣式和林小富所在的房間一模一樣。門口還掛著數牌。
“082。”林小富湊到許明深耳邊，用氣音小聲說，“我是081實驗體。”
如果猜的沒錯，裏面關得很有可能是和他一樣的人。
“……257死了，幸好手術及時，‘源’沒有被損壞。”
“那女人的水準一向不高，藥劑用量多了整整10ml，257撐了半小時才死，已經算是命硬了。”
前方傳來了交談聲。
林小富條件反射，抖了抖身體，雙手無意識地掐緊許明深的胳膊。這兩個聲音他不會聽錯，就是這幾天一直給他做“檢查”的人。
許明深腳步一拐，迅速進了082房間。
“080這幾天身體機能衰弱，等會兒你下手輕點。”
“知道了，不會讓他有事……”
貼著門聽了聽動靜，聽到她們進了別的房間後，林小富頓時松了口氣。
沒被發現。
他這才有功夫去打量房間，發現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種類之繁多，遠勝他之前房間裏的。而在眾多儀器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臺子，無數的管子連通臺面，顏色各異的液體緩慢地流動。
林小富：“上面有人。”
一個全身赤落的成年男性。
他緊閉雙眼，四肢被塑料手環束縛，胸口處有一條猙獰的細線，足足有十厘米長。
怎麽是塑料？
林小富這才發現，周圍的儀器都套著一層塑料殼子，就連房門門鎖，也是塑料制成。
許明深有了猜測：“金屬系異能者。”
林小富：“安全區裏不是沒有金屬系嗎？不對……”
他看著那張蒼白泛青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震驚地說：“是他，《異能科普指南》上的金屬系強者。”
林小富有段時間沈迷《指南》，對每個五行系強者都進行了迷弟式的研究，他甚至還記得這位金屬系異能者的名字，“霍行雲。”
男人忽然睜開了眼，一雙淺色的眼瞳猛地看過來。
林小富被他嗜血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之前因為項鏈的事，他們特地打聽了很多有關金屬系異能者的消息，霍行雲就曾是安全區唯一的一位金屬系，但因為某次外出任務，不幸身亡，卻原來是被關在了這裏？
許明深側過身，將林小富擋在身後，瞇起眼：“你的異能……”
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霍行雲，那他最起碼是三級異能者。
三級異能者的光團，許明深自認不會看漏。但他並沒有在這人的身上看到異能團存在。
“你們，在逃？”男人的聲音十分滲人，仿佛喉嚨口含著一股砂礫。
許明深：“你想逃嗎？”
男人面無表情地說：“我想死。”
林小富：“……”
許明深將林小富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轉身走到圓形臺子前，說：“把這些東西扯掉，會有什麽後果？”
男人閉上眼，沒有說話。
許明深沒有任何遲疑，將他從艙體裏撈了出來，扯掉雜七雜八的亂線：“如果你死了，正好幫你解脫，如果沒死，那就自己想辦法吧。”
男人：“……”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許明深立馬重新把人摁回了艙體，然後抱住林小富躲好。
進來的是那個打下手記數據的研究員，她一只手拿著筆記本，一只手插在兜裏，進了房間也沒去看霍行雲，而是擺弄起儀器來。
“咦？怎麽數據都清零了，難道死……”
許明深把人敲暈，毫不憐香惜玉地拖到林小富面前，一副任他處置的架勢。
三分鐘後，林小富拿起吸滿了藥劑的針筒，有樣學樣地拿中指彈了彈，問：“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被綁住放在臺子上的研究員瑟瑟發抖。
“唔唔！”
“不說是吧，那就先來劑橙色的。”林小富作勢要給她打針。
“唔唔！”
“還是不說？”林小富擡了擡胳膊。
身後傳來短促的笑聲，霍行雲裹著從研究員身上扒拉下來的白大褂，癱坐在一張椅子上，說：“混三分之一的藍劑進去，效果會更好。”
“唔唔唔！！”
林小富看了看手裏的針筒，“這樣啊……”
研究員：“……”
嘴巴被堵的嚴嚴實實，這讓她怎麽說話？
“小潔，怎麽還沒好？”另一名研究員在外面催促。
許明深如法炮制，將兩人藏好，趁著她剛進門不註意的時候，將人制服了。
林小富左手拿著針筒，右手拿著筆記本，邊翻邊讀：“SA試劑混入1mlR試劑，暈眩、疼癢、心率慢至40次/小時……”
“Y試劑，副作用，全身痙攣，心臟驟停9秒。”
許明深適時拿下了布條。
重獲說話機會後，研究員說：“別殺我，我說，我說！”
“這裏是哪裏？”
“安全區最北面的地底。”
“你們在做什麽研究？”
“……異能移植。”
林小富湊過去：“什麽是異能移植？說具體點。”
“我們一開始研究的是異能者身體狀況，想找出他們能覺醒的原因，但是失敗了。機緣巧合下，教授發現異能是可以被移植的，只要培養好供源體，普通人也可以獲得異能。現在這項技術已經很完善了。”
異能竟然可以被移植？
“教授是誰？這個項目的發起人又是誰？”
“我不知道，教授就是教授，我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們給誰做過異能移植手術？”
那人一楞，似乎在回憶：“很多，安全區好多大人物都是普通人，他們都想要異能。”
“比如？”
明晃晃的針筒在她面前刷了刷存在感，她一抖，立馬說：“最近一個月，宋家和金家。”
看來宋之問和季涵忽然覺醒異能，果然有問題。
“他們以為我們找到了異能覺醒的方法。”
——卻原來不過是一場移植。
從異能者身上取出“源”，再植入普通人的體內，異能者淪為普通人，普通人卻變成了異能者。
林小富看向一旁自始至終都不再開口說話的霍行雲，想到宋之問覺醒的就是金屬系，誰是他的供源體，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曾經被印在《異能科普指南》上的強者，現在卻淪為實驗體，失去異能，在這裏飽受折磨。
那兩名研究員最後被打暈綁在了臺子上。
許明深又去了其他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關著一名異能者，最低級別是三級，他們有的已經神志不清，瀕臨崩潰邊緣，有的則和林小富一樣，剛來沒幾天。令他們奇怪的是，沒有找到李淮和王梓青。
原本不大的082室塞滿了奄奄一息的“實驗體”，當看到許明深又扔進來一個人時，霍行雲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想做救世主？你覺得光憑你，能把這群人都救出去？”
“你這樣只會惹怒那群人，最後倒黴的卻是我們。”霍行雲嗤笑，“所以，還是給我們一人一刀來得實在。”
許明深看了他一眼：“我沒興趣救人。你說的對，光憑我，連離開這層都難，所以我需要一支異能者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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