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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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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變

“使者請!”

酒宴上車師國王強撐著病體亦出來待客了,史雲胡編了幾句,向國王獻上了漢朝皇帝的問候。

她會些許西域的語言,不過一兩句那國王便親自捧他到天上去,史雲笑笑,接下來的話道不好談了。

那國王讓仆從攙扶了,要起來給他們大漢的使團進酒,史雲推脫幾句,便站起來亦回敬國王一杯。

殿前舞姬扭起腰肢,史雲舉杯敬著國王,劉據和史雲悄聲道:“你怎麽看?”

“有戲,但很奇怪。不像是國與國之間的外交,倒像是藩國。”求人的心態,史雲心中默默,這車師國王只怕有有事。

劉據心中暗暗點頭,“看他說些什麽吧。”

那舞姬扭著腰肢往史雲、劉據、錢新、吉三等身邊坐了。

史雲只溫柔地撿了好的菜色往那舞姬盤子裏送,一面又避開了那舞姬的纏繞,笑盈盈的。

等了會,便起身到舞池中央,沖車師王舉著酒杯道:“大王我雖為漢家使節,深受皇恩,得今上與霍司馬看重,但大王招待之心,盛情之意我亦深感於心。”

“今上派我來原是為了我漢家與西域的和平,我家天子願派宗室女與您締結秦晉之好。”

錢新的眉頭跳跳,這史雲也真敢忽悠。

劉據但笑不語,是個秒人兒,車師國國王不說話,他竟要主動出擊。

“使者大德,不知天家還有何話可說,吾......”

“兄長,漢使來此,怎麽不請我來見。”

史雲看向門口,只聽那音判定是個英武的中年男子。

果真不假,不過瞬息便見一個儀表堂堂的西域貴族來了,穿的還是方便騎射的貴族服飾,華貴異常。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在下史雲乃是漢家使節,願與貴邦締結永世之好。”史雲拱手見禮了。

那貴族男子極是不屑,上堂挨著車師國國王坐了,竟是分毫不給國王面子,底下的臣民也都見怪不怪,場中一個男子高聲道:“此乃我車師國的皇太弟,聽聞漢人最重禮儀,怎麽如今見了君王卻無禮至極了。”

“原來是皇太弟,依我漢家禮儀,皇太子應跪拜陛下,想來皇太弟也是一樣的,太弟為何不跪車師王呢?”史雲精光畢露,全然不懼直問那貴族男子。

車師王靠在塌上不言。

劉據出聲道:“我在長安也生活過幾年,陛下封禪要跪天地,敬先祖,就是人君也有其先輩,如今車師王尚在繼位者便已不敬,百年之後又當如何?”

錢新雖不懼,卻斷無史雲、劉據的嘴巴利索,只往前走了走,護衛住史雲,吉三自然穩穩立在劉據身邊。

那皇太弟的人發難道:“國王、太子此人挑撥離間,必不是漢家正使,只怕是匈奴人走狗,應殺了丟出宮門去看看。”

便抽出刀像史雲斬去,史雲堪堪躲過,錢新已拔刀對殺過去,他是霍去病軍中的將領,自然殺人如麻,竟然一刀將人砍死了。

史雲驚魂未定,已退到劉據身邊,大聲道:“國王兩國相交豈可懷疑來使,此人行徑有異,必要壞漢家皇帝與您的私交留不得,臣已替您殺了。”

說畢,史雲跪下,持著使節道:“臣願替漢家皇帝許嫁公主,陪嫁仆從五百、木匠、醫官、老農.....老農知道時令,擅長播種可替國王勘察農時,知曉四季之事;木匠知曉施工、建造之事,可為陛下建造宮殿。”

“公主還願陪嫁牛五千、馬兩千,絲綢金銀無數,請國王許婚。”

錢新持劍護衛,心中暗暗搖頭,陪嫁牛五千,馬兩千那都不是實際之事,何況公主還沒有呢?不由想回頭看看劉據,大敵當前還是忍住了。

“且公主有封國,國王日後可派公主子嗣繼承封國之所有財物。”

史雲不由人請已先站起了,昂然道:“這都是陛下送我離長安時親自許諾的,我聞車師國大,是西域第一強國,這才配得上我漢朝駙馬的身份。”

“子嗣才有資格繼承我漢朝的封地。”

吉三不敢相信,看了劉據一眼,陛下是對太子如此承諾過嗎?

劉據鎮定著,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公主可以封,五百仆從可以陪嫁,至於牛、馬實在不行從他霍司馬身上薅吧。

劉據鎮定站著,仿佛確有其事。

那車師國王半睜的眼已經全睜開了,就是皇太弟亦被驚到了,這漢朝使者何時變得如何舍得了?

看了身邊的皇兄一眼,只覺暴遣天物,若公主跟了他生不出孩子來豈不是可惜。

史雲觀著他的表情,猜道:“不過我也知道你們西域的規則,我漢家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而後從子,公主雖是萬乘之軀但畢竟是女流之輩,嫁了車師國王,自然是唯國王之命是從。”

“王上還請下國書許婚,我好向皇帝陛下覆命。”

史雲又站到中間,只是竟無人要殺他了。

車師王輕拍了兩下皇太弟的手,笑道:“我老了,不中用了,不如向陛下奏請,請嫁漢朝公主於皇太弟,待公主來時,我願傳位於吾弟。”

“使者以為如何?”車師王看向史雲。

史雲淺笑著,“不如這樣,我就留在車師等陛下嫁女的旨意來,我也好操辦婚儀,讓西域諸國瞧瞧車師國的盛世,我大漢的盛世。”

“國王以為如何?”

“好,甚好!”皇太弟已鼓掌道。

史雲擡頭瞧了車師王一眼,只見他又半合著眼,在觀四周,竟吾一人敢言,不知這國王是真手下無人,還是故意如此。

隨即道:“國王既然同意那我想請衛副使回長安報知此事。”

那皇太弟看了衛三一眼,笑道:“衛青與你是什麽關系?”

劉據出來回道:“啟稟皇太弟,那是我的舅舅,家母衛少兒,是衛司馬的長姐。”

“史使者這衛家兒郎都屈居你之下,不知道你又是何等身份?”

“慚愧、慚愧,小人不過是長安的儒生,有幸得府尹舉薦,入了博望侯的眼,故此謀到此差事。”

“小可,小可亦愛慕衛三公主,故此來西域闖一闖。若能封侯拜相便選駙馬去,若不能小可絕不回長安。”

錢新、吉三都是心中發楞,若不是知曉這小子的底細只怕真要信了他所言。

又想衛三公主是誰?是了,是馬上定親的太子胞姐,也不知定下來沒有。

“使者好志向啊。”皇太弟冷冷道,又問:“那不知漢朝皇帝要嫁給我車師的是哪位公主?”

“陛下想從中山王的子孫中擇選。中山王乃是我朝陛下的兄長,陛下甚愛之,要為公主保留中山王子嗣中最好的封地。”

劉據垂眉,他那個伯伯子嗣最多,分封之下簡直是沒有一塊完整的地,若從他家選一位翁主或者孫女,還真沒子孫鬧。實在是太多了。

“且中山王的子孫多似起母,風流婀娜乃是諸王中最盛,就是衛三公主也比不上。衛三公主有些似衛副使的笑貌。”

史雲美目含笑看向劉據,劉據心底好笑,又想若自家姐姐還未定親,嫁給這人也算不錯,只可惜公主尚諸侯,這史家小子已晚了幾年,可惜他又沒有別的妹妹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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