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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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報聲剛落,大家目光恨恨地看向石琛,石琛哪會想到自己一個嘴賤,會出發死亡游戲,訕訕合起本子,還給溫學,朝看他人尷尬地笑了笑。

“先吃完飯吧。”周一天沈住氣說。

大家都是第五次的老手,在某些程度來說,誰也不服誰。大概是因為周一天年紀稍長幾歲,整個人又很沈穩,比較容易讓人信服,倒也沒人有微辭。

“我吃好了,那你們自便。”馮媛媛站起身,背起包往外跑。

幾個女生見狀,也迅速收拾好自己東西,很快找了個借口離開。衛北和華山等女生走完,也跟著離開。

溫學拍拍手上碎屑,“走吧,去找白子蓉的屍體。”

石琛打了個哈欠,抱怨道:“這次夠惡心的,半夜開始,連睡都不給人睡。你怎麽知道穿花衣的是白子蓉?”

“猜的。”溫學說:“你猜,到一點時,還沒找到穿花衣的人,會怎麽樣?”

“從沒找到的人裏面,隨機抽一個人做鬼吧。”大曲緊跟上,發現他們在往防空洞方向走。

防空洞在比較偏僻的角落,在樓頂看,看著挺近,正要走過去,花了不少時間。走到鐵門邊時,發現門外的鐵索已經被夾斷,是剛被人破壞掉的,與此同時裏面走出個人,是周一天。學校的路燈壞了大半,但從微弱的光線裏看,也能看出周一天臉色不好。

周一□□身後指了指,打破靜默,“在裏面,岔路口往右手邊走,有排房間,最裏面那間。左手邊我走了半天,沒走到底,不知道通往哪裏,而且裏面灰很大。越往裏走,越沒人工修繕過痕跡,像是挖掘出來的。”

“是,白子蓉?”石琛問:“穿著花衣?”

周一天清了清嗓子,呼吸很重,半晌說:“去看就知道了,裏面味道有點重,有帶口罩的話,把口罩戴上再進去。”

說罷,周一天沒再多說,提了提登山包背帶,他的背影有些頹唐,包好像變得很重,幾乎要將他一米八的個子壓垮似的。

像周一天說的,或許是防空洞裏被封閉太久的原因,裏面的空氣混濁,聞起來的味道不太美妙。

石琛幾人帶著口罩,按周一天指的路走,岔路右手邊果然有九間房,外面八扇門都是鎖住的,都是鐵門,門上有個小窗,往裏看有一排排床,布局都一樣。走到最裏面那間,房門大敞,白子蓉躺在房間中央。

在一片黑暗裏,白子蓉穿著壽衣,臉上畫著死人妝,在白色的手機光線裏,看得人心裏有些毛。特別是她嘴角擒的那個笑,像是有人在她死後故意掰上的。

“我們先出去吧。”大曲幹咽,怯怯說:“反正人找到了,出去說?”

溫學戴著口罩,還是忍不住低咳,“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可能猜到,這個游戲怎麽玩了。”

石琛沈默地點頭,手不自禁想去牽溫學,發覺溫學的手有些毛糙,摸起來手上像有細粉。

“你的手有點臟。”石琛從口袋抽出紙巾,拿起溫學的手要擦,可他剛拿起手,倒吸口冷氣。

那是雙小孩的手,而他們身邊正站了個小孩子,這小孩臉灰撲撲的,不像正常小孩那樣肉嘟嘟的,幹瘦矮小,只有那雙眼睛炯炯有神。

石琛嚇得松手,大聲說:“你妹的!”

溫學看著石琛,用手機看眼周圍,沒人。他又抓起石琛的手,掌心有個小手印,手機再找地上,有小孩子的腳印。

見狀,大曲腳有些抖,“我們出去吧?不然感覺,會死在這兒。哦,不行,我心臟砰砰砰地跳,哎喲。”

他們走出防空洞時,見到不遠處衛北和華山正走過來。

在跟兩人撞到面之前,他們趕緊走人,挑了個沒有人的教室,做臨時的據點,鎖起門窗,打算在淩晨前能先做個休息,保持體力。

“你剛說你猜到怎麽玩,是什麽意思?”石琛累得連打哈欠。

溫學道:“一個小朋友穿花衣。穿花衣的是白子蓉,所以,捉迷藏的小朋友,其實就是我們。做鬼要抓的,也是我們。高校長,還有那些孩子,應該只是□□。”

大曲鉆進睡袋,只露出個頭,“難怪周一天,沒跟之前那樣,和我們一起走。看樣子,也是猜到了。”

“誰也不知道,最後個找到的是誰。”溫學插嘴說:“他怕我們才是最後幾個。”

石琛頭靠在溫學肩上,瞇眼道:“目前來看,我們後面起碼有衛北和華山,我們輪不到最後。”

大曲反而擔心地說:“要真是他們就麻煩了。”

石琛說:“你是怕他們,可能先找要我們麻煩?”

“不是可能,是一定。”大曲煩躁的翻個身,“這游戲,想要多條命,得弄死三個人。現在出去我們,周一天加上那三個姑娘,只有四個人。要滿足他們兩個人,各自多一條命,我們也在被狩獵範圍內。你想想先把那幾個害死,到時候二對三,誰虧?”

如大曲所分析的,溫學也都想到了,衛北必定先拿他們試手。這次的夢境根本就是個人對抗,削弱對方實力,是勢在必行的。

如果有其他人也意識到,那他們三個將會是頭號被捕獵的對象。至於成功與否,這完全就是題外話,失敗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死,橫豎是個死字,會拼命的人,估計絕不在少數。

想的越多,溫學對後面幾天越憂慮,他伸手攬住石琛的腰。

“你睡會兒。”溫學勸道:“今晚恐怕是個不眠夜。”

“你呢?”石琛困地睜不開眼,輕聲呢喃。

溫學側頭一吻那微動的耳尖,“你還怕我有事啊?傻瓜,睡吧。”

要在這種環境下睡著,正常人其實很難做到,好比大曲,在睡袋裏翻來覆去半天,一閉起眼,腦子就止不住的胡思亂想,別說睡著了,她就連心都沒法靜下來。可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漆黑,又無比恐慌。

大曲翻了個身,見窗邊有點瑩瑩白光。

溫學拿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麽,借住手機屏的光線,她看石琛睡得很香,咂舌嫌棄地又翻了回去,心裏羨慕嫉妒。後來大概是被其他情緒影響,反而削弱了恐懼感,大曲迷迷糊糊地睡了會兒。

快到淩晨一點時,溫學把兩人叫醒,但也只是叫醒而已。

“在這等吧。”溫學說:“房間裏有廣播,誰做鬼,一會兒聽廣播就知道了。”

石琛揉著眼,“開始後換個地方吧,剛才衛北似乎有看到我們過來,以防他通風報信,直接把我們給賣了。”

淩晨一點,廣播準時響起,倒黴的是另外個女孩子,叫袁曼曼,同樣是九個小時的時間。

廣播一結束,袁曼曼立刻抓住身邊的小孩子,她抓住還沒幾秒,孩子仍舊憑空消失了,消失前,就聽到有小孩的笑聲,“來抓我呀,抓我呀。”

袁曼曼的性格沈不住氣,發現小孩子不見了,急得在操場大喊大叫。

石琛他們剛好從樓後面路過,聽得嚇了大跳。

他們繞過幾棟建築,來到幼兒部,早上調查的時候,他們就註意過能躲藏的地方,畢竟教室的窗戶太多,不易於人藏身。幼兒部的樓裏,剛好有幾個雜物室,可能是怕孩子闖入的原因,門都比較結實。

“你們猜,衛北會把線索告訴袁曼曼嗎?”大曲啃著薯片,說話含糊不清。

“不會,他要怎麽告訴,靠喊麽。”石琛說:“他可沒這膽量,因為現在幾個人猜出來,是個未知數。假如,別人不知道呢?他喊了,就是暴露自己位置,同時提醒別人躲起來。他沒這麽傻。”

大曲看眼手機,想到未來八個多小時,他們得像老鼠一樣躲起來,心情就不太美妙。這學校就是再大,九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個地方搜,要搜到他們不難。

現在他們只好拼運氣,指望他們是比較後面被找到的。

淩晨三點多,門外突然有非常嘈雜的敲門聲,聽聲音就知道數量不少,門縫裏有月光透進來,能看到無數只腳的影子在晃動。

石琛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嚇醒,就看到溫學站在門邊,仔細聽著門外的聲音。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響,還有孩童的嬉笑,“出來玩呀,快點出來玩呀。”

“那些小孩子?”石琛彎身拿起包,走到溫學身邊,壓低聲說:“怎麽辦?這麽下去,會把其他人引過來的。”

“爬窗走,這邊窗外有屋檐,先去隔壁教室,看看情況再說。”

溫學這邊說著話,大曲那邊已經利索地翻出窗,還在朝他們揮手,招呼他們趕緊過去。

學校的屋檐上積了層厚灰,說是灰卻又比灰塵的顆粒狀要大,黑夜裏看不清,反正是黑乎乎的。他們踩在上面走得很小心,以防從屋檐滑下去。等他們爬到隔壁的教室,外面的聲音突然停了,溫學到走廊裏一看,沒人在。

已經暴露了位置,他們只好離開幼兒部,躲到小學部的一間辦公室。偏偏過了兩個小時,同樣的騷擾又發生了。

與此同時他們註意到,不僅是他們,大家似乎在同個地方躲過兩小時,就會有孩子找上門,像是給人報位置一樣,大聲在那兒喊叫。

“累死我了。”石琛疲累地癱坐下,看著窗外的晨光,抱怨道:“好端端拼腦力的游戲,怎麽就變成拼體力的游戲了呢?還不給人睡覺,帶這麽折騰人的嗎?你們算,九個人分六天,大概一天十八小時得逃命。這個時候調查線索是不可能的了,餘下八小時,我們要調查,還得休息。這樣扛六天下來,估計就得沒半條命。”

一整晚沒睡,溫學精神狀態也不太好,冷笑說:“因為,他就沒想讓你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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