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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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學被送進醫院的時候,處於休克的狀態,後來急救回來,便一直在昏迷狀態,足足半個月沒醒。正好他住的醫院,是曾經原主植物人時住的,當時醫生就判斷,溫學可能又有醒不過來的可能,沒想半個月後又發生這醫學奇跡。

大概是因為之前,溫學躺了一年都能醒來的緣故,這次醫生倒也沒覺得多新奇,但還是給溫學做了個全身檢查,還不給他立刻出院。前後做過不少檢查,確定人沒事,才肯放行。

回到家時,大概是太久沒見溫學的原因,激動地差點撲過來,送他一口牙印。

兔丸子打量溫學好多天了,那眼神好像在看新生物,看得溫學特別難受。

溫學坐著自家沙發,端著咖啡,忍不住道:“你都看我幾天了,還沒夠啊。要不給你定做個玻璃罩子,把我關裏面,再弄個銘牌說明,讓你好好研究?”

兔丸子尷尬地咳嗽,傻笑說:“不是,我本來呢,以為你跟我們不同,在裏面遭到再多麻煩,也沒事。沒想到,居然和我們一樣。”

溫學抿口咖啡,笑笑提醒說:“我呢,確實不會有事,有事的只會是這具軀體。你們呢,如果在裏面死了,就連靈魂都沒了,所以,不一樣。”

兔丸子笑臉瞬間耷拉,憤憤不滿地嚷嚷:“能被提醒我嗎?”

石琛熱了杯牛奶從廚房出來,見溫學再喝兔丸子的咖啡,沖過去搶下,“你腸胃本來就弱,剛大病初愈,喝什麽咖啡,喝牛奶。”

“好。”溫學老實的接過杯子,看到客廳一角的拉桿箱,“你們要搬走嗎?”

兔丸子回頭看眼,搖頭:“過兩天要過年了,我和零九訂了機票,打算去海島度假。”

溫學下巴一點,對過年的印象不深。

原主的父母早亡,從小待在姑姑家,常年被姑父虐待。別說過個愉快的假日,那時候的人生都是灰暗的,大概也是那段時光,造成了原主的心理問題,才會把原本平靜的意識世界,變得那麽一團糟。

後來溫學占據了這個身體,原主沒什麽朋友,他也沒結交朋友,在現實世界快兩年,度過每一天都是很冷清的。

直到石琛的出現,不講理的住進他家,溫學的生活才熱鬧起來。

“旅行要帶那麽多箱子嗎?”溫學瞧那有三個箱子,皺起眉:“我之前出去玩,都是跑哪,去哪買所需用品,帶這麽東西,不覺得麻煩嗎”

石琛走到箱子邊,拖來最大的一個,“這箱子是我們的。”

溫學心裏咯噔了下,想起自己夢裏答應過石琛陪他回家的事,見爸媽意味著什麽,溫學很清楚。正是因為清楚,他反而有些猶豫,畢竟他倆能走到幾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也要去旅行?”溫學佯似不解地問:“想去哪裏?我現在訂機票。”

別人瞧不出,石琛一眼能看穿溫學,演技拙劣,說話不算數,明明夢裏答應了的。

石琛才不給溫學反悔的機會,平靜的神情裏帶著慍色:“你答應我的,跟我回去過年,這不能醒來就忘啊。再說我都沒忘,你能忘記?溫學,再給我演個試試。”

溫學那點心思石琛太清楚,他們能走多久,能不能走到最後,一切都是未知數。

到最後哪怕溫學真的醒不過來,他也不會責怪溫學,可是他就是氣,氣這人還沒嘗試,就把結局去定死,如果這樣潛意識裏會很容易放棄。

石琛這人不輕易發脾氣,可一旦發脾氣,就非常難哄。

洗過澡,溫學披了件浴衣出來,就見石琛坐在房間一角,窩在沙發裏看犯罪心理學的書,溫學走過去想跟他聊會兒天。哪知他剛過去,石琛轉個身,直接背對著他,留下個請勿打擾的背影。

“還生氣呢?”溫學坐在床沿,有些無力地說:“我沒想要放棄,只是因為不確定因素太多,這件事把握太低,我不想給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希望。”

石琛低著頭,哼唧了聲,但沒有回頭的打算。

溫學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本來這次,我差點就沒醒過來。”

石琛手裏一顫,慢慢回頭看向溫學,企圖在他臉上找到一絲賣慘的痕跡。

“沒騙你。”溫學神情深沈,“我也沒料到會這樣。這次我費了很大的勁,才醒來的。我接收到你們活著的人的意識,可是這具軀體沒有,它的主人在意識世界裏。”

溫學沈吟片刻,繼續解釋:“世界幾十億人口,一具沒有靈魂意識的身體,我很難找到的,這次僅僅只是我意識消耗過大,醒來晚了那麽一會兒,就差點找不到,沒法回來。何況,如果原主的意識徹底不在,那就相當於醫學所說的,腦死亡。我要先把那個世界恢覆原樣,再來找這具身體,到我找到的那天,它還在這世上嗎?一旦腦死亡了,醫學上就是放棄的了。”

“我不會讓他們放棄的。”石琛神情堅毅,“你信不過他們,還信不過我嗎?”

溫學失笑道:“萬一我要找幾十年呢?回來都七老八十了,難道你要等我一輩子?”

“那就等一輩子。”石琛肯定地回答,在光線中閃著光亮,眸底像有星河,“沒想起你時,那幾年都等了,未來的一輩子,有什麽等不得的。再不行,我還能去意識世界陪你。”

溫學急道:“胡說八道什麽,你要來我的世界,除了昏迷只有死,你爸媽怎麽辦?”

“我不是有我妹嗎?”石琛聳聳肩。

“你妹的,我要是你妹妹,肯定揍你這混賬哥哥。”溫學笑眼藏不住,伸手接住往他身上倒的石琛,溫柔地笑說:“記得等我回來。”

溫學一旦放柔聲音說話,音色會跟著低沈,略帶磁性。

溫學貼石琛的耳廓很近,溫熱的氣息噴在石琛耳邊,雙唇似有若無的碰觸,酥麻的感覺傳遍石琛的全身,惹的他是心猿意馬。

這人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最耐不住他這樣,還故意挑逗他。

石琛惡狠狠看眼溫學,輕咬口溫學的下巴,話音啞了好幾分,“寶貝兒,我說你,男朋友的義務和責任,該履行了吧。不然未免我犯罪,我就只好翻墻了,給你頭頂松松土,種點綠色植物,環保。”

石琛沒閑著,坐在溫學身上,扭了好一會兒,惹得溫學渾身燥熱,某個地方已經半睡半醒。

溫學頭向後一仰,緊接咬住石琛下唇,舌尖在他唇邊舔了下。

“你敢。”溫學冷笑說,手已經掀起石琛衣擺,摸上那有彈性的後腰,“除非那人想死。”

石琛在這話裏聽出一絲認真,在溫學眼底,看到了死神的那點狠戾,聽得他格外興奮。

輕輕笑出聲,石琛用手一推,溫學跟碰瓷似得,瞬間就被推倒了,可轉眼就被溫學反壓在身下。

“隨意殺人可不行,我會抓你的。”石琛的手環上溫學的後頸,氣息急促而混亂。

“恩,給你銬一輩子,好不好?”溫學輕笑,手解開了石琛的褲帶子。

……

每年的春運,都是機場最熱鬧的時候,溫學從前總是避開出行高峰,各種節假日都不會出游。

反正有錢任性,基本是愛什麽時候給自己假期,就什麽時候給,出行都在工作日,對於春運的盛況,只有耳聞。所以乍然見到,是真被嚇到了,從進機場開始,全程緊挨石琛,跟個幾歲怕走丟的孩子一樣。

石琛的老家在三線城市,機場不大,人也不多。

他們下飛機後,打了個車,大概三刻鐘的車程,沿著城市大道,一路開到海邊。

石琛的家是祖輩留下的宅基地,在他父親退休後,回來重建,前後有花園,跟他家附近的沿海別墅差不多。

“琛琛回來啦。”

今年春節是暖冬天,天氣晴朗,石琛的爺爺奶奶,正好在院裏下棋,見到寶貝孫子回來,忙扔下棋,圍上來。

“琛琛,這個是你的朋友?進來進來。”石琛的奶奶見到溫學先是一楞,才朝屋裏喊:“阿晴,琛琛回來了。還帶了客人。”

“客人?哇,哥,你真帶男朋友回來啊,我幫你把搓衣板藏起來,不被爸發現。”門裏傳出個女孩的聲音,是石琛的妹妹,叫石瑩。

自己老哥單身多年,這次過年回來,說要帶回男朋友,當時石瑩就佩服石琛膽量。石琛當年剛出櫃的時候,他們老爸可氣得不輕,石瑩還記得那頓打,石琛可是躺了幾天的,後來石琛就搬出去了,可也沒聽說有交往對象。

前陣子,石琛突然有天告訴她,找了個男朋友,而且各種炫耀,石瑩知道自己老哥這眼光,所以對於石琛的男朋友,石瑩是充滿期待的。

石瑩頭個沖出來,瞧見溫學頓時剎住腳,大眼直瞪。

身為顏狗,石瑩的後宮團包攬了娛樂圈半壁江山,但見到溫學後,後宮皆可拋。

“餵,你傻楞站那裏想什麽呢?”石琛拉著溫學進院子,走到石瑩面前揮揮手,“別給你哥丟人。”

石瑩回過神,近距離見到溫學,倒吸口氣,沖進屋喊:“媽,老哥踩了狗屎運,中了個□□。”

溫學不太習慣被人盯,還是被一桌的人看著,特別是石琛父親的眼神,對他不是太友善,其他的家人倒還好,石瑩看臉的基因遺傳她老媽,趙惠晴比石瑩還誇張,手撐著下巴,連飯都不吃了。

溫學實在忍不住,在桌下敲了敲石琛。

別說溫學,被這麽盯著,石琛也嫌棄,“媽,你在看,飯也別吃了。”

“沒事,你媽已經看飽了。”趙惠晴說完,怒瞪眼石琛,“不早點帶回來,照片也不拍一張,挺能藏的啊,小子。”

石琛完敗,無奈嘆口氣,對溫學說:“別理她們。”

溫學還沒說話,趙惠晴笑道:“學學,聽說你是開西餐館的?怎麽就沒星探挖掘你呢,太可惜了。”

這是石琛外,第二個這麽稱呼自己的人,溫學先一楞,看眼石琛,忽然低頭輕笑聲,終於明白石琛這性格怎麽來的,也沒那麽害怕和他們相處,整個人放松不少。

石瑩私下裏跟石琛八卦過,啃著雞翅擺手,“媽,溫學大哥之前是保匯集團的太子爺,現在手上還有股份呢。”

趙惠晴噎了下,見溫學淡笑點頭,看石琛的神情非常不可思議。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對溫學說:“學學,告訴阿姨,你是不是被我兒子騙來的?別怕,綁你來是違法的,阿姨為你出頭,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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