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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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怎麽在這?”石琛見不是伯爵出來,松口氣同時又滿腹疑問:“你們是查到關鍵線索了?”

“沒有。”西安洩氣地說:“本來以為我們查漏了,所以想再來看眼,結果還是沒任何發現。”

西安見來人,倒不走了,把人請進屋,當自己的地方招待他們,鎖上房門,坐在沙發一覺。

溫學進屋下意識地去看書桌,有被人翻動的痕跡,但比他們之前如同二哈席卷過的要後,東西都是哪拿哪放,他記得遺書是在左邊第二個抽屜。

“在找什麽?”西安疑惑說:“那邊我看過,全是文件類的,沒用。”

溫學蹲在那翻著抽屜裏一沓文件,倒是石琛問了句,“找到沒?”

“有了。”溫學抽出張紙,回到沙發邊,又從口袋拿出張泛黃的信,目不轉睛地在上面仔細對比。

石琛學過點鑒定筆跡的本事,只看了兩眼,倒回沙發說:“遺囑是偽造的。不僅是簽名,全是偽造的。”

林寶點頭,小大人般說:“那這伯爵沒腿就是活該。”

“私生子?”西安越聽越糊塗,突然想起之前談話,驀地睜大眼,“老伯爵真有私生子?”

石琛點了頭,又將他們的猜測說個大概,他的總結能力頗強。

林寶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大好,或是因為被晚飯那些人嚇到的原因,話不多,說出來的話都帶刺。不過她年紀小,說話不過大腦很正常,所以他們幾個大人也不跟她計較,笑笑了事。

期間曼德伯爵有兩次從門外經過,但沒進來的意思,路過門口時都沒停下,倒是在他們要離開時,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門。

來的人居然是哈童跟另個姑娘,兩個人也是來找線索的。

“你們也在這裏啊。”哈童大搖大擺地走進書房,東張西望幾眼,“有線索麽。”

石琛面露遺憾地搖頭,在西安出聲前嘆氣說:“沒有,你們呢?”

哈童心先沒說話,沈默著掃過他們幾個人,仔細觀察每個人的神情,笑了笑說:“就是沒線索,才想來這邊碰碰運氣,看樣子這裏也沒什麽線索了。”

幾個人和哈童在書房門口分道揚鑣,直到確認人沒跟來,石琛小聲說:“就我們幾個活人了,才第四天,還有兩天半怎麽熬。”

“這樣吧,我們分兩組,去找和伯爵年紀差不多的人,仔細查他們身世。一般古堡裏的傭人,他們這種年紀的,多是幾代在為古堡為傭的。大家情況都清楚,調查起來不難,發現身份有問題的,今早分享。”溫學難得發布命令,倒也像模像樣。

西安和蔣一彤互看眼,事到如今在不團結,被這世界BOSS團滅是必然的事,所以沒提出任何異議。

走前蔣一彤還商議好個暗號,以防他們之中有人死了,還和哈童那樣冒充活人,到時候背後捅刀,就防不勝防了。

石琛看著繼續往下走的兩人,小聲說:“放他們就這麽走,不會有事吧?”

“不會。”溫學緊握林寶的手,好像憋了口氣,捏得林寶哇哇叫疼,他才放開手,“不會有事了,之後幾天,應該能平安度過。”

石琛誤以為溫學話裏是指BOSS打算留到第六天大屠殺,拉起溫學的手,想要活命,得快點開始幹活。

要查出管家的身份不難,等排查完古堡裏其他人身份,最後留下足有一天半沒露過面的管家,從城堡老人口裏便能挖出真相。

原來當年老伯爵是想把遺產留給管家的,可是曼德伯爵早就和律師設計好,因而很順利搶來遺產。那時候管家才二十出頭,年輕氣盛,雇人弄斷伯爵的腿,伯爵那時可以把管家送進獄裏,卻選擇收起證據,借機威脅親弟弟做自己管家,人前伯爵是像個人樣,人後他一直在折磨這親弟弟。

狗血的親族整遺產的故事,石琛誰也同情不起來,只想能盡快醒過來。

奈何之後幾天,他們主動出擊找伯爵,人跟消失了般,非但在古堡裏遇到過,他們大早去伯爵臥室外敲門,想堵人也落了個空。

那些活過來的人,對他們也沒敵意,除了晚上會變成怪物,到處騷擾他們睡眠,平常就是個擺設。

如此日子直接過到第六天,這天古堡裏大早開始變得很熱鬧,古堡無端變出很多人,裏裏外外十分忙碌。

大早五個人如約聚到飯廳,西安和蔣一彤黑眼圈很重,應該有兩天沒睡好了。這兩天自從知道真相後,他們發瘋般找伯爵和管家,甚至午夜都沒回房,堵在伯爵房裏等人,可始終沒等到人,後來他們幹脆整天呆在伯爵房裏,還是沒用。

西安兩天沒合眼,肝火旺盛,用叉子用力戳餐盤,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們怎麽不急啊,這夢境裏我們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換現實不到一小時,再想不出方法,我們死定了。”西安氣勢咄咄逼人,忽然起身力氣過大,打翻一桌湯水。

“別急。”溫學端著杯子,手騰在半空,悠哉說:“舞會沒多久要開始了,主人家肯定會出現。”

這點子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倒也安撫住西安,讓他乖乖坐下了半分鐘。

西安腦子靈活,轉過來想,又立刻站起來,臉色漲紅說:“出現怎麽樣?我們說出管家後就能醒過來?我們壓根沒找到醒來的條件,如果我們的猜測是錯誤的,就都死定了。”

溫學這次手慢半拍,沒來得及拿起杯子,熱牛奶撒的滿手都是。

溫學比較討厭呱噪的人,因此自己生起氣來特別冷靜,除了那雙黑眸冷得凍人,其餘看不出變化,石琛卻一眼能看出來。

這後西安又徒勞了半天,企圖能找到其他醒來線索。

傍晚時分,舞會正式開始,石琛本以為參加的人會不少,結果就他們十多個人,還有整個古堡的傭人,圍得舞會大廳的門口水洩不通,顯然是謹防讓他們逃跑。

石琛瞧見最後到場的古堡主人松了口氣,禮貌地上前打了個招呼,正要開口說出管家名字,卻聽身後溫學說:“陪你玩到最後了,該放我們回去了吧。”

“不,還沒到十二點。”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

石琛倒吸口氣,懷疑自己聽錯,猛地回頭看向林寶,依舊是之前的模樣,肉包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去捏兩下,可那雙眼睛不像之前那般爛漫。林寶的眼睛深處,有說不出的冷漠狠厲,只見她垂眸盯著腳尖,忽地擡起頭看向溫學。

“我反悔了。”林寶冷聲說:“我不放你們走,要你們在這陪我。”

沒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溫學並不想在無關的人面前暴露自己。

溫學蹲得跟林寶齊高,兩手強有力的抓住林寶的手臂,“放他們走,我沒在跟你商量。”

“我不!”林寶驚叫:“留下陪我玩。”

曼德伯爵張開手說:“溫先生不如在這多玩幾天,好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溫學沈下臉,居高臨下看著林寶,和平常看起來沒兩樣,周身散出的壓迫卻嚇退那些伺機而動的怪物,“如果我不答應呢?”

對於林寶的身份,大家漸從震驚中走出來,反而沒剛才那麽膽怯。石琛趁機繞過林寶,回到溫學身邊,環住溫學的後背,笑嘻嘻沖面無表情的林寶挑眉。

天色暗得很快,前面還有點光亮,沒多久徹底黑了下來,潑墨一樣,壁燈的燈光昏黃,墻壁不知幾時變得樣子,血潑過似得殷紅。

石琛湊近說:“這小丫頭耍性子了。”

五指扣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溫學打算不多糾纏,只要保住石琛,他並不在乎其他人,從前礙著規矩,如今石琛的命才是他的規矩。

溫學的手握住自己的後,石琛感覺一股困意襲來,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只是他的意識非常清楚,甚至比醒的時候更要清晰。

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前行,看不到人,沒有盡頭,恐懼會逐漸被絕望所代替。

可石琛走在其中,卻沒覺得有多壓抑,好像身邊陪了個人,會伴他永無止境地走下去。

“你趕不走我。”

“我陪你,醒不來也沒事,我一直在這陪你。”

“我喜歡你。”

石琛像是做了場夢,被腦中驚醒,醒來發現溫學坐在自己身邊,眉頭緊皺,眼底是從沒有過的緊張,他的手捏卷著薄被,唇抿的很緊。

醒來前的下墜感猶在,石琛嚇出一身冷汗,外加起床氣的緣故,臉色有點難堪。

可溫學不知道,沈默坐在邊上會兒,鼓足勇氣打破尷尬,“兔丸子剛來過,見我們沒事才回去的。”

冷秋的晨光灑在石琛臉上,越顯得他神情冷漠,石琛應了聲點點頭,對夢裏的事還沒回過神,一口氣堵在胸口,想吐出來,又怕話語傷人。

溫學握緊手,聲音低啞,“十年前……我那樣做,以為這樣對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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