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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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世界裏,被怪物包圍,這換做別人可能已經嚇尿了,溫學卻像沒事人,左手緊抓麻繩,一動未動得同正前方的那只怪物靜靜對視。

時間分秒流逝,溫學不知道和怪物僵持了多久,就是手撐得太久,有點發麻。

石琛搜過自己負責的一邊,在門口等上五分鐘,還沒見溫學爬出來,立刻警覺地跑向溫學這邊。

“你能慢慢爬出來麽?”石琛盡量忽視朝他看的幾十雙眼睛,極力保持鎮定。

溫學冷靜說:“等下我把麻繩扔出來,你撿到就跑,我自己會想辦法出來。”

“把我當傻子呢?”石琛一改嬉笑的口吻,“我要扔下你不管,你還能出來?別特麽給我裝偉大,犧牲大小我拯救大我,老實說你現在動下會怎麽樣?”

打從見到石琛,溫學就知他是個不好糊弄的。

溫學沒說話,跟雕塑似得保持這動作會兒,無奈地嘆口氣。

“我沒法移動,只要我拿麻繩往後挪,這些東西就會圍上來。”溫學勉強揮動右手,讓石琛走。

“那你還不松手,自己爬出來?”石琛往裏探進小半個身體。

溫學微側過身,回頭讓石琛出去,說裏面危險,別往裏爬。這話直接把石琛逗樂了,石琛退出去,往床沿踹上兩腳,才把肚子裏剩餘的火給洩了。

看出裏面人的決心,石琛勸不住,只能陪著瘋。

石琛又鉆進去仔細看過,短暫的沈默裏,想出個還算方案的破法子。

溫學聽過石琛的辦法,沒說好或差,直接照石琛的話去做。他身邊幾只怪物果然被扔出去的麻繩吸引住目光,趁這間隙溫學趕緊往右後方爬。

石琛擠出三字,“你快點。”這世界的怪物哪怕瘦骨如柴,氣力都很大,石琛用上吃奶的力拽住右邊的兩只骷髏的腳踝。

“恩。”生死關頭,溫學還有空回應。

虧在石琛幫忙拖住堵在外面的骷髏,溫學勉強在身前那只骨爪戳穿他腦門前,爬了出來。

稍微離開床板點距離,石琛有點虛脫,“可算出來了,再晚點,我真會松手的。”

溫學搖頭確信,“你不會。”垂眼間看到石琛時握時松的手。

石琛忍不住來只事後煙解壓,嘴硬說:“嘿,要不是看救過我兩次,才懶得救你。你救我兩次,我救你一次,我們扯平了。”

“手受傷沒?”溫學有些皺眉說。

石琛叼著煙,不當回事地擺手,“當警察的這點小傷不算事。”話剛說完,石琛驀地瞪大眼,果斷從兜裏拿出槍,沖溫學身後就是一槍。

子彈飛快得從溫學臉頰邊飛過,打碎後頸伸來的兩根手指。

白骨手指掉地後,仍沒放棄在那爬動,石琛上去就是一腳,用力踩在腳底,來回地碾。那手指的主人像是感到痛覺,嘶啞地叫著,在板床裏翻滾。

石琛果斷拉開溫學,看到其他的幾十只,伸出手要抓他們,可有像被困在那出不來。

槍聲立刻引來其他六人,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看到樓裏的情形,再慌慌張張地跑回去,躲在門外。

夏樂義探出頭說:“臥槽,你們兩個上輩子幹過多少壞事,老遇到倒黴事。”

“老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所以遇這麽多危險事,還是涼不掉。”石琛回嘴說。

尤立喜早就看透石琛本質,就是個奇葩,他再看眼更奇葩的溫學,感覺這兩人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麽,還當他們在玩大型密事逃脫游戲。

“你……還是別亂開槍比較好,因為沒法保證,夢裏的事,你現實會不會也把槍,來這麽下。”尤立喜好心提醒。

剛還沈浸在英雄救美中,石琛瞬間傻眼,楞半天才想起,下班時候都是需要把槍上交,第二天上班再去領的。

那槍是怎麽出現的?

這事當下不重要,石琛也沒說,只是感謝尤立喜的好意。

其他人手上空空如也,再看身後那跟萬聖節裝飾一樣的骷髏怪,還有沾血的麻繩。石琛總算明白,溫學拼命要拿出來的原因,看來他們找到了關鍵性物品,至於怎麽用,還得想一想。

這樓裏看起來沒危險,只是看到兩邊爬出密密麻麻的骷髏怪,實在不是議事的好地方。

跟在大家身後出去前,石琛彎身撿起剛抽到半的煙,掐滅煙頭放回空煙盒裏,好歹還得熬兩天。

“門診大廳有個自動販賣機,專門賣煙的。”溫學特地等最後面的石琛上來。

兩人行為再次加深給人的印象,用奇葩來形容,都有點辭不達意。

尤立喜先到外邊,見兩人站在裏面閑聊,催促了句,隨後仔細研究起麻繩。

沒會兒,石琛也蹭上前來。

現在兩點剛過幾分鐘,陽光還算充裕,視線挺好。石琛看清臟麻繩上的血跡,看上去不多,而且只在一個位置,像是因為繩子嵌進肉裏才沾上的。

“給我瞧瞧。”夏樂義手動能力很強,三兩下覆原麻繩原來的狀態,將繩頭和繩中間段不自然彎曲的地方系紮起來。

溫學疑惑說:“這地方感覺有點像電影裏的集中營。這繩子是用來幹嘛的?”

“估計就是集中營,你看裏面的板床一模一樣。這繩子會不會是絞刑用的麻繩?”石琛說。

尤立喜茅塞頓開擊掌,“我記得你們之前說檔案室的照片,弄不好這醫院身前就是集中營,那這殺人為樂的變態之前肯定是被絞死的。那我們只要找到他,然後用這繩子絞死,應該就能醒來。”

“忙了四天總算見點成效。”石琛一激動,忍不住把剩下半根煙給抽了。

“說得很容易,那人是誰,我們可是半點線索沒有。你們別忘,今天已經是第四天,時間很快會過完的。”樊萌萌明白自己已經暴露,幹脆也不掩藏。

韋婷瑤驚訝地看來,她其實不笨,立刻明白樊萌萌的不簡單。

說起增加難度的原因,罪魁禍首竟有臉開啟嘲諷模式,大家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

時間寶貴,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命醒來,石琛忍住對樊萌萌的不滿,繼續埋頭,想從繩子上找到其他線索。可誰也沒想到,在旁邊喃喃自言的神經質男會突然發瘋。

“鬼!”中氣十足的大吼,嚇得所有人抖了抖,莫名其妙地看去。

神經質男張嘴咧著笑,直勾勾地盯住人,表情跟傻子很像,卻在神情裏透出股癲狂。所有人的心已經很累,懶得再理會他,於是註意力又回到麻繩上,誰知他繼續大叫。

“鬼!”神經質男突然小聲說:“鬼就在你們裏面。”

“你們誰能管管他。”樊萌萌閉眼忍下怒火。

神經質男說話很用力,頓頓挫挫,“鬼,鬼有兩個影子,她要殺你們,死,都得死。”

剛說完,森林裏突然刮起陣風,吹得樹葉簌簌作響,數分鐘才停止。此時的陽光暖洋洋照在他們身上,可所有人卻從腳底生出涼意。

瘋子的話不可信,但誰也不敢賭真假。轉眼間,大家紛紛散開,相互監視,看對方身後的影子,謹防有人暗中出手。

“到底怎麽回事?”浩子慌張地左看右看,警覺地看每個人,沒發現異樣。

這樣的世界裏,相互間的信任土崩瓦解很簡單,也很危險。

石琛看情況不對,兩手用力控制住神經質男,古怪的是這男人任由石琛抓住,變得悶聲不響,神情渙散。

“誰是鬼?”石琛問。

這話像是開關,按一下打開神經質男的瘋態,下一秒,神經質男用力掙脫束縛,從口袋裏拿出把手術刀,直接捅進韋婷瑤的小腹。事情發生的突如其然,大家完全沒反應過來,手術刀拔出帶的血濺在最近的樊萌萌和浩子身上。

神經質男緊接又是兩下,直刺對方胸口,最後往韋婷瑤喉口用力一劃。

韋婷瑤用手捂住脖子,臉色迅速發青變白,張嘴卻說不出話,然後低吟聲倒地,沒了命。

“死掉了,哈哈哈哈,她死了,我們都能活命。”神經質男滿臉是血,頭發貼在額前,還在滴血。

石琛兩手放在胸前,做出隨時能防衛的姿勢,勸道:“你先放下手術刀。”

神經質男瘋狂的揮動手術刀,“別過來,鬼,你是鬼!”

“危險。”溫學急道,抱住石琛後退。

尤立喜說:“他馬上要死了。”

“什……”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石琛完全被眼前一幕嚇到啞口。

只見神經質男腹部突然出現血跡,然後是心臟飆出血來,最後是割喉,湧出的血迅速浸濕他衣服,他一下還沒斷氣,在那擺出哈哈大笑的姿勢。

兩具屍體沒人敢處理,受到驚嚇的他們,一時間很迷茫,站在那發楞。

回到醫院的咖啡館,他們都沒交流,仿佛是都失去了交流的能力。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大部分人處在崩潰的邊緣,浩子神情呆滯,像是已經放棄生的希望。

“怎麽辦,我們才六個人,醫院裏那麽多人,要如何找到那個兇手?”樊萌萌十指緊握,指節發白。

夏樂義暴跳說:“大姐,這誰害的?你少弄死兩個,好歹還能多兩個幫手。”

“那兩個廢物,留活口能幹嘛?”樊萌萌完全不買賬,絲毫沒意識她的錯誤。

“他大爺的,吵什麽吵,有用嗎?吵完,還是該死的死,”石琛一下摔碎咖啡杯,做警察後,他平常很註意形象,可煩躁起來,匪氣盡顯。

死亡的壓力在無形中正在壓垮所有人,越接近第六天,大家越是神經繃緊,個個脾氣都跟吃□□似得,容易點燃。從昨天起,氣氛已經開始有點微妙,會爆發,也是情理之中。

醫院外的天色,暗得越來越早了,下午三點半已經黑得可怕,狂風拍在玻璃上,像在拍打人的心口。

溫學側頭望著窗外的天,噔的一下起身,往咖啡館外跑去,沒有半句解釋。

“你要去哪裏?外面危險!”石琛站起身,緊跟在溫學身後,隱約猜出溫學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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