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煦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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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激情纏綿,江月夜醒來睜開眼就看到站在床邊的兄弟兩人,一人一把木質短劍抱著,臉上紅紅的,他還沒開口說話,老大就已經跑了出去,老二小聲喊道:“舅舅。”不一會就聽見腳步聲進門,他沒擡頭就知道是誰。

“醒啦。”沈春暮換了一件常穿的駝色交領寬袖衣衫,一只手吊在胸前,胳膊上的紗布明顯是剛剛換過。

“嗯。”看見沈春暮江月夜就想到昨夜的事情。

沈春暮單手拎起老二的後脖頸處的領子就往外走:“去找你巫桐舅舅玩。”

老二被丟在門外抱著懷裏的短劍跑著嘴裏還喊著:“娘親,哥哥。”沈春暮冷哼了一聲關上房門當做沒看到一樣。

江月夜借沈春暮出門空閑起身穿好衣衫:“你惹他做什麽。”

“誰惹他了。”沈春暮在櫃子裏翻出厚一些的衣袍放在江月夜面前:“一大早就跑來在門口大喊大叫要舅舅,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似得。”

“們兩出生時,你和巫桐在前線打仗,這府裏只剩下我和花姐,他不找我找你嗎?”

“好好好,是我錯,我不該跟小孩一般見識。”沈春暮笑著岔開話題說道:“趕緊洗漱吃飯,一會我帶你去了地方。”

“去哪?”江月夜擦幹凈臉,坐在銅鏡前梳著頭發問道。

“一會去了你就知道了。”

江月夜很清楚沈春暮守口如瓶的程度,之後便一個字也沒再問。

應京立春之後的氣候一直是在倒春寒狀態,外面陰沈沈的一片,還刮著風,地上之前的春雪還沒融化,路過雪厚的地方還會發出“吱—吱——”的聲音,江月夜跟著沈春暮身後穿過前廳、中院,走到後院。

“你帶我來後院做什麽?”這將軍府的後院常年很少有出入,江月夜更是來之甚少。

沈春暮仰起頭指指不遠處的方向。

江月夜順著沈春暮的眼神望去,春雪未化,寒風中一顆紅梅正肆意盎然的生長著,雪壓紅梅看的江月夜微微一楞,他從未知道將軍府裏還有這樣一樹紅梅。

“漂亮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沈春暮得意洋洋的站在紅梅樹下摘下一朵紅花聞了聞。

江月夜笑站在紅梅樹下說道:“我怎麽從來不知道府上還有這麽一樹紅梅花。”

“這可是當年我在宮裏偷出來的,一共就兩顆,開始我在前院種著,可它一直不開花,最後我就扔它在這後院了,今日早晨我路過後院給那兩小子找東西,竟然看見它開花了,我就想帶你來看看。”

“這春雪壓紅梅,今年是個好兆頭。”

沈春暮見江月夜開心,伸手折了兩支紅梅下來遞給江月夜說道:“我看到你在墻角放著那個陶罐了,插著的那花真醜,我給扔了。”

江月夜想起那陶罐裏的花還是之前迎春花剛開時他閑的無聊摘的,因為倒春寒的天氣,他也一直沒換過。

接過紅梅抱在懷裏,白衣紅梅站在樹下,遠遠望去就像天上的仙人下凡似得,看的沈春暮不忍離去。

江月夜將折回來的紅梅插在陶罐裏,一旁兩兄弟看著,想上手摸摸卻被沈春暮攔了回來。

“去去去,一邊玩去。”沈春暮哄走圍在江月夜身邊的兩兄弟。

“舅舅。”老二拽著江月夜的衣角小聲的喊道。

江月夜溫柔的笑了笑摸了摸老二的頭蹲下來柔聲道:“你舅舅在逗你們玩呢,別害怕。”

沈春暮有些不悅站在一旁嘀咕道:“早上看我練刀的時也沒見他們害怕呀。”

江月夜聽見了也沒理他著依舊看著兩兄弟說道:“去看看你娘親在幹嘛,一會舅舅帶你們玩。”

“嗯。”兩兄弟拉著手繞過沈春暮趕緊跑了。

看著跑遠的兩小子沈春暮站在江月夜身後自言自語的說道:“給他們起名煦與照吧。”

“煦與照?為何?”江月夜轉頭看看身後的人。

“沒什麽,就希望他們兄弟兩將來互相依靠,陽煦山立,光照耀人,不必受分離之罪。”

江月夜轉頭看看沈春暮,他知道沈春暮話意何為,他笑了笑說道:“好。”

沈春暮牽住江月夜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無言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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