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江月夜知道沈春春要出征的事情

關燈
清晨起了薄霧,屋外的一切看起來若隱若現,沈春暮連哄帶騙的將人騙上馬車送回瀾館,到了瀾館,外面起了濃霧了十步之內看不清任何人,沈春暮看著站在門口的人上前抱了抱小聲的耳邊說道:“好好的,該吃吃該喝喝。”

“嗯。”江月夜感覺沈春暮有些像在像告別,但他沒說只是拍了拍沈春暮的背。

沈春暮沒說話,狠狠心轉身上馬就走了。

江月夜站在瀾館門口看著漸漸消失在濃霧中的人,始終是不舍回去,直到身後祁丁飏開口江月夜才戀戀不舍的回去。

“幾天了,小寒?”自動沈春暮將他送回瀾館後他覺得很久見到那人了。

“官人,你今日都問了不下十遍了,今天是第二日了。”林暮寒嘆了口氣咋一旁到了熱茶放在江月夜的手裏。

“嗯。”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問了多少遍,但是他還是想問,不耐其煩的問。

林暮寒看著江月夜滿心的心疼,他不知道怎麽開口對江月夜說實話,只能瞞一天是一天。

晚飯過後,江月夜坐在屋子裏彈琴,一日都曾見面的祁丁飏身披寒風跑了進來,身後的門也不知道關,林暮寒進來時才關上。

祁丁飏端過林暮寒送上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開口道:“這天越來越冷了。”

“既然知道了,就別老往外跑。”江月夜跪坐在矮桌前端著熱茶噙笑淺淺的說著。

“我又沒亂跑,我去辦正事而已。”

“每日不是賞景就是逛夜市的,你能有什麽正事要辦?”江月夜看著祁丁飏問道。

祁丁飏張張嘴想說話,但想到沈春暮的交代楞是將話在嘴裏拐了一個彎咽了下去,一副嬉笑臉說道:“我就是管管園子而已怎麽了。”

“逛園子?”江月夜一聽笑了出來:“你在應京逛園子聽戲玩樂我可不管,但要是回了銅陵你爹知道了保管是一頓打。”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敢在你這放肆放肆而已。”祁丁飏說著起身拍拍身上的衣物說道:“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嗯。”江月夜轉頭看著林暮寒淺淺的說道:“夜裏黑,拿著燈籠照著點路。”

“是。”林暮寒轉身拿著燈籠跟在身後出了門。

看著關上的房門,江月夜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哎,還可以以前一樣。”說完放好手裏杯子起身準備去洗洗睡覺,結果一擡腳發現腳下踩著個東西,他一皺眉心想:肯定是剛剛祁丁飏拍衣服掉的,看來又是逛園子那個姑娘給塞的。彎腰撿起來走到燭臺前打開那厚厚的一卷皺巴的紙。

“這……這是……”江月夜打開信一眼便認出那是沈春暮的字跡,他拿著信紙一字不漏的將紙上的內容寫完,拿著紙的雙手已經顫抖不停,他現在腦子已經停止任何思考了,心裏就像被人悶聲打了一拳,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突然覺得腿有些疼,他快站不住了,接著就“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林暮寒送完祁丁飏回到昭華閣,剛推開門急看見坐在地上的江月夜,他嚇了一跳趕緊丟下燈籠上前扶起江月夜。

“官人官人……你這是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林暮寒看到江月夜手裏的紙時心想:瞞來瞞去還是被發知道了。

“他明日不會來接我回去是不是?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江月夜一手撐著地一手擡起林暮寒的下巴直直的看著林暮寒問道。

“官人我……”

“別叫我!”江月夜厲聲說道:“我平日裏是怎麽教你的,你就這般對我?小寒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暮寒從未加過江月夜發如此大脾氣,嚇的立馬跪在地上:“官人對不起!我們這麽做也是沈將軍安排的。”

“什麽!”江月夜有些不敢相信看著林暮寒:“你再說一遍!”

“是……是沈將軍安排我和祁官人這樣做的。”林暮寒閉著眼不敢擡頭看江月夜。

江月夜起身,將紙疊好,坐在桌前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暮寒說道:“去吧丁飏請過來。”

“是。”林暮寒從地上起來低著頭快步的推開門走了。

本來已經睡下的祁丁飏突然聽到急催的敲門聲,一下子驚醒了。

“什麽事?”祁丁飏皺著眉頭問。

林暮寒急忙緊張的回道:“祁……祁官人……我家官人找您。”

祁丁飏一聽是林慕寒的聲音,立即起來披上棉袍去開門。

林暮寒眼底泛紅,聽到開門口聲還沒等祁丁飏說話,林暮寒迫切的開口道:“祁官人,我家官人知道了。”

祁丁飏披著衣服的手一頓問道:“知道……知道什麽了?”

“他看到了沈將軍寫的那封信。”

祁丁飏眼神一沈轉身腳下生風跑了出去。

昭華閣裏,江月夜看著手裏那幾頁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自己的喜好和忌諱,那熟悉額自己他再清楚不過,他太了解沈春暮了,要不是出了什麽事,他怎麽會將這些事囑咐給他人,他想沈春暮當時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將他送回瀾館的,那麽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會在發生了什麽事情下才將自己送回瀾館,他不敢接著往下想,更是不敢想。

祁丁飏推門而入看見江月夜拿著那幾張紙一直在看,他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慢慢走過去跪坐了下來,桌上還是那一杯茶,一點都沒動,他看了看小心說道:“他……他明日午時出征,他要我將你帶回銅陵。”

“然後呢?”江月夜看著祁丁飏紅著眼說道:“將我帶回去,然後像傻子一樣騙著?丁飏……你覺得能騙我多久?”

祁丁飏看了看一臉傷心欲絕的江月夜從懷裏掏出那四份契書,一一放在桌上:“這是那日夜裏他給我的,我知道你的性子肯定是不會要的,這幾日你總說我早出晚歸的,我就在辦這個事。”

江月夜看著桌上的契書不禁笑了起來:“他這個人什麽時候做事這麽周全了,連將來生活都給我安排好了。”

“阿夜,跟我走吧。”

“丁飏你愛過人嗎?那種患得患失,那種相思入骨,那種擔驚受怕,都為同一個人你有過嗎?”江月夜搖搖頭看著祁丁飏說道:“我有過,我親身體會過,就算為了他下十八層地獄我也心甘情願。”

祁丁飏從沒想過江月夜愛沈春暮那麽深,他看著江月夜嘆嘆氣說道:“他這也是為你好。”

江月夜沒說話,靜靜的收起桌上的契書和那幾張沈春暮寫的東西小心翼翼的疊好,放在袖子裏。

“你這是?……”祁丁飏看著江月夜的舉動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東西是他給我的,我理應收著。”江月夜想了想又說了句:“算是娶我的聘禮。”

“你這是……阿夜,非要這樣嗎?”

“對,你不必勸我,我哪裏都不會去的。”

聽到這話,祁丁飏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江月夜看著突然發笑的祁丁飏問。

“我在笑五年前你也說過同樣的話。”祁丁飏起身走到門口轉身看看江月夜帶著些許無奈說道:“我知道勸不動你,就算真帶你回銅陵,你也會回來的,就像當年你不顧勸阻跑去邊關尋他一樣,這都是宿命,以後他要是待你不好,哪怕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待在他身邊,你知道的我一直對他不是很喜歡。”

江月夜看著離去的祁丁飏,刺骨的寒風透過未關上的房門,他打了一個寒顫低下頭連連嘆道:“我的將軍啊,你看我為你得罪了多少人,以後要是對我不好點,可真是……”說道最後他自己不禁笑了起來,走過去關上門,回到屋子裏他又從袖子裏拿出一封沈春暮寫的東西,坐在燭臺下靜靜的看著,直到蠟燭過半他才起身去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