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丫頭,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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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京近日流傳了一句話說是瀾館的館主一曲驚天下,為應京和南疆贏得五十年的和平協議還順帶贏得了南疆公主的芳心。

冬至之後天氣十分寒冷,到了夜裏更是寒風凜冽,瀾館裏早早的就關門謝客了,昭華閣門前那顆白果樹更是一樹金黃,十分的好看,江月夜白日裏應付著南疆公主,夜裏還要哄著沒事找事的沈春暮,好不容易閑了便坐在屋前房檐下看著滿地的金黃。

林暮寒遠遠的站在柱子後面看著江月夜,過了好半晌,他才拿著那件厚厚的棉衣袍走過去,將棉衣袍披在江月夜身上。

“官人,天冷了記得加件衣袍。”

江月夜身子微微一楞,轉頭看看林暮寒笑了笑,拍拍身旁的位置讓林暮寒坐下來。

林暮寒記得他很久沒有和江月夜這麽坐在一起過了,此刻他覺得很是滿足,乖乖的雙腳並攏坐在一旁。

“小寒,天冷了。”

“是的,官人。”

江月夜笑了笑,起身說道:“回去吧,早些休息。”

林暮寒看著江月夜的背影點點頭,朝房間走去。

晨日一早江月夜醒來沒一會就瞧見外面站著女子,一身彩色衣衫,仰著頭看著接著空中飄落的黃葉。

“公主怎麽來這麽早?”江月夜一身丁香色交領寬袖衣衫,外面披了件白色仙鶴刺繡鬥篷。

“月夜哥哥。”聽見聲音阿依木一轉頭立馬甜甜的朝著江月夜笑著,看見江月夜身上穿的衣衫問道:“月夜哥哥要出門嗎?”

“嗯,去將軍府一趟。”

“我也想去。”

“這……”江月夜其實有些不想帶她去的。

“我還沒去過將軍府呢,正好去瞧瞧。”阿依木臉上的笑容讓江月夜拒絕不了。

“那公主請吧。”

看見江月夜同意自己巫,阿依木開心的上前挽著江月夜的胳膊笑著朝門外走去。

將軍府裏依舊是平日裏那樣,前廳裏沈花硯挺著肚子躺在榻上,依舊不忘吃著核桃,一旁的銅盆裏炭火燒的十分旺盛,一進門全身的寒氣都被這溫暖沖散了。

“花姐。”江月夜一進廳門看著沈花硯的樣子笑了笑。

“來了,吃核桃嗎?”沈花硯瞧見江雨夜身後跟著一女子。

“不了。”江月夜側身身後的人露出一個頭看著前面的沈花硯笑了笑:“這是南疆的公主阿依木。”

沈花硯吃核桃的手停了下來,挺著肚子起身朝阿依木行禮。

“姐姐身體不便不必行禮的。”阿依木快一步的扶起沈花硯。

“謝公主。”沈花硯禮貌的笑了笑回到榻上又繼續吃著剝好的核桃。

江月夜解下鬥篷,看了一圈問道:“春暮呢?”

“不知道,可能在屋裏。”

江月夜淺淺一笑道:“我去看看他。”轉身看看身後的阿依木說道:“公主外面天冷,我馬上就回來。”

“嗯嗯……”阿依木乖巧的點了點頭。

出了前廳門,江月夜輕車熟路的來到沈春暮的房間,他沒敲門直接推門就進,只見床沈春暮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在睡覺。

江月夜關好門,走到床邊坐著,看著床上的人,他突然想逗逗,取了一撮枕上的頭發,放在鼻子前晃了晃。沈春暮感覺到鼻頭癢癢的,伸手拍了拍,過了一會又感覺到鼻頭癢癢的,剛想發火一睜眼,便看到江月夜那張淺笑吟吟的臉。

“月郎?你怎麽來了?”沈春暮反應過來後一下子坐了起來,抱住江月夜,還不忘占便宜的親了親。

“來看你。”

沈春暮一聽,心喜的就往江月夜懷裏鉆。

江月夜被沈春暮這突然的舉動撞到了床上,沈春暮翻身坐在江月夜身上。

“暮郎……”江月夜抓著身上那只手小聲的喊道。

“怎麽?只許那南疆公主每日喊你哥哥,不許摸摸。”

“不可胡鬧。”江月夜拉下沈春暮坐起來理了理衣衫說道:“起來吧。”

沈春暮撇撇嘴,起身穿上靴子,整理衣衫。

“暮郎。”江月夜走到沈春暮身後將衣衫裏的頭發拂出來輕聲說道:“一會可別耍脾氣。”

沈春暮整理衣衫的手一頓轉頭看著江月夜說道:“她也跟來了?”

“嗯。”江月夜點點頭。

沈春暮的臉明顯的掉了下來。

江月夜給束好發系好發繩,拍了拍肩膀輕聲說道:“走吧。”說完還沒轉身就被沈春暮拉進懷裏:“你……”

沒等江月夜說完,沈春暮就狠狠的親了上那張嘴,肆無忌憚的吻,讓江月夜有些反應不過來,最後只能任由沈春暮那張軟舌在自己嘴裏肆意胡來。

胡鬧一番之後兩人才一起出門朝前廳走去,前廳裏沈花硯還是依舊之前的樣子,吃著核桃,卻沒看見阿依木。

“花姐,公主呢?”江雨夜開口問道。

“你出去後便跟著你出去了,怎麽?你沒看到?”

江雨夜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立馬起身說道:“我尋尋看。”

“你別去了,外面那麽冷,讓旁人去尋。”沈春暮不願讓江月夜走。

“我去去就回。”江月夜笑笑,便出了門。

江月夜在將軍府裏轉了一圈都沒尋到阿依木,準備放棄回去的時候在花園裏的小拱橋上看到阿依木。

“公主。”江月夜疾步走到橋上,看著坐在石欄上的人。

“月夜哥哥。”阿依木朝江月夜一笑,跳了下來。

“公主回去吧。”

阿依木站著看著江月夜說道:“月夜哥哥,我看到了。”

江月夜提著的那口氣終於落了下來:“公主對不起。”

“月夜哥哥,為什麽,你們……你們同是男子。”

江月夜搖搖頭說道:“公主還未正真喜歡過一個人,你要是以後真正喜歡過一個人你就會明白的。”

阿依木搖搖頭走過去,伸手抱住江月夜的腰,將頭身子靠在懷裏說道:“月夜哥哥抱抱好嗎?”

江月夜伸手攬住阿依木的肩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月夜哥哥,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把我當做妹妹的,只是……,月夜哥哥,如果那年大雪你救了我,我沒有離開,你會喜歡上我嗎?”

“丫頭,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好妹妹。”

“月夜哥哥……”阿依木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離開江月夜的懷抱,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銀質圓盒放在江月夜面前。

“這是什麽?”

阿依木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沈睡的小肉蟲:“這是我們南疆的情蠱。”說著拉起江月夜的手伸了進去。

本來睡著的小肉蟲,聞見味道伸嘴就是一口。

阿依木感覺到情蠱的游動,拉出江月夜的手,將銀圓盒蓋好,遞給江月夜:“這情蠱現在是你的了。”

“啊?”

“這情蠱吸了你的血,給他服下,他……他以後不敢離開你。”阿依木雖然有些不理解兩個男子怎麽能在一起,但還是願意幫著江月夜。

江月夜在瀾館裏是聽過那些人說起過南疆的蠱蟲,但沒想到今日還真遇見了。

“他……他以後要是對不起你,就讓蠱蟲反噬他而死。”阿依木惡狠狠的說道,還不忘在心裏把沈春暮罵上幾百遍。

“公主!”江月夜小聲帶著厲聲喊道。

“好啦好啦……不說了,”阿依木將蠱蟲封好,放在江月夜懷裏,露出小女孩的笑容挽著江月的胳膊下了橋。

沈春暮站在遠處將兩人所做的一切都看到清清楚楚,唯獨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身後的雙手看見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緊緊的握成了拳,臉上的失落和痛苦難以想象這是個殺伐果斷的將軍。

“春暮。”江月夜看見站在樹下的沈春暮笑著走過去。

“沈將軍。”阿依木葉雖然不喜歡沈春暮但是上前一步打了聲招呼。

沈春暮看著兩人,發出一聲冷笑說道:“我說呢,今日你怎麽有空來將軍府,平日裏請都請不來。”

“春暮,你說什麽呢。”江月夜一楞。

“怎麽?我說錯了?你背著我摟摟抱抱,還不許我說了?”沈穿暮冷笑著看著江雨夜問道。

江月夜知道沈春暮這是誤會了,趕忙上前急聲說道:“春暮,你誤會了,我們……”

“誤會?江月夜,我不是瞎子!”沈春暮紅著眼看著江月夜。

“沈春你聽我說……”江月夜剛想上前解釋就被沈春暮攔了下來。

“說什麽?說你們如何騙我?還是如何相愛?”江月夜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江月夜大吼道:“滾!”

“餵!月夜哥哥怎麽會看上你,不想理!沒良心的東西!”阿依木沖到沈春暮眼前,指著沈春暮就是一通罵。

江月夜看著沈春暮,他從未想到有一天沈春暮會對他說滾,還說的是那麽的震耳欲聾,他想他終身難忘。

江月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將軍府的,他只知道回到瀾館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裏一片白,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慢慢的他看見遠處走來兩人,滿眼帶笑。

“瀾兒。”

江月夜聽見聲音驚住了,有多少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他不敢回頭,只是顫顫抖抖的站著。

“瀾兒。”

將月夜慌忙轉頭,看到記憶中熟悉的身影。

“瀾兒,可是不開心?”

“娘……是你嗎?”

“瀾兒還沒告訴娘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沒有……瀾兒最開心了。”江月夜胡亂的擦擦眼淚,看著眼前的人。

“那就好,娘最喜歡看瀾兒笑了。”

“嗯嗯嗯……以後瀾兒一定開開心心的。”江月夜咧著嘴一直在笑,突然畫面一轉,眼前的人消失了……

“官人,官人……”林暮寒看著床上病的不醒人事的江月夜心急如焚。

門外突然想起了敲門聲:“林小官人,門外來了一位自稱姓祁的先生說是江官人的朋友。”

“知道了,馬上來。”林暮寒幫江月夜蓋好被子悄聲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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