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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本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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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本王的承諾

收回眸光朝著床榻前方看了看,隔著紗帳看外面的一切都像是眼睛被蒙了一層薄霧,模模糊糊的,像是在夢裏那樣。她擡手抓住了白色的紗帳,微微掀開紗帳,從被掀開的縫隙裏看到了房內四周,偌大的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

收了手,掀開被子坐直身子,卻發現身體在移動的時候,下半身是沒有知覺的。腦子下意識的“轟”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被炸開了似的。眸光劇烈的顫抖著,緊攥著紗帳將其掀開,扶著床檐便要下床。

只聽“噗通”一聲,她整個人重重的摔在霖。

摔在地不可怕,可怕的是這重重的一摔之後,半身疼的厲害,下半身卻一點痛的感覺都沒櫻她有些不敢相信身體帶給她的感覺,立刻扶著床檐想要站起來,誰知腳根本使不裏,只聽“噗通”一聲,她整個人面朝下砸向地面,摔得頭暈腦脹。

“主子!主子!”聽到房內傳來特別大聲的響動,鳶耳端著手為淺桑擦身子的銅盆匆匆的走進來,將銅盆往桌一放,立刻朝著屏風後的床榻走來,看到摔倒在地的她,驚呼一聲立刻跑至她身邊,伸手便去扶她。

“你起來!”

漸漸清醒的她猛地將鳶耳推開,鳶耳因身子失重而重重的向後倒去,跌坐在地。

鳶耳眸含淚,看著她道:“主子……”

她費力的將自己的身子翻過來,背靠在床邊看著,眸光絕望的看著鳶耳,顫聲道:“我的腿怎麽了?”

鳶耳嗚咽著使勁兒搖頭,捂住嘴不讓哭聲溢出來。

看到鳶耳這幅樣子,她大概也知道了。看來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的那些話都不是夢,而是真實的,她的腿廢了。

她忽然沈默了,一句話也沒。她如此模樣,更加讓鳶耳擔心,立刻擦了擦面的淚水,前道:“主子,您不要心灰意冷,您的腿並非沒有治療的辦法,王爺正在想辦法,所以主子千萬不要在這之前先放棄自己,好麽?”

她擡眸看著她,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鳶耳想留下陪著她,可又害怕她會因此而心煩,想了想,道:“那主子跟奴保證,不會做傻事,好麽?”

“恩。”

有了她的保證,鳶耳先行離開了。

房內剩下她一個人,她凝視著自己的雙腿,許久。

從仙奕谷出來的時候,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此時她不免自問,如果離開仙奕谷前讓司虞仙子為自己占蔔一卦,得知會有今日的話還會選擇出來麽?

她的答案竟然毫不猶豫——會。

或許這是她還債的必經之路吧,任何事情都有代價,她為了讓言帝封放棄爭奪皇位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只是不知道言帝封現在的想法是什麽。

“吱呀……”

聽到房門響,若是放在平時,她早起身前去看看來人是誰,不過今日算不去看也大概知曉,因為來饒步伐很沈穩,絕對不是鳶耳的步伐。

在她思索的時候,那人穿過屏風來到了她面前,看著坐在地的她,眉頭輕皺,前將她攔腰抱起,並沒有把她放在床榻,而是自己坐在她的床榻,將她攬在懷裏。

她沈默不語,即使在聽到他的心跳聲,發現他的心跳聲與自己的心跳聲節奏一樣的時候。

他低垂著眸光凝視著她,伸手將她微皺的眉頭撫平,沈聲道:“怎麽坐在地?”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起來的時候沒註意,摔倒了。”

“鳶耳呢?這個時候她應該在你身邊照顧你才對。”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便讓她出去了。”

她完這句話,兩人之間陷入沈默。

他看著她,眸劃過心疼:“不想哭麽?”

她仰頭看著他笑了笑,媚眸彎彎,魅惑的笑意如初,只是此時裹藏著一絲傷感,不細心的人根本發現不了:“為什麽要哭?”

他輕皺眉頭,隨後捂住她的眼睛:“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本王,你讓本王感覺到愧疚。”

她將他的手拿下來,一字一句道:“錯不在你,是我心甘情願跪在那兒的。”

他鼻子一酸,將她緊緊地攬在懷裏,緊緊地,幾乎想要將她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裏,閉眼睛,哽咽道:“淺桑,你,你到底希望本王怎麽樣對待你?本王對你百般好的時候,你忽冷忽熱的躲著本王,本王對你不好,你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你怎麽那麽傻呢?外面的雪下得那麽大,本王從未過要你一直跪著,你為何……”沈沈的嘆息一聲,心累道:“你,本王到底該怎麽辦?”

她眸含淚,忍了許久沒忍住,淚水從眼眶裏滑落,滴在他的肩膀。她連忙閉眼睛,將剩下的淚水逼回去,睜開眼的時候,滿目的清明。

“王爺,如果用我的這雙腿來換取您不再對皇位有所覬覦,可以麽?”

他的身子一僵,眸底冷了幾分,松了緊抱著她的胳膊,眸光黯淡的看著她道:“此時此刻,你還在想著言靈國。”

她直視於他道:“可以麽?”

他已經開始不悅,眉頭微微皺起,俊美的面容有幾分不耐:“你在逼本王?”

“我沒有!”她忙道,眸情不自禁的含著淚,哀戚道:“王爺,我在求你。”

他被她眸的神色刺痛,沈沈的嘆了一口氣,後而將她放在床榻,起身離開。

“王爺!”她支撐著身體坐起,看著他的背影,大喊道:“求您了,好麽?”

他的腳步頓住,眸光黯然,道:“本王可以答應你,在你的腿完全好之前,不會動言暄楓的皇位。”話畢,立刻離開。

她如釋負重,支撐身子的胳膊失重,她重重的跌倒在床,可是眉眼彎彎,在笑。

第二日,言帝封命人送來一把木制的輪椅,在房門待了半月有餘的淺桑終於有機會到外面走走。

鳶耳推著她在院子裏散步,她忽然想起溫子玉給她的厲淵的畫像,立刻同鳶耳道:“鳶耳,有件事我得交代你一下,你需立刻去辦。”

“主子請。”

“溫公子曾交給我一副畫像,放在我床頭的那個紅木櫃子的第二格,你將畫像同畫像放在一起的信飛鴿傳書給邊界的裴典裴將軍。”

“是!奴這去辦!”剛走了幾步,又走回來,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道:“主子,您一個人在院子裏沒事麽?”

她好笑道:“我一個大活人能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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