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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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回伍州後,協助A組破完搶劫案又協助B組破詐騙案,被牽扯得腳不沾地分身乏術。趙毅被新來的領導牽著鼻子兜兜轉轉圍著沈璃的案子把學校的女學生差點認識了個遍,也沒查出什麽有用的線索,倒是有兩個姑娘來跟趙警官表白的,被他一腦門官司地拒絕了,趙直男也很煩躁。

許久在市局樓梯間跟趙毅相看兩嘆氣地抽著煙,樓梯間的大理石臺階上已經日積月累被他倆的煙熏得發了黃。

“那天酒吧我們跟著曹琳,結束時她們倆都一起回了學校,進了宿舍樓我們就跟不進了。本來按你指示想安插兩個女警混進宿舍樓住一段時間。”趙毅忽然壓低了聲音:“這事程序上得上面批準,新來的負責這個案子的方群立一直認為曹琳不在場證據充分,這個小月更是毫無證據,不批……”

隨即趙毅遞給許久幾張酒吧門口偷拍的曹琳和小月的照片,大概是從援/交吧出來,為了避免被發現,倆人都戴著口罩。

許久:“孫清遠聯系上了嗎?”

趙毅嘆了口氣:“這家夥就更奇怪了,我們通過布拉格的旅游公司找到這個孫清遠,年齡背景都對得上,跟他聯系的時候,我們一表明身份,說是查沈勇的案子時,他立刻就吞吞吐吐找借口掛了電話。等我們再聯系他時就再也不接了,問了他的公司同事,說這家夥逃回俄斯特拉發老家一個叫vendryne的地方休年假去了,聯系不上。”

許久蹙著眉頭:“孫清遠這反應不對勁啊,他在國內底子幹凈,又那麽久沒回國了,跟沈勇和沈璃的死怎麽也扯不上關系,為什麽這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

趙毅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什麽事似的,有些猶疑擡眼看了看許久,問:“呃,老大,那個……聽說陸總那裏好像最近出了點事,你知道嗎?”

許久眼裏劃過一絲黯然,點了點頭。

自從陸知遙從輕水連夜趕回伍州後,他已經一個多禮拜沒有回家了,許久也是在商業版新聞上才大略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始末。

這一個多禮拜許久連人也沒見著他,電話裏基本是喝醉了在硬撐,消息總共只回過兩條,

一條是不要擔心,一條是辦完事就回。

兩句敷衍話,許久反反覆覆翻看了幾百遍。

遠宏副總辦公室,邱莉倒完咖啡周全地退了出去。

曹萬宏依舊樂著一張臉抽著雪茄,煙霧圍繞著他寬大肥碩的臉。陸知遙勾著嘴角望著他,心裏琢磨曹萬宏長成這樣怎麽就生出曹琳這樣性感美麗的尤物。

“曹叔,我今天既然坐在這裏,就用不著兜圈子了,那項目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都心知肚明了,恐怕不止是隆鑫,羅城的銀監和教育局,都陪你摻和了吧?你為了整我手筆也太大了,你們希望我怎麽樣,直說!”陸知遙不見外地拎起曹萬宏辦公桌上一只萬寶龍鋼筆拿在手裏反覆把玩轉悠,眼睛也不看他,話說得不卑不亢,也不是求曹萬宏什麽事的態度,一副在自己家飯桌吃飯的語氣。

曹萬宏看他這幅樣子,抿嘴一笑:“知遙,你啊,還是太年輕,”他吐了口煙,“曹叔不會害你,生意場上,靠資本說話,繞再遠也繞不過利益兩個字,沒那麽多順風順水和少年得志,我跟你說過,這世上最沒道理的四個字就是‘出人意料’。”

陸知遙擡起眼睛,歪起嘴角看了看他:“我不是來您辦公室讀博的,曹教授。”

曹萬宏給了陸知遙一個暧昧的笑容:“我知道你對那塊地不只是賺錢這麽簡單,你的項目書上那片高檔住宅的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日本開發商呢,真是又浪漫又文藝,你們年輕人啊,愛來愛去,我們是不懂了。”

陸知遙忽然收起飯桌吃飯的狀態,“轟”地站起身指著他:“曹萬宏,我喊你一聲曹叔,就是看在我爸的份上沒想跟你撕破臉,我知道你把他調離了他正在查的案子,我不管你多少手段,要是還敢動他一根頭發,我就是把遠宏拆光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曹萬宏笑得更厲害了:“知遙啊!你啊!哈哈哈,年輕人真是火氣旺,他是警察我可不敢啊。坐下吧,我們談生意。”

陸知遙收起手坐下。

“就沖你這聲曹叔,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那筆融資款,遠宏給你清,隆鑫那裏有任何後續問題全部遠宏出面幫你搞定。”曹萬宏抽了口雪茄,屋裏飄滿了雪茄煙味:“羅城那塊地你繼續做,融資利率和期限還按原來合同簽的,遠宏要30%股權,你想做什麽項目就做什麽,遠宏絕不管,是虧是贏都無所謂,後續資金不夠還可以給你支持。”

陸知遙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笑:“還有呢?”

“你啊,還是太聰明。”曹萬宏將雪茄放下:“輕水那塊地,給遠宏,從此你不要再插手。”

這回輪到陸知遙開始樂得不行:“我早該猜到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呢。你當初跟隆鑫設計引我入局,這事兒,我爸是知道的吧。”

曹萬宏不理他的問題:“這個交易,你一點也不會虧,該賺的只會越來越多,知遙,理智點。”

陸知遙輕哼一聲,咬著牙狠狠看著曹萬宏。

這天許久加了會兒班,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對面老吳收完一天的舊貨騎著鐵銹了的老黃魚車叮鈴鈴地響著鈴收攤回屋,老伴兒出來迎了他,把破車推進了屋,即便是老吳家簡陋的平房,此刻也燈火通明暖意融融。許久看到他們,心裏一陣泛酸,習慣性地在門口看了下家裏的燈,依舊暗著,那人應該還沒回來。

許久邊掏鑰匙邊想著,要是陸知遙還不回來,他打算去技術隊定位他信號位置了。

啪。許久伸手將屋裏燈打開。

他看到沙發上坐著個人,上半身已經橫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許久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胸膛,輕輕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陸知遙手裏還握著手機,那條發給許久的“我回來了”的消息還沒來得及發出去。許久扶起陸知遙的身子將他摟在懷裏。陸知遙穿著高領奶白色毛衣,淺藍色牛仔褲,大概是沒顧上洗頭,他今天還戴了頂黑色鴨舌帽,整個人疲憊而蒼白,素凈的臉看上去還像個學生。

許久望著他,手指摸了摸他的臉頰。陸知遙蹭了蹭許久的胸口,瞇瞪著睜開眼。

“醒了?吃過飯了嗎?”許久幫他摘下鴨舌帽,理了理陸知遙褐色淩亂的頭發,親了下他額頭。

“剛回酒店吃了點就回來了。”陸知遙邊說著邊將腳縮上沙發,往許久懷裏使勁鉆了鉆。

許久作勢打了下他的手:“那天是哪個混蛋玩意兒說要每天跟我吃早飯的?這倆禮拜你都跟誰吃早飯去了?”

陸知遙擡頭看了看許久,閉上眼吻了下他的嘴:“對不起。”

許久將他往懷裏緊了緊,低頭親了親陸知遙的頭發,輕輕抱著他微微晃悠著,附在他耳邊說:“知遙,我呢……雖然工資不高,案子忙起來時間沒個準兒,住的房子不大,平時家務也不算勤快,但是好在工作穩定有保障,家裏還算冬暖夏涼,勉強做幾個菜還算不難吃……哦,趁你不在家換了個進口電飯煲,飯還做得特別香。”

陸知遙靠在許久身上,回頭緊緊望著他,修長內雙的眼睛裏閃著光。

許久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成功還是失敗,給你一個溫暖安定,酒足飯飽的家我還是做得到的,以後不管公司有什麽事過不去,都要記得回家,知道了嗎?”

陸知遙眼睛憋得通紅,從沙發上扭著直起身抱住許久:“哥,我愛你。”

“嘖,你這人太現實了,床上都不願意叫一聲哥,這會兒給你深情告白下你就妥協了?”許久說完抱住陸知遙的頭深深吻了上去。

深情悠長的吻在屋裏漫開濕滑甜膩的溫柔。陸知遙邊吻著許久邊將他的毛衣外套脫了,手不自覺地伸進了許久的襯衫。

許久一把抓住他的手:“餵,你忙了這麽多天,不累嗎?”

陸知遙邪邪笑了下:“是誰剛放出話要管我溫飽的?”說完一下跨坐在許久身上低頭深吻著他。

溫飽……好吧,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

許久抱起陸知遙站了起來,淩空換了個打橫抱的姿勢,起身走回臥室。

陸知遙側躺著,許久在他身後一手抱在他膝彎處,一手摟著他的肩膀,陸知遙聽到耳邊那個撩動人心的聲音對他說:“試試公主抱的姿勢怎麽樣?”

兩人半個月沒見面著實有些思念過了頭,一晚上也不知要了多少次,洗完澡後已經精疲力盡。餘溫未消,陸知遙躬身抵在許久懷裏擡頭舔著許久下巴上微微冒出來的胡渣,像只吃不飽的小貓。他看著微微睡著的許久,那場大雪又一次貼著眼皮落在他眼前,陸知遙已經習慣了眼裏的冰天雪地中,許久披風戴雪地站在跟前,安靜從容,陸知遙有時覺得許久眼裏常不自知的冒出些說不盡的苦衷和心事,只有在跟他身體交融時,他才能看到許久放縱而沈溺的表情。許久微微動了下醒過來,伸手撫過陸知遙的額頭,輕輕吻著,在他耳邊低聲說:“知遙,我沒給自己留後路,無論將來發生什麽,都要相信我。”

隔天是周末,兩人賴在床上本想多睡會兒,一大早許久的電話卻唔哩哇啦響了起來。許久低頭看到陸知遙的手和腳還扒在他身上,脖頸曲成一個好看的弧線乖巧地埋在自己胸前,呼吸沈靜平穩。昏暗的房間裏,透過窗簾薄薄地暈出早晨微藍的光線,許久摸了下陸知遙的頭發,柔柔密密的溫暖和幸福在手心蕩漾開去,如果不是那吵鬧的手機聲,許久想把暖烘烘的被子蓋過兩人頭頂,就這樣窩在一起一輩子。

趙毅的電話執著而嘹亮地響著,許久嘆了口氣,伸手在床頭櫃上摸著電話,剛接起來被睡得稀裏糊塗的陸知遙一巴掌推開:“別接!再睡會兒。”

趙毅在電話裏一臉土色:“老……老大,你……呃,不方便的話我等會兒再打來。”

許久看了看時間:“有事兒嗎趙毅?”

“沈勇老婆有消息了,我……我準備過來跟你匯報下,那個,啊,那個不方便我就不打擾了,周一單位說吧。”一句簡單的話被趙毅磕絆得嘴都差點禿嚕了皮。

許久坐了起來:“你過來吧,呃……你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在我家門口順便帶三個人的早飯來。”

趙毅進屋時,陸知遙正穿著許久的睡衣,一臉起床氣地光腳盤坐在沙發上,邊吃著辣條邊端著電腦研究報表,許久走過來將外套披在他身上,一把收走他的辣條:“趙毅來了,吃早飯,別吃這垃圾玩意兒。”

趙毅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不知許久是把他當兒子養還是當老婆養,一時沒弄清輩分,還是怯生生喊了句“陸總”。

三人在餐桌吃著早餐,趙毅眼觀鼻鼻觀口,心裏默默念著經,被許久叫了一聲“趙毅”驚得勺子都掉了:“啊?許隊你叫我?”

許久:“……廢話,這裏還有第二個趙毅?……你說沈勇老婆有消息了?怎麽回事。”

趙毅邊啃著肉松飯團邊說:“哦,我們查到她改了名字遷了戶口,她現在的戶籍地同事按照她現在名字查過她,人不在國內,出境記錄上很多年前出了國,最後一次出境記錄是去了波蘭。”

“波蘭?”許久掀起眼皮看著趙毅,隨即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露出莫名的笑意:“趙毅,換個號碼去跟那個孫清遠再聯系下,就說,你找王倩,說沈璃過世了,讓她回國辦後事。”

“什麽?王倩不是那個……沈勇的老婆嘛,這……”趙毅驚得一口飯團直接從嘴裏掉了出來。

陸知遙在旁邊聽到這話,嗤嗤地笑了出來,看著許久說:“你可真缺德。”

許久拍了下他腦門:“笑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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