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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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隨著皇帝入寢,除了守夜之人,宮殿中的宮人也漸漸安歇。

“你為什麽沒說。”系統貓蹲坐在絲滑的明黃色被子上,問。

“什麽?”林清裝傻充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貓。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系統貓擡起一只爪指向建章宮:“為什麽不按我們說好的做。昨晚不是商量過了?郝太醫也關起來了。”

“恩……”林清用被子裹緊身體,試圖給自己一點安全感,道:“我不想。”

“為什麽不想,這樣最省時省力。”系統貓心中煩躁,惡狠狠盯住林清那張嘴,它倒要看看這人能說個什麽!

“就是不想。”林清扭頭,避開系統貓質問的目光。

林清不合作的態度徹底惹怒了貓,一道電擊劈裏啪啦劈過來,久違的電擊威力如舊,結束時,一個黑人原地出現。

“說,到底是為什麽!”

“咳咳!”林清口吐黑煙,半晌委屈道:“花柳病爛JJ,我不想。”

“這只是偽裝,幻象而已,還是好好的。”

“那是我的尊嚴!”

“兩年而已,忍忍就過去了。”系統貓勸道。

林清幽幽道:“那你呢,不就是一個壽命十年的身體嗎,割了又能怎樣,你為什麽還要躲。”

“這不一樣。”系統貓面色訕訕,不自在道。

“一樣!你若是嫌棄那個身體,換個重新來就是,也不耽擱。怎麽就用了91%的能量,如果不是你濫用,我也不用這樣。”

“想讓我得花柳病,先把你那倆蛋切了再說。”林清算是找到了攻擊點,冷笑道。

系統貓哼的一聲跳下床,心想這小子智商見長,學會回嘴了。

但,還是太嫩。

黑暗中,系統貓回頭,兩道幽光看過來,回道:“你說的對,只要我想,什麽時候都能換個身體。”

聞言,林清直覺不好,連忙補充道:“先前說的不算,你要陪著我,不管換哪個身體,都要切了。”

“好!”系統貓一口答應:“只要我有蛋,我就切!”

林清聽黑貓這話,感覺有點不對,但這話和他想要的承諾一樣,挑不出毛病,他點頭:“說定了!”

“好!”系統貓冷笑離開。

林清安穩睡下,第二天,照顧貓的宮人慌忙進來請罪,說那只黑貓死了。

當再次來到貓狗房時,林清得到了一只三花田園小母貓。

小母貓!

沒蛋蛋!

……

林清氣得摔桌子。

……

等林清調整好心情,再喚太子來時,已經是兩天後了。

天氣漸漸轉涼,不像半個月前那般衣服貼在皮膚上,難以忍受,穿著夏衣正舒適,林清宮內的冰山卸下去,三花貓瞇著眼睛蜷在角落的貓窩睡午覺。睡醒之後,又是繁忙的一下午。

大太監向林清匯報近幾日宮內外的情況。後宮還好,太子妃的管理密如鐵桶,他的那些後妃全成了睜眼瞎。高位的著急沒用,低位又沒孩子的跟在後面嗑瓜子,時不時向高位嬪妃表忠心。但是前朝,就有些異動。

首先是王丞相,據密保顯示,每隔幾日夜裏有五六個身披黑色鬥篷,看不清身形長相的人從後門進他家,半夜時分出來。

楊丞相家裏倒是沒人去,但他一個多月和太子在宮外秘密相見六次,每次都去全京城最大的當鋪,那當鋪明面上是太子妃的陪嫁,其實是楊丞相在太子妃嫁過去之前就準備好的暗樁。

鎮守京師的禁軍營也有人到訪,有幾批黑衣人闖入,夜探軍營,出來的人饒了幾圈,分別進了他二兒子,三兒子,四兒子以及五弟家。

恩……林清托著下頜,這就有點意思了。

林清是吃過午膳後喚太子過來的,前兩日他和太子的談話對太子造成了很大影響,對未來有了期望。

顯而易見的,太子年輕了。

前不久,一直承受著做太子的壓力,上位之路遙遙無期,太子雖身居尊位,可日子實在不怎麽好過。

前頭父皇身強體壯,夜禦兩女,後頭三位皇弟虎視眈眈,下面還有一打成長中的弟弟,朝廷上禦史天天盯著,做點事都要被扒拉著分析,看哪兒可以上柬。。

這樣的日子從他出閣起,快二十年了。

現在終於有盼頭了,前幾天還和太子妃破冰成功,太子心中壓力一減,愈發年輕。

這種年輕是在心態上。林清初見太子,太子整個人暮氣沈沈,他還以為太子已經四十有多。今日再見太子,太子面色紅潤,步伐輕盈,袍子邊角飛揚,通身氣質年輕了十歲。

“太子,過來,坐過來。”林清呼喊太子。

“兒臣見過父皇。”太子行禮。

“咱們父子倆之間要那麽多虛禮幹嘛,快坐上來。”林清笑道,指著塌床另一邊。

“父皇,禮不可廢。”太子坐上去,正色道。

“好好好,快坐好,朕今日找你來,是有件事想給你說。”林清示意大太監帶走所有宮人,吩咐道:“看守好門外,別讓一個人進來。”

熟悉的場景讓太子無端心生焦慮,上次也是如此,緊接著父皇便透露出母後托夢之事,不知這次是何事。

所有人離開後,在角落裏三花貓指尖閃電的威脅下,林清做好心理準備,正色道:“皇兒,這是一件大事,朕只告訴你一人,你知道後,其他什麽人都不要說,包括太子妃和你外公!”

父皇如此鄭重,定是一件影響國運的大事,太子沈重的點頭:“父皇,我發誓。”

“好。”聞言,林清暫時松了口氣,他鴕鳥的想,這件事慢慢來,只要不立刻讓全天下人知道就行。

系統貓知道他這心態,但默認了,逼急了不好,狗急還跳墻呢,萬一林清破罐子破摔,他們兩個,誰也的不了好。

林清深呼一口氣,吐出來,又深呼一口氣,又吐出來,再深呼一口氣,再吐出來,如此循環往覆了六七次,見狀太子的心高高提起。

“太子,朕前兩日給你說朕得了重病。”

“父皇,兒臣這兩日一直在想這件事,不管是什麽病,宮中治不了宮外有的是能人,張開皇榜,延請名醫,父皇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林清對太子的孝心很感動,大佬那麽渣的人,居然還有一個真心的孝順兒子。

感動的他也不打算瞞了,道:“太子你聽好。”

“父皇,兒臣在聽。”

“我這病是違背了天命才得的。”

“什麽!”太子疑惑道,父皇做了什麽違背天命,他一直在父皇身邊,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這事,要從你母後給我托夢開始講。”林清回憶道。

“母後?”太子困惑,除了母後托夢示警父皇壽命將至,還有什麽?

“是啊,你母後托夢。”

“你母親在夢中和朕說,兩年後,朕五十二那一年,也就是你三十六那一年,你有一大劫。”

“我?”

“恩,你母親托夢告訴我,那年正好是新舊更替之年,皇兒和朕之間的龍氣旗鼓相當,會鬥得不可開交。如果皇兒你被朕壓倒,朕會繼續到八十歲,但皇兒你被我廢除儲位後,憂憤而死。相反,如果朕被你壓下,朕會生一場大病,將皇位傳給皇兒,皇兒登基後朕身體恢覆,平安活到八十。“

“父皇,只是做夢,不可相信。”太子艱難道,父皇話中的意思對他誘惑很大,可又是個甜蜜陷阱,說錯一句話便是萬丈深淵。

林清道:“起初朕也不相信,只當這是笑話。可你母後連續七日給朕托夢,說要是你出事了,到陰間了別來見她。最後,你母後在夢中施法,說,若是……”

“什麽?”太子追問。

“若是我不相信,一個月後等著瞧。”

太子沈默,不知是問好還是不問好,答案很清楚了,父皇得了重病。

林清別扭遲緩道:“前兩日郝太醫給朕診脈,說……說朕得了花柳病。”



什麽!

太子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病,怎麽可能!

那三個字說出來,林清整個人輕松了,算是突破桎梏,說起接下來的話順溜不少:“就在郝太醫被朕圈起來那天中午,朕在睡午覺,你母後又給朕托夢,說這病是她托人使得法術,看起來眼中,但只在表面,就算朕什麽都不管,兩年後也自然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太子道,面上的表情難以捉摸,有對父親病情不嚴重的慶幸,也有忐忑不安,手指在轉動大拇指上的扳指,腦中閃過各種可能。

他所有的命運系於父皇一個念頭,父皇會怎麽做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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