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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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食品制作室裏，０１皺起眉頭, 他在對材料組合設備進行激光掃描檢查後, 又通知柳青青將食品制作室裏其他二件設備的特殊功能運行開啟, 順便也進行掃描檢查。
現在看來三件設備大多數零件還能支撐工作十幾年左右，只是其中有二個零件已損壞, 還有五個零件處於快要損壞的程度。而他在跟02號聯系之後, 查看零件的庫存數量，發現情況不樂觀, 有二個零件已沒有庫存。
01便走出食品制作室, 對著柳青青道：“我準備把你購買的所有法拉俐設備進行一次整體檢查。”
“麻煩了，01。”柳青青這時才勉強感覺到01號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 立刻開啟其他設備的特殊功能運行。
幾分鐘後，01掃描完成電子流動門和產品設計設備（收銀機），開始進行檢查。
柳青青靜看面無表情的01對著懸空投影中設備內部結構圖進行快速放大縮小移動，心裏不由念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安不好, 只能雷雨天。不過，再怎麽看不順眼的人, 當他開始認真工作時, 勉強能夠看順眼一點。
當然, 柳青青是不會承認，對01感覺順眼是因為01長得挺帥。
等到懸空投影圖片消失之後, 柳青青終於按捺不住, 開口問道：“這些設備的情況如何了？”
０１電子音沒有起伏地說道：“有六個零件不出意料的話會在之後一年內出現問題, 需要提前更換新的零件；有二處共聯零件已磨損失去敏感度必須更換。現在麻煩的是這些需要更換的零件中有二個零件已沒有庫存了。”
“餵，我姑婆才拿到設備沒多久，而我不過用了幾個月，它們就開始出現問題，你們公司設備的質量也太差了吧。”柳青青有些不滿地埋怨道。
01號解釋道：“這些設備生產出廠時間至少在80年前，到現在還能使用，說明它們被保管和保養還是不錯的。”
“果然年齡夠大了。”柳青青聽到80年前，不由吸了一口冷氣，問道：“零件沒有庫存，那怎麽辦？”要知道今天上午，她還在追問周有才建築模型制作目前的進度，對方保證月底一定完成模型工作，但現在設備出問題，如果無法及時修好，就算自己月底能拿到建築模型，也無法及時制作出來舞臺。
01號的站姿非常挺直，看了一下電子記錄本後，壓低眉頭說道：“沒有庫存的二個零件，我看能不能找廠家進行訂制。”
“需要多久時間？”柳青青現在可是需要爭分奪秒。
“至少三天。”
“換算成地球日是多久？”
“九天。”
柳青青心裏咯噔一下，地球的9天就是戲沙村的45天，再加上設備修好以後制作舞臺、舞臺培育成形的時間，留給可愛表演節目獲得能量的時間完全不夠了。
“能不能再快些？”柳青青追問道。
01號想了一下，嚴謹地說道：“如果廠家無法訂制的話，我就只能手工制作，需要48.5個小時，這已是極限。”
“48小時就是二天，這樣的話地球日是六天，早一天算一天。”柳青青現在是無能為力，只能看01處理事情的能力了。
情況明了之後，01將本次維修情況表交給柳青青，讓對方在情況表上進行簽字並留指紋。之後01很快將維修工具收拾完畢，臨走前問道柳青青：“315LXH客戶，你需要萬歷時間表嗎？”
柳青青一楞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流動商人標配之一，該時間表在與電子流動門鏈接以後，一旦你進入某個地區，萬歷時間表能自動搜索出所在地區時間和地球時間之間的流逝速度比。能讓流動商人準確掌握當地的時點，方便與客戶進行商業交易的時間確認。”一說到商品推銷，01的表情瞬間有點眉飛色舞的味道，和剛才一臉嚴肅冷漠的正經樣判若二人。
柳青青默默地念道：……你的不茍言笑呢？果然人設這東西就是隨時被打破的。
這樣的01終於讓柳青青感受到曾經幾次電話中對方進行推銷時的善言風格。而且，最重要的是，柳青青對於01這次推銷的商品那是非常動心，她可是受夠每次進入紅門各分店後，記錄並計算紅門內外二個世界的時間變化。
“多少錢？”柳青青直問道。
01淡然地說道：“不貴。1999元……”
“的確不貴。”
“……每年。”
“又是年繳費。”柳青青有些無奈地問道：“還是貨.到.付.款嗎？”
01號帶上他的帽子，壓低帽沿，微低下頭看著柳青青，一直面癱的臉上，突然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微笑，然後正色道：“我下次前來維修時，會把你訂購的商品交給你。”
呵呵呵，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真是不想當銷售人員的客服不是一位好維修人員。
“我有一個疑惑，明年的續費怎麽辦？”柳青青打開紅門輸入342909-9臨時地址。
01 提上工具箱走到門口，很流暢地說道：“該產品在續費前一周會發送溫馨提醒短信，提醒短信中會有繳費指導，到時客戶可使用任何星球任何國家的貨幣進行結算，如果客戶存在續費困難，該公司還可以體貼提供三個月短期貸款服務。”
柳青青嘴角忍不住開始抽動，01從進入紅門到現在，也這最後二分鐘推銷時間，話的字數達到整個時間段的99%，而且還用上若幹形容詞，簡直和前面那些生硬的工作詞天上地下之別。
柳青青看著01離開紅門的背影，疑惑著對方的工作崗位到底是哪一個？
當01走出紅門消失在黑夜之中時，紅門10秒時間結束了。
01離開，但柳青青當天的經營還要繼續，她進入到戲沙村，向黑晶告之舞臺制作設備出問題的壞消息。並提前打上預防針，有可能等到訂制的舞臺達到可使用狀態時，可愛也許已來不及進行正式表演了。
黑晶聽完這個消息，整個人沈默地落在地上。
這時的柳青青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籌莫展地眺望著遠方廣袤無邊的沙漠。此刻，夕陽下的沙漠在天空絢麗彩霞的映照之下，有些泛著血紅色。
柳青青的線視從遠方收回到近處，直到目光落到前方沙地中3米高的簡陋兩層建築物，這是前幾天她送來的試驗舞臺，已培育了二十天左右，現在正進行新一輪澆水中。
呆呆看著這個建築幾秒鐘後，柳青青突然眼睛一亮，意識到就算沒有正式舞臺，試驗舞臺也可以拿來一用，死馬當成活馬醫。
柳青青忙問道：“這幢試驗用的舞臺能用來表演節目嗎？”
黑晶看了一眼還在培育的試驗舞臺，說道：“剛才，我就在想能否使用這個舞臺。但，你之前也說過，這個舞臺最後成形的話，上下加起來才建築面積七十二平方米，容納不了太多人在裏邊，根本無表演我們排練的捉迷藏真人秀。”
柳青青這時已在產品設計設備中將這件建築物3D圖點開，快速說道：“這個建築物的門和窗沒有安裝，一樓有廚房、衛生間、一個客廳，二樓是一間主臥，二個客臥。面積的確不太大，整幢建築可以入住的人數6人以內，比較合適……。”
這時，可愛已經飛進面包店裏，趴在黑晶頭頂，一雙紅眼珠盯著柳青青。
柳青青看著她，不由笑了笑繼續道：“你們知道嗎？如果我在荒郊野外看見一幢古怪的房子，又看見一位穿紅裙的小姑娘會想到什麽嗎？”
黑晶想了一下，回答道：“不知道。”他頭頂上的可愛晃動著沙頭也表示著不知道。
“恐怖鬼故事。”柳青青望著二個沙頭人，帶著神秘容笑壓低聲線，幽幽地說道：“現在是時候，將我知道的某些恐怖鬼傳說告訴給你們了。”
趴在黑晶頭上的可愛好像感覺到緊張氣氛，不由小沙頭一顫，紅眼睛小了一圈，然後奶聲尖叫道：“……可愛!”
柳青青想要營造的緊張氣氛沒了。她不由憐愛地看著可愛，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可愛，你果然是破壞氣氛的能手。”
“可愛。”可愛也回蹭著柳青青的手。
柳青青默默想著：“其實，家裏要養這麽萌的小沙頭也是不錯的……咦，我現在應該還不到考慮養孩子的年齡吧。”她重振旗鼓咳嗽二聲之後，向可愛比了一個不許說話的手勢之後，然後神秘又小聲地說道：“在某個世界裏，大家都怕黑暗來臨，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黑晶很給柳青青面子壓低聲音問道。
“他們怕黑暗中未知的存在。比如在晚上，進衛生間，擔心屋頂落下長長的黑發。照鏡子，害怕鏡子裏出現另一張臉。睡在床上，懷疑床下伸出一只手。一般黑夜裏穿白衣出現的那是鬼，穿紅衣出現的那是怨靈。”
黑晶聽著一臉的茫然：“這種黑夜裏的故事表演出來能吸引觀眾看嗎？”
“當然能夠。”柳青青自信地說道：“觀眾看節目，除了滿足好奇心外，就是在旁邊主角的經歷中，引發自己的喜怒憂思悲恐驚的情緒波動。而看恐怖片的觀眾，除了如坐過山車般快速體驗到七種情感變化外，還能滿足他們尋找獵奇或刺激的沖動。甚至在一些特定的環境中，幾乎不需要演員進行任何表演，觀眾自動就會腦補出一大段緊張恐怖的情節。重要的是恐怖故事一般都限定在極小的場景中，試驗舞臺非常合適。”
“雖然，我不是很懂，但你是商人見多識廠，應該是可行的辦法。”黑晶認真地說道。
顧客這樣信賴自己，讓柳青青挺直了背說道：“OK，那我們故事就可以叫做《穿紅衣的小姑娘》，主角就是小可愛。”
之後的時間，柳青青開始絞盡腦汁回憶各種恐怖故事，然後向黑晶講述古今中外與恐怖有關的電影甚至是游戲，從聊齋說到咒怨、從異形說到閃靈，甚至還有生化危機和靜寂嶺。
當然，柳青青只是進行一些重點大綱的介紹，著重分析每個故事的懸疑點、恐怖原因，以及面對這樣恐怖事件之時，表演者因求生欲望采取的行為而導致結果，以及觀眾觀看時心態變化。當然，在恐怖故事裏運氣是一個最很重要的要素。
沒多久的時間，沙頭人澆水完畢之後陸續出現，圍坐在柳青青的周圍一起聽鬼故事。
雖然，沙頭人對於柳青青口裏的鬼故事並不是很明白，但他們還是時不時會給講訴人熱情的回應，當然有回應會讓柳青青一頭黑線。
比如柳青青講到貞子從井裏爬出來時，白眼珠在旁邊模仿著貞子，然後旁邊的其他沙頭人咯咯地笑著：“這位貞子可能是人魚族和白眼族的混血，然後得了無骨病。”
“不對不對，人魚族不住水井。她是患了缺水軟骨綜合癥的白眼族。”
夠了，我不想聽你們討論混血人病歷分析。柳青青表示這種文化理解障礙很影響她講鬼故事的激情，還好黑晶一直很認真在聽，這讓柳青青有精神繼續說下去。
直到紅門欲關閉時，被柳青青灌輸兩個多小時恐怖故事的黑晶突然開竅領悟道：“你所說的這些恐怖片，核心的恐怖主角，大多數曾經只不過是沒有能力的普通人類，但當他們在經歷重大挫折當然更多是死亡之後，就開始變成擁有特殊可怕能力的人。”
“對，也可以這麽理解。”柳青青表示同意。
黑晶繼續總結道：“而恐怖故事裏的主角通常是無能力的普通人類或能力不太強的人類。觀眾觀看這類節目的樂趣就在於，當普通人面對未知的強大敵人之後，命運會是如何的懸念。”
柳青青拍手，點頭道：“你總結很不錯。不過，今天面包店經營到此結束，再見，各位朋友。”
當面包店消失在眼前時，黑晶看著前方還有二十天就培育成形的試驗舞臺，又看向還一派天真的可愛，決定對她采用地獄般地培訓方式，爭取順利完成以可愛為主角的恐怖節目排練。
這時的可愛還蹦蹦跳跳地叫著：“可愛，可愛……”
黑晶幽幽地說道：“以後，你會叫可怕，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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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三件設備大多數零件還能支撐工作十幾年左右，只是其中有二個零件已損壞, 還有五個零件處於快要損壞的程度。而他在跟02號聯系之後, 查看零件的庫存數量，發現情況不樂觀, 有二個零件已沒有庫存。
01便走出食品制作室, 對著柳青青道：“我準備把你購買的所有法拉俐設備進行一次整體檢查。”
“麻煩了，01。”柳青青這時才勉強感覺到01號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 立刻開啟其他設備的特殊功能運行。
幾分鐘後，01掃描完成電子流動門和產品設計設備（收銀機），開始進行檢查。
柳青青靜看面無表情的01對著懸空投影中設備內部結構圖進行快速放大縮小移動，心裏不由念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安不好, 只能雷雨天。不過，再怎麽看不順眼的人, 當他開始認真工作時, 勉強能夠看順眼一點。
當然, 柳青青是不會承認，對01感覺順眼是因為01長得挺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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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姑婆才拿到設備沒多久，而我不過用了幾個月，它們就開始出現問題，你們公司設備的質量也太差了吧。”柳青青有些不滿地埋怨道。
01號解釋道：“這些設備生產出廠時間至少在80年前，到現在還能使用，說明它們被保管和保養還是不錯的。”
“果然年齡夠大了。”柳青青聽到80年前，不由吸了一口冷氣，問道：“零件沒有庫存，那怎麽辦？”要知道今天上午，她還在追問周有才建築模型制作目前的進度，對方保證月底一定完成模型工作，但現在設備出問題，如果無法及時修好，就算自己月底能拿到建築模型，也無法及時制作出來舞臺。
01號的站姿非常挺直，看了一下電子記錄本後，壓低眉頭說道：“沒有庫存的二個零件，我看能不能找廠家進行訂制。”
“需要多久時間？”柳青青現在可是需要爭分奪秒。
“至少三天。”
“換算成地球日是多久？”
“九天。”
柳青青心裏咯噔一下，地球的9天就是戲沙村的45天，再加上設備修好以後制作舞臺、舞臺培育成形的時間，留給可愛表演節目獲得能量的時間完全不夠了。
“能不能再快些？”柳青青追問道。
01號想了一下，嚴謹地說道：“如果廠家無法訂制的話，我就只能手工制作，需要48.5個小時，這已是極限。”
“48小時就是二天，這樣的話地球日是六天，早一天算一天。”柳青青現在是無能為力，只能看01處理事情的能力了。
情況明了之後，01將本次維修情況表交給柳青青，讓對方在情況表上進行簽字並留指紋。之後01很快將維修工具收拾完畢，臨走前問道柳青青：“315LXH客戶，你需要萬歷時間表嗎？”
柳青青一楞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流動商人標配之一，該時間表在與電子流動門鏈接以後，一旦你進入某個地區，萬歷時間表能自動搜索出所在地區時間和地球時間之間的流逝速度比。能讓流動商人準確掌握當地的時點，方便與客戶進行商業交易的時間確認。”一說到商品推銷，01的表情瞬間有點眉飛色舞的味道，和剛才一臉嚴肅冷漠的正經樣判若二人。
柳青青默默地念道：……你的不茍言笑呢？果然人設這東西就是隨時被打破的。
這樣的01終於讓柳青青感受到曾經幾次電話中對方進行推銷時的善言風格。而且，最重要的是，柳青青對於01這次推銷的商品那是非常動心，她可是受夠每次進入紅門各分店後，記錄並計算紅門內外二個世界的時間變化。
“多少錢？”柳青青直問道。
01淡然地說道：“不貴。1999元……”
“的確不貴。”
“……每年。”
“又是年繳費。”柳青青有些無奈地問道：“還是貨.到.付.款嗎？”
01號帶上他的帽子，壓低帽沿，微低下頭看著柳青青，一直面癱的臉上，突然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微笑，然後正色道：“我下次前來維修時，會把你訂購的商品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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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嘴角忍不住開始抽動，01從進入紅門到現在，也這最後二分鐘推銷時間，話的字數達到整個時間段的99%，而且還用上若幹形容詞，簡直和前面那些生硬的工作詞天上地下之別。
柳青青看著01離開紅門的背影，疑惑著對方的工作崗位到底是哪一個？
當01走出紅門消失在黑夜之中時，紅門10秒時間結束了。
01離開，但柳青青當天的經營還要繼續，她進入到戲沙村，向黑晶告之舞臺制作設備出問題的壞消息。並提前打上預防針，有可能等到訂制的舞臺達到可使用狀態時，可愛也許已來不及進行正式表演了。
黑晶聽完這個消息，整個人沈默地落在地上。
這時的柳青青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籌莫展地眺望著遠方廣袤無邊的沙漠。此刻，夕陽下的沙漠在天空絢麗彩霞的映照之下，有些泛著血紅色。
柳青青的線視從遠方收回到近處，直到目光落到前方沙地中3米高的簡陋兩層建築物，這是前幾天她送來的試驗舞臺，已培育了二十天左右，現在正進行新一輪澆水中。
呆呆看著這個建築幾秒鐘後，柳青青突然眼睛一亮，意識到就算沒有正式舞臺，試驗舞臺也可以拿來一用，死馬當成活馬醫。
柳青青忙問道：“這幢試驗用的舞臺能用來表演節目嗎？”
黑晶看了一眼還在培育的試驗舞臺，說道：“剛才，我就在想能否使用這個舞臺。但，你之前也說過，這個舞臺最後成形的話，上下加起來才建築面積七十二平方米，容納不了太多人在裏邊，根本無表演我們排練的捉迷藏真人秀。”
柳青青這時已在產品設計設備中將這件建築物3D圖點開，快速說道：“這個建築物的門和窗沒有安裝，一樓有廚房、衛生間、一個客廳，二樓是一間主臥，二個客臥。面積的確不太大，整幢建築可以入住的人數6人以內，比較合適……。”
這時，可愛已經飛進面包店裏，趴在黑晶頭頂，一雙紅眼珠盯著柳青青。
柳青青看著她，不由笑了笑繼續道：“你們知道嗎？如果我在荒郊野外看見一幢古怪的房子，又看見一位穿紅裙的小姑娘會想到什麽嗎？”
黑晶想了一下，回答道：“不知道。”他頭頂上的可愛晃動著沙頭也表示著不知道。
“恐怖鬼故事。”柳青青望著二個沙頭人，帶著神秘容笑壓低聲線，幽幽地說道：“現在是時候，將我知道的某些恐怖鬼傳說告訴給你們了。”
趴在黑晶頭上的可愛好像感覺到緊張氣氛，不由小沙頭一顫，紅眼睛小了一圈，然後奶聲尖叫道：“……可愛!”
柳青青想要營造的緊張氣氛沒了。她不由憐愛地看著可愛，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可愛，你果然是破壞氣氛的能手。”
“可愛。”可愛也回蹭著柳青青的手。
柳青青默默想著：“其實，家裏要養這麽萌的小沙頭也是不錯的……咦，我現在應該還不到考慮養孩子的年齡吧。”她重振旗鼓咳嗽二聲之後，向可愛比了一個不許說話的手勢之後，然後神秘又小聲地說道：“在某個世界裏，大家都怕黑暗來臨，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黑晶很給柳青青面子壓低聲音問道。
“他們怕黑暗中未知的存在。比如在晚上，進衛生間，擔心屋頂落下長長的黑發。照鏡子，害怕鏡子裏出現另一張臉。睡在床上，懷疑床下伸出一只手。一般黑夜裏穿白衣出現的那是鬼，穿紅衣出現的那是怨靈。”
黑晶聽著一臉的茫然：“這種黑夜裏的故事表演出來能吸引觀眾看嗎？”
“當然能夠。”柳青青自信地說道：“觀眾看節目，除了滿足好奇心外，就是在旁邊主角的經歷中，引發自己的喜怒憂思悲恐驚的情緒波動。而看恐怖片的觀眾，除了如坐過山車般快速體驗到七種情感變化外，還能滿足他們尋找獵奇或刺激的沖動。甚至在一些特定的環境中，幾乎不需要演員進行任何表演，觀眾自動就會腦補出一大段緊張恐怖的情節。重要的是恐怖故事一般都限定在極小的場景中，試驗舞臺非常合適。”
“雖然，我不是很懂，但你是商人見多識廠，應該是可行的辦法。”黑晶認真地說道。
顧客這樣信賴自己，讓柳青青挺直了背說道：“OK，那我們故事就可以叫做《穿紅衣的小姑娘》，主角就是小可愛。”
之後的時間，柳青青開始絞盡腦汁回憶各種恐怖故事，然後向黑晶講述古今中外與恐怖有關的電影甚至是游戲，從聊齋說到咒怨、從異形說到閃靈，甚至還有生化危機和靜寂嶺。
當然，柳青青只是進行一些重點大綱的介紹，著重分析每個故事的懸疑點、恐怖原因，以及面對這樣恐怖事件之時，表演者因求生欲望采取的行為而導致結果，以及觀眾觀看時心態變化。當然，在恐怖故事裏運氣是一個最很重要的要素。
沒多久的時間，沙頭人澆水完畢之後陸續出現，圍坐在柳青青的周圍一起聽鬼故事。
雖然，沙頭人對於柳青青口裏的鬼故事並不是很明白，但他們還是時不時會給講訴人熱情的回應，當然有回應會讓柳青青一頭黑線。
比如柳青青講到貞子從井裏爬出來時，白眼珠在旁邊模仿著貞子，然後旁邊的其他沙頭人咯咯地笑著：“這位貞子可能是人魚族和白眼族的混血，然後得了無骨病。”
“不對不對，人魚族不住水井。她是患了缺水軟骨綜合癥的白眼族。”
夠了，我不想聽你們討論混血人病歷分析。柳青青表示這種文化理解障礙很影響她講鬼故事的激情，還好黑晶一直很認真在聽，這讓柳青青有精神繼續說下去。
直到紅門欲關閉時，被柳青青灌輸兩個多小時恐怖故事的黑晶突然開竅領悟道：“你所說的這些恐怖片，核心的恐怖主角，大多數曾經只不過是沒有能力的普通人類，但當他們在經歷重大挫折當然更多是死亡之後，就開始變成擁有特殊可怕能力的人。”
“對，也可以這麽理解。”柳青青表示同意。
黑晶繼續總結道：“而恐怖故事裏的主角通常是無能力的普通人類或能力不太強的人類。觀眾觀看這類節目的樂趣就在於，當普通人面對未知的強大敵人之後，命運會是如何的懸念。”
柳青青拍手，點頭道：“你總結很不錯。不過，今天面包店經營到此結束，再見，各位朋友。”
當面包店消失在眼前時，黑晶看著前方還有二十天就培育成形的試驗舞臺，又看向還一派天真的可愛，決定對她采用地獄般地培訓方式，爭取順利完成以可愛為主角的恐怖節目排練。
這時的可愛還蹦蹦跳跳地叫著：“可愛，可愛……”
黑晶幽幽地說道：“以後，你會叫可怕，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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