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裴舒寂重新拾起了寫作，在去溫哥華的第二周。

她沒有和別人合租，只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公寓。

不大。

但裏面放著的東西全部都是自己的，呆在其中很有安全感。

第三周，她踩著夜色滿身疲憊回到小公寓，口袋裏放著新買的一包煙。

裴舒寂先從小冰櫃裏拿出自己提前冰好的啤酒，然後抽出一只煙，點燃。

她沒有著急抽，只是將它舉起，拿到眼前，看煙霧繚繞，最後只剩煙頭。

上次聞牧歸過來湊巧看見她沒來得及收好的一包煙，那是她買的第一包。被他發現的時候她竟然有了一點做壞事被家長發現等待被訓的心虛。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在此之前她在她爸媽前都沒有過這種情緒。

她記得他當時表情淡淡的，朝她伸手，只好遞過去，他拿了一根，放在嘴裏，去夠飯桌上的打火機。

她也跟了一根。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聽見打火機清脆的點火砂輪滾動的聲音，不一會兒，周圍已經煙霧繚繞。

聞牧歸明顯第一次抽，吸了一口咳嗽沒夠，裴舒寂笑著看過去，先入目的卻是他眼角的那滴淚。

思緒回籠。

她將捏在指尖的煙蒂放進煙灰缸，拉開易拉罐的瓶蓋，將酒倒在裝滿冰塊的玻璃杯，隨後單手拿著杯子走進自己的小臥室。

溫哥華多雨，尤其在冬季。

可惜，裴舒寂不喜歡下雨天。

窗上的雨珠好像莫名其妙的眼淚，淅淅瀝瀝往下滴，沒什麽規律地交匯在一起，最後一起消失在窗戶縫隙裏。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電腦屏幕發出藍光。室內寂靜一片，外面的街道上偶爾走過一兩個腳步匆匆躲雨的行人，小區裏的那只流浪狗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裴舒寂放下玻璃杯子，穿上外套跑出房門，匆忙下樓。

等她站在大街上時，那只狗不知道又跑到了哪裏。

她出來的急，沒有拿傘，連綿不斷砸在頭頂的雨珠，提醒了她現實如何。

裴舒寂左右看看，依舊沒有任何自己期待看到的小身影，於是只好再次進入公寓。

-

聞牧歸打開手機天氣預報，點進了另一個城市，果然，最近連續幾天都是小雨。

他手頭的首個項目最近已經收尾，時間不再如前兩周那般緊。

於是他做了一個臨時決定。

雨一直在下，聞牧歸走進新置辦的那套公寓。

現在和她同處同一座城市，想法不受控地一一往外冒。

想去見她。

這個念頭強烈的已經有了壓制不住的趨向。

聞牧歸先進浴室裏洗了個澡，出來後人已經冷靜了不少。

他披上大衣走向陽臺，外面一片潮寒。

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雖然已經兩周沒見，但他不想頻繁讓她騰出時間來應對來自國外朋友的到來。

所以第二天一早，聞牧歸就回了南陽。

-

裴舒寂回國那天，聞牧歸去機場接她。

一年的時間而已，她整個人的變化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周身的疏離感比剛去溫哥華那會兒還要重。

所幸在他面前，還是原來模樣。

聞牧歸感謝他們之間的深重發小情誼。

後來裴舒寂收拾東西，將壓箱底的日記本翻了出來。

看了幾頁，字字句句，皆是心結。

不過時間給了她答案：

心結，不就是用來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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