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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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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

乾議殿

景太師害怕閉眼,以為必死無疑,好在尉遲湛及時出手,擋住了太子,太子被逼出殿外,尉遲湛步步走來,手中持槍,誓與太子不休的架勢,太子一臉不悅,陰沈沈的盯著尉遲湛,嗤笑一聲,退到眾人身後下令:“除了君上,在場所有人,殺無赦”

太子轉身,不想看這血腥場面,只聽身後嘶吼打鬥聲起,殿內,孫棠臨連忙跑去扶起景太師,關上殿門,景太師一把年紀,方才一驚,身體險些跌倒,兩人心中恐慌,身體顫抖,只求殿外尉遲湛能堅持的久些,若是太子成功,今日在場之人,皆無活路。

羽帝身旁的景嫻,拿出殿中擺放的長劍,擋在羽帝面前,誓與在場之人同進退:“誰敢傷害父君,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羽帝擡眸,看著眼前身影單薄的女兒,心中幾分欣慰,他起身來,並未像幾人那般驚慌失措,反而輕松一笑,叫幾人莫要自亂陣腳。

這種場面,羽帝早已親身經歷過,想起從前,他是一步步踩著敵人的屍體走來,如今這般,怎抵過往。

......

景恪等人帶兵進都,都中並無明顯異常,他們趕往青龍門途中,突然有宮人冒死沖向前來,擋住景恪幾人,將宮內情況告知。

羽帝召尉遲湛進宮,本想將兵符交予他,讓他調兵遣將,抵禦太子之兵,只是尉遲湛進宮後,為時已晚,羽帝遂將兵符交給身邊侍候的宦者,令他前往宮外,找到景策,率兵護駕,那宮人逃出時遭到追殺,已無力到達晉淵王府,只能寄希望於景恪他們。

騎在馬上的幾人,立馬認出擋路之人,景觽立刻下馬,將人扶起,宮人將藏在身上的兵符拿出,交給景觽:“王爺,快去阻止太子,君上……危矣”

景觽還想多問時,宮人已經斷了氣息,他將宮人放下,手中兵符交給南榮驪宴,讓他前去調兵,而他和景恪,先行進宮,臨走時,景恪叫來一人,小聲吩咐:“不惜任何代價,拖住景策,內亂沒有結束之前,本王不希望在宮中看到他”

隨後,景恪與景觽二人向宮中奔去。

乾議殿前,尉遲湛已渾身是傷,僅靠手中兵器支撐,他口吐鮮血,身中數刀,但不肯退半步,腳下屍橫遍地,鮮血染紅腳底,眼前雖人多勢眾,然而尉遲湛寧死不退的氣勢,讓那些人躡手躡腳,不敢再上前,太子默默轉身,一刀捅死身前猶豫之人,森然聲起:“殺了他,誰再敢退一步,本宮將他碎屍萬段”

“報……殿下,晉安王,晉陵王帶人殺進來了,青龍門已破”,身後有人前來報信,太子聽後,心中焦急,沒想到景恪他們這麽快就脫身了。

“郅王那個廢物,不是說讓他們有去無回嗎”,太子小聲念叨一句,向前沖去。

他失了耐心,沒有時間再等,景恪手中雖有兵,可要一路殺到這裏,絕非易事,只要抓住君上,拿到兵符,他們做什麽都是徒勞無功。

尉遲湛擡眸,眼前昏亂,只見一人身影,搖搖晃晃,向他走來,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舉槍向前,然而下一秒,腹部又中一刀,被人踢中,摔落於幾米之外,太子身影躍起,欲將尉遲湛一擊斃命,生死關頭之際,竟又有人沖來阻擋,擡頭與之對望,卻是他最不願面對之人:“景嫻,你還是背叛哥哥了”

景嫻救下奄奄一息的尉遲湛,擋在太子面前,苦苦哀求:“太子哥哥,你停手吧,我求你了”

弦上之箭,已不得不發,現在停手,依舊死路一條。

太子邪惡一笑,眼中含淚,走近幾步,趁景嫻不意時,舉刀向前,刺中景嫻左肩,景弦低眸看去,不可置信,他竟然,絲毫不顧念兄妹之情。

景鷙:“妹妹,待我稱帝,你還會是本宮最愛的妹妹”

太子松手,景嫻身影,一點點倒下,太子身後之兵,逼進乾議殿。

景恪他們趕來時,只見眼前血腥場景,還有殿內,鮮血噴灑,太子正在殺人。

他們壓著一人,向乾議殿沖去,沒想到,太子壓著羽帝,從殿內走出,與景恪他們正面對峙:“景恪,我實在沒想到,你們會這麽快趕來,真是令我驚訝”

景恪緊盯著太子,試圖勸說,可是太子聽不進半句,他推著羽帝向前,逼迫二人:“你們如此忠君愛國,便在此自盡吧,我保證,只要你們死了,這裏的任何人都不會出事”

景恪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非但不停,還將一人押來,信誓旦旦言道:“太子,你不聽我們所言,連她的話……也不聽了嗎”

景恪說著,揭開蒙著那人的黑布,一年老夫人面容出現眾人眼前,此人正是太子奶娘,與他情誼深厚,親母亦不及。

太子動怒,腳步前移半分,不似方才那般豁出一切的毅志,奶娘搖頭示意,不願拖累太子,她身體猛地前傾,景恪來不及收力,奶娘已倒下身去,在場之人看著,個個驚訝,沒想到那般脆弱之人,生死面前,全然不懼。

就在太子走神之際,未曾言語的景觽,來到眾人身後,找準時機向前,牽制住太子,成功救下羽帝,太子失策,立即下令:“殺了他們”

一時之間,亂成一團,景觽為護羽帝,被人砍傷雙臂,眾人不敵時,南榮驪宴終於帶人趕到,將太子一黨,成功拿下。

此次事變,雖未造成大患,卻也傷及多人,羽帝急火攻心,怒火難消,身體大不如從前。

太子造反一事傳遍後,羽帝下令,處死先前所有與太子秘密往來者,此次助太子造反之人,皆誅九族,太子景鷙被廢,除景氏之名,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回都,被查出結黨營私者,貪汙受賄者,削職貶官,按律處罰,終身不得為官。

景恪景觽等人護駕有功,羽帝一一下令獎賞,景觽謀劃多年,再得羽帝重視,朝中大臣各懷心思,紛紛猜想,誰將是下一位太子人選。

如今羽帝身體不及從前,若錯一步,此後無論官途還是家族,皆是萬劫不覆。

落楓山莊

景恪處理完手頭之事,便壓著一些參與謀逆之人帶回山莊,準備細細審問,見到他時,有人上前來報:“王爺,那個婢女回來了,但是在她的身上,並未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景恪聽後,命人將身後逆徒關進牢中,隨後去見卿霓。

那日她受了重傷,逃出陸府後,撞到了景恪手下之人,得人相救,才能逃過一劫,經過幾日休養,除了一些身外傷,看著已無大礙,只是幾日來,她都被囚禁在屋中,除了柚娘,誰也不曾見過。

屋門打開,躺在床上的卿霓迷迷糊糊,滿頭大汗,陷在夢中,雖能聽到聲音,卻無法蘇醒。

景恪身後跟著柚娘,兩人走到床前,看卿霓這般,柚娘便向景恪解釋一二:“手下人把她救回來後,她便一直這個樣子,日夜不安,我趁她睡著查看過,滿身是傷,除了舊傷,又添了很多新傷,需要好好調養,否則,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景恪微微嘆氣,伸手要來柚娘端著的藥,柚娘交給他後,景恪手一揮,示意她離開,門關上後,屋內安靜至極,景恪將藥放下,順勢看去,藥碗邊擺滿了各種藥瓶。

景恪取出手帕,撥開卿霓額前發絲,替她擦拭汗珠,不成想卿霓受驚,倏然身起,急喘不停,看到景恪面容,眼中防備松懈幾分,又後移些許,不想離他這麽近,景恪見她舉動,一聲嗤笑,將手帕扔給卿霓,側身端藥。

卿霓低眸,看著手帕,盡是不解。

他這是……在照顧她?

當真見了鬼了

一個活閻王

會有惻隱之心?

她拿起手帕,擦了臉上汗珠,卻見景恪端著藥面向她來,要餵她吃藥,卿霓萬分惶恐,肉眼可見的驚慌,她一身的不自然,伸手向前,小心翼翼道:“王爺,我自己來就好”

景恪手中動作一頓,雙眸微垂,一手遞給她,卿霓接過,取掉勺子,幾口喝盡,她將藥放下,以為景恪要說正事,沒想到他又開始搗拾起那些藥瓶,卿霓欲開口問時,景恪開口:“把衣服脫了”

“啊?”

景恪直勾勾的看著她,卿霓心裏發寒,不知他今天發的什麽瘋,她冷笑一聲,直接挑明:“王爺,我是你的囚犯,先前你酷刑用盡,還將我送到青樓去,如今這般假惺惺,不知又在算計什麽,我自認為,已經沒有什麽可利用的了”

景恪捏碎手中藥瓶,微微輕笑,笑的瘆人,卿霓警惕的向後移去,景恪看她舉止,忽然伸手,一把將人扯過,壓在腿上,任她如何反抗,都無濟於事,景恪一臉邪笑,眼中戾氣,令人驚恐,他一手挾制眼下女子,另一只手撫上卿霓面容,冰冷的手指觸摸到她,卿霓全身一顫,不敢再動,景恪冷笑一聲,厚重而磁性的聲音響起:“當真不識好歹,若不是怕你死了,少了一枚棋子,本王還真沒有多少耐心”

卿霓使盡全身力氣,想要抽出手來,但是力量懸殊,她這點力度,沒有任何作用。

景恪一把將人推起,背向著他,卿霓欲言時,景恪一手搭在她肩上,輕聲細語:“莫要再動,否則本王只能將你打暈了”

卿霓信他做的出來,便沒有再動,心中不平:“若不是你這畜生廢了本姑娘的武功,我何至於此”

卿霓想時,景恪雙手落在她雙肩,將她外衣輕輕脫下,景恪看到,不禁一頓,忘了反應,滿身傷痕,看不到一絲完好之處,有些傷口,還在滲血,有些已經結痂,不可置信,這是一個女子的身體。

卿霓轉眸看去,見他一臉認真,雙眸淡然,並無任何他念,好像只是簡單地想要上藥。

景恪拿起藥瓶,開始塗藥,冰冷清涼的感覺傳來,身上疼痛減了些,兩人一語未發,時光緩緩而逝,半個時辰後,終於結束,卿霓連忙穿上衣衫,生怕景恪多看幾分,景恪忽然一句:“這仲羽都中,不知有多少女子想和你有一樣的待遇,你倒是……不近人情啊”

卿霓坐正,一邊系好衣帶,一邊不客氣的回答:“你既如此心善,不如將那些女子接來山莊,滿足了她們的心願”

景恪起身,轉身向前走去,頗有自知之明的一句:“像我這種征戰沙場的野蠻之人,怎配得上那些嬌貴千金呢”

卿霓不語,不想再與他多說,景恪靜待片刻,又恢覆成往日那性情難定,冷漠無情的樣子,向卿霓要她得到的東西,卿霓說出藏匿位置後,景恪便要轉身離開,在他走到門前時,卿霓出聲提醒:“王爺,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景恪身體一頓,隨後閉門離開。

卿霓下床,來到窗邊,看著景恪離去的背影,心裏想著南榮驪宴,又是激動又是難過,她很想知道,小公子那時想要對她說的話。

卿霓自知身體狀況,她恐怕等不到小姐來救了,臨死之前,若能見小公子一面,已算是了了些許遺憾,無論結局如何,她只願小姐能夠平安,哪怕她們此生,也許不會再見,但她日日都會祈禱,小姐能得償所願,與妹妹團聚,小公子似從前般無憂無慮,遇得良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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