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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危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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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危徹

千吟閣

南榮驪枝依著裴煉模樣,易容成他的樣子,拖著一身傷,前往千吟閣。

已是深夜,閣外無人,南榮驪枝四處觀察一番,直接上前敲門,一刻鐘後,大門打開,有兩位弟子,手中持劍,打量來人,南榮驪枝虛弱求救:“救……救命”

“裴煉,是裴煉”

兩人一看是裴煉,立馬出來,將人扶住,帶進千吟閣,派人去請了大夫來看。

大夫走後,屋中又進來幾人,除了千吟閣閣主岺音崙,其他人並不認識,只看過他們的畫像,畫中人與本人,倒是相差無幾。

岺音崙又查看一番,雖有傷在身,但都是皮外傷,不足以致命,隨後,她詢問裴煉這段時日去處,南榮驪枝將先前查到的關於裴煉的蹤跡一一告知,又說他遇到高人相救,一路逃到叱雪城,藏匿半月之久,待晉陵王帶兵進城,城中人防備松懈,他才有機會逃出。

南榮驪枝所言之事,已是眾人皆知。

晉陵王受命前來,欲查冤案,不成想遭到算計,如今生死不明,整個叱雪城已經關閉,城外人無法進入,城內之人,不僅有城中百姓,更有大量南壅奸細潛入其中,蠱惑城中百姓,對抗朝廷。

此乃朝廷之事,千吟閣雖有心相救,卻是名不正言不順,如今之計,只能等朝廷再派人前來。

叱雪城事一出,整個杭川大亂,城外南壅奸細已奉郅王命令,挑起各方內亂,為太子逼宮爭取時間。

岺吟崙既要防千離崖殺手趁虛而入,還有救助杭川受難之人,如此以來,便不會有多少心力,放在一個受傷回來的弟子身上。

岺音崙叮囑幾句,轉身離開,這時,站在門處許久的一位女弟子緩緩走來,雙眸含淚,一臉委屈,又喜極而泣,一把抱住南榮驪枝,傾訴衷腸:“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啊你”

抱著她的女子,極愛紅色,紅色衣衫,紅色耳飾,紅色發簪,就連散落身前的黑絲,亦夾雜一束紅發,手腕上帶著一條透明色繩編織成的手鏈,手鏈特殊之處,是由一個個紅色彎月串起,放至暗處,散著夜光,她頭上有流蘇束發,皎皎月光之色,微微晃動,那些其餘紅色發簪,似乎都成了那一抹月色的陪襯。

她就是閣中弟子蝶夢,與裴煉交好的那位。

南榮驪枝並未言語,只是深情望她,蝶夢言後,才覺失禮,擦掉眼淚,馬上起身,笑著說道:“你別多想,我就是太激動了,你沒事就好,大家都很擔心你”

現在這般客氣,方才又那般心急如焚,一訴心中憂懼,還真是心意難猜,進退兩難,一兩句說錯,使其察覺,這一趟算是白費心思了。

“嗯”

南榮驪枝點頭回答,一笑而應,見她無礙之後,前來之人一一退去,回房休息,南榮驪枝關上屋門,衣袖一揮,滅了蠟燭,倒床便睡。

連續奔波幾日,她已無力再想其他,如今已身在閣中,只要不引起眾人懷疑,待廖文天命令一下,她完成任務,便可回到千離崖,得到解藥,與妹妹相見,再救卿霓出來,到時,這一切的苦難,都是值得了。

勿庸門

白徹按照廖文天的吩咐,接近勿庸門,行至門前,還特意讓弟子告知了門主吳清在,之前在南榮候府,奪取浮名玉時,吳清在見過白徹一面,記住了他,今日一看來人,二話不說,便讓門中弟子擒住白徹,押入吳庸門,白徹沒有任何反抗,跟著他進去。

快要到牢門前時,白徹忽然出手,從兩名弟子手中掙脫出來,站到吳清在面前,吳清在當即便要出手,但是白徹卻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置於吳清在面前,看到令牌,吳清在立馬吩咐在場弟子,全部離開,待到無人時,才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怎麽會有太霄山掌門令牌”

白徹收了令牌,坐到一邊石桌上去,放下手中笛子,開口言道:“在下正是……百裏危徹”

“一派胡言”

白徹亮明身份,吳清在半分不信。

以往眾派齊聚太霄山,商量事宜,皆親眼所見,太霄山掌門,已年過半百,怎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白徹一笑置之,說起往事。

十年前,江湖安寧,不見血腥,那時,百裏危徹成為太霄山掌門,不足半月,便有弟子來報,山下村中出了邪物,需派弟子去救村民,當時,百裏危徹同師叔慕玹,師弟宕生,師妹檀葶雪一同前往山下,他們幾人趕到時,整個村中無人生還,不久後,幾人便遇到中了畔前生花之毒的人,那人行動與常人無異,慕玹以為是生還者,欲上前詢問村中情況,卻被中毒之人突襲,沾上了那人血液。

百裏危徹幾人見此,立馬出手攻擊中毒之人,幾人合力才將那人制服,只是他們轉身再看時,竟發現整個村子的人,都開始向他們聚攏而來,慕玹亦已中毒,產生了眩暈之感,直至此時,幾人才明白此行之險。

百裏危徹更是後悔,當初廖文天私自培養此等邪物,便該就地斬殺,不應一時善念,害了這些無辜之人。

慕玹拼盡畢生功力,為幾人殺出一條血路,送他們離村,並且囑咐,放火燒村,將這些怪物化為灰燼,或可使其真正死亡,幾人想救慕玹,卻為時已晚,毒已深入骨髓,慕玹無力再行,幾人回望,只見慕玹身影倒下,淹沒在追擊他們的怪物腳下。

宕生和檀葶雪擋住沖上來的一些人,百裏危徹燃火,扔向一旁木屋,很快,大火蔓延,將整個村莊淹沒火海之中。

幾人迅速向太霄山而去,沒想到途中,又遭伏擊,百裏危徹護住其他二人,讓他們趕往山中,務必將此事告知,從哪兒之後,百裏危徹消失整整三年。

檀葶雪二人回到太霄山後,檀葶雪的父親檀老與派中其他幾位長老商量過後,下令追殺廖文天,那時,廖文天已經開始收養在外游離之人,將他們培養成殺手,為他賣命。

百裏危徹雖是救下了師弟師妹,自己也受傷昏迷,落入奸人之手,無反抗之力,後被廖文天帶到了千離崖,開始逼他殺人。

為了活著,百裏危徹只能依他所言,替他行傷天害理之事,他同南榮驪枝一樣,服下了能讓人忘卻前塵的藥物,整整三年,他成了廖文天手中的鋒刃。

起初,百裏危徹亦不知此藥之效,後來聽到紫鳶與鶴權翊的談話,才知廖文天如此卑鄙,於是,他開始遍尋名士,為他配制解藥,只是得到解藥時,那配藥之人,卻因病而逝。

百裏危徹恢覆記憶後,便與檀老私下見面,將千離崖之事告知,讓各派加倍小心,他則繼續待在千離崖,靜待時機,裏應外合,一句殲滅千離崖,檀老則是找人假扮百裏危徹,維護江湖之穩。

吳清在聽後,不僅沒個好臉色,反而更加生氣:“好一個太霄山,居然隱瞞各派,整整十年,還真是讓檀老多費心思了”

百裏危徹起身,來到吳清在面前,道明此次來意,亦將南榮驪枝與鶴權翊蹤跡告知,希望吳清在能派出弟子,前往千吟閣和天涯幫,通知兩位掌門,小心南榮驪枝他們二人,此事事關重大,吳清在毫不猶豫,按他所言,派弟子前去。

吳清在想問他關於千離崖的事情,百裏危徹並未多說,只是讓吳清再護送一物,立即前往太霄山。

百裏危徹即使是太霄山掌門,然而他如此失禮,吳清在立馬不滿,拒絕了他:“百裏危徹,你給老夫看清楚,這是我勿庸門,非你太霄山,本門主還沒有義務聽你毛頭小子的命令行事”

此前,眾派唯太霄山為首,本就引得多人不滿,有能力坐穩那個位置便罷,如今吳清在得知,堂堂太霄山掌門,居然是個黃口小兒,還潛伏在外多年,自是不認為,他有能力帶領太霄山及各派,對抗千離崖。

百裏危徹心中著急,只想著怎麽解決眼前危機,倒是忘了,這些正派人士,個個自詡大俠,當然不肯接受,與他們兒子一般年紀的人站在他們的前面去。

百裏危徹坦然一笑,與吳清在拉開距離,坦率言之:“吳門主既然覺得,我難以服眾,那便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吧”

吳清在:“好,讓本門主領教領教,眾派之首掌門的本領”

吳清在言後,拿來巨刀,向百裏危徹揮去,百裏危徹身影躲閃,輕輕一躍,站在院中假山之上,吳清在一刀揮過,假山崩塌,卻未傷得百裏危徹半分,兩人身影你追我趕,行至屋頂,相對而立,吳清在打不到人,嘲諷起人來:“哼,只會躲閃的縮頭烏龜,莫不是耍我”

百裏危徹拿起笛子,笑著回答:“非也非也,吳門主,靜聽一曲吧,解憂排悶,勝飲多時酒”

百裏危徹言盡聲起,柔和清脆的笛聲中夾雜著一絲激昂奮進,讓人仿佛置身幻境當中,不知反應,吳清在眼前一陣恍惚,立馬反應過來,起身攻擊,只是這次,卻難以近其身,這笛聲詭異,離他越近,越受笛音影響,遠聽如水,近聽似浪,一步一聲,皆是不同,百裏危徹身影移動,向前看去,眼前似乎出現了很多個百裏危徹。

吳清在握緊手中刀,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些,再擡頭看去,百裏危徹向他沖來,眼前巨刀向前劈下,百裏危徹身影側轉,一把握住巨刀,笛子敲在吳清在手腕上,迫使他松手,吳清在用力一轉,刀在兩人面前劇烈轉動,百裏危徹手中笛子落在刀上,內力震停,以笛子撐之,他的另一只手攻擊,吳清再迎擊時,百裏危徹身體前移,一腳蹬在刀上,下一秒,刀向吳清在而去,吳清在雙手凝力,欲以內力接之,卻又被笛聲幹擾,身影不穩,他的眼前,百裏危徹的身影快到看不清,最後將他擊傷的不是那把刀,而是百裏危徹手中的笛子,他再睜眼看清時,刀和笛子皆已落入百裏危徹手中。

他這一生,遇到的高手不少,可是像百裏危徹這樣的,倒是第一次見,小小年紀,已有如此身手,內功更是深厚,當真是習武的好苗子,怪不得,太霄山那幾個老東西,敢讓他當掌門。

吳清在心服口服,不再心有怨意。

百裏危徹將先前從南榮驪枝手中得到的化魂香解藥,還有前不久得到的畔前生花,一並交給吳清在,讓他送往太霄山,交給宕生,讓他研究解藥,吳清在接過,百裏危徹細細告知:“吳門主,千萬小心,萬不可讓他人知此二物,否則被有心人得知,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功虧一簣”

吳清在答應過後,百裏危徹又提出一事,希望他能答應,吳清在聽後,好不爽快:“好,到時我一定好好配合百裏掌門,讓廖文天那個魔頭,也嘗嘗被人戲耍的滋味”

如今,不知江陽情況如何,如果廖文天再得到其他幾件東西,這天下當真要大亂的,現如今,整個江湖中皆傳令牌被盜之事,多年前事又被提起,江湖中有些別有用心之人,亦有心搶奪幾件東西,想進入屍蟲谷,大勢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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