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7.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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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舍想笑一會,看到姬問寒如此樣子,又不忍讓他窘迫。

姬問寒:“你可曾與柳家有過節?”

"……我在去年圍獵的時候在柳二公子的馬上動了手腳,柳二公子不幸卒了。"

“……”姬問寒無言,這不幸……

“柳家怎麽會知道是你動的手腳?”

“我每殺一人,便留一朵紅月季。噢,聽聞江湖上的人還給我取了個美名:紅雁。”

“……”好一個雁過無痕。

“你此次行刺醉菊,可是留了什麽痕跡?”

“應是沒有……許是我的紅衣太過惹眼了?”餘舍托腮,像是從未回憶過往昔,艱難地想著,“噢,你醉酒那日離去,我想起院中的紅月季全數死去,路過柳家時偷了一朵把玩,我前去平康坊摸索消息時,隨手落在醉菊那裏了。”

“……”姬問寒略帶脾氣地瞪了他一眼。

餘舍不停地笑著,又假裝正經地忽而嚴肅,“問寒可是對此事的來龍去脈了然於心了?”

“不全是。但是有一點可以很肯定:齊王是故意讓你去殺醉菊的,真正的目標,應是迷影。柳家註意到你,也應是齊王手筆。"姬問寒又開始敲桌子,“你可曾記得那日刺耳的笛聲?”

餘舍:“……那日急於留住你,不曾留意。”

“我後來遍逛京中,發覺平日巡查南城門的,並非柳家人,柳家平日應是重守北城門,你匆匆離去那日的巡查,恰恰是柳家人。那笛聲在如此空曠的南郊,不合音律,格外刺耳。”姬問寒頓了頓,“如今這南郊大約也不安生了。”

“我倒是不曾想,齊王會在此時違背老齊王的遺願。”餘舍半瞇著眼,“是我疏忽了。”

一陣無言後,餘舍苦笑著自顧自道:“受命於帝王家,哪能全身而退?四年逍遙,我不是沒有想過齊王會動手,只是我不願意去想,餘辭一輩子都效命老齊王,送我出府是餘辭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念,我想全了他的意願。至於出府後,從前我孑然一身,生死何哀?”

“只是如今,我不願牽連你。”餘舍悄悄拂去眼角那一滴不易察覺的淚。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餘舍。對了,我尚有一處未曾想明白,陪我到街上走一走罷。”

兩人行於街上,突然被街上的小道士攔住了去路。“這位公子,老夫瞧你面有異象,老夫為你算上一卦如何?”算命的小道士對著餘舍講到。

“不必。”餘舍不多言,繞過那道士就走了。

小道士朝著他的背影喊:“公子,我見您面善,好心告知您,您最近被妖邪之物纏上了!要萬分小心!”

“……”餘舍扯了扯嘴角,面善……

“……”姬問寒無語,不過未修得道的道士的唬人小伎倆。算出什麽兔子精尚能行得通,應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姬問寒雖如此想著,但還是有點怕……怕餘舍知曉自己……

姬問寒陪著餘舍在主街上走了一會兒,並無什麽地方要前去。朝會散了,街道上人有些多。

“哎,袁大人,某覺得今日甚是奇怪,柳大人被參了好幾本,太子也沒有多言……”

“莫不是風向變了?”

“卿休要議論!此乃國朝大事,豈能隨意揣度!”

"……"

"回吧。"姬問寒拉著餘舍悄無聲息地從官員們身邊離去。

姬問寒點了爐子,“他們一計不成,平康坊已暴露,雙方必定有所行動。……餘公子,我能否自請與你同住?此事牽扯你我,還是謹慎些好。”

姬問寒斷定他們都想一擊必勝,不再長遠籌謀此事--南郊要有一番腥風血雨了。餘舍雖武功高強,終是血肉之軀,尚且不能以一敵百,自己還是護著些好。

餘舍看著姬問寒目光堅定,也認真地看著他:“好。”

這少年自昆侖仙山而來,亦不似修道之人,身世為迷。即使這般,終是個小少年,在自己身邊也安心些。縱使局勢有變,至少自己可以助他逃離。

“方才我們去街上,可是特意等朝會散了?”

“不錯。”

朝會散後,東宮和齊王府都不太太平。

東宮內。

“混賬東西!竟私自行動!”太子怒把桌上的一套茶具掃在地上,仍覺得不解氣,卻極力克制自己,“可有查到那少年是什麽人?”

齊王府內。

“哈哈哈哈哈哈。”齊王執酒豪飲。“雖然餘舍沒死,但也算收獲頗豐。”

齊王問下屬:“那少年如何?”

“回閣下,其乃廬裏人士,姬姓,名問寒。今春方才入了戶籍冊,此前無戶無籍,無法查證。據昨日所見,武功高強,難以捉摸。”

東宮內。

“此時明裏暗裏局勢已是劍拔弩張,這邊無暇顧及了。一起處理吧。”太子聽後道。

齊王府內。

“一起處理吧。”齊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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