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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下課他們就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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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一臉冷淡的陳兮瞬時進入眼簾,他皺了皺眉,氣的三兩下就給撕碎了。

趙玄只是看著他,垂手站立,靜靜恭候。

半晌,洛言呼了口氣,伸手道:“我知道你會備份的。拿來。”

趙玄捂唇笑了兩聲,從文件夾中重新取出一份,遞給他道:“少爺,我還能為你做什麽嗎?”

“派個人去跟著小兮。”

“嗯?”

“偷、拍、他。”洛言蹙眉哼道:“明白嗎?”

“是,我馬上安排。”

回到房中,洛言癱坐在床上,盤腿翻著資料,壓低眉尾嘀咕道:“小兮十二月二十五的生日……我是次年二月二十五的……原來小兮比我還大兩個月……”

“聽說雙魚和摩羯很適配,一個感性一個理性......愛與被愛的關系。”洛言忽然撅起下唇,半嗔半惱道:“如果傾力去愛的那個是雙魚,而被愛的卻是摩羯呢?”

心情愈發低落之時,恰逢龐梓的電話打過來,聲音嘶啞且粗重得很:“言哥,抱歉。我今早突然不舒服,所以沒去找你和大白。你們沒生氣吧?”

洛言想到其中緣故,吞吐道:“沒、沒事兒!胖子你註意身體啊!我和聾子......嗯,那啥,沒關系的。”

龐黎誘哄的聲音忽然從手機那頭傳來:“崽崽~把電話掛了好不好?你剛受累,應該多休息~”

“滾開啊龐黎!臥槽尼瑪……”對自己養母不敬的事龐梓幹不出來,因而急急剎住叫罵,改口補充道:“的大兒子!”

“嗯?想X我?這想法不錯。”

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點兒什麽的洛言連忙掛斷了電話。

不知怎麽,他躁動罵了一句:“Shit!”

兩天後的周一早上,洛言跪趴在床上,腦袋拱進枕頭底下,迷蒙半晌,終是沒起床上課。

到中午放學那會兒,白瀧的問罪電話果然打來了:“言哥!你和胖子兩個人約好不上課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

“胖子也沒去?”

“嗯啊!”

洛言幽幽道:“三天......下不了床。”

“咳咳!”白瀧恍然樂呵道:“作為兄弟,我心疼胖子一秒。”

“還有別的事沒?沒有的話就掛了。另外,我下午也不去。”

白瀧忙道:“有個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聽不聽?”

“說。”

“我仔細數了,大嫂今早看了你座位二十四次!”

“也許他是想確認我不再煩他了吧。”洛言仰趟在床上,用手蓋住眼睛,輕聲道:“聾子,想想辦法,把我調回十三班吧。”

“言哥,不是說好不輕易放棄的嗎?”白瀧忽然“誒”了聲,隱約是撞到了什麽人。

“我這不是放棄,是尊重。”洛言嘲弄笑道:“他討厭不幹凈的東西,討厭沒有規律的隨性,討厭旁人的觸碰,討厭話多且黏人的我。聾子,我已經自私過了,現在應該收手。”

“言哥~”

“不用勸我,就這樣吧。”洛言吐出一口氣,涼薄道:“如果你說服不了白叔叔,我可以暫時休學。”

“洛言。”陳兮冷冽的聲線忽然響起,他道:“不要這樣。”

“言哥,大嫂他......”

“小兮,我很抱歉。”洛言不想知道陳兮怎麽會和白瀧在一起,只是語調壓得很低,且透出濃濃疲倦和悵惘:“未經允許,擅自對你一見鐘情,是我不能決斷的遺憾。”

陳兮亦是輕聲道:“我前天話說重了,你別往心裏去。”

“不行哦~小兮,你知道我很記仇的。所以呢,當你用力往我心口插上一刀的時候,我雖然不會反過來捅你,但是會拔出這把刀,然後讓血一直流下去,提醒我自己你給過我傷痛。”

“洛言……”陳兮啞聲道:“我們交往吧。”

聽到這話,洛言沒有產生絲毫愉悅,反倒特別想掛了電話不再聽下去。

他的沈默讓陳兮覺得難過,因而挽回自尊般地加了一句:“如果你背棄我的話,我就怪自己遇人不淑好了。”

“小兮,我拒絕。”洛言嘲道:“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你不喜歡我。單方面的感情,我不期待。”

“洛~”

洛言擰眉決絕道:“除非你把心獻給我,否則,我們沒可能!”

“啪”地掛斷電話還不夠,洛言發洩似的吼叫一聲,猛然把手機砸在墻壁上摔個粉碎。

陳兮盯著白瀧的手機屏幕,冷冷道:“洛言家在哪兒?”

一小時後,洛言的房門被人敲響。

他惱火道:“滾!別特麽來煩我!”

“少爺。”趙玄不甚在意,笑道:“少夫人來了。”

洛言猛然坐起,擰眉道:“誰?!”

陳兮冷冷接聲道:“我。”

洛言迅速翻身沖過去打開門,卻被陳兮毫不客氣揚手的一巴掌打蒙。

趙玄站在旁側,斂笑瞇眼道:“少夫人,請不要動手打少爺。”

“他樂意打我,關你什麽事?”洛言捂著臉睨了趙玄一眼,回轉看向陳兮道:“你怎麽來了?”

趙玄彎腰道:“少爺,我先去忙了。”

陳兮冷笑道:“洛言,我是不是告誡過你,不要跟我玩欲擒故縱?”

洛言偏過臉否認道:“我沒有。”

“呵。”陳兮走進房中,慢慢扭了扭脖子,脫掉上衣。

眼見他還要繼續脫褲子,洛言急道:“小兮你幹什麽?!”

“你不就是想跟我做嗎?來啊!”

“你瘋了是不是?馬上離開我家!”洛言伸長脖子沖門外喚道:“趙玄!趙玄!”

然而趙玄並沒有出現。

“洛言,你......呵。很好,你拒絕我。”

“我只是在尊重你的意願。”

“現在是我主動要求的,你為什麽不接受?”

“我只聽從你更真實的內心。”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陳兮“哈哈”笑了兩聲,呵道:“你說我討厭不幹凈、無規律、還有煩人的你,那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

洛言只是默然望著他。

陳兮哽聲,一字一字道:“是以愛為名的拋棄。”

☆、和平交涉

洛言瞥見放在枕邊的資料,知道陳兮的父母出國十年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心想:這大抵就是他為人冷淡,內心孤獨的原因吧。

心疼的感覺幡然湧上,洛言揉了揉陳兮的頭發,安撫道:“我沒有拋棄你。”

“說的好聽,還不是不要我了?”

“小混蛋。”洛言搖頭笑了笑,伸出雙手環抱著他,嗔道:“你又不喜歡我,幹嘛還要吊著我呢?”

“感情不就是培養出來的嗎?現在沒有,熟了之後不就有了?”

“好啦好啦~是我錯了~”洛言撅著下唇,顯得有些委屈:“我不該對你發火的。以後,只許你傷我,我絕不傷你。”

陳兮蹙眉道:“我有那麽蠻不講理嗎?”

“才不!小兮最明智了!”洛言忽然撩了一下他滑嫩的蝴蝶背,嘿嘿笑道:“那……咱們還做嗎?”

“不做了!”陳兮這才推開他,撿起上衣穿上,揚著下巴道:“兩情相悅之後的身心合一才最美妙。”

洛言砸吧了兩下嘴,偷摸對了對手指。

“不過……”陳兮拖長了尾音,托起他下巴印上一吻,松開後,不自在道:“親一下還是可以的。”

洛言兩眼發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身把人壓到床上,而後拉下肩角的衣服,一口咬上。

“嘶~”

聽見陳兮吃疼,洛言松開牙關,改為不輕不重地吮吸。

“洛言。”陳兮推拒道:“你在幹嘛?”

洛言笑嘻嘻擡起臉,興奮道:“哇!草莓真的吼吼看誒!”

“別鬧!起來。”

“好噠!”

洛言嘴上應好,但仍是瞇著眼蹭了蹭陳兮的胸口,片刻後,不情不願地翻身站好。

陳兮拉好衣服,看著手表道:“我走了,回去上課。”

“這就走嗎?小兮,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呀?”

“糟了。”陳兮忽然想起什麽,蹙眉道:“放學之後,我跟著白瀧,聽見你倆的談話所以搶了他的手機,後來你掛了電話,我問了白瀧你家地址就直接來了,忘了去店裏和蒙叔說一聲。”

洛言嘴角上揚,欣喜道:“你果然放不下我呀~”

趙玄呼喚的聲音從底下某處傳來:“少爺,少夫人,飯做好了,請到一樓大廳用餐。”

陳兮朝樓梯睨了眼,洛言連忙舉手起誓道:“小兮你放心,我家裏的飯菜絕對幹凈。”

“時間來不及了。”

“沒關系的!吃完讓趙玄送我們,他開車很快的。”

陳兮撫了下肚子,點頭道:“好吧。”

用餐時,趙玄侯在旁側,並不上桌同吃,聽見洛言的吩咐,只是笑著應好。

陳兮只吃了很少,洛言知道他是心裏膈應,也沒多勸。

飯畢,趙玄開車送兩人到學校,

“少爺,少夫人,到了。”

整個途中,洛言都是傻笑望著陳兮側臉的,聞言,忽然反應過來趙玄是怎麽稱呼陳兮的,一時之間對他甚是滿意,樂呵道:“趙秘書,多謝了。你去吃頓好的吧,賬單我報銷。”

陳兮推開車門,將手套脫下扔進垃圾桶,從包裏取了新的戴上。

“小少爺!”侯在校門外的蒙泉看見他,連忙跑過來,急道:“您這一中午都去哪兒了?”

“蒙叔,抱歉。我忘記通知你了。”陳兮歉疚道:“我臨時有事,去找同學了。”

“蒙叔好!”洛言正巧竄過來,撓著後腦笑道。

蒙泉驚訝地來回看著兩人,忽然大笑道:“好好好!小少爺有這麽要好的朋友,我真是太開心了!夫人知道也會......”

陳兮打斷他道:“不要和小姨說。”

聞聲,洛言臉色略微一沈。

蒙泉斟酌兩下,避而不應道:“既然小少爺您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註意安全。”

蒙泉走後,洛言立即哼道:“為什麽不能讓你家裏人知道?”

陳兮擡步往學校走,同時回道:“不好說。”

“什麽意思?”

“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定位你的身份——說是朋友,你甘願嗎?說是戀人,又似乎不是。”陳兮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溫吞道:“所以,等確定關系了,我再告訴她們。”

洛言心花怒放地跟過去抱住他的腰,親昵蹭著肩窩道:“小兮!你考慮得太周到了!”

卡著上課鈴聲進教室後,白瀧和龐梓都不在,洛言想了想,沒打算知會白瀧來上課,但有個事還是得和他說一下的。

顧及了一下老師的顏面,洛言選擇發短信:聾子,我不回十三班了。你別忙活。

半分鐘後,白瀧的短信回覆過來:知道大嫂要去你家的時候,,我就猜到你不舍得走了。

洛言這會兒才想起來白瀧和陳兮碰面的事,頓時好奇心大起,忍了片刻,還是沒忍住以肚子疼的名義離開教室。

接通電話的時候,洛言直接開門見山道:“聾子你快說說,中午是怎麽回事?”

“我壓根沒註意到大嫂他跟在我後邊兒呢!”白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郁悶:“他沖上來搶我手機的時候我都懵比了!要不是看清了是誰,我可能會把他揍趴下~”

“你敢!”

“這不是沒嗎?你急什麽?”白瀧無語地樂呵道:“後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我現在可是很好奇啊!大嫂了去你家誒!有沒有發生點兒什麽?”

洛言頓了半晌,抑郁道:“沒有。”

“我信你有鬼!”

“唉~是真沒有~”

白瀧疑道:“言哥,該不是關鍵時刻你慫了吧?”

洛言沒反駁,苦笑砸吧嘴道:“你別說,我還真有點兒後悔。”

“嘖~嘖~”

“你都不知道小兮生氣的樣子多可愛!”洛言捂住左臉,傻笑道:“打我的一巴掌,現在還疼呢!”

他的語氣太過愉悅,白瀧不禁猶疑道:“言哥,你是不是有那啥傾向啊?”

“嘿!你說啥混話呢?我開心是因為覺得小兮心裏在意我!他要對我一點兒感情都沒有,至於跑到我家來,二話不說先抽我一耳光嗎?”

“沒毛病。”白瀧並不想吃狗糧,因而咳道:“言哥,我游戲開始了!先掛了啊!”

☆、同居?

洛言在課間回到教室,見陳兮戴著他那副金邊鏡框正在按壓太陽穴,連忙走過去彎腰道:“小兮,我幫你按摩吧?”

“不用。”

“要的要的!”洛言擡起手輕輕搭在他肩上,一邊輕重緩急地按摩一邊疑道:“小兮,你又不近視,幹嘛要戴眼鏡呢?”

陳兮推了下鏡框,溫吞道:“顯得斯文。看起來比較穩重。”

“噗~”洛言忍不住笑出聲:“你才十六歲啊,要那麽成熟穩重幹嘛?”

陳兮頓了頓,淡淡勾唇道:“起碼不能像你一樣幼稚。”

“誒??”中槍的洛言委屈道:“我不覺得啊。”

陳兮不置可否地回過頭看他道:“那你認為自己什麽樣?”

“這個嘛......不是我故意吹噓自己!我呀——又帥又man又有錢!性格好!還深情!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友啊!”

“哦?是嗎?”

“當然了!我再好也沒有小兮你好!”洛言傻笑托腮道:“你是全世界最帥氣可愛的人呀!我喜歡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陳兮對這種吹噓並不感冒,默然道:“坐下吧,要上課了。”

最後一堂課課間,一個人急急地沖過來撲到陳兮桌上,叫喊道:“陳兮同學!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陳兮下意識往旁邊閃避了一下,卻正靠進洛言臂彎裏。

男生是上次找陳兮代寫情書的,見著陳兮後立即急切地解釋道:“我弄錯了!那個女生不是十三班的!她是七班的,叫秦蜜!”

洛言覺得這名字有點兒耳熟,稍一反應便恍然悟了,立即半轉身,左手把陳兮牢牢圈在懷中,右手伸出去攥住男生的手握了握,喜笑顏開道:“同學你叫什麽名字?放學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吧?”

男生迷茫道:“誒?你是?”

“我叫洛言!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謝我?什麽?”

陳兮不鹹不淡解釋道:“他原來是十三班的。你錯把情書送到他手裏了,他以為是我在跟他表白,現在賴上我了。”

“同……同性戀?”

陳兮蹙眉道:“怎麽?你覺得惡心?”

“不不不!”男生連忙擺手否認道:“我聽說你因為情書的事被校霸纏上了,所以特地來道歉的!”

“那倒不必。”陳兮冷聲道:“你走吧。”

男生在洛言半是感謝半是威脅的眼神中跑走了,陳兮掙了掙,溫吞道:“你現在知道了吧?我說過那是個誤會。”

“管它是不是誤會呢!反正我就是喜歡你了!”洛言的右手繞到陳兮的膝彎處,但由於間隙太小,他無法將陳兮整個人圈過來。

心念電轉之下,洛言站起身橫抱起陳兮,大笑著將他舉到與腦袋平齊的高度。

陳兮驚愕道:“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不~”洛言傻笑道:“就要舉高高~”

圍觀的同學紛紛轉開臉:真是夠了!辣眼睛……

因為重心不穩,陳兮不得不環住洛言的脖子,羞惱道:“洛言!”

好在上課了,洛言貪戀地放下陳兮,側趴在桌上愉快地盯著他泛紅的耳朵根。

陳兮一眼都不肯回看他,冷哼道:“轉過去。”

洛言想到個事,小聲道:“小兮,你手機號多少呀?”

“我很少用手機的。”陳兮頓了頓,推著眼鏡框道:“你都跟我住一起了,還用得著電話聯系什麽?”

“哦耶~你是說同居嗎?”洛言激動地拍了下桌子,喜道:“以後我要每天給你一個晚安吻!早安吻也要!午安……”

講臺上的老師發出一聲“咳咳”。

洛言怔楞地朝上一掃,既而全場安靜。

陳兮默默偏過頭,扶額喃喃道:“這蠢貨。”

老師低頭翻著書頁,盡力圓場道:“洛言同學,有什麽事可以放學再說。現在是上課時間,請認真聽講好嗎?”

這個場面,容不得洛言說“不”,因而他尷尬捂唇道:“好的。”

後半節課,他是從沒有過的老實。

放學後,陳兮背上書包就走,實在不想和旁邊這二傻子繼續交流。

洛言不自知地牽住他的手,傻笑道:“小兮,我們晚上吃什麽?”

“家裏沒有新鮮食材了。”陳兮思忱道:“簡單點兒的話,我下面給你吃吧?”

“誒?”洛言不知想到什麽,居然臉紅了。

陳兮反應過來話中毛病,咳道:“我是說……面條。”

“嗯嗯!我知道!我、我沒想歪!”

兩人是坐專職司機的車回去的,到家後,陳兮說要先洗澡然後再做飯,洛言自然應好。

因為沒洗漱,陳兮不讓洛言賴在剛洗過的沙發上,叫他站著等一會兒。

洛言原本是無聊地在客廳裏踱步,走著走著,思緒被水流聲牽引,不自覺邁步朝洗手間走去,然後吞咽著扒在墻壁上,伸出半個腦袋偷看霧氣中光/裸/的陳兮。

這腰/背、這翹/臀、這長/腿……好白好滑的樣子,摸起來肯定超棒的!要是能咬幾下……

正想的開心,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他少兒不宜的幻想。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過張揚/露/骨,陳兮似有所感地回過頭,蹙眉道:“你在幹嘛?”

洛言茫然地“啊”了一聲,回神後連忙擦了擦口水,結巴道:“小、小兮~那個、你、你聽我解釋……我、我是路過的!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站住。”陳兮不自在把頭轉回去,背對著他道:“下次不要偷看了。”

洛言接話道:“光明正大地看?”

“嗯?”

“我什麽都沒說!”

洛言捂住臉,慌忙跑回客廳,俯趴在地做起了俯臥撐。

“呼~呼~冷靜!冷靜!”

陳兮半小時後穿戴整齊地出來,洛言仍舊喘息著在做俯臥撐。他看上去很累很煎熬,汗水大滴大滴地落在白瓷磚上,形成一小灘一小灘骯臟的水漬。

不滿的感覺霎時湧上,陳兮蹙著眉繞開,冷道:“洛言,你洗澡去!我要拖地。”

“抱歉!小兮~”洛言看見自己的‘傑作’,連忙翻身站起,臉紅脖子粗地撓著後腦解釋道:“我有點兒熱。”

“看得出來。”陳兮拎著拖把,嘆道:“但還是要用熱水洗澡,知道嗎?別著涼了。”

原本打算沖涼水澡的洛言立即撅起下唇,對著手指感動道:“謝謝小兮,你真為我著想~”

“別多說了,快去吧!”陳兮盯著地面,默默開始了拖地大戰。

☆、沒有車

陳兮拖完地,洛言正好擦著頭發出來,見著他,有些無奈地開口道:“小兮,你好像出汗了。這樣子的話,你是不是又要去洗澡了?感覺要惡性循環呀?”

“先做飯吧。”陳兮蹙眉擦了擦額頭,溫聲道:“吃完飯再洗。”

“嗯嗯!你一說我就感覺餓了!”

兩人說著,隱約聽到一陣“叮鈴~叮鈴~”的聲音。

陳兮下意識道:“你手機響了。”

洛言“哦”了聲,彎腰從茶幾上攥起手機看了看,既沒有未讀短信也沒有未接來電,他這才恍然道:“我鈴聲不是這個啊~”

片刻後,陳兮微微點頭道:“好像是我的。我去看看。”

“誒?”洛言茫然地看著陳兮走進主臥,好笑道:“這是犯迷糊了嗎?”

話說這頭,陳兮從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裏翻出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上面的十多個未接來電,翻了翻,最早的一個還是三天前的。

他回撥最近的一個,接通後,溫和有禮開口道:“小姨,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兮兮,我聽小蒙說——你最近交了個朋友?今天中午你還去他家裏了?”

“嗯。”

“好久都沒聽說你和誰的關系那麽親近,小姨很高興。”姜敏的聲音半是和藹半是嚴肅,她道:“不過,小姨能問問嗎——你那個朋友家裏是幹什麽的?”

陳兮抿了抿唇,坦誠回道:“對不起,我不清楚。”

“這樣啊......兮兮,聽小姨說——先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好嗎?你太單純了,我怕你被人家騙。”

“不會的。”陳兮蹙眉,聲音卻放得更加低順:“小姨,你不用擔心我。今天先這樣吧,我去做飯了。”

“你這孩子......”

“您別操心,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好吧。”姜敏深知他的性子,無奈嘆道:“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邊兒,有什麽不順心的難關過不去,記得回家。”

“我知道的,小姨再見。”

洛言無意窺聽陳兮的電話,懶散靠坐在沙發上,調了電影頻道打發時間。

陳兮從主臥走出來,隨意掃了他一眼後便直奔廚房而去。

十分鐘後,陳兮叫喚他洗手吃飯。哦不,吃面。

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洛言怎麽看都覺得陳兮美如畫,覺得這清淡的面條也真真是世間美味。

“小兮,你怎麽這麽棒啊!太好吃了!還有嗎?”

陳兮正垂頭盯著自己的碗發呆,對於他的誇讚和伸過來的空碗無動於衷。

洛言好奇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疑道:“小兮?你發什麽呆呢?”

陳兮擡起臉,溫聲道:“洛言,你家裏做什麽的?”

聞言,洛言微微睜大眼睛,快速收回手放下碗,顫音道:“小兮……我……”

“怎麽了?不可以說嗎?”

“不、不是。”洛言緊張地搓了搓手,吞吐道:“我是怕你聽了之後會、會......。”

“嗯?難道犯法嗎?”

洛言沈默半晌,垂頭應道:“算是吧。”

陳兮蹙起眉,聲音有些冷:“為什麽明知涉法還要做?”

“小兮你別誤會!那是我父親的生意場!我、我不讚同的!”

陳兮撐著額頭道:“不管是什麽產業,但凡不法,你就不要沾。明白嗎?”

“我知道的。”洛言的情緒不覺低落起來:“小兮,你會因為這個討厭我嗎?”

陳兮盯著他的額發,慢慢點了點頭,但說出的話卻與行為相反:“洛言,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

垂著頭的洛言並沒有看到他搖頭,聽到這話,直恨不得抱住他一通親才好。

陳兮端著碗站起身,溫聲道:“鍋裏還有,你去盛了吧。我先去給你鋪客臥。”

“誒?為什麽?”

“沙發床對你來說還是太小了,看你手腳都伸展不開。”

“小兮小兮~”洛言撅著下唇,明明心情愉悅卻要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眨巴著眼對手指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呢?”

陳兮簡言拒絕道:“不能。”

“哼~”既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洛言也就沒有難過,隨意哼了哼後,仍是美滋滋地端著自己的碗鉆到廚房盛面去了。

若有所思地吃完面條後,洛言機智地把碗和鍋都刷了。

為什麽說他機智?

鬼鬼祟祟地鉆進客臥後,洛言從後抱住了正在忙活的陳兮,樂呵道:“哈哈!被我抓到了吧!你今晚別想走了!”

“洛言!你放開!我還要去刷碗呢!”

“不放!略略略~因為我已經把碗刷了!哈哈!”

“你別鬧!我要生氣了!”

洛言偏就不松手,只是把頭埋在他肩窩處,委屈地吐氣道:“我又沒想做什麽,你不要像防狼一樣的防我嘛~”

頸間一陣酥癢的戰栗,陳兮不自在地反手去撓,卻被洛言一個用力撲壓到床上,從後反剪著他雙手舉過頭頂。

這個姿勢甚是危險,陳兮蹙眉叫喚道:“洛言你幹什麽?”

“小兮你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洛言壓低聲音,癡癡笑道:“最多——就是和你討論一下哲學。”

陳兮掙了掙,啞聲道:“你這樣壓著我很不舒服。”

洛言立即松手滾到一旁,焦急揮著手道:“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嗎?”

“還好。”陳兮揉了揉手腕,輕聲道:“我只是不太習慣你突然這樣子。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呢?”

洛言托著下巴思忱道:“小兮,我要撲倒你了——是這樣嗎?”

“......”

“不是嗎?”

“還是算了吧。”陳兮無奈道:“你克制一下自己吧。”

“可是,我自制力不好~”

“那你想怎麽樣?”

“我覺得......”洛言正色道:“適時發洩一下對身體好。”

“嗯?”

“嘿嘿。”

陳兮下意識偏頭道:“我什麽都沒聽到。”

“哼!你明明就聽到了吧!”

“沒聽到。”

“聽到了!”

“沒聽到。”

“聽到了!”

陳兮不想和他進行這沒營養的對話,慣性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順著他的意思道:“聽到了又怎麽樣呢?”

“嗯哼~所以你得幫我呀~”

“幫?”陳兮有些茫然地看他道:“我不明白。”

“沒關系,我會教你的。”

洛言說著,臉上的傻笑漸漸變成羞澀的壞笑。

作者有話要說: 問:你們猜明天有車嗎?

答:請看此章標題【滑稽】

☆、兩人的過往

許是見洛言的反應不夠正經,陳兮下意識退開一步,警惕道:“不用你教,我不學。”

洛言挑眉激將他道:“你是不是不敢呀?”

陳兮淡淡應道:“是。”

“......”洛言撅唇嘀咕道:“你怎麽總不按劇本來~”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房了。”

“等等!還這麽早呢!”洛言急道:“和我聊聊天吧?怎麽樣?”

“聊什麽?”

“嗯......我想聽你講講自己。”

“還有什麽是需要我講的嗎?”陳兮不經意勾唇,淡淡笑道:“你不是都調查過?”

“誒?”洛言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看他道:“我只是想更了解你,沒有別的企圖和憂慮。”

“我沒生氣。”陳兮搖頭道:“走了。晚安。”

洛言立即屈腿坐下,緊緊抱住他大腿,嗔道:“不要嘛~”

“你、唉~”陳兮本想說他幼稚,話到嘴邊又無奈收了回去,蹲下身子道:“好吧,就陪你聊一會兒再走。”

“嗯嗯!”某無恥言開始瞇著眼蹭起陳兮的腿肚子,一臉滿足。

以陳兮的性子,照理是不會直接坐在地上的,可這會兒被抱住,叫喚洛言他也不松開,無奈之下,也只好屈腿坐下。

洛言的手忍不住往上去了一些,改為抱住他的腰,緊接著把臉埋在他的小腹處。

陳兮扶額道:“你又在幹什麽?”

“嘿嘿~聽、胎、動~”

“嗯?”

“小寶寶~我是爸比~”洛言自顧自樂呵道:“聽得到爸比的聲音嗎?你在裏面要乖乖的,不要欺負小兮,知道嗎?你是爸比的小寶貝~小兮是爸比的大寶貝~”

陳兮推了推他的腦袋,蹙眉道:“洛言,男人懷不上孩子。”

“我知道啊~”洛言哈哈笑道:“不說這個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好。”

提起孩子,洛言不禁產生疑問,他道:“小兮,十年沒見過爸爸媽媽,你想他們嗎?”

“最開始有想過,後來就沒有感覺了。”

“為什麽呢?是不再產生期待了嗎?”

陳兮先是搖頭,想了想後又慢慢點頭,輕聲道:“因為他們對我的期待減少了。”

在洛言疑問的眼神中,陳兮緩緩道出從未對旁人提及的過往:“通俗點說,我不是愛情的產物。我父母是科研工作者,兩人是因為參與同一個課題而結識的。起初他們只是相談甚歡的朋友,並沒有所謂的情愛關系。因為把全部的青春和精力獻給了科學,直到四十歲,他們兩個都還是單身。”

洛言疑道:“然後兩人就湊合湊合著過了?”

“嗯。”陳兮點頭道:“所謂的結合,也只不過是多了一紙證書而已。換言之,他們並沒有打算要孩子。”

“那你......”

“你知道我小姨吧?是因為她的緣故,我爸媽才選擇......創造我。”

“創造?”這個字眼太過疏離冰冷,洛言只覺心臟一跳,濃烈的心疼蔓延開來。

“我是試管產物。”陳兮忽而輕笑出聲,歪頭道:“而且,是從我小姨的肚子裏生出來的。”

洛言驚愕地瞪大眼睛——趙玄調查到的資料裏並沒有提及這個。

陳兮擡手戳了戳他的眉心,溫吞嘆道:“我小姨有過一個女兒。雖然我沒見過,但聽說很是乖巧可愛。可惜,一次意外車禍讓她喪夫喪女,那時候的她還年輕,無法承受這種打擊,因而情緒不振了許久。我母親勸說無果,所以......出生之後,我父母倒也是用心看顧過我的,因為他們認為我是兩人智慧的承載體,按理說會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可是後來,他們發現我對數字符號並不敏感,反倒更偏好文字,漸漸地就不再多花精力教養我,直到我六歲開始讀小學,他們接受了國外學者的邀請,直接把我扔給小姨,然後一去不返。”

“小兮,不要太難過。”洛言擡起臉環住他的脖子,哽聲道:“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吧——有這麽一家人,父親是個黑心的表面企業家,母親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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