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下課他們就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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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點頭，繼而回轉身子，默默側趴在桌面上盯著陳兮。
果不其然，片刻後，陳兮未偏頭道：“轉過去。”
“小兮，你都沒看我，是怎麽知道我在看你的呢？”
“當你被一個人這樣盯著的時候，你會明白我是怎麽知道的。”
“那你示範一下嘛！好不好？”洛言得逞地笑道：“就像我剛才盯著你一樣，你也盯著我看。”
陳兮居然真的放下了書轉頭看他，只是他嘴裏說的是：“洛言，你很閑是嗎？”
“胡說！我很忙的！看你都看不夠！”
陳兮默默把頭轉回去，頓了頓，輕聲道：“你太粘人了，我不喜歡。”
“你喜歡不粘人的？”洛言又喜又憂，撅起下唇道：“那好吧，我盡量......少看你一會兒。”
兩節課一晃而過，洛言緊張地托著下巴盯著教室門，就等幾個看起來兇巴巴的人闖進來。
不過兩分鐘，期待的人就來了。
四個穿著校服卻一點兒不像學生的人惡狠狠地往三班闖，嘴裏嚷嚷道：“誰特麽是陳兮？讓那龜孫子給爺爺站出來！”
洛言當即回頭睨了龐梓一眼：“龜孫子？爺爺？”
龐梓在心裏已經狠踢了那人兩腳，小聲賠罪道：“言哥別生氣！臺詞需要！臺詞需要！”
陳兮摘下眼鏡，穩坐在椅子上冷冷道：“找我有事嗎？”
帶頭的氣勢洶洶走到課桌旁，瞪著眼道：“你就是陳兮？”
陳兮睨著他，漠然點頭。
“聽說你幫人代想情書？”
陳兮仍是點頭。
帶頭的立即惱道：“是你就好！你小子知不知道，就你幫秦黎想的那破詩，把我馬子給泡走了！”
圍觀的白瀧驚奇地扯了扯龐梓道：“這理由你想的？”
龐梓小聲樂呵道：“是啊！”
“我能問問秦黎是誰麽？”
“沒誰！”龐梓揚眉道：“瞎編的！”
“靠......”
陳兮嘲道：“所以你是來教訓我的嗎？”
洛言立即把手橫在陳兮身前，怒目罵道：“你特麽誰啊？敢找小兮的麻煩？”
帶頭的人揮手道：“言哥，這事跟你沒關系！”
“我的人——你說我管不管？”
陳兮抿唇，暗自看著他倆你來我往的互放狠話。
直到上課鈴響，帶頭人才丟下一句：“姓陳的，別讓我單獨抓到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洛言是真惱了，瞪著跑走的人大聲叫罵道：“你特麽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老子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說到做到！”
龐梓猶疑道：“言哥是不是忘了這是演戲啊？”
白瀧無奈扶額道：“我看剛才那人算是踢到鐵板上了！你叫他趕緊找機會跟言哥道歉，否則他是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軍師
盡管教三班數學的中年男老師已經推著眼鏡走進教室，洛言仍是視若無睹地、緊張地盯在陳兮道：“小兮，你沒事兒吧？”
陳兮重新戴上眼鏡，邊翻書邊道：“謝謝。”
“不用謝我！”洛言急道：“我......”
陳兮溫聲打斷他道：“謝謝你找人演戲給我看。”
“什……什麽？”
“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陳兮嘲弄地扯了扯唇角，道：“第一，我不瞎——看得出剛才那人對你的態度是恭敬而畏懼的。第二，我不聾——聽得到你和後面那兩個商量什麽。第三......這麽愚蠢而幼稚的事也只有你們會做。”
洛言僵著臉慢慢坐正，悶悶不語。
陳兮好似不肯放過他，繼續補刀道：“洛言，下回別這麽無聊了。就算你很閑，也要考慮我閑不閑。我是指嫌棄的嫌。”
“小兮，對不起。”洛言垂眸委屈道：“你別討厭我～”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兮淡淡勾唇道：“雖然我並不覺得你會改。”
洛言抑郁地捱到放學，叫上白瀧和龐梓就走。
在飯店開了個包間，洛言來回踱步就是不肯坐下，待暴躁地踹了一腳椅子後，他惱道：“胖子！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小兮現在肯定討厭我了！”
“言哥，不能怪我～”龐梓幽幽道：“是大嫂他軟硬不吃啊！”
“到底要怎麽辦才好？我是真的快沒轍了！”
白瀧托著下巴，冷靜分析道：“言哥，我感覺大嫂的強迫癥很嚴重，他只關註自己的東西。”
“那又怎麽了？”
“你得滲透到大嫂的日常生活裏，逐漸變為他的習慣。”
洛言驚喜道：“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既然大嫂說不喜歡粘人的，那言哥你就先忍耐一段時間。”白瀧露出清明的笑意，溫聲道：“這段時間裏，你就想盡辦法在大嫂跟前晃悠。註意，不要跟他過多交流，可以隨便打個招呼什麽的，最多撩兩句。等大嫂漸漸習慣了你的無處不在，一旦他見不到你，一定會感到不自在。那時候，就是言哥發起進攻的最佳時間。”
龐梓疑道：“大白，照你這麽說，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
“行為心理學研究表明：21天以上的重覆會形成習慣；90天的重覆會形成穩定習慣。同一個動作，重覆21天就會變成習慣性動作。任何一個想法，重覆21天，或者重覆驗證21次，也會變成習慣性想法。”白瀧繼續道：“以大嫂的性子，根本不需要耗時三個月讓他完全習慣。換言之，只要言哥能夠堅持三個星期，大嫂就已經掉進了我們精心布置的愛情陷阱中。”
龐梓“噫”了聲，奇道：“大白，你天天都看什麽書呢？”
“很多啊！刑偵破案、懸疑推理、各類心理學刊物和著作，我都挺喜歡的。”白瀧笑道：“最近在看《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龐梓莫名一顫，吞咽道：“我突然覺得你好可怕。”
洛言思索完，點頭問白瀧道：“然後呢？”
“等大嫂對你的註意上升到‘非刻意’的時候，言哥你就可以實施第二步了——欲擒故縱。”
“怎麽做？”
“很簡單——去追求別人以刺激大嫂。”
“不行！”洛言猛然斥道：“我發過誓的！沒變心之前絕不找第三者！”
白瀧無奈道：“言哥，只是要你假裝一下啊~”
“你不懂！”洛言急道：“對小兮來說，這樣的行為就等於是變心和背叛！如果那時候他仍然不喜歡我，以他的潔癖程度，肯定更不願意接受我了！反之，如果他對我有意，抱著割舍不下又不願強求的心思，小兮肯定會非常痛苦！”
“言哥，你對大嫂……”龐梓搖了搖頭，輕嘆道：“真是好的讓人沒話說。”
“我對小兮是認真的！或許你們覺得不可能！但是，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如果我以後不能和這個人在一起，那其他的所有人都只是將就而已！”洛言忽然哽咽一聲，艱難道：“我並不是非小兮不可，只不過，他是我最想要、也是唯一想要的那一個！如果得不到，我會妥協，可心裏也一定會遺憾，會難過，會無法忘懷，以致終生抑郁於心！”
龐梓驚愕瞪眼道：“太嚴重了吧？”
“我該怎麽跟你們解釋呢！明白命定的意思嗎？我的心飛到他那裏去了，拿不回來！除卻他以外，我沒有第二顆心可以給別人了！”
白瀧驚憂道：“言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許在一起之後，你會發現大嫂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
“那我也要在一起之後才知道！”洛言紅著眼眶道：“就讓我、自私一回吧！”
“既然這樣，那就只好換一個辦法了。”白瀧搖頭嘆道：“我倒真準備了一個plan B，只是這個法子有一定的風險，雖然不需要言哥你變心，但是很可能會得不償失。”
“什麽辦法？”
“硬來。”白瀧輕輕蹙眉道：“比如強吻什麽的。”
“這......”
“大嫂有潔癖，這是試探他。”
“這......”
“言哥，我明白你的遲疑。”白瀧畢竟是深入剖析過心理學的，已然猜到陳兮的隱藏屬性和洛言的內心所想：“一旦你強吻過大嫂，他很可能會迫於心裏潔癖而選擇跟你在一起，但你要的是他也愛你，對嗎？”
“強吻太自私了。”洛言澀笑道：“我現在真希望他趕緊喜歡上我，要不然......也忒不是東西了。”
龐梓砸吧著嘴，勸慰道：“放寬心！言哥你那麽優秀，大嫂肯定會愛上你的！”
“呵~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裏沒點兒數嗎？還要你來吹捧我？”洛言自嘲兩聲，慢慢拖開椅子坐下，悶聲道：“不說了，吃飯吧！”
只是這頓飯，他始終心神不寧。
☆、轉機
下午的第一堂課是體育，洛言擅自離隊圍著操場跑了幾公裏，還不允許他倆跟著。龐梓跺腳急道：“大白！你倒是想辦法阻止言哥啊！他再這麽跑下去，非得廢了不可！”
白瀧搖頭輕嘆道：“他心情躁郁，消遣消遣也好。”
“咱倆總要做點兒什麽吧？”
“這樣——”白瀧思忱道：“你幫言哥買瓶水回來，我去找陳兮談談。”
“好！”
龐梓走後，白瀧在一處樹蔭下尋到陳兮，他慢慢走過去，溫聲禮貌道：“陳兮同學，介意我叫你大嫂嗎？”
陳兮隨意地斜睨了他一眼道：“我說介意你就不叫了？”
“當然。”
陳兮沒接下句，漠然把視線轉回場中。
白瀧順勢看過去，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發現他看的正是滿場跑的洛言，因而勾唇道：“大嫂，你覺得言哥這人怎麽樣？”
陳兮不冷不熱評述道：“單純、幼稚、無聊、黏人。”
“形容詞還不少。”白瀧笑了笑，斂了神色道：“你想甩開他嗎？”
“有話直說。”
“只要你假裝和我交往，言哥便不會再煩你了。”
陳兮輕輕“呵”了聲，冷道：“我拒絕。”
“哦？”白瀧故作驚奇道：“為什麽呢？”
“我不會有目的和誰假裝戀愛。”陳兮道：“那樣很臟，是對感情的玷汙。”
“哈哈！玷汙？”白瀧忽然哼笑擰眉道：“如果我現在強吻你呢？你還會拒絕我嗎？”
陳兮偏頭看他道：“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如果你不選擇言哥的話，我也有辦法讓你選擇不了別人。”
“你是在威脅我嗎？”
“你可以這麽認為。”
“洛言知道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嗎？”
“他不需要知道。”白瀧遠遠看著已經累到踉蹌卻還不停步的洛言，不自覺放緩了語氣道：“你也不會和他說。”
陳兮忽然扯唇一笑：“那可未必。”
正當白瀧不知所謂，陳兮幾乎是挑釁地睨了他一眼，接著擡腿往場中走了幾步，招手道：“洛言！可以過來一下嗎？”
被叫喚的洛言喜上眉梢地沖到他身側，眨眼道：“小兮？怎麽了？”
“沒怎麽。”陳兮退後半步道：“想和你說句話。”
“嗯？說什麽？”
“我不喜歡你。”
“……”洛言明顯僵了僵，好半晌才咧開唇，紅著眼眶笑道：“我知道啊～”
陳兮看他道：“別笑。”
洛言垂眸，咬著唇道：“好。”
陳兮又道：“你繼續跑步去吧。”
洛言點頭，仍是應道：“……好。”
只是這一回，他轉身快步跑開的姿勢十分異樣，像是個失魂之人。
陳兮頓了片刻，退回到目瞪口呆的白瀧身側，輕輕道：“你都聽見了？”
白瀧冷冷哼道：“陳兮，你可真殘忍。”
陳兮淡淡笑道：“怎麽不叫大嫂了？”
“因為你不配！”白瀧恨恨地蹙眉啐道：“你明知道言哥心思單純又很脆弱，卻還故意說這種話傷他！”
“那又如何？”陳兮也嗤道：“我要怎麽對待洛言是我的事，何時輪得到你來對我指指點點？更何況，你是洛言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勸說他應當比勸說我更加容易。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說這些無聊的事，更不要威脅我，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白瀧瞪他一眼，憤然甩著手離開。
陳兮這才繼續看著不停步的洛言，直看到他忽然摔倒在地，一直沒有爬起來。
陳兮慢慢走過去，發現洛言仰躺在跑道上，以手蓋臉，或許正在哭泣，便蹲下身喚道：“洛言。”
洛言聽出他的聲音，連忙吸了吸鼻子壓抑著難過，小心翼翼露出半張臉道：“小兮，有、有事嗎？”
“我之前那句話還有後半句。”
洛言茫然道：“什麽？”
“但可以嘗試一下。”陳兮莫名丟下一句，轉身回到樹蔭之下。
洛言思忱許久，忽然“啊啊啊”地仰天叫喚道：“陳兮！洛言真的很愛很愛你！謝謝你給他這個表現的機會！”
路過的學生愕然地嘀咕道：“校霸洛言和才子陳兮的事竟然是真的？太可怕了我要發朋友圈和微博……”
龐梓買了水回來，在操場上看到來回蹦噠著跟瘋了一樣的洛言，跑過去遞了水後，奇道：“言哥，你怎麽這麽開心？”
洛言“咕嚕咕嚕”灌下整瓶水，捏著瓶子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臉色卻因躁動而潮紅一片，他雙目灼灼，極力喜道：“小兮他、他說會嘗試著喜歡我！”
說完，松開瓶身，轉而攥住龐梓的雙肩來回搖晃道：“胖子！我好開心！真的！你快掐我一下，讓我知道這不是夢！”
聞言，龐梓亦是驚喜道：“太好了！沒想到大白這麽厲害！他說去找大嫂聊聊，居然真的就有轉機了！”
“聾子？”洛言疑道：“是他勸說小兮的？”
“是啊！言哥你發了瘋一樣地跑，我和大白知道你心裏難受，也不知道能做什麽。然後大白就叫我去幫你買水，他則去找大嫂談談。”
“那這次真的要謝謝聾子了！走！我們找他去！”
“確實該高興高興！我都好幾天沒見言哥你這麽笑了！”龐梓著實欣慰道：“如果大嫂能對你再好點的話，我也就不在乎言哥你重色輕友了！”
洛言樂呵撓頭道：“聾子哪兒去了？體育課還沒下呢！”
龐梓環顧一周，搖著頭疑道：“可能是去廁所了吧。”
洛言也掃視一圈，然忽然瞥見站在樹蔭下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陳兮，心中猛然一喜，立即擺著手跑向那處道：“胖子！我去找小兮了！”
“哎言哥！你不管大白了？”
洛言跟沒聽見似的，已經手舞足蹈地跑開了。
龐梓無奈攤了攤手，一邊撿起被洛言捏扁的水瓶一邊笑嘆道：“戀愛中的言哥果然很少女啊！只希望陳兮不要辜負他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清明小長假期間可能會少更，請諒解哦
☆、我心甚悅
洛言目不斜視地一路跑到陳兮身側，站定後，雙眸湧動著無限星光，亮晶晶的。他喜悅喚道：“小兮！”
陳兮應道：“嗯。怎麽了？”
“你剛剛是不是一直在盯著我看呀？”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洛言激動地手舞足蹈：“看著看著你就會覺得我很順眼了！”
陳兮抿唇淡淡道：“跑了這麽久，累嗎？”
洛言猛一睜眼，吞咽道：“小兮你……你……我……哎呀！突然就不累了呢！”
頓了頓，洛言又小心翼翼握著拳道：“小兮，你說會試著喜歡我，是真的嗎？”
“嗯。”陳兮微微垂下眼瞼，勾唇道：“那麽多人願意護著你，我想深入了解一下原因。”
說罷，繞開身子離去。
洛言怔楞道：“哈？”
之後是兩堂自習課，龐梓想逃掉，洛言則想趁熱打鐵去撩撥陳兮，任龐梓好說歹說大嫂不喜歡粘人的，他才作罷。
而後兩人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冷飲店找到白瀧，洛言樂呵走過去拍著他的肩道：“聾子！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嘛呢？”
白瀧郁郁回頭道：“言哥。大嫂他……”
“厲害啊聾子！你跟小兮說了什麽啊？他居然……”
白瀧立即低頭打斷道：“對不起！言哥！我不該擅自去找大嫂的！”
“嘿！你怎麽了？”洛言扯了扯唇，奇道：“我沒有責怪你偷摸去找小兮，而是來跟你說謝謝的呀！”
“謝我？”白瀧猶疑道：“謝我什麽？”
“哈哈！小兮說想要深入了解我，還說會試著喜歡我呢！”
龐梓掏了掏耳朵，笑嘆道：“言哥現在三句不離大嫂，我都快聽膩了。”
洛言捶了他一拳頭，哈哈樂道：“又想吃醋了？我這回可不陪你去看恐怖片了！”
“別再惦記這事兒了行不？我這心裏頭還老不是滋味呢！”龐梓捂著心口道：“就怕言哥你一個不小心被活活嚇死！”
“臥槽？我有那麽慫嗎？”
龐梓捏著嗓子喊道：“小兮～太嚇人了～”
“你特麽的還學我！”洛言羞惱道：“信不信我抽死你丫的！”
白瀧蹙著眉坐在一旁，若有所思道：“大嫂難道不是處女座？”
和洛言打鬧得正嗨的龐梓隱約聽到兩個字，立即擰眉一驚道：“大白，你又搞上哪個處女了？”
白瀧臉色黑了黑，咬牙冷道：“你可以再大聲一點兒。”
龐梓撇撇嘴道：“還裝什麽斯文人啊？誰不知道誰幾斤幾兩？”
“是嗎？那你說說看我幾斤幾兩？”
龐梓斜眼睨他襠部，樂呵道：“二兩。”
白瀧嘴角直抽，挽著袖子道：“言哥，我可以當著你的面抽胖子一頓嗎？”
洛言正色道：“算上我！咱倆群毆他！”
“唉呀媽呀～謀殺基友啦！”龐梓蹦跳著往外逃竄，冷不丁撞進一個人懷裏。
“瞎了眼了？擋胖爺的路？”龐梓罵咧著擡起頭，立即顫巍巍道：“哥？您怎麽來了？”
龐黎瞇著眼道：“又逃課？和那兩個小東西一塊兒？”
“餵！不許你這麽說言哥和大白！他們是我的朋友！”
追出來的洛言和白瀧看見龐黎，立即乖巧站定，喚道：“黎哥好。”
龐黎看都沒看兩人，瞇著眼冷冽地挑起龐梓下巴□□道：“崽崽，我說過沒有？不想上課可以，但不許在外和人鬼混。哥哥現在很不高興，要領你回去受罰。”
龐梓連忙雙手合十祈求道：“哥！我錯了！我馬上回學校！”
“晚了。”龐黎回頭對兩個黑衣保鏢交代道：“請二少上車。”
龐梓不屈地回轉身體叫喚道：“言哥！大白！救我！”
洛言和白瀧紛紛別開臉表示：對不起，我們也無能為力。
見龐梓被架上車，龐黎才沈著臉走到兩人跟前道：“二位，我並不是反對我弟弟和你們來往，只不過，我希望你們以後少帶他去聲樂場所。崽崽性格難訓，可我不喜歡他不聽話。”
白瀧連連點頭道：“好的好的！我們記住了！黎哥您先忙著！”
龐黎冷冷應了聲，轉身上車離開。
白瀧摸著下巴，拖長尾音道：“據我觀察，胖子明天會屁股痛～”
洛言驚道：“你是說……”
“言哥別誤會，我是指捱板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挖坑啊？”洛言笑完，略微遲疑道：“不過，我是真的覺得龐黎對胖子的控制欲有點兒過頭……”
龐黎是個什麽人？他白手起家，不過二十八歲而已，已將‘龐氏’發展為國內一家獨大的玩具經銷商。
而龐梓其實是其父母在他外出謀生之時領養的孩子。可惜兩年後，二老便死於一場意外車禍。那之後，龐黎沒將遺留下的龐梓扔回孤兒院，反而無時無刻不想帶著他，哪怕這孩子比他小了足足十二歲。
“這就是弟控吧！”白瀧砸吧著嘴嘆道。
洛言撓頭思忱道：“胖子不在，感覺玩什麽都沒意思呢！”
“那……回教室去？”
“不！我要去給小兮買禮物！”
“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想送而已啦！”洛言樂呵道：“今天時間不多，我們就在周邊逛逛好了！還能在五點半之前趕回來接小兮放學！”
白瀧點頭道：“好吧。”
可惜逛了幾條街也沒看中，洛言忍不住惱道：“這都賣的什麽破玩意兒啊？怎麽配得上我的寶貝小兮？”
“言哥，不要這麽暴躁。”白瀧勸解道：“做一個佛系青年，看淡世事。”
“聾子你說的對，我不能把情緒置於表面！要像小兮看齊啊！”洛言忽然以右拳捶擊左掌心道：“那就買一對情侶佛珠吧！”
白瀧無奈扶額道：“這主意……不錯。”
“很好！那我們去買吧！”洛言打了個響指，興沖沖找起了首飾店。
☆、兩面性
在某店員的推薦下，洛言挑選了兩串色澤質地極為上成的小葉紫檀佛珠，皆是十二顆一串，配有一個小葫蘆掛飾，可做定制款。
洛言自然是喜道：“小葫蘆底端能刻字嗎？我想分別刻一個言和一個兮！”
店員表示：“刻字是可以的，只不過定制需要時間，您要先付定金，然後過幾天再來。”
洛言沒有異議，倒是白瀧瞥了眼價格，小聲道：“一萬三一串？言哥，這禮物是不是貴了點兒？”
“就這？算什麽？”洛言傲然揚起下巴道：“以後我的全部身家都是小兮的！”
白瀧無奈笑道：“說的也對～”
洛言刷卡付了訂金，看著時間已過五點，便道：“聾子，我們回學校接小兮吧？”
“你去接大嫂，我就不跟著了。”白瀧擺擺手道：“嗯……回去把昨天沒打過的游戲通關！”
“行吧！”洛言笑道：“明天見啊聾子！”
“明天見，言哥。”
回程路上，洛言心情愉悅地買了一束白百合，並趕在放學之前回到學校。
因為是自習課，教室裏並沒有老師，洛言抱著花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在陳兮課桌旁的過道中間單膝跪地道：“小兮，花送給你。”
陳兮是戴著手套的，因而接到懷中，淡淡道：“謝謝。”
全班同學都明著暗著朝兩人看過來，洛言怕陳兮覺得不舒服，轉頭就是一聲冷喝：“沒見過人談戀愛還是怎麽？誰再盯著，我……”
威脅的話尚未說話，陳兮便左手抱花，右手輕輕擡起搭在他頭頂之上，抿唇道：“沒關系，我不在意別人怎麽想。”
什麽叫‘心臟暴擊，一瞬升天’？這就是。
洛言立即回頭抱住陳兮大腿使勁蹭道：“小兮小兮～你太好了！愛你～”
陳兮微微蹙眉道：“快放開！很臟！”
洛言以為他說自己臟，因而撅著下唇松開，誰知陳兮卻接著補充道：“別蹭，褲子很臟。”
洛言雙目一亮，又連忙抱著蹭上去，喜道：“才不臟呢！小兮最幹凈啦！”
圍觀的某位同學驚愕道：“這不是我印象中的校霸……”
他前座的同學幽幽回頭道：“騷年，要一起自戳雙目嗎？”
好在下課鈴聲及時響起，免除了眾人‘辣眼睛’‘酸鼻子’的酷刑。
見陳兮抱著花站起身，洛言連忙殷勤道：“小兮！我幫你背書包！”
“不用了。你回家去吧。”
陳兮的語氣仍舊冷漠，洛言抿了抿唇，站起身認真看他道：“我知道有專職司機接你回家，但從教室到校門的這一段路，能不能讓我陪你走過去呢？”
陳兮頓言，思忱著點了點頭。
洛言又重新露出笑容，二話不說背起陳兮的書包，剛走兩步，又小心翼翼退回來，咳道：“小兮，我可以隔著手套牽你嗎？”
陳兮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默然不語。
洛言知道他是拒絕了，彎眼道：“那好吧。你自己走路要慢慢的，不要被花擋住視線哦～時間還夠，你別著急。”
兩人出了教室往校門走，洛言想起一事，偏頭問道：“小兮，你家洗手間的門找人修了麽？”
陳兮面色如常，搖頭道：“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拜托蒙叔去找修理工人了。”
“這次要換個更加結實的呀！”洛言搖頭氣道：“幸虧是我把門踹壞了，要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小兮你的清白就毀了啊！”
陳兮下意識接話道：“難道毀在你身上就不是毀麽？”
“那不一樣！”洛言辯駁道：“起碼我對你一片癡心，絕不會做辜負你的事！”
陳兮輕輕勾了勾唇，朝著向自己揮手的專職司機走過去，交代道：“龍叔，您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今天走回家。”
“哈哈！小陳先生是要去跟女朋友約會吧？這花很漂亮呢！”
“這不是要送人的。”陳兮沒多解釋，揮了揮手道：“龍叔再見。”
專職司機驅車離去後，陳兮一轉頭便看見淚眼汪汪的洛言。
“我好開心啊！”洛言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激動地攥住陳兮的書包來回絞弄道：“小兮小兮～你不是舍不得丟下我一個人走？怎麽辦？好想蹭蹭你呀～”
陳兮搖頭道：“走吧。送我回家。”
結果洛言一路緊盯著他就是不再開口說話了，途徑一條稍顯清冷的街道，陳兮停住腳步，嘆道：“你怎麽了？”
洛言臉色發紅，鼻音氣濃重地委屈巴巴道：“小兮，我疼～”
陳兮連忙疑道：“哪裏疼？”
洛言並緊兩腿，四下環顧一圈，小心指了指某處道：“這裏……脹痛……”
陳兮面色一僵，別過臉道：“忍著！”
“好噠！”洛言乖巧應道，又傻笑著開始了‘唐僧模式’：“小兮～你是不是害羞啦？你臉紅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小兮～你明明也很關心我對不對？我剛剛一說疼，你就緊張地不得了！”
“小兮～我一定會好好守護你的！千倍萬倍地讓你開心幸福！”
“小兮～洛言特別特別愛你，你什麽時候會愛上洛言呀？”
“小兮小兮小兮～”
陳兮受不住了，扶額嘆道：“洛言，安靜一會兒。”
“我知道你不喜歡太黏人的，可是……”洛言停住話頭，抿唇笑道：“好吧！我忍住！”
他確實不說話了，開始一陣接一陣的笑：“嘿嘿～”
陳兮蹙眉道：“你笑什麽？”
“跟你在一起就很開心啊！想到你也很開心！”洛言抿唇，小心翼翼睨著他道：“連笑都不可以嗎？”
“笑吧笑吧！”陳兮閉上眼抱著花嗅了嗅，這才覺得心情好多了。
再跟洛言這個傻子聊下去，他保不齊要罵出臟話來。
洛言轉了轉眼珠，仍是傻笑道：“小兮，我能在你家吃了晚飯再回去嗎？”
陳兮睜眼質疑道：“吃了晚飯你就走？”
“你不想我走嗎？”洛言壓住上揚的嘴角，正經點頭道：“好噠！今晚留在你家！”
陳兮心態崩壞，喚道：“洛言……”
“嗯！我在！”
“你真的是……”
“嗯？”
“……算了。”
“小兮你為什麽不罵我？”洛言捧著腮故作新奇道：“你是不是不敢說臟話呀？”
“臟話也是臟東西。”陳兮望著他，如是道：“我有潔癖。”
☆、KISS
走著走著，洛言又開始比比叨：“小兮啊！你覺得兩個人交往多久可以接吻呢？”
陳兮道：“我們沒在交往。”
“我知道呀！只是單純問問而已嘛~”
半晌也沒聽到陳兮答話，洛言鼓了鼓腮，又道：“小兮啊！你喝酒嗎？”
“不喝。”
“那你酒量怎麽樣呀？”
“不好。問這個幹嘛？”
洛言摸了摸鼻子，癡笑道：“當然是想酒後亂來呀！占你便宜！”
陳兮頓住，微微蹙眉惱道：“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有哇！”
“那你為什麽流鼻血？”
洛言一手捂住酥癢的鼻子，一手羞澀地絞著衣角道：“抱歉~想到小兮洗澡的時候了~話說，小小兮真是又可愛又漂亮呢~”
陳兮真想堵住他的嘴。
“洛言，你再胡說八道，就當我之前那話沒說過。”
“那可不行！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洛言立即嗔道：“想賴賬的話，除非我死掉！”
陳兮骨子裏極其討厭被人威脅，聽到這話，擰眉道：“我不負責，你又能如何？”
洛言驚愕地收住表情，涼薄看他道：“所以，你是真的想賴嗎？”
“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而能讓你開心的事，我也會不擇手段地做到。”洛言睨著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間隔時間，卡在最後關頭卸下書包，長腿一擡便翻過圍欄沖到另一側。
從陳兮的視線看去，途徑馬路中央的洛言與一輛金杯面包車擦身而過，屈腿側翻三周半後，才順利到達對面。
洛言慢慢撫著胳膊站起，未曾回頭看陳兮一眼便徑自挺著腰背往前走——他失言了——他既不想放棄生命，也不想放棄陳兮。
“洛言！”陳兮抱著花站在馬路這頭，忽然心臟一跳。迅速背起扔在地上的書包後，他已無心顧及它是否臟亂，只想著趕緊沖到洛言身邊去說點兒什麽。
下一個綠燈到來的時候，洛言的身影已經漸遠漸小，還夾雜在湧動的人群之中，只偶爾冒出半個略顯熟悉的後腦。
陳兮艱難地左右避讓著，終於在轉角處拽住他，喘息道：“洛言！等等！”
洛言停下腳步，半是嘲弄半是陰邪地挑眉道：“你跟著我幹什麽？不怕我做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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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片刻後，陳兮未偏頭道：“轉過去。”
“小兮，你都沒看我，是怎麽知道我在看你的呢？”
“當你被一個人這樣盯著的時候，你會明白我是怎麽知道的。”
“那你示範一下嘛！好不好？”洛言得逞地笑道：“就像我剛才盯著你一樣，你也盯著我看。”
陳兮居然真的放下了書轉頭看他，只是他嘴裏說的是：“洛言，你很閑是嗎？”
“胡說！我很忙的！看你都看不夠！”
陳兮默默把頭轉回去，頓了頓，輕聲道：“你太粘人了，我不喜歡。”
“你喜歡不粘人的？”洛言又喜又憂，撅起下唇道：“那好吧，我盡量......少看你一會兒。”
兩節課一晃而過，洛言緊張地托著下巴盯著教室門，就等幾個看起來兇巴巴的人闖進來。
不過兩分鐘，期待的人就來了。
四個穿著校服卻一點兒不像學生的人惡狠狠地往三班闖，嘴裏嚷嚷道：“誰特麽是陳兮？讓那龜孫子給爺爺站出來！”
洛言當即回頭睨了龐梓一眼：“龜孫子？爺爺？”
龐梓在心裏已經狠踢了那人兩腳，小聲賠罪道：“言哥別生氣！臺詞需要！臺詞需要！”
陳兮摘下眼鏡，穩坐在椅子上冷冷道：“找我有事嗎？”
帶頭的氣勢洶洶走到課桌旁，瞪著眼道：“你就是陳兮？”
陳兮睨著他，漠然點頭。
“聽說你幫人代想情書？”
陳兮仍是點頭。
帶頭的立即惱道：“是你就好！你小子知不知道，就你幫秦黎想的那破詩，把我馬子給泡走了！”
圍觀的白瀧驚奇地扯了扯龐梓道：“這理由你想的？”
龐梓小聲樂呵道：“是啊！”
“我能問問秦黎是誰麽？”
“沒誰！”龐梓揚眉道：“瞎編的！”
“靠......”
陳兮嘲道：“所以你是來教訓我的嗎？”
洛言立即把手橫在陳兮身前，怒目罵道：“你特麽誰啊？敢找小兮的麻煩？”
帶頭的人揮手道：“言哥，這事跟你沒關系！”
“我的人——你說我管不管？”
陳兮抿唇，暗自看著他倆你來我往的互放狠話。
直到上課鈴響，帶頭人才丟下一句：“姓陳的，別讓我單獨抓到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洛言是真惱了，瞪著跑走的人大聲叫罵道：“你特麽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老子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說到做到！”
龐梓猶疑道：“言哥是不是忘了這是演戲啊？”
白瀧無奈扶額道：“我看剛才那人算是踢到鐵板上了！你叫他趕緊找機會跟言哥道歉，否則他是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軍師
盡管教三班數學的中年男老師已經推著眼鏡走進教室，洛言仍是視若無睹地、緊張地盯在陳兮道：“小兮，你沒事兒吧？”
陳兮重新戴上眼鏡，邊翻書邊道：“謝謝。”
“不用謝我！”洛言急道：“我......”
陳兮溫聲打斷他道：“謝謝你找人演戲給我看。”
“什……什麽？”
“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陳兮嘲弄地扯了扯唇角，道：“第一，我不瞎——看得出剛才那人對你的態度是恭敬而畏懼的。第二，我不聾——聽得到你和後面那兩個商量什麽。第三......這麽愚蠢而幼稚的事也只有你們會做。”
洛言僵著臉慢慢坐正，悶悶不語。
陳兮好似不肯放過他，繼續補刀道：“洛言，下回別這麽無聊了。就算你很閑，也要考慮我閑不閑。我是指嫌棄的嫌。”
“小兮，對不起。”洛言垂眸委屈道：“你別討厭我～”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兮淡淡勾唇道：“雖然我並不覺得你會改。”
洛言抑郁地捱到放學，叫上白瀧和龐梓就走。
在飯店開了個包間，洛言來回踱步就是不肯坐下，待暴躁地踹了一腳椅子後，他惱道：“胖子！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小兮現在肯定討厭我了！”
“言哥，不能怪我～”龐梓幽幽道：“是大嫂他軟硬不吃啊！”
“到底要怎麽辦才好？我是真的快沒轍了！”
白瀧托著下巴，冷靜分析道：“言哥，我感覺大嫂的強迫癥很嚴重，他只關註自己的東西。”
“那又怎麽了？”
“你得滲透到大嫂的日常生活裏，逐漸變為他的習慣。”
洛言驚喜道：“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既然大嫂說不喜歡粘人的，那言哥你就先忍耐一段時間。”白瀧露出清明的笑意，溫聲道：“這段時間裏，你就想盡辦法在大嫂跟前晃悠。註意，不要跟他過多交流，可以隨便打個招呼什麽的，最多撩兩句。等大嫂漸漸習慣了你的無處不在，一旦他見不到你，一定會感到不自在。那時候，就是言哥發起進攻的最佳時間。”
龐梓疑道：“大白，照你這麽說，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
“行為心理學研究表明：21天以上的重覆會形成習慣；90天的重覆會形成穩定習慣。同一個動作，重覆21天就會變成習慣性動作。任何一個想法，重覆21天，或者重覆驗證21次，也會變成習慣性想法。”白瀧繼續道：“以大嫂的性子，根本不需要耗時三個月讓他完全習慣。換言之，只要言哥能夠堅持三個星期，大嫂就已經掉進了我們精心布置的愛情陷阱中。”
龐梓“噫”了聲，奇道：“大白，你天天都看什麽書呢？”
“很多啊！刑偵破案、懸疑推理、各類心理學刊物和著作，我都挺喜歡的。”白瀧笑道：“最近在看《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龐梓莫名一顫，吞咽道：“我突然覺得你好可怕。”
洛言思索完，點頭問白瀧道：“然後呢？”
“等大嫂對你的註意上升到‘非刻意’的時候，言哥你就可以實施第二步了——欲擒故縱。”
“怎麽做？”
“很簡單——去追求別人以刺激大嫂。”
“不行！”洛言猛然斥道：“我發過誓的！沒變心之前絕不找第三者！”
白瀧無奈道：“言哥，只是要你假裝一下啊~”
“你不懂！”洛言急道：“對小兮來說，這樣的行為就等於是變心和背叛！如果那時候他仍然不喜歡我，以他的潔癖程度，肯定更不願意接受我了！反之，如果他對我有意，抱著割舍不下又不願強求的心思，小兮肯定會非常痛苦！”
“言哥，你對大嫂……”龐梓搖了搖頭，輕嘆道：“真是好的讓人沒話說。”
“我對小兮是認真的！或許你們覺得不可能！但是，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如果我以後不能和這個人在一起，那其他的所有人都只是將就而已！”洛言忽然哽咽一聲，艱難道：“我並不是非小兮不可，只不過，他是我最想要、也是唯一想要的那一個！如果得不到，我會妥協，可心裏也一定會遺憾，會難過，會無法忘懷，以致終生抑郁於心！”
龐梓驚愕瞪眼道：“太嚴重了吧？”
“我該怎麽跟你們解釋呢！明白命定的意思嗎？我的心飛到他那裏去了，拿不回來！除卻他以外，我沒有第二顆心可以給別人了！”
白瀧驚憂道：“言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許在一起之後，你會發現大嫂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
“那我也要在一起之後才知道！”洛言紅著眼眶道：“就讓我、自私一回吧！”
“既然這樣，那就只好換一個辦法了。”白瀧搖頭嘆道：“我倒真準備了一個plan B，只是這個法子有一定的風險，雖然不需要言哥你變心，但是很可能會得不償失。”
“什麽辦法？”
“硬來。”白瀧輕輕蹙眉道：“比如強吻什麽的。”
“這......”
“大嫂有潔癖，這是試探他。”
“這......”
“言哥，我明白你的遲疑。”白瀧畢竟是深入剖析過心理學的，已然猜到陳兮的隱藏屬性和洛言的內心所想：“一旦你強吻過大嫂，他很可能會迫於心裏潔癖而選擇跟你在一起，但你要的是他也愛你，對嗎？”
“強吻太自私了。”洛言澀笑道：“我現在真希望他趕緊喜歡上我，要不然......也忒不是東西了。”
龐梓砸吧著嘴，勸慰道：“放寬心！言哥你那麽優秀，大嫂肯定會愛上你的！”
“呵~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裏沒點兒數嗎？還要你來吹捧我？”洛言自嘲兩聲，慢慢拖開椅子坐下，悶聲道：“不說了，吃飯吧！”
只是這頓飯，他始終心神不寧。
☆、轉機
下午的第一堂課是體育，洛言擅自離隊圍著操場跑了幾公裏，還不允許他倆跟著。龐梓跺腳急道：“大白！你倒是想辦法阻止言哥啊！他再這麽跑下去，非得廢了不可！”
白瀧搖頭輕嘆道：“他心情躁郁，消遣消遣也好。”
“咱倆總要做點兒什麽吧？”
“這樣——”白瀧思忱道：“你幫言哥買瓶水回來，我去找陳兮談談。”
“好！”
龐梓走後，白瀧在一處樹蔭下尋到陳兮，他慢慢走過去，溫聲禮貌道：“陳兮同學，介意我叫你大嫂嗎？”
陳兮隨意地斜睨了他一眼道：“我說介意你就不叫了？”
“當然。”
陳兮沒接下句，漠然把視線轉回場中。
白瀧順勢看過去，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發現他看的正是滿場跑的洛言，因而勾唇道：“大嫂，你覺得言哥這人怎麽樣？”
陳兮不冷不熱評述道：“單純、幼稚、無聊、黏人。”
“形容詞還不少。”白瀧笑了笑，斂了神色道：“你想甩開他嗎？”
“有話直說。”
“只要你假裝和我交往，言哥便不會再煩你了。”
陳兮輕輕“呵”了聲，冷道：“我拒絕。”
“哦？”白瀧故作驚奇道：“為什麽呢？”
“我不會有目的和誰假裝戀愛。”陳兮道：“那樣很臟，是對感情的玷汙。”
“哈哈！玷汙？”白瀧忽然哼笑擰眉道：“如果我現在強吻你呢？你還會拒絕我嗎？”
陳兮偏頭看他道：“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如果你不選擇言哥的話，我也有辦法讓你選擇不了別人。”
“你是在威脅我嗎？”
“你可以這麽認為。”
“洛言知道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嗎？”
“他不需要知道。”白瀧遠遠看著已經累到踉蹌卻還不停步的洛言，不自覺放緩了語氣道：“你也不會和他說。”
陳兮忽然扯唇一笑：“那可未必。”
正當白瀧不知所謂，陳兮幾乎是挑釁地睨了他一眼，接著擡腿往場中走了幾步，招手道：“洛言！可以過來一下嗎？”
被叫喚的洛言喜上眉梢地沖到他身側，眨眼道：“小兮？怎麽了？”
“沒怎麽。”陳兮退後半步道：“想和你說句話。”
“嗯？說什麽？”
“我不喜歡你。”
“……”洛言明顯僵了僵，好半晌才咧開唇，紅著眼眶笑道：“我知道啊～”
陳兮看他道：“別笑。”
洛言垂眸，咬著唇道：“好。”
陳兮又道：“你繼續跑步去吧。”
洛言點頭，仍是應道：“……好。”
只是這一回，他轉身快步跑開的姿勢十分異樣，像是個失魂之人。
陳兮頓了片刻，退回到目瞪口呆的白瀧身側，輕輕道：“你都聽見了？”
白瀧冷冷哼道：“陳兮，你可真殘忍。”
陳兮淡淡笑道：“怎麽不叫大嫂了？”
“因為你不配！”白瀧恨恨地蹙眉啐道：“你明知道言哥心思單純又很脆弱，卻還故意說這種話傷他！”
“那又如何？”陳兮也嗤道：“我要怎麽對待洛言是我的事，何時輪得到你來對我指指點點？更何況，你是洛言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勸說他應當比勸說我更加容易。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說這些無聊的事，更不要威脅我，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白瀧瞪他一眼，憤然甩著手離開。
陳兮這才繼續看著不停步的洛言，直看到他忽然摔倒在地，一直沒有爬起來。
陳兮慢慢走過去，發現洛言仰躺在跑道上，以手蓋臉，或許正在哭泣，便蹲下身喚道：“洛言。”
洛言聽出他的聲音，連忙吸了吸鼻子壓抑著難過，小心翼翼露出半張臉道：“小兮，有、有事嗎？”
“我之前那句話還有後半句。”
洛言茫然道：“什麽？”
“但可以嘗試一下。”陳兮莫名丟下一句，轉身回到樹蔭之下。
洛言思忱許久，忽然“啊啊啊”地仰天叫喚道：“陳兮！洛言真的很愛很愛你！謝謝你給他這個表現的機會！”
路過的學生愕然地嘀咕道：“校霸洛言和才子陳兮的事竟然是真的？太可怕了我要發朋友圈和微博……”
龐梓買了水回來，在操場上看到來回蹦噠著跟瘋了一樣的洛言，跑過去遞了水後，奇道：“言哥，你怎麽這麽開心？”
洛言“咕嚕咕嚕”灌下整瓶水，捏著瓶子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臉色卻因躁動而潮紅一片，他雙目灼灼，極力喜道：“小兮他、他說會嘗試著喜歡我！”
說完，松開瓶身，轉而攥住龐梓的雙肩來回搖晃道：“胖子！我好開心！真的！你快掐我一下，讓我知道這不是夢！”
聞言，龐梓亦是驚喜道：“太好了！沒想到大白這麽厲害！他說去找大嫂聊聊，居然真的就有轉機了！”
“聾子？”洛言疑道：“是他勸說小兮的？”
“是啊！言哥你發了瘋一樣地跑，我和大白知道你心裏難受，也不知道能做什麽。然後大白就叫我去幫你買水，他則去找大嫂談談。”
“那這次真的要謝謝聾子了！走！我們找他去！”
“確實該高興高興！我都好幾天沒見言哥你這麽笑了！”龐梓著實欣慰道：“如果大嫂能對你再好點的話，我也就不在乎言哥你重色輕友了！”
洛言樂呵撓頭道：“聾子哪兒去了？體育課還沒下呢！”
龐梓環顧一周，搖著頭疑道：“可能是去廁所了吧。”
洛言也掃視一圈，然忽然瞥見站在樹蔭下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陳兮，心中猛然一喜，立即擺著手跑向那處道：“胖子！我去找小兮了！”
“哎言哥！你不管大白了？”
洛言跟沒聽見似的，已經手舞足蹈地跑開了。
龐梓無奈攤了攤手，一邊撿起被洛言捏扁的水瓶一邊笑嘆道：“戀愛中的言哥果然很少女啊！只希望陳兮不要辜負他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清明小長假期間可能會少更，請諒解哦
☆、我心甚悅
洛言目不斜視地一路跑到陳兮身側，站定後，雙眸湧動著無限星光，亮晶晶的。他喜悅喚道：“小兮！”
陳兮應道：“嗯。怎麽了？”
“你剛剛是不是一直在盯著我看呀？”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洛言激動地手舞足蹈：“看著看著你就會覺得我很順眼了！”
陳兮抿唇淡淡道：“跑了這麽久，累嗎？”
洛言猛一睜眼，吞咽道：“小兮你……你……我……哎呀！突然就不累了呢！”
頓了頓，洛言又小心翼翼握著拳道：“小兮，你說會試著喜歡我，是真的嗎？”
“嗯。”陳兮微微垂下眼瞼，勾唇道：“那麽多人願意護著你，我想深入了解一下原因。”
說罷，繞開身子離去。
洛言怔楞道：“哈？”
之後是兩堂自習課，龐梓想逃掉，洛言則想趁熱打鐵去撩撥陳兮，任龐梓好說歹說大嫂不喜歡粘人的，他才作罷。
而後兩人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冷飲店找到白瀧，洛言樂呵走過去拍著他的肩道：“聾子！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嘛呢？”
白瀧郁郁回頭道：“言哥。大嫂他……”
“厲害啊聾子！你跟小兮說了什麽啊？他居然……”
白瀧立即低頭打斷道：“對不起！言哥！我不該擅自去找大嫂的！”
“嘿！你怎麽了？”洛言扯了扯唇，奇道：“我沒有責怪你偷摸去找小兮，而是來跟你說謝謝的呀！”
“謝我？”白瀧猶疑道：“謝我什麽？”
“哈哈！小兮說想要深入了解我，還說會試著喜歡我呢！”
龐梓掏了掏耳朵，笑嘆道：“言哥現在三句不離大嫂，我都快聽膩了。”
洛言捶了他一拳頭，哈哈樂道：“又想吃醋了？我這回可不陪你去看恐怖片了！”
“別再惦記這事兒了行不？我這心裏頭還老不是滋味呢！”龐梓捂著心口道：“就怕言哥你一個不小心被活活嚇死！”
“臥槽？我有那麽慫嗎？”
龐梓捏著嗓子喊道：“小兮～太嚇人了～”
“你特麽的還學我！”洛言羞惱道：“信不信我抽死你丫的！”
白瀧蹙著眉坐在一旁，若有所思道：“大嫂難道不是處女座？”
和洛言打鬧得正嗨的龐梓隱約聽到兩個字，立即擰眉一驚道：“大白，你又搞上哪個處女了？”
白瀧臉色黑了黑，咬牙冷道：“你可以再大聲一點兒。”
龐梓撇撇嘴道：“還裝什麽斯文人啊？誰不知道誰幾斤幾兩？”
“是嗎？那你說說看我幾斤幾兩？”
龐梓斜眼睨他襠部，樂呵道：“二兩。”
白瀧嘴角直抽，挽著袖子道：“言哥，我可以當著你的面抽胖子一頓嗎？”
洛言正色道：“算上我！咱倆群毆他！”
“唉呀媽呀～謀殺基友啦！”龐梓蹦跳著往外逃竄，冷不丁撞進一個人懷裏。
“瞎了眼了？擋胖爺的路？”龐梓罵咧著擡起頭，立即顫巍巍道：“哥？您怎麽來了？”
龐黎瞇著眼道：“又逃課？和那兩個小東西一塊兒？”
“餵！不許你這麽說言哥和大白！他們是我的朋友！”
追出來的洛言和白瀧看見龐黎，立即乖巧站定，喚道：“黎哥好。”
龐黎看都沒看兩人，瞇著眼冷冽地挑起龐梓下巴□□道：“崽崽，我說過沒有？不想上課可以，但不許在外和人鬼混。哥哥現在很不高興，要領你回去受罰。”
龐梓連忙雙手合十祈求道：“哥！我錯了！我馬上回學校！”
“晚了。”龐黎回頭對兩個黑衣保鏢交代道：“請二少上車。”
龐梓不屈地回轉身體叫喚道：“言哥！大白！救我！”
洛言和白瀧紛紛別開臉表示：對不起，我們也無能為力。
見龐梓被架上車，龐黎才沈著臉走到兩人跟前道：“二位，我並不是反對我弟弟和你們來往，只不過，我希望你們以後少帶他去聲樂場所。崽崽性格難訓，可我不喜歡他不聽話。”
白瀧連連點頭道：“好的好的！我們記住了！黎哥您先忙著！”
龐黎冷冷應了聲，轉身上車離開。
白瀧摸著下巴，拖長尾音道：“據我觀察，胖子明天會屁股痛～”
洛言驚道：“你是說……”
“言哥別誤會，我是指捱板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挖坑啊？”洛言笑完，略微遲疑道：“不過，我是真的覺得龐黎對胖子的控制欲有點兒過頭……”
龐黎是個什麽人？他白手起家，不過二十八歲而已，已將‘龐氏’發展為國內一家獨大的玩具經銷商。
而龐梓其實是其父母在他外出謀生之時領養的孩子。可惜兩年後，二老便死於一場意外車禍。那之後，龐黎沒將遺留下的龐梓扔回孤兒院，反而無時無刻不想帶著他，哪怕這孩子比他小了足足十二歲。
“這就是弟控吧！”白瀧砸吧著嘴嘆道。
洛言撓頭思忱道：“胖子不在，感覺玩什麽都沒意思呢！”
“那……回教室去？”
“不！我要去給小兮買禮物！”
“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想送而已啦！”洛言樂呵道：“今天時間不多，我們就在周邊逛逛好了！還能在五點半之前趕回來接小兮放學！”
白瀧點頭道：“好吧。”
可惜逛了幾條街也沒看中，洛言忍不住惱道：“這都賣的什麽破玩意兒啊？怎麽配得上我的寶貝小兮？”
“言哥，不要這麽暴躁。”白瀧勸解道：“做一個佛系青年，看淡世事。”
“聾子你說的對，我不能把情緒置於表面！要像小兮看齊啊！”洛言忽然以右拳捶擊左掌心道：“那就買一對情侶佛珠吧！”
白瀧無奈扶額道：“這主意……不錯。”
“很好！那我們去買吧！”洛言打了個響指，興沖沖找起了首飾店。
☆、兩面性
在某店員的推薦下，洛言挑選了兩串色澤質地極為上成的小葉紫檀佛珠，皆是十二顆一串，配有一個小葫蘆掛飾，可做定制款。
洛言自然是喜道：“小葫蘆底端能刻字嗎？我想分別刻一個言和一個兮！”
店員表示：“刻字是可以的，只不過定制需要時間，您要先付定金，然後過幾天再來。”
洛言沒有異議，倒是白瀧瞥了眼價格，小聲道：“一萬三一串？言哥，這禮物是不是貴了點兒？”
“就這？算什麽？”洛言傲然揚起下巴道：“以後我的全部身家都是小兮的！”
白瀧無奈笑道：“說的也對～”
洛言刷卡付了訂金，看著時間已過五點，便道：“聾子，我們回學校接小兮吧？”
“你去接大嫂，我就不跟著了。”白瀧擺擺手道：“嗯……回去把昨天沒打過的游戲通關！”
“行吧！”洛言笑道：“明天見啊聾子！”
“明天見，言哥。”
回程路上，洛言心情愉悅地買了一束白百合，並趕在放學之前回到學校。
因為是自習課，教室裏並沒有老師，洛言抱著花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在陳兮課桌旁的過道中間單膝跪地道：“小兮，花送給你。”
陳兮是戴著手套的，因而接到懷中，淡淡道：“謝謝。”
全班同學都明著暗著朝兩人看過來，洛言怕陳兮覺得不舒服，轉頭就是一聲冷喝：“沒見過人談戀愛還是怎麽？誰再盯著，我……”
威脅的話尚未說話，陳兮便左手抱花，右手輕輕擡起搭在他頭頂之上，抿唇道：“沒關系，我不在意別人怎麽想。”
什麽叫‘心臟暴擊，一瞬升天’？這就是。
洛言立即回頭抱住陳兮大腿使勁蹭道：“小兮小兮～你太好了！愛你～”
陳兮微微蹙眉道：“快放開！很臟！”
洛言以為他說自己臟，因而撅著下唇松開，誰知陳兮卻接著補充道：“別蹭，褲子很臟。”
洛言雙目一亮，又連忙抱著蹭上去，喜道：“才不臟呢！小兮最幹凈啦！”
圍觀的某位同學驚愕道：“這不是我印象中的校霸……”
他前座的同學幽幽回頭道：“騷年，要一起自戳雙目嗎？”
好在下課鈴聲及時響起，免除了眾人‘辣眼睛’‘酸鼻子’的酷刑。
見陳兮抱著花站起身，洛言連忙殷勤道：“小兮！我幫你背書包！”
“不用了。你回家去吧。”
陳兮的語氣仍舊冷漠，洛言抿了抿唇，站起身認真看他道：“我知道有專職司機接你回家，但從教室到校門的這一段路，能不能讓我陪你走過去呢？”
陳兮頓言，思忱著點了點頭。
洛言又重新露出笑容，二話不說背起陳兮的書包，剛走兩步，又小心翼翼退回來，咳道：“小兮，我可以隔著手套牽你嗎？”
陳兮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默然不語。
洛言知道他是拒絕了，彎眼道：“那好吧。你自己走路要慢慢的，不要被花擋住視線哦～時間還夠，你別著急。”
兩人出了教室往校門走，洛言想起一事，偏頭問道：“小兮，你家洗手間的門找人修了麽？”
陳兮面色如常，搖頭道：“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拜托蒙叔去找修理工人了。”
“這次要換個更加結實的呀！”洛言搖頭氣道：“幸虧是我把門踹壞了，要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小兮你的清白就毀了啊！”
陳兮下意識接話道：“難道毀在你身上就不是毀麽？”
“那不一樣！”洛言辯駁道：“起碼我對你一片癡心，絕不會做辜負你的事！”
陳兮輕輕勾了勾唇，朝著向自己揮手的專職司機走過去，交代道：“龍叔，您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今天走回家。”
“哈哈！小陳先生是要去跟女朋友約會吧？這花很漂亮呢！”
“這不是要送人的。”陳兮沒多解釋，揮了揮手道：“龍叔再見。”
專職司機驅車離去後，陳兮一轉頭便看見淚眼汪汪的洛言。
“我好開心啊！”洛言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激動地攥住陳兮的書包來回絞弄道：“小兮小兮～你不是舍不得丟下我一個人走？怎麽辦？好想蹭蹭你呀～”
陳兮搖頭道：“走吧。送我回家。”
結果洛言一路緊盯著他就是不再開口說話了，途徑一條稍顯清冷的街道，陳兮停住腳步，嘆道：“你怎麽了？”
洛言臉色發紅，鼻音氣濃重地委屈巴巴道：“小兮，我疼～”
陳兮連忙疑道：“哪裏疼？”
洛言並緊兩腿，四下環顧一圈，小心指了指某處道：“這裏……脹痛……”
陳兮面色一僵，別過臉道：“忍著！”
“好噠！”洛言乖巧應道，又傻笑著開始了‘唐僧模式’：“小兮～你是不是害羞啦？你臉紅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小兮～你明明也很關心我對不對？我剛剛一說疼，你就緊張地不得了！”
“小兮～我一定會好好守護你的！千倍萬倍地讓你開心幸福！”
“小兮～洛言特別特別愛你，你什麽時候會愛上洛言呀？”
“小兮小兮小兮～”
陳兮受不住了，扶額嘆道：“洛言，安靜一會兒。”
“我知道你不喜歡太黏人的，可是……”洛言停住話頭，抿唇笑道：“好吧！我忍住！”
他確實不說話了，開始一陣接一陣的笑：“嘿嘿～”
陳兮蹙眉道：“你笑什麽？”
“跟你在一起就很開心啊！想到你也很開心！”洛言抿唇，小心翼翼睨著他道：“連笑都不可以嗎？”
“笑吧笑吧！”陳兮閉上眼抱著花嗅了嗅，這才覺得心情好多了。
再跟洛言這個傻子聊下去，他保不齊要罵出臟話來。
洛言轉了轉眼珠，仍是傻笑道：“小兮，我能在你家吃了晚飯再回去嗎？”
陳兮睜眼質疑道：“吃了晚飯你就走？”
“你不想我走嗎？”洛言壓住上揚的嘴角，正經點頭道：“好噠！今晚留在你家！”
陳兮心態崩壞，喚道：“洛言……”
“嗯！我在！”
“你真的是……”
“嗯？”
“……算了。”
“小兮你為什麽不罵我？”洛言捧著腮故作新奇道：“你是不是不敢說臟話呀？”
“臟話也是臟東西。”陳兮望著他，如是道：“我有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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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洛言又開始比比叨：“小兮啊！你覺得兩個人交往多久可以接吻呢？”
陳兮道：“我們沒在交往。”
“我知道呀！只是單純問問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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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
“那你酒量怎麽樣呀？”
“不好。問這個幹嘛？”
洛言摸了摸鼻子，癡笑道：“當然是想酒後亂來呀！占你便宜！”
陳兮頓住，微微蹙眉惱道：“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有哇！”
“那你為什麽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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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兮真想堵住他的嘴。
“洛言，你再胡說八道，就當我之前那話沒說過。”
“那可不行！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洛言立即嗔道：“想賴賬的話，除非我死掉！”
陳兮骨子裏極其討厭被人威脅，聽到這話，擰眉道：“我不負責，你又能如何？”
洛言驚愕地收住表情，涼薄看他道：“所以，你是真的想賴嗎？”
“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而能讓你開心的事，我也會不擇手段地做到。”洛言睨著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間隔時間，卡在最後關頭卸下書包，長腿一擡便翻過圍欄沖到另一側。
從陳兮的視線看去，途徑馬路中央的洛言與一輛金杯面包車擦身而過，屈腿側翻三周半後，才順利到達對面。
洛言慢慢撫著胳膊站起，未曾回頭看陳兮一眼便徑自挺著腰背往前走——他失言了——他既不想放棄生命，也不想放棄陳兮。
“洛言！”陳兮抱著花站在馬路這頭，忽然心臟一跳。迅速背起扔在地上的書包後，他已無心顧及它是否臟亂，只想著趕緊沖到洛言身邊去說點兒什麽。
下一個綠燈到來的時候，洛言的身影已經漸遠漸小，還夾雜在湧動的人群之中，只偶爾冒出半個略顯熟悉的後腦。
陳兮艱難地左右避讓著，終於在轉角處拽住他，喘息道：“洛言！等等！”
洛言停下腳步，半是嘲弄半是陰邪地挑眉道：“你跟著我幹什麽？不怕我做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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