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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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揚回去之後還是做著他的本質工作。

上了節目之後讓他小火了一把,好久沒聯系過他的朋友也突然在線上給他發來了消息。

約他吃飯的人也很多,還有很多朋友親戚都想給他張羅對象。

秦揚去了一兩次,暫時還調整不過來情緒,就沒再去了。

他總是覺得心裏缺了一塊兒似的,好像把什麽東西落下了。

他好像還是惦記著王沛,可節目結束了之後好久,他都沒和對方都沒聯系過。

“會忘的吧。”他的朋友勸他。

“嗯。”秦揚悶悶地應,好像不想忘。

“放不下的話,就去追求吧。”他的另一個朋友勸他。

“嗯。”可秦揚也始終鼓不起勇氣去發出節目後的第一條信息。

他們相處的時間那麽短,說要放下也不是放不下。

可是感情這事兒也是那麽奇怪,不能用時間來論證長短。

秦揚自己還模棱兩可。

王沛在節目上就展現了幹凈利落的事業型女強人風格。

在節目結束之後,秦揚和王沛這對受到的關註度也很高。

有的人罵王沛沒準備好迎接新感情就來上戀綜,有的人又為她維護說上戀綜就是為了辭舊迎新的啊,而且王沛距離結束上一段感情都很久了,憑什麽不能上。

有的人說王沛工作雷厲風行,有的人就說她感情優柔寡斷,然後又有人說王沛拒絕得也很果斷啊(CP粉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有的人說他倆不適合,有的人就說沒有比他倆更適合彼此的。

更多的人是為他倆感到惋惜。

“明明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為什麽他倆不能在一起呢?‘王’‘揚’補牢,為時未晚啊!”

網上CP粉舞得很歡,當事人一直沒有出來互動,也沒有攔住網友們的真情實感。

節目外,王沛又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各個項目有條不紊地進行。

節目帶來的名氣對王沛有一點點影響,有好的也有壞的,但是綜合來說,並沒有令王沛生活有太多的改變。

王沛的家人沒有因為王沛在節目上牽手失敗而給她塞更多的相親對象,也沒因此說她什麽。

這樣說起來,王沛應該是節目外最快恢覆到正常生活的一個。

她依舊將生活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工作上——他們說王沛是在用工作麻醉生活。

要是有人當面和王沛說這些言論的話,王沛絕對會直接反駁。

工作、酒精,這些東西是可以短暫地麻木自己,可是人總會有清醒的時刻。

何況,累的時候就不想了嗎?醉了的時候就別想了嗎?要是心裏惦記著什麽人,無論如何都會去想的吧。

王沛把情緒藏得挺深的,別人看不出來她到底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其實她也會想起秦揚,也會在夜深時瀏覽關於秦揚的信息,只不過,一樣沒有主動去聯系對方過。

小情侶陸星與和司雲的生活過得比較低調。

節目結束之後,他們基本拒絕了所有電視臺、周刊雜志的采訪。

找他們拍廣告的、做宣傳的,他倆都推了。

有想找他們上其他節目的,他倆更是直接考慮都沒考慮。

當然,有很多邀約,他們直接拒之門外了,連看都懶得看見。

他們出門也相對沒那麽多,他倆在一起之後做得最多的是一起窩在室內,打游戲、看電影、聽音樂,做各種各樣的活兒。

時間往前推一點點,他倆在節目結束之後並不像柏如萱和賀詠思一樣,從節目結束——戀愛一開始就先確定好心意,確認可以繼續交往之後就黏在一起,到處飛來飛去。

司雲和陸星與坐同一班飛機飛回他們共同所在的城市,接著,兩天沒聯系。

陸星與忙他學校裏的事——忙碌之餘才想起來:“他怎麽沒聯系我?”

陸星與打電話過去,等到了忙音都沒人接。

研究生的宿舍是雙人間,不過有個同學退學了,陸星與就一直住的是單人間,再後來,新同學來了,他去參加節目了。東西倒是沒什麽特別需要收拾的,只是到節目結束後,陸星與才回來和他的新室友見面。

昨天剛到校,和室友打了個招呼,今兒室友找導師去了,陸星與便一個人在宿舍收拾房間。

“不對勁。”陸星與正收拾著宿舍裏的行李,東西收了大半之後動作忽然停下,眼睛瞇了瞇。

過了一會兒,司雲的電話才打過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你在做什麽?”陸星與話音乍一聽起來還挺嚴肅,但實際上也就色厲內荏,“工作忙嗎?”——這才是陸星與真正想問的。

都知道對方可能要忙一陣子,但是也還是想見面。

“嗯。”司雲低應了一句搪塞過去,“要見面嗎?”

“什麽時候?”陸星與停下了收拾房間的步伐,剛從自己放在學校的存貨中找著瓶喝的,拿著鑰匙,單手一按一翹就把瓶蓋開了。

晃了晃嗅了嗅,看起來還成,喝了一口,眉心微曲成思考的形狀,細細品嘗,感覺還沒變質。

“你這話說得不想見我一樣。”司雲挑著眉笑了一聲,他自然聽到那邊的動靜,問,“喝什麽呢?”

“豆奶。”陸星與提起一把椅子,拎著豆奶走到陽臺坐下。

陸星與高舉起手,咕嚕往喉嚨裏喝了半瓶,那架勢看這挺像喝酒。

“哪兒找的豆奶?”司雲笑著問。

“宿舍裏剩的。”陸星與說。

“沒給我留一瓶?”司雲靠到墻上,背後感覺到的溫度微冷。

“你倒是過來啊。”陸星與說。

這話題就繞回去見面的話題了。

“你在哪兒呢?”司雲那邊安靜了一陣,細微的呼吸聲聽起來也誘人入神。

“宿舍。”陸星與回答完後沒停頓意半秒,立刻就問了,“你要來找我嗎?”

陸星與有點兒不太記得自己有沒有告訴過司雲他學校在哪兒了,但他們確實約定過要一起逛校園,他想司雲沒聯系他的時候是不是在給他準備什麽驚喜。

“你在哪兒呢?”陸星與又問。

“在家。”司雲回答。

“哦。”陸星與語氣裏的情緒又平了。

司雲察覺到陸星與在這寥寥幾句之間的失望,很快想通是為了什麽,笑了笑。

司雲在自己紋身工作室裏呆著。

工作室也就是他家,前廳後房,工具一應俱全。

此時,他在房間裏,用過的紋身工具鋪排在旁邊桌上,角落的全身鏡映出他□□著上身靠坐再床上的人影。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的話,司雲更喜歡昏暗的環境。

燈光關了,將晚的橘色的陽光落入房間,司雲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著自己和陸星與說話的揚起的笑意。

“我果然還是很喜歡你。”司雲勾著唇角,忽然表白說。

陸星與一楞,無聊轉動著豆奶瓶的動作也隨之停頓,陽光透過玻璃折射出彩虹色的光。

“你可真會哄人。”陸星與心裏驀然有些不忿。

“我哄誰呢?”司雲笑,低聲地笑,好像布置好陷阱的獵人等著獵物上鉤。

“你要是把這一套拿去哄小女孩兒,得多少女生跟你跑啊?”陸星與語氣平平,手一擡,又喝了兩口豆奶。

天氣還是有點兒冷的,常溫的豆奶也跟夏天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入口一樣冷。

“不能拿來哄小男孩兒嗎?”司雲把通話開了免提,把陸星與說話的聲音充滿整個房間。

司雲閉上眼睛,頭往後仰,在鏡子裏拉出一截兒緊致修長的肩頸線。

“小男孩兒還沒都被你哄走嗎?”陸星與不那麽友善地說。

“想哄的就那麽一個,是因為喜歡才說的,”司雲並不討厭情侶間的膩歪,甚至有點兒喜歡,喜歡和他膩歪的那個人,也喜歡沈浸在感情裏的狀態,“好像沒哄成功?”

能把喜歡坦言於口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哪怕那些情話不需要修飾,它也要掙脫成年人輕而易舉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羞恥。

“怎麽才算成功?”陸星與將腿伸長,曬著和煦的陽光看天上飄過的雲,語氣飄忽地反問。

“這判斷標準在你。”司雲輕巧地回答說,過了一會兒,又放緩了聲調,“多說點兒話吧,想你了。”

司雲這句話弄得陸星與半天沒說出話來。

豆奶喝完了,陸星與放下瓶子站起來,望著天空的雙目幽沈,像按壓著許多無法宣洩的情緒。

“你都能去開個課了。”陸星與被哄得感覺連魂都快被勾走了。

樓下學生結伴而過,拿著書、拉著手,陸星與挨在陽臺邊上,遠眺樹林蒼翠、藍天白雲。

眼裏看見的全都沒進心裏,心裏想的全是司雲。

偏偏司雲還問:“你不想我嗎?”

“昨天約好晚上會打給我,結果呢?”司雲問到最後語調微微地上揚,是個不帶譴責的問責,指認著對方半真半假地說,“我昨晚可是到淩晨才睡的。”

陸星與和司雲睡過挺多回,知道司雲實際上是個不怎麽熬夜的人,淩晨才睡……這個用詞實在值得琢磨。

陸星與心說:怪我咯?

又不由自主為此感到心動,不止是因為司雲暗示想他想到深夜,還因為他想起了他們在小屋裏相處過的時間。

那些他們在小屋裏一起喝過的酒、聊過的天、一起看過的夜空。

昨晚確實是他給忙忘了,到太晚的時候想起來,怕打擾對方休息,就沒打過去了。

“我昨晚也是淩晨才睡的。”陸星與不太有底氣地辯駁說,雖然他昨晚是因為被室友拉著聊文學才聊到那麽晚的,可是他想司雲也是真的想,“我很想你。”

陸星與那句話一出口,就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陽臺外綠蔭成蔽,掩映著飄散的雲。

“我特別想你。”陸星與忍不住說。

司雲一頓,也放輕了語氣,垂下眼睛:“我也特別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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