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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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上山露營,買酒的人沒買白酒,只有啤酒和紅酒。

紅酒是柏如萱朋友送她的禮物,她帶了三瓶過來。

椰子是他們逛市場的時候剛好看到,廖巧桐提議買的。

劉陽成說會開,也的確是會開,哐哐哐沒半小時就把買來的十個椰青都給劈開了。

椰子水分完,司雲起身,拿了兩瓶啤酒過來。

夜幕已經降臨了,啟明星遙掛天邊,明晰可現。

遠方的村莊和山一比,小得像是一根腰帶,綴在幽綠連亙山脈間,房屋上裊裊升起炊煙,慢慢在天色暗下來之後難見。

離得太遠,也看不見那些村莊的燈火。倒是古城燈火通明,大搖大擺地刷著存在感。

啪。

冰啤酒開蓋的聲音清脆,伴隨著陸星與極輕極低,極富含感情的一聲感嘆。

司雲也跟著他將酒開蓋,總也沒有陸星與饞酒饞得厲害之後終於得償所願、可以光明正大喝啤酒的滿足,只是唇邊笑意總散不去。

柏如萱的紅酒也開了,分給了想喝的人喝。

廖巧桐還配了椰子水味的紅酒,柏如萱坐她旁邊,看著她一直在笑。

“來,”劉陽成也開了瓶新啤酒,“良辰美景,我們來幹一杯!”

周圍的人也放下手上正在幹的事,舉起酒,舉起椰子水,舉起椰子水味的紅酒一起舉杯。

“快樂!”

“平安!”

“天天開心!”

杯子碰在一起,聲音一落,又連忙因爐上溫度高兒收回手,幹脆地喝上一大口杯中液體——也有不勝酒力的還是輕抿淺酌。

節目組在一旁,只留了最低限度的人手在這邊拍攝,沒有幫忙,也沒有打擾,給他們盡量多的相處空間。

另一片空地上搭著工作人員的帳篷。

嘉賓們買的是兩頂大的,顏色明亮,空間寬敞,一大夥兒人,一大夥兒人一起睡。

節目組給工作人員準備的是小的,樸素,方便,好搭,幾個人幾個人,擠著睡。

工作人員們也在另一邊燃起篝火,聚著他們的餐,熱鬧不輸嘉賓們。

賀詠思愛跑來跑去,舉相機,分酒,把他們這邊多了的食物捧過去,也薅走節目組的小零食。

戀綜的錄制剩下沒幾天就要結束了,這一年剩餘之日也所剩無幾。

“我這一年做的最重要的決定,就是決定來參加這個節目。”劉陽成喝了兩瓶啤酒,臉沒一點兒紅,只耳尖微紅了些。

可酒意也實在是跟著火焰和落入腹中的食物一同慢慢上升,話也密了起來。

秦揚和他們相處了快一個月,他可算是明白了。

[秦揚:劉哥一喝多了,話就多。星與是喝多了就容易鬧,不是鬧脾氣那種鬧,就是整個人會變得幼稚許多,話也稍微會多點兒。(煩人嗎?)一點兒都不煩人,挺可愛的。]

提起參加這個節目,這些嘉賓們一同相處了一個月,有的是半個月,但這經歷也都能算是他們人生中很特別的一段經歷。

說這個,多少都在心裏泛起感慨。

陸星與開了閘,喝酒喝得快。

烤了一串雞翅之後,雖然覺得非常好吃,可是又懶得去穿串,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烤著生蠔,最後學著廖巧桐那樣,拿個錫紙盤把金針菇、雪花牛肉一塊兒丟進去。

火勢越燒越明,不時有火舌舔上網上的肉,嚇得眾人趕緊把肉抓起,怕直接火烤會把肉烤糊。

錫紙盤裏滋滋滋油起,錫紙盤下啪啪啪火升,那錫紙盤有幾個瞬間充當了滅火器的功能,火焰從哪兒冒上來,陸星與的錫紙盤就從哪邊兒挪過去蓋著,直到火不再鉆出來,別人也懶得再移動。

別人在談天,陸星與在盯著酒。

[司雲:我盯著陸星與。]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去參加一檔戀綜,”鐘饒嘉只喝了一口酒,大半杯擱在一邊,一直抱著椰子水,這倒是快喝完了,“我都沒想過我有一天能出現在電視上。”

鐘饒嘉向來覺著自己平凡、普通,沒有想過要過高調的生活。

《戀愛大過天》節目播出後,收視率節節升高,各位嘉賓的人氣也迅速上升。

大家都在期待著結局,為湊得近的暢想,為若即若離的擔憂。

身處其中的人感觸就更多。

“在這裏和大家相遇就是件很難得的事情。”馮樂怡坐在椅子上,吃也不急,說也不忙,輕緩的聲音配著細微的炭火嗶啵聲,連這個夜晚都顯得更加靜謐。

廖巧桐在心裏也點頭。

賀詠思又在挽救他的肉串。

“投行高管,攝影師,紋身師,古文字學博士,留過學的甜點店店長……”馮樂怡挽了挽頭發,“私底下還真想不到有什麽聚會能一次性聚齊那麽多行業的人在一塊兒。”

也不是沒有,主要是……

“更何況是能在一起生活一個月。”劉陽成補充道。

那這個確實很難了。

“我還記得,饒嘉剛來的時候特別靦腆,”劉陽成把剛烤好的茄子盛在碟子上,“一說點兒什麽話都緊張,拿水杯時手都抖著的。”

鐘饒嘉聽這話,起初有點兒驚訝劉陽成提到她,後來發現自己當初窘態居然被留意到了,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沒,”鐘饒嘉試圖給自己挽回一點兒形象,“我手本來就不是很穩。”

她想舉起手證明一下她不拿什麽,手都會有那麽點兒微抖,可是才剛把手掏出口袋,理智好像突然回籠,特羞怯地把手收回去。

“饒嘉變了,”劉陽成笑起來,“現在不是那個見著人都只會坐在角落不說話的小女生了。”

“這年頭誰沒點兒社恐呢,現在和大家熟悉起來了,就沒關系了。”鐘饒嘉仍是很不好意思道,“而且參加這個節目,我也的確改變了很多。”

鐘饒嘉捏著自己手指,眼神和火光一樣閃爍,她依然有些不敢直視別人眼睛,對上視線就想躲。

“我第一次參加電視節目。”馮樂怡說。

“我也是,當時導演找到我,我還說這會不會是騙子。”廖巧桐笑起來,這次的經歷對於她來說也是一次很特別的經歷,“我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的。”

賀詠思也差不多。

[賀詠思:我沒什麽可失去的,什麽都可以嘗試一下。]

“我這兩年的願望是希望自己勇敢一點兒,”廖巧桐笑著,但說話的語氣很認真,“我希望自己可以保持嘗試的勇氣。”

廖巧桐看向司雲,司雲眼神古井無波地回望了一眼。

廖巧桐笑了笑,又看向低頭喝酒、烤肉的陸星與:“雖然我好像最後沒有讓誰喜歡上,但是我真的很珍惜這段經歷,很慶幸當時做了這個決定要過來。”

“我很喜歡你呀,”柏如萱立馬第一個表示,轉過身拿那雙動人的眼睛看著廖巧桐,“我特別喜歡你,和你一塊兒出去玩很開心,一塊兒拍照也很開心,你說喜歡吃我做的甜點的時候,我也特別高興。”

[廖巧桐:嗚!]

陸星與半天好像才從酒和肉之中回過神來。

司雲給他遞椰子水,他才小聲,又很疑惑地問了一句:“這個綜藝節目對大家的影響這麽大的嗎?”

司雲挑了挑眉,唇角也勾起,反問:“它在你心裏,一點兒重要性都沒有嗎?”

“有……點兒吧,”陸星與不懂這要有什麽樣的意義,“但沒有那麽大吧。”

後面這句話,陸星與說得比較確定。

司雲和陸星與平時在人群裏也就不怎麽說話。

今天也如此。

不過司雲知道,陸星與喜歡熱鬧。

陸星與喜歡那種在人群中的熱鬧,喜歡那種熱鬧的氛圍,喜歡聽別人說話,但他不一定要參與其中。

這和司雲倒是有點兒不同——司雲是無所謂身旁有人還是沒有、不在乎是不是在人群裏。

不說話的人也會被突然抓起來。

“星與當時決定要參加這檔節目有沒有思考很久?”廖巧桐感謝大家對她的安慰,但是她不太喜歡處於那種被安慰的狀態裏,沒一會兒就主動轉移了話題。

陸星與突然被提到時,手上握著酒瓶,在和抓著酒瓶的司雲的手博弈當中,楞了一下才擡起頭——陸星與酒喝得太快了。

酒沒拿起來,陸星與還覺得有點兒可惜。

“沒有。”陸星與回答說,“多一個假期,完全不需要猶豫,直接就來了。”

而且陸星與那時也是真的挺想找個對象一起過的。

“眨眼就一個月了,”廖巧桐忽然十分感慨地感嘆道,“星與都會做三明治了。”

陸星與給司雲做過三明治之後,也加入過做早餐大隊。

小屋裏的九個人嘉賓都嘗過陸星與牌三明治的味道了,反而是陸星與自己一次都沒吃。

廖巧桐說他做的三明治超級好吃,好幾次都蹲著等陸星與起床做三明治。

陸星與還總不信,總以為再好吃也就那樣,是其他嘉賓謬讚。

但陸星與也不太反駁別人,就像現在,聽見廖巧桐的話便微微笑了笑。

司雲倒是一下笑出來。

大家都有些變化。

連司雲都不是毫無感覺。

他原本抱著度假的心態來,其實也多少也有些想再打開自己個人知名度的想法。

交個男朋友女朋友什麽的,也可以。但這不是他首要的目標。

所以能不能被別人喜歡,能不能喜歡上什麽人,他反而沒太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放輕松的姿態倒讓別人對他好奇,沈迷。

對陸星與的喜愛在司雲的意料之外,司雲往常陷入戀愛時也多數是沈穩的,認真、專心,又不喪失理智,可是現在他悄悄地變得更像陸星與一點兒了。

[司雲:很喜歡。]

喜歡陸星與這個人,喜歡心動時帶來的愉悅狀態。

“要不要來參加這個節目,我當時就猶豫了很久,”鐘饒嘉說,“我來之前挺害怕的。”

怕沒有人喜歡她,怕別人討厭她,怕她獨自要和一群陌生人生活會崩潰。

“我還以為我會中途而廢,”鐘饒嘉說著,很淺地彎了彎嘴角,笑得依然靦腆,“結果不知不覺,就要到最後一天了。”

普通人要上一次真人秀節目,需要有很大的勇氣。

馮樂怡在中途也好幾次萌生過要退出的想法,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

[馮樂怡:我從不覺得是我沒有魅力才收不到別人的心動短信。我努力了,我將自己能展現出來的最好的一面也展示出來了,這樣沒有結果的話,我想,只是時機不對。時機什麽時候會來,我也不知道。重要的是,我在這裏得到了什麽。]

“參加這次錄制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成長,它雖然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可是我的收獲不亞於參加過一次大學。”馮樂怡今晚戴了個銀色的圓形耳環,耳環在暗夜中微微閃著光,“我更加明白應該如何和別人相處,也從多角度去審視自己,知道自己有什麽不足,有什麽可以改正。”

“迷茫過,”廖巧桐從馮樂怡的話得出慨嘆,“從迷茫中更了解自我。”

秦揚帶頭給廖巧桐鼓掌。

秦揚又何嘗不是在上節目之前就猶豫頗多呢?

他是被朋友推薦著參加這檔節目的,他對鏡頭下生活有顧慮,怕自己性格上的缺點會暴露給所有人。

怕著,又被親朋好友勸得有點兒心動,猶豫著猶豫著,還是來參加了這檔節目。

被冷落、被拒絕,他也曾想過是不是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可到了這一刻,他發現他還是不後悔做過的決定。

“從不認識到認識,朝夕相處,共同度過這麽一段時間,”秦揚眼神從爐子上的火焰悄悄望過王沛,“我很珍惜,也很感激。”

秦揚的目光有火光晃過,最終移到廖巧桐臉上,扯出笑容:“很謝謝巧桐,特別感謝你經常安慰我、鼓勵我。”

王沛看向他。

這次她沒有對上秦揚看她的視線。

“還有星與和詠思。”秦揚把對話都有點兒拉向了離別感言似的,“他們幫了我很多。”

[節目組:雖然但是,我們節目還沒有結束呢……]

“還有如萱,謝謝如萱每天早上的咖啡,謝謝你教我做甜點。”秦揚一一都把人感謝過,“我還要感謝劉哥、樂怡、饒嘉……王沛。”

秦揚提到王沛時有一瞬間的停頓,心在顫著,語音輕了,連把對方的名字說出來都像是一場大冒險。

這次王沛看向他了,眼裏壓抑了太多情緒,他卻沒敢坦然地回視過去。

王沛對秦揚的心情總是很覆雜。

“回想過來,是你幫了我太多。”廖巧桐懷著感動回應秦揚說的話,“不止我,你對每個人都很溫暖、友好。”

廖巧桐笑起來:“當時我們第一次約會一起暈船的事,現在想起來還記憶猶新呢。”

廖巧桐剛來小屋的時候還有些拘謹,一點點,然而又因為陌生的環境新奇和期待。中途被劉陽成說過變化很大,說她變得不開心了,其實不太開心才是廖巧桐的日常。現在臨近末尾,是放松。

秦揚也笑起來:“本來也沒過去很久。”

秦揚和廖巧桐自覺是難兄難妹關系,可是別人聽起來就感覺這是他們的共同回憶,暧昧滿滿。

幾個人低聲起哄。

王沛捏著酒杯,摩挲半天,沒喝。

到現在,依然還有嘉賓心裏懷揣著不安。

戰勝不安,又被不安戰勝,反反覆覆,艱難前進。

劉陽成對於來參加這次節目沒有那麽多的猶豫。

[劉陽成:來參加這個節目總是好的。]

各種意義上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新的契機。

“我今年29了,”劉陽成大口灌下啤酒,眼神空空的,穿過人群、無焦點地盯著前方,又莫名自信而堅定,勢要在黑暗中給自己添一道光那樣的感覺,“再過幾個月就30了。”

“三十而立,我現在的生活也過得還可以,”劉陽成經營民宿算是不溫不火吧,他也不甘於只做民宿,“我一直在想我還能再做些什麽,然後就遇到這個節目。”

“當時老何和我提的時候,我都沒猶豫,我說沒演出費我都要來參與。”

“人不踏出去,就永遠不會有新的機遇。你們看,這不,我又認識了你們,又到風景優美、民風淳樸的地方度過了一個月,這放在我人生中也是非常難得的一次經歷。”

“我可以把這邊的建築風格也運用到我下一家民宿去,跟如萱、巧桐學點兒功夫,也提升提升我廚房。我想把我做的民宿打造成一個品牌,在祖國天南海北都開有我的分店,也開到國外,遍布全球。”

“人活過這一輩子,總是要留下點兒印記的。”

劉陽成說著說著,話就有點兒飄,旁人聽著很虛。

其他嘉賓喝酒的喝酒,烤肉的烤肉,就剩幾個擡著頭。

劉陽成終於要去尋找一個視線落點,看到了廖巧桐“認真”看過來的眼神——其實廖巧桐只是在別人說話的時候不好意思玩手機,她在劉陽成開始展望事業未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點兒走神了。

可是這個夜裏那麽安靜,山頂上除了他們就是工作人員。

人,和風,和月亮,和星星,和樹影,和燃燒的炭火,和肉。

劉陽成的話還是飄進了廖巧桐耳朵裏。

[廖巧桐微曲著眉,雖然知道劉陽成說話可能只是想找個看著的目標,可還是無奈地笑著開玩笑道:他說職業規劃的時候看著我幹嘛呀,難不成想給我點兒股份,或者讓我去他民宿開個燒烤店分店嗎?]

[廖巧桐還說:我沒有什麽宏圖大志,聽別人說這些我心裏就犯困。]

賀詠思在一旁撩著柏如萱頭發,把她散在身前的頭發都撥到背後去。

陸星與剛成功烤出來一盤金針菇,挑了一筷子嘗了嘗,登時不動聲色地溜圓了眼。

“試試看,很好吃。”陸星與首先先讓司雲吃點兒,又叫其他人也嘗嘗,對自己做出來的這道食物很滿意。

司雲夾起來金針菇,讓它在空氣裏晾涼,再吃。

金針菇沾了牛肉鮮味,又有燒烤汁和蜜糖調味,鮮香甜濃。

“也吃點兒牛肉試試。”陸星與直接夾起一片牛肉,吹涼了遞到人嘴邊,“挺嫩的,一點兒也不老。”

“在這裏呆著的這段日子裏,我感覺心慢慢能靜下來了,”這或許有些環境使然,“我好久沒有只是憑著自己喜歡去畫一幅畫。”

“現在這個社會節奏太快,”劉陽成說,“人心浮躁。”

“所以在這裏就學會再慢下來。”秦揚講。

“快結束了,好舍不得大家。”廖巧桐說。

柏如萱伸手握著廖巧桐的手,廖巧桐滿眼感動地看著她。

[廖巧桐:到今天也是好喜歡如萱,人美心善,每次我看見她都好想誇她“好漂亮”“姐姐你好美”“姐姐你好有氣質”“我能溺死在你笑起來的梨渦裏”,但是每次想完都感覺自己像個怪阿姨……嚶。]

廖巧桐表示自己只能克制地用眼神表達對柏如萱的喜愛。

[鐘饒嘉笑著表示:巧桐常常跟我說如萱多好多好。她超喜歡她的。]

一群人是吃過晚飯才開始燒烤的。

慢慢地烤,慢慢地聊,聊到後邊,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

更何況大夥兒其實也不志在吃。

劉陽成、鐘饒嘉和馮樂怡已經沒吃東西了,專註於聊天。

秦揚烤了兩三盤,但是大家沒怎麽吃,後來他也就停手了。

王沛是本來就沒吃多少,燒烤幾乎沒怎麽碰。

陸星與吃得少,起初吃過飯不餓,也謙讓,不搶著和別人烤,還落著幾串別人烤的吃了。

他還在烤著,成功地拷貝廖巧桐錫紙盤烤肉之後,用錫紙盤烤了三回金針菇,在嘗試錫紙盤烤韭菜時失敗,連牛筋肉都變得有點兒糊。

現在好像才輪到陸星與燒烤的主場。

鐵網上空位置多的是了。

陸星與重新拿了一個錫紙盤,繼續金針菇加牛肉,這次還加了鮮魷進去。

他專心致志地看著。

廖巧桐在聊天,不過也還有在烤——賀詠思正默不作聲地盼望著烤熟的雞翅。

[賀詠思: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廖巧桐還是用著錫紙盤,這次在錫紙盤裏放了十個雞翅,剛剛好放得下。

放油,滋滋滋,雞翅逐漸變熱、變色。

也費不著多大心思。

她還在和大家說著舍不得的事情呢。

“仿佛才剛開始,”秦揚垂著眸,“卻已經是進行倒計時了。”

“啊……”鐘饒嘉也跟著嗚咽。

他們說得太煽情,好似參加過這個節目是他們人生中一個非常重要的轉折點。

陸星與仍是不解:不就是參加了一檔戀綜嗎?

在他想來,他沒想太多。

只是一次特別的機會,但是換做是在生活裏也一樣會認識人、沒有這次節目也會能在生活中和別人談上一場有意思的戀愛。

他們表現得、說得那麽那麽重要,倒讓陸星與感到有些不解。

難道生活中就只有愛情,愛情就只能通過這檔節目追尋嗎?

陸星與大概認為,這檔戀綜重要,但沒到他們所說的改變人生那麽重要。

心思彎過來又繞過去,司雲其實也秉持著差不多的心理。

“大家會變忙,工作的工作,讀書的讀書,”馮樂怡說,“也不都在一塊兒,很難再聚齊了。”

“我們才熟悉起來就要說分別。”廖巧桐緩慢地雞翅都調轉了個個兒,撒燒烤汁,撒蜜糖,也撒了蔥油,聲音都變低了許多。

氣氛逐漸攏上離別的低迷。

“現在見面還是有點兒匆忙,”陸星與也終於參與進聊天,“我們已經成為朋友了,以後再見面就是敘舊,帶上新朋友一塊兒玩。等我以後畢業,有條件之後,我就租個大房子,再一起住,一起玩兒,沒攝像頭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就睡。”

大家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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