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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考試(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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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考試(七)

獵人考試還在繼續,目前留下的考生一共四十二位。第二場的料理測試結束後,眾人在尼特羅的帶領下重新登上了飛艇。據對方所說,接下來他們將前往第三場測試的場地,抵達時間在次日明早八點。在這之前,考生們可以自由活動。

在餐廳用完晚餐,黑貓跟洛德就分開了,因為前者接到了上司伊爾迷的聯絡。

無所事事的洛德準備找個客房休息,之前獵人協會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派發過房卡。為了避免發生某些意外流血事故,所有人住的都是單人間。當然,如果結伴而來的考生想跟同伴擠一個屋子,也不會有人管。

從餐廳出來是一道長長的走廊,左側的艙壁上采用了落地窗式的設計,透過玻璃能看到夜空中的滿天繁星。為了讓人更為舒適的欣賞風景,每一扇窗前都有固定好的長凳。

一路走過去,先後見到了不少面露疲色的考生,還有兩個精力旺盛的小鬼頭。

“金發哥哥!”傑·富力士從長凳上跳起,元氣滿滿地朝洛德打招呼。

“你好。”洛德笑著點頭。

奇犽並不認識這個人,但看在黑貓的份上還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

洛德並沒有要停留的意思,直接揮手告別了兩個小孩。想要前往休息區必須經過大廳,距離長廊的出口越近,他感知到的他人氣息就越少。

臨近門關,只餘一人。

一步踏入,洛德便看到了那個坐在角落裏用撲克牌玩疊塔游戲的紅發男人,他的身前是已經搭了足足有八層之高的紙牌塔。

原本面無表情的西索忽然伸出了左手,將食指指尖搭在紙牌塔的頂端,畫有星星與淚滴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愉悅與隱忍的扭曲之色,

指尖用力,紙牌塔散落一地。

下一秒,西索擡起了頭,細長的眉眼因洛德到來的而舒展開。

“這就是命運的紅線喲,洛德。”

“……你知道的吧西索,回休息室的路只有這一條。”洛德無語道。 “就算我跟你之間有一條線牽著,那也只會是象征厄運的黑線。”

西索郁悶地鼓起了包子臉,眼底滿是控訴。 “好過分啊洛德。”

“過分的到底是誰”說完洛德便朝著大廳盡頭走去,那裏有一扇通往休息區的金屬大門。

倒數三秒,不緊不慢地步伐戛然而止。

“西索,把你的念收回去。”

雖然在見到對方時就已經預料到不可能輕易從這裏離開,但洛德還是抱有一絲希望,想要盡快回到房間好好休息一晚。

“陪我抽鬼牌。”西索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要求道,從他食指延伸出去的粉色念力——‘伸縮自如的愛’正牢牢地黏在洛德左手的無名指上。 “贏了就放你走。”

“我不會。”洛德側頭。

“我可以教你,玩法很簡單。”

眼看洛德還是沒有要答應的意思,西索換了種說法。 “贏的人可以向輸的人提問,輸家必須回答,而且不許說謊。敢玩嗎洛德。”

聞言,洛德從臂環上取下一枚銀色的鑰匙,將它插/入胸口。微光閃過,他的手上多了一塊造型古樸的懷表,制造精美的小狐貍雕像正用自己的小爪子抱著表鏈的一端。

“我也可以選擇讓你現在就回答。”

西索眼底閃過一道暗光,片刻後他吃吃地笑。 “這個能力真的有這麽方便嗎”

真是敏銳啊……

洛德將懷表收回,不僅不方便,還有著相當嚴重的不穩定性。

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完美的能力,越是特殊就越容易受到限制。狐貍座星靈的‘操縱真實與謊言’只能用在精神力比自己低的目標身上,且這裏的精神力指的並不是固定數值,而是根據使用懷表時雙方的精神狀態來進行評定。

一旦持有者的精神力數值低於能力發動的目標,那麽被操縱的就會變成持有者本人,主動權會轉移到對方手裏,持續時間為一個小時。

洛德猶豫了,他不確定自己跟西索之間的差距。在他看來,像西索這樣絕對自我的存在在精神力方面是沒有任何弱點的。

魔術師大概真的無所不能。

“考慮好了嗎洛德。”西索屈起右腿,一手托腮,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僅此一次的機會,我保證知無不言。”

洛德徑直朝西索走了過去,學著對方的姿勢席地而坐。

“我想問的問題有很多,可以加大籌碼嗎”

“當然。”西索雙眼彎成一道月牙,身上暴戾的殺氣一掃而光。 “先讓我教你怎麽玩吧。”

所謂抽鬼牌,其實玩法很簡單。

參與進來的人數有幾個,就將一副撲克牌分成幾份。西索跟洛德只有兩個人,所以一人一半。

游戲開始後,以逆時針或順時針的方向,每個人向自己右手或者左手邊的玩家抽一張牌,兩個人的玩法就是互相輪流抽牌。

將抽到的牌和自己原本的牌組合,凡是能組成一對的牌就可以丟入牌堆裏,不強求花色相同。最先把牌丟光的人,就是這場游戲的贏家。

但有一張牌屬於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小醜。也正是因為這張牌,游戲才會被命名為‘抽鬼牌’。誰最後拿著這張小醜,誰必然是輸家。

五十三張的撲克裏只有一張鬼牌,所以它無法跟其他牌組成一對,永遠不可能被丟到牌堆裏。

聽完西索的介紹後,洛德大致明白了這個游戲的玩法,同時也意識到一點,那就是絕對不能將‘小醜’留在自己手裏。

“開始”西索象征性地詢問道,手上已經開始了重覆洗牌的動作。 “贏一局,輸家必須回答三個問題,如何”

“我沒意見。”洛德一手托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西索的手。既然被冠以魔術師的名號,那就意味著對方相當擅長魔術方面的手法,用在各種賭博上就變成了千術。

西索將牌分好,其中一疊推到洛德身前。

“放心吧洛德,這場牌局,我不會作弊。”

“是嗎”說話間,洛德把兩人的牌堆做了個調換。 “我姑且信了吧。”

包子臉的西索再次出現,唯一的觀眾只覺得手指有些癢。

“我先”洛德沒等西索點頭,就從對方那裏抽了一張牌。

翻過來一看,紅心9,剛好可以跟自己手上的梅花9配成一對,成對的牌可以丟入廢棄牌堆。

“輪到你了。”

“嗯哼。”西索也從洛德的牌裏拿走了其中一張,是黑桃10.

兩人相繼丟了十來張牌後,又一次輪到洛德拿牌了。結果牌面剛翻過來一半,他就看到了那個頭戴尖帽手持鐮刀,笑得一臉詭異的小醜。

“哦呀,鬼牌被拿走了呢。”西索用排成扇形的撲克遮住下半張臉,細長的眉眼勾勒出戲虐的神色。

“那又如何,游戲還沒結束吧。”洛德面無表情地將鬼牌插/入理好的撲克中,同樣疊成扇形的撲克被他‘唰’地一下收攏,再重覆多次洗牌的動作。

“接下來就輪到你將鬼牌抽走了。”

然而事實是直到西索手中的牌全部棄置,洛德仍然留著最後一張小醜。

“真遺憾,洛德。”西索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咧開的笑容也愈加放肆,還有那終於不再壓抑的殺氣。

“我並沒有想問的問題,所以……跟我打一場吧,賭上生死。”

“原來你打是的這個主意。”洛德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西索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他就被按倒在地,一把短刀緊貼著他的脖子插在了地板上。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的洛德正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眼底不帶絲毫的感情。

“你……另一個洛德”西索微微瞇起了雙眼。

“不,還是我。”在西索有所動作之前,洛德的右手下壓了一毫米。 “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或許會有那麽一天,我願意跟你賭上生死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但不是現在。”

很快,腥甜的味道彌漫在兩人周圍,被激起殺意與欲念的西索眼角泛紅,連鼻息都粗重不少。

洛德身形一僵,下一刻便如同被燙到般從西索身上退開。

“……你,你變態啊!”

西索半捂著臉坐起,暗啞低沈的笑聲從掌心傾瀉而出。那獨特的顫音穿透力極強,作為唯一的聽眾,洛德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驟起,耳膜遭受了惡意的洗禮。

隨著殺氣越來越沈重,在即將突破某個臨界點時,笑聲戛然而止。

西索將手拿下,拇指蹭過脖頸上那道紅痕。舌頭一卷,血漬被他吞咽下肚。

“真遺憾不是你的血,我已經忍不住了,洛德。”

“……你瘋了這可是在飛艇上。”

“嗯哼,是你的話,也可以選擇換一種方式來緩解我的殺意,僅此一次。”

“你就那麽想死嗎,西索。”聯系上先前頂到自己的東西,洛德自然聽明白了西索話語裏的暗示。如果不是擔心波及無辜,他已經動手了。

“我早就說過,你逃不掉的。”西索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金發青年,洛德·哈特菲利亞是獨屬於他的獵物,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被他吃下的獵物。

“這是給你的優待,洛德。畢竟,你還能變得更強大,我想殺是的完美的你。那種能夠將人灼燒的眼神,讓我再看一次吧。”

在洛德被氣得差點失去理智時,黑貓出現了。

“不可以,洛德!這裏是高空!”

三枚金色的鑰匙被捏在手心,洛德的瞳孔在暗沈與暖色間幾經變幻,最終仍然定格成粘稠的焦糖色。

“我不殺你,西索。”

“你也殺不了我。”

“我決定了,如果跟我廝殺是你的願望。”

“那我永遠都不會讓它實現,這是我給你的優待。”

黑貓: “……”絕了。

西索整個人楞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些什麽。

“你在試探我嗎洛德,那我就從你在意的人開始殺起。”

“很遺憾你沒有機會了,因為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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