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霖。”顧念染叫著剛剛沐浴完躺回床上的衛霖。

“嗯？”衛霖把已經穿好睡衣的顧念染攬進懷裏，下巴輕輕抵著他的頭。

“你父親，是……如何得知……我們……”

“他自己看出來的。”

顧念染擡起頭看著在黑夜裏顯得更深邃的眼眸，“如何看出？”

“不知。不過啊，應該是因為我。”

“因為你總是給我夾菜嗎？”

“哈哈……你的想法總是往很怪的地方跑，”衛霖笑著摟了摟緊顧念染, “應該還有其他地方……”

衛霖沒想讓顧念染接著問下去了，他拍了拍顧念染後背，“睡吧。”

衛霖希望那些細節，可以由顧念染自己發現，而不是由自己告訴他。

“等一下，那……那你娘親和妹妹，他們一直盯著我笑，莫非也是因為……”

衛霖笑得比之前更大聲，卻沒有回答顧念染的話，“睡吧睡吧，你要是真這麽好奇，明天我帶著你一起去找她二位啊，嗯？”

顧念染把頭埋進衛霖衣襟裏，帶著鼻音道，“還是不必了，不禮貌。”

“別想啦，不是重要的事情，你現在該操心的，是如何搞定先生。”

“嗯……”

“好啦，閉上眼睛，別想了，這些事情都是小事,你得多留著心思為以後的事情考慮。”衛霖說完在顧念染額頭落下一吻，“晚安。”

“晚安。”

“公子！起床啦！念染公子！起來晨練啊！”心情甚好的衛附公子不知哪根筋不對，竟然不敲門，反而一掌推開了門，看到揉著惺忪睡眼從床上爬起來的顧念染，卻哪兒也找不到自家公子。

“念染公子？兄長呢？”顧念染還是第一次聽到衛附稱呼衛霖為“兄長”，神情呆滯了片刻，自己琢磨著剛才那句稱呼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大哥呢？念染公子？”衛附走到床邊，俯下身，盯著顧念染問道。

“嗯……那個，你大哥……他……他一大早就去找庭淵了。”

“走了多久了？”

“天剛亮就走了,許是有兩個時辰了……衛附公子這麽急，是出什麽事了嗎？”

衛附一聽衛霖走了兩個時辰，“唉”了一聲，轉身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沒什麽事兒，就是想和你們一起晨練……”

“我和你去！“顧念染一邊說著，一邊麻利下床開始披外衣，“晨練需要做些什麽準備嗎？衛附公子。”

衛附覺得顧念染公子的行動力真的是非常厲害了，不由在內心為他鼓掌，“不需要準備，熱熱身，運運氣，就可以開始了。”

“運氣該如何運，衛附公子可否教一教我？”顧念染一邊手忙腳亂快速地系著腰帶,一邊嘴巴不停的問著，“運氣會很難嗎？熱身需要做些什麽晨練的話，對於練劍也很有幫助吧！”顧念染的聲音裏透著期待。

“啊…不難不難，不難，一點兒不難。我會告訴你需要做什麽的。”

“麻煩衛附公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呵呵。”衛附摸著腦袋傻笑著出了門，回頭看向跟著他出來的顧念染，“念染公子不洗把臉嗎？”

“啊…對！看我，慌慌張張的忘記了，衛附公子稍等一下。”說完顧念染轉身回了屋裏，看到臉盆裏衛霖給他留的水，恒溫的，趕忙隨便擦了擦臉手，之後匆忙轉身出了房間。

二人腳程很快，絕塵和灰敖都不在顧念染身邊，衛附也不能禦劍帶著他，所以二人是加快了腳步步行趕往劍場。

衛霖大早上去找庭淵,是想快速確定下來接下來該如何走，朝哪個方向，去往哪個目的地。

衛霖到庭淵那裏的時候，看到莊伯和庭淵的人身，站在庭淵本體前愁眉不展地說些什麽。

這次來，衛霖發現庭淵本體上的黑斑比之前見的那一次更嚴重了，他禦劍落地後，還沒等莊伯和庭淵跟他打招呼，直接問道，“怎麽會…我們明明……”

“衛霖公子。”庭淵微微一鞠躬，“恐怕，這些異動，並不是偶然。”庭淵神情嚴肅。

“大公子，我與庭淵二人猜測，這恐怕是有計劃的，是我們最擔憂的那種情況……唉……”莊崇邊說邊搖頭嘆著氣，“敵在暗，我們在明，如今，究竟敵人在何處，是誰，我們都不清楚……”

“莊伯，二位的意思是，這是個大陰謀，而我們只是處理掉了陰謀中的某個小部分，最主要的惡妖，我們還沒找到？”

“不錯, 我們猜測，他們的行動，是有組織，有目的的……”

“可是……頑城與白古城的兩件事，都是出於他們的私心啊？並沒有看到可以聯系的地方啊？”衛霖一籌莫展。

“衛霖公子，我們現在就好像被牽著走，完全處於被動，所以現在看不清背後聯系也很正常。只是，我們要快些。”庭淵說完，看著自己本體樹幹上的只多不少的黑斑。”

“請莊伯和庭淵指點，我應該如何做，怎樣做，該從哪裏著手,才可以盡快找出幕後黑手。”衛霖雙手握拳，行禮道。

“大公子，老身也不知究竟該從哪裏入手，才可以事半功倍地早點找出那個家夥，或者，那個組織……而且，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衛霖公子，依在下拙見，唯有一個方法。”

“什麽方法？”

“再次出山遇到作惡的妖的時候，不要輕易暴露身份，可以先跟蹤幾日，觀察情況，看他跟哪些人有過接觸，這樣，是一個比較直接的方法。”

“嗯……是個笨方法。”衛霖直言道。

庭淵苦笑道，“在下愚笨了，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好方法，而且法力弱，幫不了太多忙……如果……如果顧前輩在就好了……”庭淵低著頭，小聲道。

衛霖看著他這副罪人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這些事情是你的職責，你該做的是盡力完成好的同時，讓自己很快的成長起來。而不是念叨著顧泊叔叔，明白嗎？現在，沒人找到過顧泊叔叔，若是找到了，他也不會想著回來……所以，你現在，才是我們的頂梁柱啊！”衛霖說到最後這一句，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些，“辛苦。”

庭淵聽的一楞一楞，但是意思還是明白的，他聽出來衛霖對他的信任，和寄予的厚望。涕泗橫流地道，“謝謝公子不嫌棄我！”

“快把眼淚擦擦，像什麽樣子，你可是大地之神啊，有點出息啊……”莊崇像念叨自己孩子一樣念叨著庭淵。

“好，好……我不哭……我會更加努力！”

“期待你能力大增的那天。”衛霖笑道，“如今，這幅糟糕的景象，最嚴重的地方，在哪裏？”

庭淵擦了擦鼻涕，“是……是皇城城郊的村落。”

衛霖一喜，“你現在已經可以具體到村落了嗎？”

“不……不是，我只能具體看到大概方位，就是那村落，但不知道具體是在哪個村……”

“那也是一個很詳細具體的位置了，辛苦了！”

“大公子，是特意回來了解情況的嗎？本來庭淵這幾日還想著如何把消息通知給你呢。“

“我這次回來，一個目的是因為念染要學劍術。他……怕拖累我，總是想學點什麽……”

“我給念染公子的那個東西他沒用嗎，讓他遇到危險時拿出來的那個。”

衛霖搖搖頭，“暫時沒用過。不過......他看起來更想習劍術。”

“嗯......”莊崇面露難色，“不過，你應該也清楚，劍術這種，是很看重天分的，若是顧念染公子本人沒有過人的天資，如今也是骨骼早已長定的年齡，恐怕......”

“念染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擊的人，莊伯不用擔心，”衛霖語氣輕松道，“無論他練到何種程度，跟現在相比，只會提高，不會後退，不是嗎？”

莊崇看著衛霖，“大公子說的對，只是，謝川那家夥，會原因教顧念染公子嗎？”

衛霖攤了攤手，“這會兒啊，他們應該已經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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