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霖又與父母親聊了許多，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山中此時到處是蟬鳴，蟲叫。除了那些歡快的蟲子，和幾個守山的弟子，大家都已經歇息就寢了。

衛霖出了門禦劍回到了住處，輕輕推門而入，猜測顧念染應是早就睡下了，生怕弄出一點聲響吵醒他。

衛霖腳底仿佛跟地面粘到了一起似的，緊貼著，絲毫沒有因為擡起落下而發出一點聲響。當他躡手躡腳走到臥房，卻發現床上被子一動沒動，這裏跟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會還在溫泉吧？”衛霖心裏猜測，“泡太久溫泉也不好啊……”衛霖一邊想著一邊快步走出房間繞到屋後，看到石壁上打著的白光，心想“糟了！怕是泡暈了！“

衛霖也顧不得赤身裸體正在洗澡這種事，也不想事後顧念染會不會羞憤。直接闖進了溫泉，看到顧念染面頰通紅，整個人倚靠在溫泉池壁上，身上也被泡的跟煮熟的蝦一樣。

“念染，念染！”衛霖快步走到顧念染身後，將他肩膀一抓一攬，讓他靠在自己手臂上，搖了搖。

可是顧念染眼睛都沒睜，只是小聲“嗯“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衛霖感受到，顧念染的呼吸是均勻的，表情也沒有異樣之處。“莫非……只是睡著了？”衛霖在心裏發出疑問。

“不管了。“衛霖拿起地上的衣服，將顧念染從水裏撈出來，草草蓋了蓋衣服，打橫抱起，回到了自己房間。

顧念染真的是在溫泉裏跑了太久，這夏天雖熱，可山裏一到晚上還是有些冷的。衛霖突然將他從溫泉裏猛的抱出來，驟降的溫度讓他不適應，使勁兒蜷縮著在衛霖懷裏動來動去。

“冷嗎，”衛霖坐在床邊，把念染放在自己腿上坐著，一手拿著巾帕為他擦拭身上的水，感覺到顧念染還是拼命往自己懷裏拱。

衛霖：……怎麽清醒著的時候不這樣……

衛霖突然想使使壞，他突然松開了摟著顧念染後背的手，移開了一小段距離，讓顧念染沒了一個重要的溫暖來源。

突然後背冷起來，讓顧念染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他開始貪婪的渴望著自己胸前的唯一的一片熱源。原本只是緊緊的想往裏湊，可是現在後背沒了溫度，突然覺得只是往裏湊不夠，滿足不了他。

顧念染把換在胸前的手順著胸前的溫暖往上摸，之後緊緊地摟住了衛霖的脖子，把自己完完全全地貼在了衛霖身上，自己的臉也緊貼著衛霖的臉。

這一系列舉動,快要擊垮衛霖的心理防線，在他好不容易穩住心率的時候，覺得不該再玩兒火的時候，顧念染突然在他耳邊用像小動物的聲音柔聲道，“冷。“

衛霖仿佛被蠱惑了，一聽到這個字兒立馬雙手環住顧念染，將他整個護在懷裏，“還冷嗎？”聲音有些沙啞。

顧念染慢慢把摟著衛霖脖子的手順著衛霖的胸滑下，完全蜷縮進衛霖的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嗯…不冷了。”

衛霖把懷裏人摟得更緊了，“念染，你怎麽在溫泉裏睡著了？”

“嗯，困了。”聲音有些小不耐煩。

“那，你知道是誰抱你離開溫泉的嗎？”

“知道。“聲音有些好轉，聽起來，似乎是開心的。

“是誰？”

顧念染在衛霖懷裏蹭了蹭，“衛霖。”

“衛霖是誰？”

顧念染沒了聲音，身上的熱氣也開始慢慢退卻，衛霖估摸著念染這回是真的睡著了，看來是問不出什麽有趣的話了，於是慢慢松開手，想把他挪到床上睡。誰知手剛一松開，自己的腰就被懷裏的人兒猛的抱住。

衛霖哭笑不得，“念染,你得在床上睡，床上更暖和，聽話。”衛霖說著試圖去掰開顧念染的手。

可是他越使勁兒掰，顧念染摟得越緊，沒轍的衛霖打算直接使用蠻力的時候，懷裏傳來一個微小的聲音，“是我想保護的人……”

“嗯？”衛霖沒聽清楚，“念染，你剛剛說了什麽？”

“衛霖，衛霖他，是我想保護的人。”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落進了衛霖的耳朵。

他坐在那裏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念染，你真的是睡了嗎？”

沒有回答。

“念染，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麽嗎？”

沒有回答。

“念染，我走了哦？”

“不行！“

衛霖算是知道怎麽能讓顧念染回答自己了，得挑跟自己有關的問題。不善於表達自己內心，羞於表達自己內心，害怕表達自己內心的顧念染，在迷迷糊糊中，說出了對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他心裏有我，他舍不得我，他竟然還想保護我。”衛霖心裏重覆著顧念染之前說的話，覺得心裏一緊一緊的。思緒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當他再度拉回思緒的時候，感覺懷裏的人開始在不安分的動。

原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在摸顧念染的背，好滑，摸上去跟自己的粗糙皮膚一點也不一樣，是因為他一直待在屋子裏不怎麽出去的原因吧。

衛霖摸著摸著，覺得一只手摸不過癮，兩只手一起摸。衛霖的手指很修長，動作很輕柔，撫在顧念染背上，憐惜又克制，像是撥動琴弦一樣，明明是一雙練武的手。

顧念染被摸的難受，在衛霖懷裏急促的呼吸，時不時從鼻腔中發出難耐的“嗯“，聽的衛霖手心滿滿出汗。

突然還在犯罪的手被顧念染抓住，衛霖低頭看去，無辜道，“怎麽了？”

衛霖本想接著聽到顧念染的刺激心跳的實話，可是卻看到還在急促喘氣的顧念染，慢慢擡起頭來，睜著滿是水霧的眼睛看著他，“別……別摸了……”

醒了？那好!不忍了！

衛霖把顧念染順勢壓到床上，急促的欺上去，鼻息相抵，“怎麽突然醒了？”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顧念染知道自己此時一絲未掛，手慢慢的伸向被子，想拿點什麽來遮擋自己，結果手剛伸出去就被衛霖截住，握到嘴邊親了親，“怎麽突然醒了？”

顧念染羞澀難當，“你明明知道！“聲音隨低，但埋怨的意思絲毫不差。

“念染公子，可是我把你從溫泉裏抱出來的，要是我不去抱你，你豈不是要泡一晚上？”

顧念染緊閉雙唇，不去回答。

“怎麽不說話了？”衛霖說話的時候嘴巴有意無意的掃過顧念染的鼻子，臉，嘴巴……也掃過顧念染的心尖。

“你知道今日我爹找我去是談什麽嗎？”

顧念染別回頭，“不知。”

衛霖撫上顧念染的臉，讓他眼睛看著自己，“他問我，對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會不會只是一時的沖動？”

顧念染盯著他，沒有說話。

“我跟爹說，你是我想要廝守一生的人，如果哪天我們分開了，一定是因為你不要我了。“

顧念染垂下眼瞼，思考著什麽。

“聽了我這樣的告白，沒點表示嗎？念染公子。“

“我……我不會不要你的。“顧念染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了衛霖，充滿著堅定和認真。

衛霖聽到這句話樂了，“我可不是讓你表示這個啊，哈哈哈哈哈！“

“那……你想要什麽表示？“

衛霖撅撅嘴，“這裏。“

顧念染想到了當時在入雲閣的那一晚，那個時候，衛霖看起來似乎是很開心的，只是中途被兄長打斷了。那麽，衛霖肯定是希望那樣的表示的。顧念染回憶了一下，當時被親吻時的感受,很奇妙，可是，自己主動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麽美好的感覺。

無論結果如何，顧念染公子打算先試一試。

“念染，我說你在想…唔！“

還沒等衛霖說完，顧念染就微微仰頭,親了上去。

顧念染吻技不佳是真的，基本屬於沒有任何技術的級別，他能做的也就是碰上之後久久停留……最多的就是在微微抿一抿衛霖的嘴唇。

衛霖內心焦灼，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直接欺上去，把顧念染抵到枕頭上親了個夠。在唇齒交融的間隙，擡手關上了房門，滅了燭燈。

顧念染由於身上沒有一絲衣物的遮擋，所以衛霖就“暢所欲摸”，完美做到了“隨心所欲“。

親熱間，衛霖的兩只手絲毫沒有閑住，又開始在顧念染身上亂彈，顧念染難耐之下的唯一辦法就是亂動。沒有任何這方面經驗的顧念染，不知道身體有這種奇怪的反應是為何,他只是覺得難受，憋的難受，想被衛霖更多的撫摸，卻又害怕。

慌張無措間，亂動的膝蓋抵在了身上某人的某個發燙的部位。

“衛……衛霖？怎……怎麽辦？”

衛霖在顧念染耳邊輕笑道，“還能怎麽辦？這都得讓你來辦……”沙啞的聲音穿過顧念染的耳膜，他不受控制的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念染，”身上人的喘息比剛才更加粗重，衛霖握住顧念染的手，伸到自己某個忍耐多時的某處，“念染，不幫我嗎？我……我……難受……“衛霖說完把頭埋在顧念染頸間，“難受。”

顧念染是第一次親手觸摸到那種反應的那個部位。他獨自生活的這些年，無欲無求，清心寡欲，對於這方面的訴求，基本沒有，所以手觸碰到滾燙的地方之時，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

衛霖雖然沒有感情經歷，可是年少氣盛血氣方剛之時，總有難熬的夜晚是靠自己度過的。

如今有了真愛之人，衛霖實在是不想再靠自己了。

“我……我需要做什麽？”顧念染聲音有些發抖，這是這聲音在衛霖聽起來簡直魅惑無比，又添一把火。

“唔，摸它。“衛霖用力把顧念染的手放在了那裏，教他如何撫摸。

室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奇怪的粘膩的聲音，“念染...念染...”

隨著最後一聲“念染”的結束，衛霖終於得以在自己盼了多日的愛人手中釋放。他靠在顧念染肩上調整著呼吸，一邊擦拭著顧念染的手，一邊悠然道，“念染公子，技術著實有待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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