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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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喲～疼死了……”衛慕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周圍盯著他的四人一馬一狗，“哥，你幹嘛不接住我啊……”埋怨的語氣裏滿是撒嬌。
“好妹妹，我也得反應的過來啊。”衛霖笑著道。
“是啊，大小姐，您這速度掉下來可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再說了，你這都掉過多少次了，早該習慣了吧？”衛附嬉皮笑臉，光明正大，毫不留情面地調侃著姐姐。
“你個小兔崽子！多日不見這嘴巴還是那麽討人厭！哎喲～”說話太用力，扯到了還在陣痛的尾巴骨。衛慕的眼睛緊盯著站在衛霖旁邊的顧念染和顧逸，“哥，這二位誰啊？”
“嘖，沒禮貌的，用敬語懂不懂？”衛附雙手環胸，再次調侃道。
“……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找死啊！”衛慕說著上手在衛附後腦勺拍了一掌，“幾天不收拾你，皮都硬成什麽樣了！”
“公子！你看！你不說說她嗎！”
衛霖扶額，耳朵吵得慌，拉著顧念染頭也不回的就進了家門，顧逸也緊隨其後。留下衛附衛慕兩個人。
衛附也不想與衛慕單獨相處，轉身就要進門，卻被衛慕一把抓住了手臂，“等等。”衛慕好像有些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之後湊到衛附身後，小聲問，“那位公子誰啊？“
“你問哪位？”
“嘶～裝蠢是吧！”衛慕瞪了衛附一眼，之後接著扭回頭盯著衛霖三人的背影，下巴一臺，“喏，就是那個被哥拉著手帶進去的那位，穿著綠衣服的清秀公子。”
“哦……”衛附只應了一聲，並沒想接著回答。
“你說你怎麽跟哥一樣！上次他回來說跟莊伯討東西送人，死活不告訴我送誰，怎麽你這會也神神秘秘！都什麽毛病！”
衛附一聽，心裏樂呵，“你知道公子討的什麽嗎？”
衛慕搖搖頭。
衛附將衛慕的頭一掰，看向在不遠處開始吃草的絕塵，“就在那兒！”
“哇！竟然去討了絕塵！送的一定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哪家小姐這麽幸運，能被我哥看上，還送了個這麽大個禮，哎呀……嘖嘖……羨慕哦……所以到底是哪家……”衛慕剛要回頭問衛附，突然僅剩不多的智商開始飛速運轉，“等等！等等！這送出去的禮回來了，這麽說，接禮的人也跟著一起來了？！“
衛附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自己猜，之後笑著溜達進了門。
“天哪！”衛慕心裏吶喊，“天吶！天吶！大料啊！這是個大料啊！我要去告訴娘！天吶！天吶！”衛慕以為自己只是在心裏叫嚷,沒成想太激動了，最後幾句“天吶”都通通毫無保留的從她內心吶喊了出來，“娘！娘！娘啊！“衛慕就這麽一路狂喊，朝著娘親住處狂奔而去。
衛霖拉著顧念染遠離了衛慕的視線之後，腳步就慢了下來。
“剛剛那個孩子……是你妹妹嗎？“顧念染被衛霖拉著走得太快，有些呼吸不暢。
“嗯，是位性格開朗神經大條幹什麽都沒耐心的小姐。”
顧念染聽他第一次用這麽多形容詞形容一個人，覺得很新奇，笑著說，“看得出來你們三個關系很好。”
“嗯，從小一起鬧大的，她尤其喜歡跟衛附鬧，小時候喜歡欺負他，逗他玩兒。現在大了雖然欺負不過了，但衛附每次雖然嘴上不饒她，可挨打的時候也絕對不會還手。”衛霖的聲音裏滿是笑意，聽得顧念染的嘴角也不斷地上揚，心情變得很好。
顧逸在後面慢慢跟著，打死他也不願意介入那滿是粉粉的氛圍中間，覺得自己多餘。
衛家分為幾個大院落，主院是衛霖一家住的地方，其他院落分別住著長老，其他來修煉的仙門子弟以及一些衛家的重要人物。
衛家主院是幾大院落裏最大的，從大門走進去後只步行的話需要走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若禦劍的話就很快了。
進門之後沿著滿是石子的路走，就能走到衛家大堂，衛霖的父親和長老平時議事就會在那裏。
石子路兩旁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各種各樣的顏色……其實……並沒有多賞心悅目，直叫人覺得過於花花綠綠，有些雜亂。
這些花綠相間的風格，顧念染和顧逸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顧逸在後面走的無聊，隨手摘了一朵粉色玫瑰花，拿在手裏把玩。
“誰？”
“嗯？”剛剛顧逸摘花的地方傳出來一個聲音，顧逸疑惑的退回去看。
那被摘掉玫瑰的地方，在被花花綠綠圍繞著的中間，出現了一坨，或者說是一堆，灰白色的，糟亂的，蓬松的，頭發？
顧逸試探性的想去摸一摸，結果那一堆毛發突然動了！猛地翻了個面！
“噫！”顧逸驚恐地叫道。
顧念染聽到聲音後回頭看著顧逸，“小逸，怎麽了？“
顧念染見顧逸沒回答，楞在了原地，擡腳就要往回走，突然看到從花草叢中伸出來一個灰白頭發的人，那個人將頭貼近顧逸。而顧逸此時已經挪不動腳。
“小逸！”
顧念染大叫一聲後快步朝顧逸走去。
那人沒繼續往前伸他的頭，而是定在了顧逸手裏拿著的玫瑰花前面，冷冷道，“誰讓你摘的……”
顧逸被這刺骨寒冷的聲音悶了個寒噤出來，“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不能摘！“顧逸說著後退一大步，深鞠一躬，並雙手將玫瑰花奉到那人眼前。
顧念染也趕緊跟著深鞠一躬，賠不是，連聲道歉。
“哼！”那人從花草叢中走了出來，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聲。
那人雖頭發蓬松雜亂，像堆枯草。皮膚也不是很好，看得出來上了年紀，可眼睛卻格外清亮，像是少年，又像是看穿一切的智慧老者。身上的衣物也是十分得體整潔——一件深藍布衣，腰帶上系了一塊很通透的翠玉，懸在那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
“先生，你就別嚇他們了。“衛霖緩緩而來，走到顧念染旁邊，將還維持鞠躬狀的二人扶了起來，“念染，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先生，名為謝川，我們都稱呼他為先生。”衛霖說完笑盈盈地看著謝川，“先生，這位是顧念染，是顧泊叔叔的公子，旁邊這個孩子叫顧逸，是念染的弟弟。”
聽到“顧念染”三個字，謝川的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皺， “難得還能看見你帶外人回來。”謝川把顧逸手裏的玫瑰花拎出來，扶了扶說道，“有事？”
“果然瞞不過先生，是這樣的，念染他想學劍術，可是你知道我不太會教，所以將他帶回來，希望先生可以指點一二。”
“哦？顧泊不教他兒子劍術嗎？”
“先生，您都知道，又何苦再揭傷疤呢……”
“哼！你啊……真以為我什麽都會答應你是吧。”謝川擡手在衛霖面前揮了揮，“你看我頭發都要白完了，還舍得讓我操勞啊……誒喲真是長大了啊，長大了。“謝川說著，仿佛胡子翹到了天上，一副等安慰的模樣，叫顧念染看著不覺笑了出來。
“嘿？你這後生笑什麽？我很好笑嗎？”
“晚輩不敢，只是覺得前輩好像在等著衛霖去哄你的樣子，像個孩子。”
謝川覺得臉有點熱，覺得被看穿了心事，轉過臉去，“哼！”了一聲不再去看他。
衛霖覺得這事兒應該是不成問題了，追著謝川的眼睛：“先生剛才在花叢裏做什麽啊？”
“睡覺！”謝川眼睛微閉，“都怪那個臭小子摘了我心愛的花，還吵醒了我。”
顧逸一聽，自己被直接點名了，直接雙肩筆直聳起，“對…對不起！我真不知道這花不能摘！“
衛霖聽著仿佛覺得顧逸要哭了，“先生，你就別再嚇唬他了，你每天摘多少花去玩兒，真當娘不知道啊。”衛霖笑著道。
“你！你怎麽幫著他們！不幫我？”
“前輩，不然，我把它再覆原回去，是不是就可以了？”顧念染提議道。
“喲？如何覆原？它都已經斷了！”謝川顧逸提高嗓門道。
“那前輩先答應我，我覆原好了，就不再生氣了好不好？”顧念染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同一個幾歲娃娃說話，滿是耐心。
“嗯……那好吧,我且看你如何覆原……”
“其實很簡單的。”顧念染拿過謝川手裏的玫瑰花，放到原來被摘掉的地方，手握住斷掉的地方，再拿開的時候，玫瑰花已經接回去了，完好無損。
“……”謝川無話可說，“我忘了你是誰的兒子了……”攤攤手，示意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顧念染低頭笑道，“前輩哪裏話，這是我該做的，彌補過錯嘛。“
衛霖看著謝川看顧念染的眼神明顯帶著點欣賞，就是礙於面子死不承認，於是自己決定再推一把，“那先生明日就可以教念染劍術了吧？”
謝川白了一眼衛霖，“臭小子，一碼歸一碼！哪兒能一起算！“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唉……”衛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辛苦了......“顧念染略微有些歉疚，覺得自己總是在添麻煩。
“辛苦什麽？不辛苦，我還這麽都沒做呢。”衛霖說完走上前握住顧念染的手，“走吧，帶你去見我父親。“
“小逸，走啦！“顧念染順手抓住顧逸的衣袖，將還沈浸在“自己犯了大錯“的自責裏的顧逸一起拖走了。
此時衛毅剛跟長老們商談完一些事情，人群散去，有些疲憊，靠在椅子上準備短暫歇息一下。
沒多久便聽到不遠處有聲音傳來，衛毅睜開眼，醒了醒神。
他聽到了衛霖的聲音，像是在為誰介紹著院裏的房屋。
來客人了。衛毅心想。
“父親！“衛霖在門口喚了一聲。
“進來吧！”
多日不見衛霖，衛毅覺得他瘦了些。緊接著看到後面跟進來的面目清秀的公子，那公子微微擡眼看了看衛毅，隨後將身後一個十幾歲大的孩子牽進來，帶著他一起行了個禮，“衛毅前輩。”
“二位公子是…？”
“父親，他們是顧泊叔叔的公子，這個是念染，這個是收養的義子顧逸。”
“顧泊……”衛毅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亮了亮，隨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顧念染面前，將他的臉擡起來，“孩子……你......”
顧念染覺得衛毅前輩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顧念染聽著這句話，好像是認識自己很久似的，但想著事後問衛霖好了，於是禮貌地答道，“過得還好，謝前輩關心。”
衛毅頭一歪，“不用叫我前輩，叫我伯父就好了。”說完看了看顧逸，“你也是。”
顧逸不敢太盯著衛毅，只能機械點頭。
他現在面前站著的是什麽人，他還是很清楚的。仙門衛家大當家，管理三界數十年的人，是顧逸心裏的了不起的人，如今斷是不敢擡眼直視的，腿也已經軟到一碰就會倒下。
“你父親……還是，沒有回來嗎？”
顧念染搖搖頭，“沒有。“
“唉……”衛毅輕輕拍了拍顧念染肩膀，“苦了你了……”
衛毅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聽說家裏來客人啦！還是霖兒的客人啊！”話音一落，門口就出現了一個滿身紅綠搭配的婦人，樣貌是很好看的，只是這一身裝扮，實在讓人欣賞無能。
顧逸和顧念染終於想起來那種的一堆亂七八糟毫無美感的花草跟什麽很像了，就是衛慕的打扮風格，還有……眼前這位婦人的風格……如此推斷……那這位婦人應該就是……
婦人掃了一眼屋內，迅速捕捉到了兩個陌生人，再回憶女兒說的清秀公子，一瞬鎖定顧念染，兩步走到他面前，直直的湊近顧念染面龐，開始左右打量。
“娘……”衛霖無奈地喚道。
婦人絲毫沒有移開目光，“就是他吧。”
“對對對！對對對！”緊跟著出現在門口還在喘著粗氣的衛慕應道。一看就知道是以多快的速度跑過來的，吃了不會禦劍的虧。
“兒砸。”
“嗯？“
“眼光好！“婦人說完終於離開了一點顧念染, “小公子抱歉，剛才我有些失禮了，我是霖兒的娘親，叫陸只，你喚我一聲‘伯母’可好？”
“伯……伯母“顧念染乖巧地應道。
陸只開心地上手捏了一下顧念染的臉，“真可愛！”
衛霖：……
“這個小家夥是你弟弟嗎？”
“嗯……”
“誒喲！”陸只說完也去捏了一下顧逸的臉，“這個也可愛！”
說完回頭看了看衛慕，“應該只有這個是吧！”
衛慕在門口用力地點著頭。
陸只欣賞完了女兒說的兒子的心上人，開始在屋子裏搜尋另一個人的身影，“附兒呢？”
“他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兒溜達了，興許回自己房間了吧！”衛慕走到衛霖旁邊說道，緊接著用胳膊碰了碰衛霖，“怎麽樣？哥？我幹的不錯吧！”
衛霖捏了捏衛慕的臉，“你啊……腦子總是不用在正道上。”
衛慕撅著嘴，“我幫了你，你還說我……黑了心的真是，你肯定沒這麽說過那位公子吧，嗯？”衛慕朝衛霖擠了擠眼。
衛霖看著顧念染，挺胸擡頭，“那是自然。”
衛慕：……
衛霖斂起了笑容，看著衛毅和陸只，正色道，“父親，母親，關於衛附他……有些事，需要同你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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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我也得反應的過來啊。”衛霖笑著道。
“是啊，大小姐，您這速度掉下來可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再說了，你這都掉過多少次了，早該習慣了吧？”衛附嬉皮笑臉，光明正大，毫不留情面地調侃著姐姐。
“你個小兔崽子！多日不見這嘴巴還是那麽討人厭！哎喲～”說話太用力，扯到了還在陣痛的尾巴骨。衛慕的眼睛緊盯著站在衛霖旁邊的顧念染和顧逸，“哥，這二位誰啊？”
“嘖，沒禮貌的，用敬語懂不懂？”衛附雙手環胸，再次調侃道。
“……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找死啊！”衛慕說著上手在衛附後腦勺拍了一掌，“幾天不收拾你，皮都硬成什麽樣了！”
“公子！你看！你不說說她嗎！”
衛霖扶額，耳朵吵得慌，拉著顧念染頭也不回的就進了家門，顧逸也緊隨其後。留下衛附衛慕兩個人。
衛附也不想與衛慕單獨相處，轉身就要進門，卻被衛慕一把抓住了手臂，“等等。”衛慕好像有些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之後湊到衛附身後，小聲問，“那位公子誰啊？“
“你問哪位？”
“嘶～裝蠢是吧！”衛慕瞪了衛附一眼，之後接著扭回頭盯著衛霖三人的背影，下巴一臺，“喏，就是那個被哥拉著手帶進去的那位，穿著綠衣服的清秀公子。”
“哦……”衛附只應了一聲，並沒想接著回答。
“你說你怎麽跟哥一樣！上次他回來說跟莊伯討東西送人，死活不告訴我送誰，怎麽你這會也神神秘秘！都什麽毛病！”
衛附一聽，心裏樂呵，“你知道公子討的什麽嗎？”
衛慕搖搖頭。
衛附將衛慕的頭一掰，看向在不遠處開始吃草的絕塵，“就在那兒！”
“哇！竟然去討了絕塵！送的一定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哪家小姐這麽幸運，能被我哥看上，還送了個這麽大個禮，哎呀……嘖嘖……羨慕哦……所以到底是哪家……”衛慕剛要回頭問衛附，突然僅剩不多的智商開始飛速運轉，“等等！等等！這送出去的禮回來了，這麽說，接禮的人也跟著一起來了？！“
衛附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自己猜，之後笑著溜達進了門。
“天哪！”衛慕心裏吶喊，“天吶！天吶！大料啊！這是個大料啊！我要去告訴娘！天吶！天吶！”衛慕以為自己只是在心裏叫嚷,沒成想太激動了，最後幾句“天吶”都通通毫無保留的從她內心吶喊了出來，“娘！娘！娘啊！“衛慕就這麽一路狂喊，朝著娘親住處狂奔而去。
衛霖拉著顧念染遠離了衛慕的視線之後，腳步就慢了下來。
“剛剛那個孩子……是你妹妹嗎？“顧念染被衛霖拉著走得太快，有些呼吸不暢。
“嗯，是位性格開朗神經大條幹什麽都沒耐心的小姐。”
顧念染聽他第一次用這麽多形容詞形容一個人，覺得很新奇，笑著說，“看得出來你們三個關系很好。”
“嗯，從小一起鬧大的，她尤其喜歡跟衛附鬧，小時候喜歡欺負他，逗他玩兒。現在大了雖然欺負不過了，但衛附每次雖然嘴上不饒她，可挨打的時候也絕對不會還手。”衛霖的聲音裏滿是笑意，聽得顧念染的嘴角也不斷地上揚，心情變得很好。
顧逸在後面慢慢跟著，打死他也不願意介入那滿是粉粉的氛圍中間，覺得自己多餘。
衛家分為幾個大院落，主院是衛霖一家住的地方，其他院落分別住著長老，其他來修煉的仙門子弟以及一些衛家的重要人物。
衛家主院是幾大院落裏最大的，從大門走進去後只步行的話需要走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若禦劍的話就很快了。
進門之後沿著滿是石子的路走，就能走到衛家大堂，衛霖的父親和長老平時議事就會在那裏。
石子路兩旁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各種各樣的顏色……其實……並沒有多賞心悅目，直叫人覺得過於花花綠綠，有些雜亂。
這些花綠相間的風格，顧念染和顧逸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顧逸在後面走的無聊，隨手摘了一朵粉色玫瑰花，拿在手裏把玩。
“誰？”
“嗯？”剛剛顧逸摘花的地方傳出來一個聲音，顧逸疑惑的退回去看。
那被摘掉玫瑰的地方，在被花花綠綠圍繞著的中間，出現了一坨，或者說是一堆，灰白色的，糟亂的，蓬松的，頭發？
顧逸試探性的想去摸一摸，結果那一堆毛發突然動了！猛地翻了個面！
“噫！”顧逸驚恐地叫道。
顧念染聽到聲音後回頭看著顧逸，“小逸，怎麽了？“
顧念染見顧逸沒回答，楞在了原地，擡腳就要往回走，突然看到從花草叢中伸出來一個灰白頭發的人，那個人將頭貼近顧逸。而顧逸此時已經挪不動腳。
“小逸！”
顧念染大叫一聲後快步朝顧逸走去。
那人沒繼續往前伸他的頭，而是定在了顧逸手裏拿著的玫瑰花前面，冷冷道，“誰讓你摘的……”
顧逸被這刺骨寒冷的聲音悶了個寒噤出來，“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不能摘！“顧逸說著後退一大步，深鞠一躬，並雙手將玫瑰花奉到那人眼前。
顧念染也趕緊跟著深鞠一躬，賠不是，連聲道歉。
“哼！”那人從花草叢中走了出來，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聲。
那人雖頭發蓬松雜亂，像堆枯草。皮膚也不是很好，看得出來上了年紀，可眼睛卻格外清亮，像是少年，又像是看穿一切的智慧老者。身上的衣物也是十分得體整潔——一件深藍布衣，腰帶上系了一塊很通透的翠玉，懸在那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
“先生，你就別嚇他們了。“衛霖緩緩而來，走到顧念染旁邊，將還維持鞠躬狀的二人扶了起來，“念染，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先生，名為謝川，我們都稱呼他為先生。”衛霖說完笑盈盈地看著謝川，“先生，這位是顧念染，是顧泊叔叔的公子，旁邊這個孩子叫顧逸，是念染的弟弟。”
聽到“顧念染”三個字，謝川的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皺， “難得還能看見你帶外人回來。”謝川把顧逸手裏的玫瑰花拎出來，扶了扶說道，“有事？”
“果然瞞不過先生，是這樣的，念染他想學劍術，可是你知道我不太會教，所以將他帶回來，希望先生可以指點一二。”
“哦？顧泊不教他兒子劍術嗎？”
“先生，您都知道，又何苦再揭傷疤呢……”
“哼！你啊……真以為我什麽都會答應你是吧。”謝川擡手在衛霖面前揮了揮，“你看我頭發都要白完了，還舍得讓我操勞啊……誒喲真是長大了啊，長大了。“謝川說著，仿佛胡子翹到了天上，一副等安慰的模樣，叫顧念染看著不覺笑了出來。
“嘿？你這後生笑什麽？我很好笑嗎？”
“晚輩不敢，只是覺得前輩好像在等著衛霖去哄你的樣子，像個孩子。”
謝川覺得臉有點熱，覺得被看穿了心事，轉過臉去，“哼！”了一聲不再去看他。
衛霖覺得這事兒應該是不成問題了，追著謝川的眼睛：“先生剛才在花叢裏做什麽啊？”
“睡覺！”謝川眼睛微閉，“都怪那個臭小子摘了我心愛的花，還吵醒了我。”
顧逸一聽，自己被直接點名了，直接雙肩筆直聳起，“對…對不起！我真不知道這花不能摘！“
衛霖聽著仿佛覺得顧逸要哭了，“先生，你就別再嚇唬他了，你每天摘多少花去玩兒，真當娘不知道啊。”衛霖笑著道。
“你！你怎麽幫著他們！不幫我？”
“前輩，不然，我把它再覆原回去，是不是就可以了？”顧念染提議道。
“喲？如何覆原？它都已經斷了！”謝川顧逸提高嗓門道。
“那前輩先答應我，我覆原好了，就不再生氣了好不好？”顧念染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同一個幾歲娃娃說話，滿是耐心。
“嗯……那好吧,我且看你如何覆原……”
“其實很簡單的。”顧念染拿過謝川手裏的玫瑰花，放到原來被摘掉的地方，手握住斷掉的地方，再拿開的時候，玫瑰花已經接回去了，完好無損。
“……”謝川無話可說，“我忘了你是誰的兒子了……”攤攤手，示意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顧念染低頭笑道，“前輩哪裏話，這是我該做的，彌補過錯嘛。“
衛霖看著謝川看顧念染的眼神明顯帶著點欣賞，就是礙於面子死不承認，於是自己決定再推一把，“那先生明日就可以教念染劍術了吧？”
謝川白了一眼衛霖，“臭小子，一碼歸一碼！哪兒能一起算！“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唉……”衛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辛苦了......“顧念染略微有些歉疚，覺得自己總是在添麻煩。
“辛苦什麽？不辛苦，我還這麽都沒做呢。”衛霖說完走上前握住顧念染的手，“走吧，帶你去見我父親。“
“小逸，走啦！“顧念染順手抓住顧逸的衣袖，將還沈浸在“自己犯了大錯“的自責裏的顧逸一起拖走了。
此時衛毅剛跟長老們商談完一些事情，人群散去，有些疲憊，靠在椅子上準備短暫歇息一下。
沒多久便聽到不遠處有聲音傳來，衛毅睜開眼，醒了醒神。
他聽到了衛霖的聲音，像是在為誰介紹著院裏的房屋。
來客人了。衛毅心想。
“父親！“衛霖在門口喚了一聲。
“進來吧！”
多日不見衛霖，衛毅覺得他瘦了些。緊接著看到後面跟進來的面目清秀的公子，那公子微微擡眼看了看衛毅，隨後將身後一個十幾歲大的孩子牽進來，帶著他一起行了個禮，“衛毅前輩。”
“二位公子是…？”
“父親，他們是顧泊叔叔的公子，這個是念染，這個是收養的義子顧逸。”
“顧泊……”衛毅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亮了亮，隨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顧念染面前，將他的臉擡起來，“孩子……你......”
顧念染覺得衛毅前輩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顧念染聽著這句話，好像是認識自己很久似的，但想著事後問衛霖好了，於是禮貌地答道，“過得還好，謝前輩關心。”
衛毅頭一歪，“不用叫我前輩，叫我伯父就好了。”說完看了看顧逸，“你也是。”
顧逸不敢太盯著衛毅，只能機械點頭。
他現在面前站著的是什麽人，他還是很清楚的。仙門衛家大當家，管理三界數十年的人，是顧逸心裏的了不起的人，如今斷是不敢擡眼直視的，腿也已經軟到一碰就會倒下。
“你父親……還是，沒有回來嗎？”
顧念染搖搖頭，“沒有。“
“唉……”衛毅輕輕拍了拍顧念染肩膀，“苦了你了……”
衛毅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聽說家裏來客人啦！還是霖兒的客人啊！”話音一落，門口就出現了一個滿身紅綠搭配的婦人，樣貌是很好看的，只是這一身裝扮，實在讓人欣賞無能。
顧逸和顧念染終於想起來那種的一堆亂七八糟毫無美感的花草跟什麽很像了，就是衛慕的打扮風格，還有……眼前這位婦人的風格……如此推斷……那這位婦人應該就是……
婦人掃了一眼屋內，迅速捕捉到了兩個陌生人，再回憶女兒說的清秀公子，一瞬鎖定顧念染，兩步走到他面前，直直的湊近顧念染面龐，開始左右打量。
“娘……”衛霖無奈地喚道。
婦人絲毫沒有移開目光，“就是他吧。”
“對對對！對對對！”緊跟著出現在門口還在喘著粗氣的衛慕應道。一看就知道是以多快的速度跑過來的，吃了不會禦劍的虧。
“兒砸。”
“嗯？“
“眼光好！“婦人說完終於離開了一點顧念染, “小公子抱歉，剛才我有些失禮了，我是霖兒的娘親，叫陸只，你喚我一聲‘伯母’可好？”
“伯……伯母“顧念染乖巧地應道。
陸只開心地上手捏了一下顧念染的臉，“真可愛！”
衛霖：……
“這個小家夥是你弟弟嗎？”
“嗯……”
“誒喲！”陸只說完也去捏了一下顧逸的臉，“這個也可愛！”
說完回頭看了看衛慕，“應該只有這個是吧！”
衛慕在門口用力地點著頭。
陸只欣賞完了女兒說的兒子的心上人，開始在屋子裏搜尋另一個人的身影，“附兒呢？”
“他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兒溜達了，興許回自己房間了吧！”衛慕走到衛霖旁邊說道，緊接著用胳膊碰了碰衛霖，“怎麽樣？哥？我幹的不錯吧！”
衛霖捏了捏衛慕的臉，“你啊……腦子總是不用在正道上。”
衛慕撅著嘴，“我幫了你，你還說我……黑了心的真是，你肯定沒這麽說過那位公子吧，嗯？”衛慕朝衛霖擠了擠眼。
衛霖看著顧念染，挺胸擡頭，“那是自然。”
衛慕：……
衛霖斂起了笑容，看著衛毅和陸只，正色道，“父親，母親，關於衛附他……有些事，需要同你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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