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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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霖在攬葉山找衛附父親的遺骨找了一天一夜，回來的時候，看到當時來捉梵玉的一隊人馬烏烏泱泱從客棧離開。
從他們身旁路過的時候，衛霖聽到好多小聲嘀咕的聲音，隱約是在抱怨著要餓肚子之類的話。衛霖沒有多關註，快步上了樓。
當他去顧逸房間的時候，沒有發現顧念染的身影，只看到顧逸趴在絕塵身上，跟灰敖一起睡著了，衛霖沒有吵醒他，轉身出門去了隔壁房間。
此時已是傍晚，天色很暗了，衛霖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顧念染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看的太入神，都沒感覺到有人進來了。
衛霖沒有發出太大聲響地走到顧念染身後，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顧念染嚇了一跳，肩膀驚得聳了聳。
“是我。”衛霖輕聲道，“在看什麽？”
顧念染回頭看著衛霖，“在發呆而已...剛剛...那些要來抓梵玉的官差來過了...”
“嗯...我看到了...他們有為難你嗎？”
“沒有，只是一開始比較兇罷了。不過他們，聽說梵玉跑了，不知所蹤，也就沒辦法了，所以就只有離開了...”
“我一直在想，他們是如何知道梵玉是假欽差的？”
“應該是那個很書生氣的人說的吧，那日在城外發現七具屍體的時候，他一直在用很奇怪的目光盯著梵玉...”
“你的意思是，他之前見過那個死掉的欽差？”
“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應該是知道真欽差樣貌如何的...對了，衛附公子父親的遺骨，找到了嗎？”
“嗯...”衛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很精致的小銀壺，“在這裏。”
“在這裏面？”顧念染疑惑道，“裝得下遺骨嗎？”
衛霖將小銀壺再次放進懷裏，笑著對顧念染道，“裝得下，這個，是我娘親送我的，可盛下一件形體比較大，但我又想隨身帶著的物件。可我帶在身上多年，也沒有個形體大，我又想隨身帶著的...”衛霖說完盯著顧念染，頓了頓，“雖然現在有了，可是，衛附比我更需要這個，我將他父親的遺骨裝入這小銀壺裏，他可以隨身帶著，總比我抱著一大堆遺骨放到他面前來的好...”
“嗯...”
“對了，你怎麽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我以為你會跟小逸難舍難分的...”
顧念染神情突然緊張，“沒...沒什麽...”
衛霖怎麽會相信這番話，說的話跟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是相反的，“真的？”
“嗯...真的...”顧念染垂下頭不去看他。
“不騙我？”衛霖探下頭去，試圖從下面看著顧念染。
顧念染將頭扭到一邊，躲開了衛霖的逼近，“不騙你...”
“那我去問小逸。”衛霖用奇快的語速拋下這句話，絲毫沒有要詢問顧念染意見的意思，說完轉身欲走。
手臂被人抓住了，“等...等等...”
衛霖回過頭來壞笑道，“怎麽啦？”
“不...不許去問小逸...”顧念染緊咬著下唇，耳朵莫名就變了色。
“那，你告訴我啊...”，衛霖回過身來，緊盯著顧念染。
顧念染依舊緊咬著嘴唇，一個字兒也不願再說。
衛霖看他這副模樣，大概是猜到了，八成是跟自己有關的話題。能讓顧念染有這種面紅耳赤，羞澀難當的反應的話題主角，肯定是自己了。
這麽想著，衛霖就想，也許，是念染跟小逸訴說了對自己的感情，所以小逸生氣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衛霖在自己琢磨出這個自己想象的真相的時候，被念染的深情感動到了。
衛霖心裏暗暗想，不惜兄弟感情出現裂痕，也要跟弟弟表達出對自己的感情嗎？越想越感動，突然猛地緊緊將顧念染扯進自己懷裏，“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不必說了！”言語中帶著十分容易察覺的“情感泛濫”。
顧念染心裏納悶，他是如何知道的？又知道了什麽？
衛霖很快松開了顧念染，臉上抑制不住的笑，“走吧！去找小逸！”
“你，你不是說...”
衛霖沒等他說完，附身貼到他耳邊道，“去...吃...飯...”之後便邁著大步子走去了顧逸房間。留下獨自一人淩亂的顧念染。
彼時。
在陌生人家裏一覺睡了一天的顧逸，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反應了好一陣，才會想起來自己還在別人家裏，而且還睡在別人床上！
迅速爬起來拍了拍臉，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小公子醒啦...”
嗯？這個聲音怎麽有點兒耳熟，這個略帶戲謔笑聲的聲音...誰來著？
衛附朝說話人的方向看去，那人坐在床對面的窗邊。由於是傍晚，那人又背著光，看不清長得什麽模樣。
“小公子，為何私闖我的住處，還擅自睡了我的床？是想來用身體報恩嗎？”
等等...這個聲音...
衛附幾乎是跳著下的床，鞋沒穿好蹦到了那人面前，湊近去看，頓時大吸一口氣，“顧...顧然！”
顧然用扇子把離自己太近的那張臉移開，扭過頭道，“你這一覺睡得夠久的，是本公子這床榻太舒服了嗎？”
“也...也沒多久嘛，不過幾個時辰而已，顧大公子這麽小氣的嗎？”衛附心虛地說道。
“呵，幾個時辰？你都睡一天一夜了我的衛附公子！”
“......啊？！”
“還啊？誒喲，因為您在這兒，我可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衛附自覺越聽自己越虛，只能認慫道歉，“對...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顧然將懷裏的小奶狗放到地上，擡手一揮，整間屋子亮起了燈，衛附終於能看清了。此時的顧然跟當日救他的時候穿的衣服不一樣了，此時的他穿著淺白色的輕薄衣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頭發散了開來，原本搭在一邊的辮子也早就跟其它發絲混到了一起了，應該是回來沐浴過。
衛附心想，這副打扮順眼太多了，把他身上不男不女的氣質掃蕩的幹幹凈凈，就剩下一個...什麽字可以形容呢...嗯...
“你怎麽會來我這裏？”沒等衛附想好什麽詞可以形容眼前的顧然，就聽到這句問話。
衛附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我就是瞎逛，看這兒景色好，所以就過來了，我一開始可根本不知道你住這兒啊...你可別誤會。”
“誤會？看我這兒景色好你不在外面待著好好看景色走人，偏偏走近我這屋子裏，還睡在我床上，還抱著我的狗，誤會？小公子，這不誤會也難啊。”這句話細聽起來有一絲暧昧和挑逗的意味在裏面，衛附這個戀愛經驗還算豐富的人是聽得出來的。
他自認自己是情話一把手，可是如今卻一句也說不回去。“咳咳！”衛附掩飾地咳嗽兩聲，“你，不信就算了。我真是無心的，我...”衛附想解釋自己為什麽睡在他床上，可是，怎麽解釋都解釋不通，於是識趣地主動放棄，“算了，就當我是知道這裏是你的住所吧，可你這兒也太不安全了，連個門都沒有，是個人都能進來！”
“哦？”顧然坐到床邊，始終眼含難以言喻的笑意看著衛附，“是個人都能進來？你當我這結界是擺設嗎？”
“嗯？結界？哪有？我怎麽沒碰到？”
“我哪兒知道它瞎了什麽眼沒攔你，回頭再收拾它！”
“等等，你的結界...是個人？”
顧然許是太累了，邊說邊躺在了床上，“小公子真是異想天開，我設的結界，是用我的頭發連接起來設的，看不見摸不著，它與我的思想是相連的。”
“也就是說，它可以自己辨認出誰你會讓進，誰你不會允許進，對嗎？”
“嗯。”
“哇，那就是說，你是允許我....”
“誰知道它怎麽辨認的，改天好好重新整頓！”顧然打斷了衛附的話高聲道，懶洋洋地身子側到另一邊。倆人都不說話了以後，屋子裏靜的出奇，只能聽到屋外連天的蛙鳴和蟬叫。
衛附還在琢磨著結界的問題，就聽到顧然試探性道，“你...…哭過？”
還沈浸在結界思考中的衛附，聽到這個問題，本能的想去逃避，“啊？嗯？沒有，不會，哈哈，哈哈...”
顧然：“......所以現在我床單上這片痕跡是什麽...是你的口水嗎...”
衛附：......
顧然：“你.…..”
“對了！我說了要報答你！”
衛附很生硬了打斷了顧然的話，並且很失敗的想要轉移話題，“你想讓我怎麽報答你？”
衛附屏住呼吸等著顧然的回答，他生怕顧然接著說之前未說完的話。可是只聽到顧然一聲嘆息，然後懶懶地說道，“你能怎麽報答我？”
“嗯...我會做飯！”
“......我自己也會......”
“......哦，對了！我很會照顧狗！我可以幫你照顧它！”衛附說著指了指在努力往床上爬的小奶狗，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我剛剛才發現，你竟然會養狗？！”
......
“養狗有什麽稀奇...”
“別人養不稀奇，你養就稀奇！”
“為什麽...”
“嗯...怎麽說呢...你看起來像個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少爺，所以怎麽可能會去照顧一只小狗...”
“......衛公子真是了解在下...... 可我要讓你失望了，我把它照顧的很好。”
“嗯...我看出來了...它哪兒來的呀？”衛附說著走到床前，把小奶狗抱到了床上，趴在床邊摸著小奶狗。
顧然感到背後的人走近，趴在了床邊，身體開始不自然，“我撿的...沒人要，所以我抱回來自己養了...”
“哦...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
顧然：......
“它叫什麽名字啊？”
“沒起。”
“那你平時怎麽叫它？”衛附一邊說著一邊跟小奶狗的爪子開始了幹架，小奶狗四腳朝天，口齒並用，誓要捉住衛附鬧騰的爪子，讓他安靜！
“亂叫，小家夥，小東西...”
衛附玩兒的更起勁兒了，小奶狗動靜越來越大，已經撞到了顧然背上，顧然後背一僵，暗自握拳。
“這名字不能這麽隨意，它會覺得沒有安全感的。那什麽，現在給取一個唄。”
“......懶得取。”
“那...我給取一個？”小奶狗此時被氣得開始了悶吼，雖然並沒有什麽威懾力。
“瞧它，多有活力啊，又可愛，跟你可太不一樣了！”
顧然：......
“叫你什麽好呢？你這麽小，現在又那麽兇，還這麽白，這麽幹凈，軟軟的，叫你什麽好呢？有了！叫你‘奶虎’好了！顧大公子，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你又不知道它該叫什麽，也不樂意給它取名字，就叫‘奶虎’吧！你瞧它，多像一只奶兇奶兇的小老虎。”小奶虎一個翻身落下砸到了顧然的背上。
“嘶~衛附你有完沒完！”顧然忍無可忍翻過身來瞪著衛附。
顧然此時頭發有些淩亂，幾縷頭發垂在了胸前，衣服由於他的突然轉身略微扯開，露出了好看的鎖骨。
衛附感覺自己咽了咽口水，生生將自己眼睛從顧然身上移開，“咳咳！這...這不是，覺得他可愛嗎...呵，呵呵，呵呵呵...”
顧然氣得沒話說，“我要休息了！你睡了個昏天黑地，我還困著呢！”
衛附幡然醒悟，急忙道，“啊...抱歉，我忘記了。”
顧然沒回答。
衛附覺得自己臉皮有點兒厚了，將逗小奶虎的爪子收了回來，小聲地說，“那我走啦...”
顧然依然沒有回答，背對著他。
走到門口的時候，臥室裏突然傳來一聲，“以後....你要是想來，隨時可以來。”說完便再沒了聲音。
衛附笑了笑，小聲說了句，“嘴硬心軟的傲嬌。”
之後便禦劍趕回了白谷城。
作者有話要說：
心裏默念3遍：顧然是大總攻，顧然是大總攻，顧然是大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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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去顧逸房間的時候，沒有發現顧念染的身影，只看到顧逸趴在絕塵身上，跟灰敖一起睡著了，衛霖沒有吵醒他，轉身出門去了隔壁房間。
此時已是傍晚，天色很暗了，衛霖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顧念染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看的太入神，都沒感覺到有人進來了。
衛霖沒有發出太大聲響地走到顧念染身後，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顧念染嚇了一跳，肩膀驚得聳了聳。
“是我。”衛霖輕聲道，“在看什麽？”
顧念染回頭看著衛霖，“在發呆而已...剛剛...那些要來抓梵玉的官差來過了...”
“嗯...我看到了...他們有為難你嗎？”
“沒有，只是一開始比較兇罷了。不過他們，聽說梵玉跑了，不知所蹤，也就沒辦法了，所以就只有離開了...”
“我一直在想，他們是如何知道梵玉是假欽差的？”
“應該是那個很書生氣的人說的吧，那日在城外發現七具屍體的時候，他一直在用很奇怪的目光盯著梵玉...”
“你的意思是，他之前見過那個死掉的欽差？”
“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應該是知道真欽差樣貌如何的...對了，衛附公子父親的遺骨，找到了嗎？”
“嗯...”衛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很精致的小銀壺，“在這裏。”
“在這裏面？”顧念染疑惑道，“裝得下遺骨嗎？”
衛霖將小銀壺再次放進懷裏，笑著對顧念染道，“裝得下，這個，是我娘親送我的，可盛下一件形體比較大，但我又想隨身帶著的物件。可我帶在身上多年，也沒有個形體大，我又想隨身帶著的...”衛霖說完盯著顧念染，頓了頓，“雖然現在有了，可是，衛附比我更需要這個，我將他父親的遺骨裝入這小銀壺裏，他可以隨身帶著，總比我抱著一大堆遺骨放到他面前來的好...”
“嗯...”
“對了，你怎麽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我以為你會跟小逸難舍難分的...”
顧念染神情突然緊張，“沒...沒什麽...”
衛霖怎麽會相信這番話，說的話跟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是相反的，“真的？”
“嗯...真的...”顧念染垂下頭不去看他。
“不騙我？”衛霖探下頭去，試圖從下面看著顧念染。
顧念染將頭扭到一邊，躲開了衛霖的逼近，“不騙你...”
“那我去問小逸。”衛霖用奇快的語速拋下這句話，絲毫沒有要詢問顧念染意見的意思，說完轉身欲走。
手臂被人抓住了，“等...等等...”
衛霖回過頭來壞笑道，“怎麽啦？”
“不...不許去問小逸...”顧念染緊咬著下唇，耳朵莫名就變了色。
“那，你告訴我啊...”，衛霖回過身來，緊盯著顧念染。
顧念染依舊緊咬著嘴唇，一個字兒也不願再說。
衛霖看他這副模樣，大概是猜到了，八成是跟自己有關的話題。能讓顧念染有這種面紅耳赤，羞澀難當的反應的話題主角，肯定是自己了。
這麽想著，衛霖就想，也許，是念染跟小逸訴說了對自己的感情，所以小逸生氣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衛霖在自己琢磨出這個自己想象的真相的時候，被念染的深情感動到了。
衛霖心裏暗暗想，不惜兄弟感情出現裂痕，也要跟弟弟表達出對自己的感情嗎？越想越感動，突然猛地緊緊將顧念染扯進自己懷裏，“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不必說了！”言語中帶著十分容易察覺的“情感泛濫”。
顧念染心裏納悶，他是如何知道的？又知道了什麽？
衛霖很快松開了顧念染，臉上抑制不住的笑，“走吧！去找小逸！”
“你，你不是說...”
衛霖沒等他說完，附身貼到他耳邊道，“去...吃...飯...”之後便邁著大步子走去了顧逸房間。留下獨自一人淩亂的顧念染。
彼時。
在陌生人家裏一覺睡了一天的顧逸，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反應了好一陣，才會想起來自己還在別人家裏，而且還睡在別人床上！
迅速爬起來拍了拍臉，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小公子醒啦...”
嗯？這個聲音怎麽有點兒耳熟，這個略帶戲謔笑聲的聲音...誰來著？
衛附朝說話人的方向看去，那人坐在床對面的窗邊。由於是傍晚，那人又背著光，看不清長得什麽模樣。
“小公子，為何私闖我的住處，還擅自睡了我的床？是想來用身體報恩嗎？”
等等...這個聲音...
衛附幾乎是跳著下的床，鞋沒穿好蹦到了那人面前，湊近去看，頓時大吸一口氣，“顧...顧然！”
顧然用扇子把離自己太近的那張臉移開，扭過頭道，“你這一覺睡得夠久的，是本公子這床榻太舒服了嗎？”
“也...也沒多久嘛，不過幾個時辰而已，顧大公子這麽小氣的嗎？”衛附心虛地說道。
“呵，幾個時辰？你都睡一天一夜了我的衛附公子！”
“......啊？！”
“還啊？誒喲，因為您在這兒，我可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衛附自覺越聽自己越虛，只能認慫道歉，“對...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顧然將懷裏的小奶狗放到地上，擡手一揮，整間屋子亮起了燈，衛附終於能看清了。此時的顧然跟當日救他的時候穿的衣服不一樣了，此時的他穿著淺白色的輕薄衣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頭發散了開來，原本搭在一邊的辮子也早就跟其它發絲混到了一起了，應該是回來沐浴過。
衛附心想，這副打扮順眼太多了，把他身上不男不女的氣質掃蕩的幹幹凈凈，就剩下一個...什麽字可以形容呢...嗯...
“你怎麽會來我這裏？”沒等衛附想好什麽詞可以形容眼前的顧然，就聽到這句問話。
衛附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我就是瞎逛，看這兒景色好，所以就過來了，我一開始可根本不知道你住這兒啊...你可別誤會。”
“誤會？看我這兒景色好你不在外面待著好好看景色走人，偏偏走近我這屋子裏，還睡在我床上，還抱著我的狗，誤會？小公子，這不誤會也難啊。”這句話細聽起來有一絲暧昧和挑逗的意味在裏面，衛附這個戀愛經驗還算豐富的人是聽得出來的。
他自認自己是情話一把手，可是如今卻一句也說不回去。“咳咳！”衛附掩飾地咳嗽兩聲，“你，不信就算了。我真是無心的，我...”衛附想解釋自己為什麽睡在他床上，可是，怎麽解釋都解釋不通，於是識趣地主動放棄，“算了，就當我是知道這裏是你的住所吧，可你這兒也太不安全了，連個門都沒有，是個人都能進來！”
“哦？”顧然坐到床邊，始終眼含難以言喻的笑意看著衛附，“是個人都能進來？你當我這結界是擺設嗎？”
“嗯？結界？哪有？我怎麽沒碰到？”
“我哪兒知道它瞎了什麽眼沒攔你，回頭再收拾它！”
“等等，你的結界...是個人？”
顧然許是太累了，邊說邊躺在了床上，“小公子真是異想天開，我設的結界，是用我的頭發連接起來設的，看不見摸不著，它與我的思想是相連的。”
“也就是說，它可以自己辨認出誰你會讓進，誰你不會允許進，對嗎？”
“嗯。”
“哇，那就是說，你是允許我....”
“誰知道它怎麽辨認的，改天好好重新整頓！”顧然打斷了衛附的話高聲道，懶洋洋地身子側到另一邊。倆人都不說話了以後，屋子裏靜的出奇，只能聽到屋外連天的蛙鳴和蟬叫。
衛附還在琢磨著結界的問題，就聽到顧然試探性道，“你...…哭過？”
還沈浸在結界思考中的衛附，聽到這個問題，本能的想去逃避，“啊？嗯？沒有，不會，哈哈，哈哈...”
顧然：“......所以現在我床單上這片痕跡是什麽...是你的口水嗎...”
衛附：......
顧然：“你.…..”
“對了！我說了要報答你！”
衛附很生硬了打斷了顧然的話，並且很失敗的想要轉移話題，“你想讓我怎麽報答你？”
衛附屏住呼吸等著顧然的回答，他生怕顧然接著說之前未說完的話。可是只聽到顧然一聲嘆息，然後懶懶地說道，“你能怎麽報答我？”
“嗯...我會做飯！”
“......我自己也會......”
“......哦，對了！我很會照顧狗！我可以幫你照顧它！”衛附說著指了指在努力往床上爬的小奶狗，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我剛剛才發現，你竟然會養狗？！”
......
“養狗有什麽稀奇...”
“別人養不稀奇，你養就稀奇！”
“為什麽...”
“嗯...怎麽說呢...你看起來像個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少爺，所以怎麽可能會去照顧一只小狗...”
“......衛公子真是了解在下...... 可我要讓你失望了，我把它照顧的很好。”
“嗯...我看出來了...它哪兒來的呀？”衛附說著走到床前，把小奶狗抱到了床上，趴在床邊摸著小奶狗。
顧然感到背後的人走近，趴在了床邊，身體開始不自然，“我撿的...沒人要，所以我抱回來自己養了...”
“哦...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
顧然：......
“它叫什麽名字啊？”
“沒起。”
“那你平時怎麽叫它？”衛附一邊說著一邊跟小奶狗的爪子開始了幹架，小奶狗四腳朝天，口齒並用，誓要捉住衛附鬧騰的爪子，讓他安靜！
“亂叫，小家夥，小東西...”
衛附玩兒的更起勁兒了，小奶狗動靜越來越大，已經撞到了顧然背上，顧然後背一僵，暗自握拳。
“這名字不能這麽隨意，它會覺得沒有安全感的。那什麽，現在給取一個唄。”
“......懶得取。”
“那...我給取一個？”小奶狗此時被氣得開始了悶吼，雖然並沒有什麽威懾力。
“瞧它，多有活力啊，又可愛，跟你可太不一樣了！”
顧然：......
“叫你什麽好呢？你這麽小，現在又那麽兇，還這麽白，這麽幹凈，軟軟的，叫你什麽好呢？有了！叫你‘奶虎’好了！顧大公子，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你又不知道它該叫什麽，也不樂意給它取名字，就叫‘奶虎’吧！你瞧它，多像一只奶兇奶兇的小老虎。”小奶虎一個翻身落下砸到了顧然的背上。
“嘶~衛附你有完沒完！”顧然忍無可忍翻過身來瞪著衛附。
顧然此時頭發有些淩亂，幾縷頭發垂在了胸前，衣服由於他的突然轉身略微扯開，露出了好看的鎖骨。
衛附感覺自己咽了咽口水，生生將自己眼睛從顧然身上移開，“咳咳！這...這不是，覺得他可愛嗎...呵，呵呵，呵呵呵...”
顧然氣得沒話說，“我要休息了！你睡了個昏天黑地，我還困著呢！”
衛附幡然醒悟，急忙道，“啊...抱歉，我忘記了。”
顧然沒回答。
衛附覺得自己臉皮有點兒厚了，將逗小奶虎的爪子收了回來，小聲地說，“那我走啦...”
顧然依然沒有回答，背對著他。
走到門口的時候，臥室裏突然傳來一聲，“以後....你要是想來，隨時可以來。”說完便再沒了聲音。
衛附笑了笑，小聲說了句，“嘴硬心軟的傲嬌。”
之後便禦劍趕回了白谷城。
作者有話要說：
心裏默念3遍：顧然是大總攻，顧然是大總攻，顧然是大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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