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私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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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看!”正在為了晚飯狂奔的侍衛們指著天上往回趕的衛霖等人朝官爺嚷道,“他們在遛我們玩!”

穿著官服的大人恨鐵不成鋼,“遛也是遛你!”

“大人!我們回去嗎!”

“廢話!”

“那晚飯...”

“捉不到那個冒充欽差的人!誰都別吃!”說完勒緊韁繩,調轉馬頭,“都跟我回去!”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原路返回。

剛才叫嚷最歡的侍衛加大馬力沖到了大人身邊,與其並行,“大人,下回能別用晚飯當籌碼嗎?餓啊!”

大人目視前方,“就知道吃!人都沒碰到,還想著吃!你是人還是豬啊!”

“大人,您不能這麽說啊,俗話說得好...”

“得得得,別俗話了,俗話都聽爛了!你再廢話當心我明天的飯也給你省了!”

侍衛抓著韁繩的手握得更緊了,嘴唇緊閉,似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咽下了要吐出來的苦水,滿眼委屈的盯著大人的側臉,似乎期待著大人隨時會回頭觀賞一眼。

然而事實總是跟期待的不太一樣,大人直到到了白谷城外,也沒看他一眼...反而他頭歪的太久有點扭不回去...最後還是好多侍衛一起想辦法給生擰回去的...

出雲寨內。

“嘭!”的一聲,顧逸房門被衛霖踹開。

“小逸!”緊跟其後的顧念染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顧逸,上前探了探呼吸,摸了摸脈。

“如何?”衛霖問。

顧念染輕舒一口氣,“無礙,只是昏過去了,很快就會醒了...”

在他們談話之時,顧然已將客棧上下看了一遍,“那個小家夥不在,興許是已經被帶走了。”顧然坐在桌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這一走,怕是很難找到了。”說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顧逸,“小逸真的無大礙?”

“嗯,無大礙,兄長放心。”顧念染一邊答道,一邊將顧逸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兄長就不必了,受不起。”說完將茶杯放下,“等他醒來告訴他,我有其他事要忙,所以先走了。”

“兄長要去哪裏?”顧念染叫住已經走到門邊的顧然。

顧然停住腳步,“這與你無關,你只需告訴小逸我離開了便是...還有...”顧然看了看衛霖,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走出了房門。

顧念染看著顧然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昏迷的顧逸,“他醒來後應該會很難過吧...”

衛霖看著他,沒有說話。

“衛霖....”

“嗯?”

“梧朝...不會有事吧...”

衛霖走到顧念染身邊,蹲下身子,握住顧念染的一只手,低著頭,小聲道,“不知...”

衛霖輕輕撫摸著顧念染的手,“我...不知他會不會安全...不知...我該如何安慰衛附...不知以後我們命運如何...我以前從未害怕過任何事情....如今...”衛霖擡起頭來看著顧念染,“如今,我有太多害怕失去的東西,我當初信誓旦旦說可以保護你...今天看到發生的一切,我疑惑了,我真的可以保護好你嗎?我真的可以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嗎?我是不是不該把你帶入到這些事情中。現在...連累小逸受傷,衛附也...”

“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

“都是因為...”

“不是你的錯!沒有你的原因!你要是說你拖累了我,我就生氣了!”

顧念染沒有應聲,良久,才道,“教我劍術吧。”

還沒等衛霖反應過來,顧念染接著道,“雖然,雖然我從來沒有學過一點劍術,但是,我可以學的,我學習能力很快的,只要你不嫌我麻煩...那,就請教我劍術吧。”

“可...可我的劍術都...都是家裏先生教的,我萬一把你教壞了...對了!”衛霖突然松開顧念染的手,站起來激動道,“我可以帶你回家裏找先生教你!”

“回...回你家?”

“對!在南海最南邊那座山就是我家!等衛附回來,我們就回去!順便去找一趟庭淵!”

“唔...”在衛霖激動暢想未來的時候,顧逸醒了。

“小逸?”顧念染急切地呼喚著,“醒了嗎?有哪裏不舒服嗎?”

顧逸雙手撐著床有點費力的想坐起來,顧念染連忙托住他的背助了他點力。

“唔…頭有點昏…”顧逸眉頭擰到了一起,手扶到頸後揉了揉,沒揉幾下,猛地驚坐起來,“梧朝!梧朝他...”

顧逸看著坐在床邊的顧念染,再看看四周已經看不到梧朝的身影,似乎少了很多人,“二哥...梧朝他...被梵玉帶走了...”話語中帶著哭腔,顧念染突然意識到,已經多少年,他沒有看到過這孩子在自己面前落淚了。

“小逸,梵玉已經死了...帶走他的,是鬼車...”顧念染說著用手輕輕拭去顧逸順著臉頰滑落的淚水,“梧朝的父親也...”

“我看見了,我知道,他,他打暈了我...”顧逸開始低聲啜泣。“他,他還說,你,你弟弟父親的屍骨,還在攬葉山中,在,在一股清泉的背後。”顧逸看著衛霖道。

“他有沒有說娘親的…在哪裏…”

顧逸搖搖頭,“他沒提到…”

顧念染聽到衛霖呼吸的聲音變得沈重了,偏過頭去看他,不知何時,他已經走到了房屋門口。

“念染,我很快回來。”

“不需要衛附公子親自去嗎?”

“不必了…那樣...太殘忍了...”

“那,你小心。”

“我速去速回。”

“嗯。”

走廊裏的腳步聲很快便消失了。

“二哥?大哥呢?”

“他讓我告訴你,他還有事,所以離開了。”顧念染邊說邊給顧逸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小逸,我們等衛附公子與衛霖回來後,要一同去他們的家,你可願意?”

“去他們家?為什麽?”

“二哥無能,不能一直受他人保護。前路兇險,我不能成為他們的累贅。所以,想去跟著衛公子的老師習劍術...你可願意與我一同...”

“我願意...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顧念染笑著摸了摸顧逸的頭,“謝謝。”

“二哥,梧朝會死嗎?”

“我覺得不會。”

“為什麽?當時梵玉那麽想讓鬼車殺了他。”

“他如果想殺了梧朝,是很輕而易舉的。何苦打暈你,再帶走他,還告知你衛附公子父親的遺骨在何處。”

“鬼車和梵玉現在是一個人嗎?”

“嗯...算是吧...雖然不知個中緣由是什麽,但是他們的魂魄合為一體了,我想,鬼車也許想用梵玉的身體好好活下去,也許,是為了他活,也許,也想為他完成心願。”

“心願?”

“嗯...我猜,梵玉其實內心裏對梧朝是有愧疚的...”

“有嗎?他想殺了他。”

顧念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搖了搖頭,“其實,他們兩個是有想象的地方的,也許是同病相憐吧。”

“我好像明白了...”

顧念染拍了拍顧逸的手,“這些…也都是我的猜測而已”,只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你別以為我還小,什麽都不懂...” 顧逸小聲嘟囔道, ”二哥,我還有件事想問你...”顧逸低下頭,似乎很難以啟齒的模樣,“你...你跟衛家那個大公子...你們...”

“嗯?我們?怎麽了?”

面對顧念染天真無邪地語氣,顧逸實在覺得問題難問出口,可話到嘴邊,不能不問啊, ”咳咳,你們...是不是...在...咳咳...在...在一起了”

顧念染被自己弟弟這麽突然一問嚇到了,楞了一楞, ”你是如何知道的?”

顧逸不知道如何接這種可以說很”白癡”的反問.可是衛附不能如此直白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只能用護住二哥心脈般溫柔的答法,顧逸用了他過去十幾年鼠生中最快的語速,”我看到你們接吻了!”

顧念染: ......

“二哥...你幹嘛不說話...你幹嘛不理我啊!二哥!你別走啊!二哥!”

“嘭!”顧逸隔壁的房門被緊緊的關上了.

直到衛霖回來,他二哥都沒從房間出來.

衛附一個人離開後,不知道該去哪裏,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晃到了一個不知道離白谷城和攬葉山多遠的地方.

為什麽衛附在這裏地方駐足不前了呢,因為此處有著他從未見過的神奇景致.

這地方四周被綠林環繞,正中心是一片碧藍小湖,清可見底,湖中有著各種顏色自在游樂的魚,還有落進湖裏不知多少年的樹杈。湖中的風光與周圍的樹相映成趣,把常年生活在深山裏的衛附美到張著嘴驚嘆地看了半天。

湖中心有著一方雅居,從遠處看去,像是一葉小舟。站在邊上看不清楚,好奇寶寶衛附禦劍過去,落在了雅居外的朱紅色地毯上.

“這地毯什麽情況,跟這周遭也太不搭了吧,主人是個什麽奇葩審美!”衛附收了劍, 站在地毯上吐槽.

吐槽歸吐槽,畢竟是未經允許闖進了別人的地界,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衛附探頭探腦的往屋子裏看,”這屋子主人膽子夠大的,連個門都沒有.真是覺得沒人能到這湖中心啊!”

嘴上嘟囔完了突然覺得不對,連個船都沒有,這個主人怎麽進出啊!莫非也是會禦劍之術的高人。

“請問,有人嗎小生無意打擾,只是路過此地,想在此討碗水喝.有人嗎?”這話說出來衛附自己都想抽自己,討什麽水!這麽一大片湖不夠喝嗎!

衛附從進屋那一刻開始就從未停止賊眉鼠眼的打量整間雅居.

雅居分為了五間,看起來像是會客室,茶室,臥室,浴室和...嗯...衛附怎麽也理解不了還有一個滿屋子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的房間...該…如何稱呼…

“這屋子的主人還是個花枝招展的主...”衛附邊快速瀏覽著滿屋子的衣服,邊嘟囔著, ”看來這主人現在不在,那我就...”

衛附走出滿是衣服的屋子來到旁邊臥室時,發現在主人的床上,有個生物正在直直地盯著他------一只奶白色的小奶狗,連叫嚷的聲音都不太大,不仔細聽都聽不到.

小奶狗坐在床上,不知衛附是敵是友,不敢上前也不往後退, 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衛附.

在小奶狗的眼裏,他發現眼前陌生的男子眼睛突然發亮,朝自己走過來,滿臉露出令它渾身發毛的笑。是的,它退卻了,慫了,在內心祈禱主人快些回來的同時,規規矩矩地軟下了自己的小身軀,任由這個陌生男子撫摸.

“嘿,小家夥,你叫什麽呀?”

嗯?聲音不那麽令人討厭嘛…

“你家主人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啊…”衛附坐到床上,將小奶狗抱在懷裏,“同是天涯淪落人啊!”衛附說著,竟就抱著小奶狗一仰頭癱在了床上。

“我啊…才知道親生父母都已經不在了…”衛附躺在床上,眼睛不知道在看著什麽地方,“你說可笑不可笑,那個殺了他們的兇手…我殺不了…”

衛附側了個身,雙腿蜷曲,將奶狗完全摟入自己懷中,低頭去蹭了蹭,“我這些年,其實早就不抱他二人還活著的想法了,只是…那麽真真切切的真相砸在我臉上的時候,還真是讓我措手不及…”

“唉…”

小奶狗發現陌生男子好像沒那麽可怕,似乎只是想抱抱自己。被輕柔地蹭了兩下腦袋,覺得這個陌生男子是個溫柔之人,於是輕輕舔了舔他的臉頰,“嗯?鹹的?濕濕的?這是什麽?”小奶狗疑惑的去看那張長得還算不錯的臉。

“這個男子臉上怎麽有水?”小奶狗腦袋一歪,發出類似疑問的哼鳴,可是抱著它的陌生男子沒有回應它。

衛附累的睡著了…

小奶狗看著陌生男子沒有理它,抱著它的懷抱也松了松,趕緊輕輕從懷裏掙了出來,在衛附身邊找了個位置,換了個舒適的姿勢,也睡下了。

這個陌生男子,是不危險的。小奶狗睡前心裏想到,不然主人怎麽可能放他過結界呢?

不知過了多久,小奶狗迷迷糊糊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落在門口,夢中驚醒,開心地跳下了床。

“喲,小東西,這次我離開這麽久,想我沒啊?”那人的聲音帶著溫柔和戲謔。

小奶狗開心的被幾日未見的主人抱入懷中,開心地蹭啊蹭。

忽然,它想起來屋裏還有個陌生人,從主人懷裏擡起頭來,又發出疑問的哼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眨眼盯著主人,妄圖得到答案。

“嗯?怎麽啦?有客人?”

小奶狗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主人都能聽懂它的獸語。

主人抱著小奶狗慢慢踱步到臥室,看到了還躺在床上蜷縮著睡覺的衛附。

主人好像不太確認似的,又走近,彎腰貼近陌生男子的臉,打量了好一陣。

不過最後小奶狗確認主人是認識這個人的,因為主人最後將陌生男子身旁的被子拎了起來,蓋在了陌生男子身上。

主人不僅認識他,還跟他關系不錯。

小奶狗在心裏給陌生男子這樣下了定義。

作者有話要說:

大早上地鐵上修改了不少,覺得昨天寫的很多地方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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