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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綠之王的用意和最強們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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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系統關入網絡黑屋的最後一刻,綠之王比水流曾拼盡全力,將自己的力量送出了一部分。

這部分異能與他為黑衣組織設置的網絡防護系統的防護程式結合在了一起,以至於一時半刻,無論是阿綱的系統還是非時院的情報負責人,都無法攻破這層防護,從網絡上直接獲取到黑衣組織的內部情報。

原本無論是阿綱還是其他人,對比水流被關小黑屋之前的這一做法都有所疑惑——綠之王比水流絕對不是會如此“舍己為人”,關鍵時刻將盟友的利益置於自身之上,用盡自己最後的一點力量去為對方的信息安全保駕護航的人。

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只不過一直以來,阿綱他們都沒能猜到這份用意為何。

加之在綠之氏族的所有氏族幹部——包括化名磐舟天雞投身其中的灰之王鳳聖悟在內——已經全部都和他們的王一樣,陷於無法行動狀態的現在,無論綠之王當時心中有多少算計,試圖走這一步棋來為自己這邊增添多少脫困的可能,他的設想都註定已經無法實現。

既然如此,自然也就不必再去猜測他原本的用意——無論那是什麽,都已經無所謂了。

但是諸伏景光的話提醒了阿綱——如果綠之王當初送出的異能並沒有全部都用來加固黑衣組織的網絡防護系統呢?

如果被送到黑衣組織的防護系統那裏的那部分屬於比水流的力量其實不過是一層偽裝而已,為的就是掩飾這位綠之王真正的目的呢?

“作為一代黑客大師,比水流在成為王權者後的這些年裏,應該利用自己在網絡中幾乎無往不利的能力搜集到了不少機密情報。”

阿綱摸著下巴,重新梳理著心中的想法,同時跟電話那頭的諸伏景光分享自己的推測。

“以他的性格,這些情報絕不會存儲在任何紙質文件上。”

“比水流會充分利用自己在網絡中的優勢,將之盡數隱匿於整個網絡世界龐大的數據流中,並且分別加以封印,確保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能找到它們、破解封印、成功解讀到其中的內容。”

被系統關進網絡黑屋不在比水流的預料之中。

所以最後時刻,他拼盡全力送出了自己的力量,表面看來似乎是想要增強他曾經的盟友的網絡信息防護力量,即使不是為了盟友的利益考量,至少也能惡心一下阿綱和他背後的合作者們,讓他們如鯁在喉、難以輕易瓦解黑衣組織的網絡防護。

但實際上,比水流送出這份力量卻是為了再次加固他加諸於自己隱匿在網絡中的那些隱秘情報之上的封印。

只不過讓比水流沒有想到的是,阿綱他們這邊的確並沒有發現端倪,可黑衣組織卻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這一消息,甚至可能已經破解了部分比水流設下的封印,拿到了一些原本不應該掌握的隱秘情報。

這個結果對比水流來說算不算糟糕阿綱不知道,但對於諸伏景光來說,顯然非常糟糕——畢竟沒人比諸伏景光更加清楚,一旦讓黑衣組織掌握到某些極端重要的隱秘情報,他們能利用這些情報對整個世界的秩序造成怎樣可怕的沖擊和破壞。

“希望組織拿到的只是一小部分不那麽重要的情報。”

諸伏景光喃喃說道。

“或者只是非時院和Scepter4部分成員的身份信息……”

“很可能哦。”阿綱適時接話,打斷了諸伏景光不太好的種種想象,“如果組織得到的是更緊要、更具重要性的情報,他們就不會派出像貝爾摩德這樣在組織中擁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和作用的成員潛入帝丹高中,只為確定景光哥你是不是也在這裏、是不是真的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在琴酒這員得力幹將暫時無法派上用場的當下,如果組織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務需要人去處理,在各路假酒和摻水酒中間,無論能力還是在不涉及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時對組織的忠心都毋庸置疑的貝爾摩德無疑會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組織卻放任她玩樂一般假扮成他人潛入帝丹高中……

即使有調查“蘇格蘭”這個曾經的叛徒這一重要因素混在其中,但這是不是同時也說明,組織暫時沒有比這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貝爾摩德呢?

“……綱吉君你說得也有道理。”

意識到阿綱所言不無道理,諸伏景光不禁輕輕舒了口氣。

“我等下打個電話給zero,問問他那邊有沒有得到什麽消息吧。”

他說。

以降谷零如今在黑衣組織內的地位,和他情報人員的身份,如果黑衣組織真的得到了足以改變他們處境的絕密情報,諸伏景光相信降谷零不會聽不到任何風聲。

從這個角度想,或許在今天之前,他沒有從降谷零那裏得到任何預警,也能算是個好消息?

結束了和阿綱的通訊,諸伏景光邊這麽想著,邊平覆了一下心情,在確認自己情緒穩定、不會為幼馴染帶去任何不必要的不良影響以後,才撥出了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

……

時間稍稍跳回之前。

結束了一場還算愉快的聚餐,在餐廳門口婉拒了阿綱的邀請,稱還有事需要回高專處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在與阿綱分別以後,並沒有像他們說的那樣直接返回高專,而是乘坐上一輛低調的黑色私家車,準備前往隔壁區的某棟高級公寓。

開車過來接他們的並非兩人熟悉的任何一位輔助監督,而是一位禪院家出身,主要在京都附近活動,因而很少會與五條悟和夏油傑所有接觸的二級咒術師。

“根據我們的調查,直哉少爺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這棟公寓,在大樓保安室調取到的監控畫面裏,清晰地拍攝到了直哉少爺進入公寓大廳的影像。”

面對兩位特級咒術師,這位出身禪院家的術師沒有表現出任何高人一等的傲慢,反而態度極其恭謹。

“由於直哉少爺並未選擇乘坐電梯,因而無法判斷他到底去了公寓的哪一層。而除了進入大廳時的畫面,監控錄像裏沒有再拍到任何直哉少爺出入這棟公寓的畫面——包括從一樓的公寓入口和地下停車場的出入口。”

“也沒追蹤到屬於他的殘穢?”

夏油傑問。

“沒有。這棟公寓樓裏氣息十分‘幹凈’,無論是直哉少爺還是其他在這裏失蹤的咒術師,留下的殘穢都被人清理得幹幹凈凈,找不到半點殘留下來的痕跡。”

禪院術師恭恭敬敬地回答。

“還有其他人也在這裏失蹤了?”夏油傑挑眉,“禪院直哉是知道這一點,還依然堅持獨自一人來這裏進行調查的嗎?”

禪院術師臉色蒼白了幾分:“……是。”

他艱難地回答。

五條悟輕哼一聲,“所以總監部早就知道有咒術師在這裏失蹤的事,卻因為失蹤的咒術師不是從總監部那裏接到的任務,而是私自接取的黑市任務,所以對此不聞不問,直到禪院家的小少爺失蹤,事情才徹底鬧大?”

禪院術師沈默不語。

因為所謂的徹底鬧大也只是讓更多咒術師知道了有咒術師因為接了黑市的懸賞任務,在試圖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失蹤了而已,總監部最終根本沒有出面解決任何問題。

如今能請來這兩位特級,還是家裏的大長老出面,私下對東京高專提出委托的結果,如果不是這樣,整件事或許會在短暫的議論紛紛之後,悄然平息下去,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像是過去無數次曾經發生過的那樣。

當然,這不是他一個普普通通的禪院族人可以置喙的,這位禪院術師便索性沈默不語,只當自己是個會開車的裝飾物。

五條悟無趣地“切”了一聲。

他也沒打算難為對方——即使對方出身於被他評價為垃圾堆裏的垃圾堆的禪院家。

他大發慈悲地主動換了話題:“關於黑市懸賞你們知道什麽?至少對懸賞發起人和懸賞目標做了調查吧?結果呢?說來聽聽。”

禪院術師有問必答:“黑市並非我等正規咒術師的主場,即使我們做出了最大努力,也只是知道懸賞發起人是最近出現在東京的某個來著異國的‘異能家族’,在他們主動現身發布這次懸賞任務之前,異能者中間完全沒有關於這家人的消息流傳。”

說著,他從後視鏡裏觀察了一下五條悟的表情,見他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邊收回目光,繼續說道:“這個家族之所以會在黑市發出巨額懸賞,是因為被懸賞的目標‘虎杖香織’曾與其他異能者聯手襲擊了這個家族的少主,而虎杖香織據說是一名咒術師,所以對方將懸賞任務發到了我們這邊的黑市上……”

而對於“虎杖香織”其人……

“根據我們的調查,虎杖香織並非咒術師,而是一名很普通的非術師女性,在成為懸賞目標之前,一直和丈夫以及兒子一起生活在普通人世界裏……”

“普通的非術師女性?”

五條悟不等對方將話說完,已經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充滿嘲諷味的嗤笑。

“你不會以為我和傑什麽都不清楚,就接下了你們禪院的委托吧?在想什麽啊你們這群家夥。我們可是很清楚的哦?在黑市懸賞任務發出之前,虎杖香織和她的丈夫還有兒子,以及並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公公就已經一夜之間集體失蹤,讓人找不見蹤跡……”

“你難道想說這只是個巧合嗎?”

白發少年說著,透過後視鏡,似笑非笑地看向駕駛位上的禪院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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