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錄音帶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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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親,宮野艾蓮娜。

她是怎麽死的?

宮野明美苦笑一聲。

“我也不知道。”

她說。

降谷零相信她並沒有說謊。

“宮野博士告訴我們,她目前負責研究的藥物並非她首創,而是在某種基礎上進行的再度還原。”

降谷零嘆了口氣。

“而研發出這種藥物原型的,就是你們的父母,宮野厚司博士和宮野艾蓮娜醫生。”

也就是說,當年匆匆關閉診所,突然從鎮上消失的宮野夫婦,正是因為加入了黑衣組織,所以才會被組織出手隱去行蹤,讓早些年的降谷零遍尋不到。

“據說厚司博士和艾蓮娜醫生因為一場實驗事故而在事故引起的大火中喪生,連帶著他們當時主導的研究項目的絕大部分相關資料,也盡數被焚毀在了那場大火之中,只遺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

“這麽多年以來,組織有對你們解釋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降谷零問。

宮野明美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零君你應該不知道,爸爸媽媽當年關閉診所加入組織的時候,志保已經在媽媽肚子裏了。”

而等宮野志保降生後不久,就發生了那場埋葬了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夫婦的“意外事故”。

“——至少組織對於那次事件的定性就是‘意外事故’。”

宮野明美聲音飄忽。

就像降谷零說的,這麽多年以來,她和宮野志保不是對當初所謂的“實驗事故”沒有絲毫懷疑,但組織那邊咬定那次事件就是意外事故,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一個組織外圍成員,一個不怎麽接觸組織日常事務、自由受限的研究人員,又能怎麽樣?

就算想私下裏查證些什麽,那也是困難重重。

“我們只能接受組織的說法,也只能這樣去說服自己。”

宮野明美苦笑。

“至於我和志保為什麽會小小年紀就加入組織……”

宮野夫婦死於“實驗事故”時,宮野志保才剛出生不久,還是個小嬰兒。

而宮野明美自己也還是個才剛滿7歲的小孩子,當關閉診所、離開原本生活的地方以後,時常會出現在自己和父母身邊,給人一種非常危險感覺的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來到她面前,告訴她她的父母在一場意外中亡故,接下來將由“組織”撫養她和妹妹長大,即使宮野明美心中滿是惶恐不安,可她又能怎麽拒絕組織的這份“善心大發”?

“甚至連志保被從我身邊帶走,放在另外的地方養育的時候,我都沒辦法像是一般的小孩子那樣哭鬧不休、阻止她被帶走。”

——宮野明美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孩子。

從父母生前對那些黑衣人的反應中,她隱約察覺出了什麽,所以她一直乖乖聽話,按照組織的命令按部就班地長大,即使宮野志保在記事之前就被組織送往美國,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都在大洋彼岸度過,姐妹倆能夠面對面相聚的時間少得可憐,她也從未抗議過什麽。

她順從組織的安排,安撫著幼小的妹妹,讓她能夠安心地在那邊完成學業,不要因為思念自己而分心。

“志保那麽聰明,即使我從來不說,她也看出了我的身不由已。”

姐妹倆都為了對方在拼命努力,一個還未成年就取得了博士學位,被特許回到島國接手曾經由父母主導的藥物項目的研究,另一個明知自己被組織監視,卻依然如普通人般開朗活潑地長大,甚至避開了組織的耳目,擁有一座並未被組織發現的秘密公寓。

宮野明美垂下眼睛。

事到如今,她對降谷零和他身邊那個並未被介紹真實姓名的黑發青年已經卸下了絕大部分防備。

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賭一把。

“我知道零君你一直很喜歡我的媽媽,也知道你所說的‘私心’並非虛言,你的確很關心媽媽的死因。”

甚至,在說到媽媽和爸爸加入了組織時,在提到組織的時候總是會隱約露出幾分厭惡的降谷零,卻並沒有讓這份厭惡蔓延到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身上。

宮野明美深深吸入一口氣。

“雖然,我也不知道爸爸和媽媽當初為什麽會加入組織,更不知道他們究竟在研究什麽東西。”

“但是,或許……”

“有一樣東西,其中可能隱藏著能解開這份謎題的提示也說不定。”

所以。

宮野明美下定了決心——“在去你們想帶我去的地方之前,能先去一下另一個地方嗎?”

她說。

……

……

宮野明美說的“另一個地方”,是一處被她隱藏得很好的秘密公寓。

“即使組織從三年前開始對我的監視程度就又上了一個臺階,但總有些活動是組織無法跟得太緊,只要保證我沒有離開某個固定的區域,就不會貼身監控我的一舉一動的。”

這處公寓就是宮野明美趁著那樣的機會會偶爾回去的地方。

“志保知道這裏的電話,也知道這裏是我的秘密屋,但她並不知道具體的地址。”

走進公寓以後,宮野明美並沒有收拾公寓裏明顯帶著生活氣息,隨意擺放在各處的物品,而是直接進了臥室。

她打開衣櫃,從最上層角落裏拖出了一個紙箱,打開以後,裏面是用防水塑料袋裝著的一小袋看不清內容物、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見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包裝奇特的防水塑料袋,宮野明美笑了笑:“最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本來是打算早做準備,將這東西藏在某個地方,如此一來即便我出了什麽意外,甚至這個地方被組織找到,也總有辦法能讓志保拿到這份我原本準備在她十八歲生日當天想辦法避過組織的耳目,送到她手上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什麽生日禮物要藏得這麽隱秘,又要避開黑衣組織,躲躲藏藏地偷遞給宮野志保?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盡管都有許多疑問,卻都沒有問出口。

宮野明美卻自己選擇坦言:“這是我媽媽留給志保的錄音帶。原本是想在志保每一年過生日的時候都給她放一卷的——裏面是媽媽想要對對應那一歲的志保說的話。”

或許媽媽當時也是有了不詳的預感,擔心自己無法陪伴志保長大,才會事先錄下這些錄音帶的吧。

只是,在彼時那等境況之下,宮野明美光是瞞著組織藏下這些錄音帶就已經拼盡了全力,哪裏還有辦法將它們偷渡給宮野志保呢?

“我有一個請求。”

宮野明美拎起那一袋錄音帶,有些不安地垂下眼睛。

“我想等志保聽完這些錄音帶,再讓你們檢查它們的內容。”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聞言再次對視一眼。

“我不能保證我們不會強硬地要求聽取錄音帶的內容。”

降谷零抿了抿嘴唇,聲音有些發沈。

“但我可以保證,宮野博士一定會是第一個完整聽完它們的人。”

宮野明美的肩膀明顯松了下來。

“我明白。”她輕聲說,“既然做出了將它們的存在告知你們的決定,我就沒有想過能對錄音帶的內容完全保密。”

但至少,最應該,也是錄下這些錄音帶的人最想讓她聽到這些錄音帶內容的那個人,會是第一個聽到這些內容的。

這對現在的宮野明美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她環視了一圈這個布置得溫馨而富有生活感,然而實際上她卻沒有太多機會在這裏生活甚至是停留的房間,閉了閉眼睛,邁步走向大門。

降谷零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不再帶走些其他東西了嗎?”

他忍不住出聲。

“我們也沒有那麽趕時間。”

宮野明美腳步頓了頓。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到書櫃前抽出一本書,從裏面拿出了一張夾在書頁間的照片。

那是一張宮野明美和一個帶著黑色毛線帽,留著飄逸的黑色長發,有著如湖水般沈靜的綠色眼睛的高大男人的合照。

降谷零只瞄到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認出了照片上的男人。

——萊伊。

或者說,赤井秀一。

宮野明美倒並不介意被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看到照片的內容。

她揚了揚這張不知被珍藏了多久的照片:“要說的話,我唯一想要帶走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降谷零沒有對她的選擇做出任何評價。

三人離開公寓,乘上停在樓下的白色馬自達,再一次劃開滂沱的雨幕,飛速駛離了這個隨時有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

……

……

阿綱和江戶川柯南再次接到來自諸伏景光聯絡的時候,已經是這天深夜時分。

琴酒最終還是逃脫了公安小隊的搜捕,消失在了暴雨之中。

而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此時已經在非時院基地裏相聚,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沒有打擾她們難得的團聚時光,也沒有對兩人之間的單獨見面進行任何監聽監視,更加沒有限制過兩人必須在什麽時間之前結束談話出現在人前,只是將空間留給了那兩姐妹,就各忙各的去了。

“zero沒有再從組織那裏接到另外的任務,不過既然琴酒已經逃脫,我們又已經接到了宮野博士的姐姐,那就沒必要再封鎖研究所周邊地區的通訊信號。”

諸伏景光說。

如此一來,隨著通訊信號的恢覆,供電也會即刻恢覆正常。

“公安小隊也已經從研究所周邊完成撤離,我們是在確認了他們的安全以後,才著手恢覆了電力和通訊信號供應。”

“我倒從來不會懷疑景光哥你的細心啦……”

阿綱說著,看了眼身邊自從聽說琴酒逃脫的消息以後,就一直眉頭緊鎖的小夥伴。

“聽景光哥你的聲音,感覺你現在的心情還不錯?讓我猜猜,是不是你和降谷先生從那位宮野明美小姐那裏,得到了什麽新線索?”

——阿綱決定轉移一下小夥伴的註意。

果然,聽他這麽問,江戶川柯南立刻扭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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