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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怨種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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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雖然考慮到他現在的身體就是普通小孩子的身體,一次性不敢讓他失去太多血液,宮野志保只是從他身上抽走了只有一根細細的試管那麽多的血液用作研究,但從對方那個“下次再來啊!”的表情推斷,估計今後定期提供自己的血液,會成為他必須履行的合作條款之一。

“雖然我也沒有那麽排斥時不時被人抽個血啦……”

和阿綱一起被薄荷駕車送回家的路上,小偵探嘆著氣跟小夥伴吐槽。

“但她看我的眼神也太熱切了。”

那種熱切當然不是說宮野志保對江戶川柯南抱有什麽特別的感情,而是:“都說不許把我當成實驗素材了!我看她是嘴上答應得痛快,實際上心裏該怎麽認定還是怎麽認定的。”

救命!這是哪裏來的狂熱研究員啊!

就算已經證明對方不是那種會在活人身上進行藥物實驗的瘋狂科學家,但她看向自己的那種眼神,還是讓江戶川柯南每每回想起來,都感覺心裏毛毛的。

“別那麽在意嘛。”阿綱笑著安慰小夥伴,“我們又不用經常和她見面,你要是實在感覺不自在,不如下次就只負責提供血液好了——畢竟也沒說過這血液一定要由她親手抽取才行吧?”

“倒也不至於刻意避開和她見面。”

江戶川柯南嘆了口氣。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那樣的人相處……”

他之前看過宮野志保的資料,知道對方今年也才只有18歲,就只比自己大一歲而已,但看上去已經完全是成年人的樣子了。

這也不奇怪。

有那樣的經歷,又是在美國那樣的環境下跳級完成學業,拿到的博士學位,想也知道不早早成熟自立起來宮野志保也達不到現在這樣的成就。

可是怎麽說呢。

“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像這樣的人。”

江戶川柯南對宮野志保的觀感十分覆雜,既有盡管他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完全怪罪於對方,但畢竟是宮野志保制作出來的藥物害得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所以無法避免地、本能生出的怨怪。

但也有對於對方從小到大經歷的同情、嘆息和由此而來的寬容。

“老實說,看著她拿到我的血以後就鉆進了實驗室,大有不熬個通宵就不出來的架勢,真的很難形容我當時的心情。”

就是那種,既為對方的勤勉松了口氣,希望她能早一日研制出能讓自己變回原本模樣的解藥,又有點擔心對方太過拼命,身體和精神都會因此而吃不消。

“雖然我也知道她之所以表現得這麽積極,不完全是因為她本身對研究這件事就很感興趣,更多的原因也在於她想要盡快表現出自身的價值,讓降谷先生和諸伏先生他們能更加重視她,也能更早一步救出她的姐姐,讓對方也盡早能夠脫離黑衣組織的掌控。”

但是江戶川柯南自己會因為宮野志保的這份積極努力而受益也是不爭的事實。

再想到對方一個只比自己大一歲的女孩子孤身一人被帶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裏,還沒來得及適應環境,就不得不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為了保護自己和自己唯一的親人立刻繃緊神經、拼盡全力……

像江戶川柯南這樣溫柔正直的人會對對方產生本能的同情,自然再正常不過。

“算了,她喜歡用那種眼神看我就讓她去看好了。”小偵探說著,無力地耷拉下肩膀,“我又不會被看兩眼就少塊肉。也不用刻意避開和她見面了。”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關系,而為對方增加更多的壓力。

“真體貼啊,柯南君。”

阿綱笑瞇瞇。

“……這個時候不叫我新一了?”

江戶川柯南沒好氣道。

因為開車送他們回家的是幻術大師薄荷,乘坐的又是出品自非時院的專車,他姿態難得放松幾分,也沒那麽時刻註意言辭了。

阿綱就笑著去揉小夥伴的腦袋:“新一是你,柯南也是你,有什麽區別嗎?”

……是啊。

本質上而言沒有區別的。

江戶川柯南知道小夥伴這是在提醒自己,別因為宮野志保的出現而亂了心緒,過於急切想要恢覆原本的身體,一時失了分寸。

他承認自己的確是有些急躁了,小夥伴怕是早就註意到了這一點,這會兒借了個由頭,這不就來提醒他了?

小偵探無聲翻了個白眼,卻在小夥伴低低的笑聲中放任了對方作怪的手,任由他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

……

宮野志保拿了江戶川柯南的血就鉆進了實驗室,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專註做研究的樣子,留在外面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卻還有不少事要忙。

首先,從研究所帶出來的黑衣組織成員要逐一單獨審訊。

就算這些人幾乎都是組織的外圍成員,日常工作不是負責研究所的巡邏守衛工作就是負責保(盯)護(梢)宮野志保,除了工作性質比較特殊大多身手不錯以外,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對組織的情報也掌握不多,但情報嘛,總是不嫌多的,能問出多少是多少。

其次就是對宮野明美的營救計劃刻不容緩。

“最遲今天晚上,研究所所在地區的電力供應就必須恢覆。”

諸伏景光面前攤開了一份地圖,上面用紅色記號筆圈起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那正是將宮野志保所在的研究所囊括在內,“因特大暴雨而停電斷網,同時通訊信號也因暴雨和停電的雙重影響而受到阻斷”的地域範圍。

即使是以Scepter4和非時院的能量,也只能將這個“停電”時限延長到今晚十點為止,再晚一點先不說內閣的某些人會不會有意見,黃金之王自己就第一個不同意——事急從權不假,但在這樣暴雨如註的天氣裏,要讓這麽大一片區域的居民無法用電,停電時長還幾乎要接近24個小時,這對生活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黃金之王的確同意了阿綱提出的設想,挖黑衣組織墻角、找出能研制出可以使人返老還童的藥物的科學家,將之收為己用,讓對方盡快將藥物開發完成,以解燃眉之急,但這不意味著為了完成這件事,他會變得枉顧自己的原則,行事不拘手段。

——無論什麽時候,這位貨真價實的地上之王都從未想過將自己的存在淩駕於所有人之上。

“而且就算我們這邊能想辦法將這個因停電導致的通訊斷絕時長再繼續延長下去,黑衣組織的反應也不會那麽慢。”

降谷零說。

“不用等到晚上,等他們發現遲遲聯系不上研究所裏的任何一個人,恐怕立刻就會派人過來探查這邊情況了。”

“留守在研究所附近的兩個公安特別行動小隊不正是為了這個理由才留下來的?”諸伏景光手指點了點地圖,“按照我們的計劃,一旦發現黑衣組織派來探查研究所情況的成員,立刻將人就地處置,同時著手點燃火焰,燒毀整個研究所。”

當然,他們沒指望這場暴雨中的“意外”能瞞過黑衣組織太久。

“只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找到宮野明美,將她帶到宮野博士面前,就足夠了。”

要說服宮野明美相信他們,和他們一起離開不難。

宮野志保在進實驗室之前,曾在諸伏景光的協助下留下了一段錄像。

在錄像裏,她親自說明了自己是自願與來接宮野明美離開的人進行合作,只為姐妹倆能夠借助對方的力量一起脫離黑衣組織,從此不必小心翼翼、自由受限地生活。

宮野明美就算不會完全相信這套說辭,但只要她真的像宮野志保形容的那麽聰慧機敏,那她一定會明白,和來接自己的人一起離開才是當下最好的選擇,其中的風險遠遠低於繼續留在黑衣組織所能觸及的地方。

“宮野明美那邊不用擔心。我現在正在想的是,能不能利用這件事,再抓住幾個組織高級成員?”

諸伏景光手指輕輕扣著桌面。

“hiro你是想說……組織發現研究所被燒毀以後,一旦對這此產生懷疑,第一反應恐怕會是立刻控制住宮野明美這個唯一能牽制住宮野博士的存在?”

降谷零立刻反應過來幼馴染在示意什麽。

他微微凝眉:“所以,只要根據宮野博士提供的地址前往宮野明美的住處,在那裏守株待兔,有很大可能遭遇組織派去‘處置’她的高級成員?”

——事涉宮野志保這個在黑衣組織內極受重視、被委以重任的天才研究員,組織派去控制宮野明美的成員,不大可能是沒有代號的普通成員。

而考慮到和宮野志保接觸最多的組織高級成員正是琴酒……

“說不定我們這次,可以嘗試看看能不能借機抓到琴酒?!”

——琴酒。

那可是無論降谷零還是諸伏景光都感到萬分棘手,可以說是黑衣組織內最難對付的幾名核心成員之一。

如果真的能在這裏抓到琴酒……

幼馴染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沸騰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降谷零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傳出了郵件送達的提示音。

金發青年微微蹙眉。

取出手機按亮屏幕,降谷零發現郵箱裏赫然躺著一封來自朗姆的最新郵件——【波本,我要有關東京某地區電力中斷事故的全部情報,越快越好——Time is money,你明白的吧?

——RUM】

降谷零:“…………”

雖說他也沒想著能完全置身事外。

但這任務來得是不是也太猝不及防了一點?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怨種竟是我自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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