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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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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確來說應該是他——的名字是羂索,的確如你所說,是長久以來,一直試圖促成我‘進化’之人。”

天元幹脆地回答。

“羂索?是我理解的那個‘羂索’?”五條悟挑眉。

得到天元肯定的回覆,他立刻露出了十分微妙的神色:“這個名字是認真的?”

不是開玩笑?

“佛教意義上的含義暫且不提,慈悲之‘羂’,救濟之‘索’……那家夥做過的事情有哪一件可以和這兩個字產生聯系嗎?”

對方該不會是明知自己的底色,還故意給自己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真夠惡趣味的。”

五條悟撇嘴。

與白毛摯友不同,夏油傑關註到的是天元話中透出的另一個重點——“您剛剛說‘他’?莫非您口中的這個羂索,他其實並非女性?”

而提到這個話題,其實夏油傑還有點想問,天元大人您難道不該是位男性嗎?為什麽會以女性的樣貌示人?

是現在流行性別置換,還是說,這是某種未知的束縛?

若是後者,為何天元與羂索會擁有相同的束縛?

這其中不會有什麽不妙的聯系吧……

天元一眼就看出了夏油傑在擔憂什麽。

“她”笑著搖頭。

“放心,這只是一個巧合。”

說著,天元對夏油傑解釋起了這其中的緣由:“你說的沒錯,和我一樣,羂索那孩子的原生性別也是男性,只不過因為我們術式各自的特殊性,偶爾會讓我們的身體性別變為女性。”

“我如今會以女性的樣貌存在是因為上一位與我同化的星漿體是一名女性,同化完成之後,我的肉。體情報便以她的身體為藍本進行了刷新。”

“至於羂索……”

天元沈吟了一瞬。

“你們註意到畫像上那名女性額頭上的那一圈縫合線一般的疤痕了對吧?那是絹索的‘標志’,或者說,是他的術式能夠得以達成,所必須遵守的束縛。”

“那代表著他取代了身體原本的主人,占據了那一副肉。體——通過將對方的大腦替換成自己的大腦的方式。”

“所以……縫合線是曾經將頭殼掀開更換過大腦的證明?”

五條悟明顯是被天元的描述惡心到了。

他做出一個“yue”的表情:“真是令人作嘔……該說術式如其人嗎?”

夏油傑雖然沒把話說得這麽直白,但看他的表情,顯然這對摯友在這件事上的看法完全一致。

果然還是兩個孩子呢。

天元笑著搖頭。

“總之,我與羂索的外在性別會不時發生改變雖然同樣都是生得術式帶來的結果,但本質而言,並不相同。”

“她”說。

“順帶一提,羂索最初占據一個人身體的時候,額頭上會呈現出非常明顯的縫合線痕跡。而當他占據這具身體超過一定的時間門,縫合線便可以被‘拆去’,慢慢化作一道無法祛除和隱藏的縫合線狀疤痕。”

“所以您的意思是,畫像中顯示出的那位女性,她的身體已經被這個名叫羂索的家夥占據了有相當一段時間門?”

夏油傑立刻意識到天元想要強調什麽。

“沒錯。”天元對這個敏銳的少年讚許地笑了笑,“羂索從不會無的放矢,被他‘選中’成為自己——抱歉我接下來會用到這樣的形容——‘容器’的對象,一定有其特殊之處,畢竟羂索的術式效果之一,便是他可以在占據某具身體以後,順利繼承身體原主人所擁有的術式。”

“什麽?那個混蛋!”五條悟忍不住飆出一聲咒罵。

因為他立刻想到了曾經自己等人猜測過幕後黑手或許因為夏油傑術式的特殊盯上了他,但當時因為缺乏必要的情報,他們並沒有推測出對方想要利用夏油傑做些什麽,又要如何實現這種利用。

而現在他們知道了——原來對方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也是。

咒靈操術是比六眼還要罕見的術式,而對方一直想要促成天元“進化”的理由也不言自喻——若被他奪取了夏油傑的身體、借此掌握了咒靈操術,到時候進化成了類似咒靈存在的天元不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隨便他怎麽操縱?

——原來如此。

所以天元在歡迎他們的時候,才會稱夏油傑為“與我同樣,被人覬覦著的‘掌中之物’”!

事到如今,一切都串了起來——盡管五條悟並不想要這樣被串連起來的真相。

“那家夥到底想做什麽?”他忍不住發出了發自內心的疑問。

“羂索嗎?那孩子……他想要強行促成全日本人類的‘進化’。”

天元嘆息著回答。

“……哈?!”

又是人類進化那一套?

難怪這家夥能和綠之王比水流搞到一起去,原來是因為他們目標一致?

“某種意義而言,的確可以這樣說。”面對五條悟充滿嘲諷的回應,天元攤手,“最初羂索會註意到綠之王,正是因為他聽說了綠之王的理念,認為自己與對方有相似的‘理想’,或許可以成為合作者。”

“但他們的目標其實並不完全一致吧?”夏油傑皺起眉,“綠之王所謂的‘進化’是要通過解放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使全人類都擁有異能、成為異能者。”

而羂索想要促成的全人類“進化”,想必是要通過咒術師的方式來實現……

“……等等,他不會是想要將全日本的普通人都變成咒術師吧?!”

想到某種可能,夏油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天元——“這是能辦到的事情嗎?!”

“有了‘進化’後的我的存在的話,就可以辦到。”天元沈聲道。

“因為‘進化’後的我,將不再受限於‘只能與星漿體進行同化’這一束縛,並且因為失去了肉。體的束縛,我的精神將突破肉。體的限制,變得無處不在。”

“如此一來,我的存在形式比起固定為某一個個體,會更接近於某種精神,或者說靈魂領域的存在,那樣的話,我就可以與星漿體以外、並且是覆數的人類進行同化。”

“開玩笑的吧……”

這下不光是夏油傑,連五條悟也不禁為天元話語中透出的名為羂索的存在那瘋狂計劃的一角而微微失神。

顯然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兩個DK最初的預想。

“很遺憾,雖然聽上去像是某種天方夜譚,但這就是羂索那孩子努力了近千年,一直想要達成的結果。”

“為此,他不惜付出極大代價,在某一任六眼降生後不久,便將其刺殺於繈褓之中。”

“……六眼?”五條悟聞言還沒什麽反應,反倒是夏油傑在聽了天元的話以後率先蹙緊了眉心:“這和六眼又有什麽關系?”

天元道:“我——也即是‘天元’、‘六眼’、‘星漿體’。”

“這三者之間門自有因果。”

“若無法打破這層冥冥之中的因果聯系,羂索便無法阻止我與星漿體的同化——過去他就曾因為六眼持有者的‘阻撓’而失敗過。”

“之前說的他不惜付出巨大代價,將某一任的六眼刺殺於繈褓之中,就是他為了打破這層因果聯系而做出的努力之一。”

“那一次被他在出生後立即‘抹除’的,除了六眼,還有星漿體。”

“但即便如此,他也失敗了,是麽?”夏油傑。

天元點了點頭:“是。那一次趕在我必須與星漿體完全同化的時限之前,星漿體和六眼都再次出現了。”

結果就是天元再一次順利完成了與星漿體的同化,並沒有如羂索所願達成“進化”。

“所以你是想說,現在不只是傑,連我這個最強,也因為六眼的關系被那個叫羂索的家夥盯上了?”五條悟摸著下巴。

天元頷首:“正是。”

五條悟想了想。

“不是我自己吹噓,”他用一種平靜而坦然,的確不是在刻意吹噓,而只是在陳述某種既定事實的口吻道,“我應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即使是在歷代的六眼中也是最強的一個了。”

“那個叫羂索的家夥連之前的那些六眼都打不過,是什麽給了他自信能搞得定現在這個身為最強六眼的我?”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

這些年來在與阿綱和禪院甚爾時不時的切磋中已經將自身的實力掌控到了極致,前段時間門更是連領域都開了,自認為對最強咒術師之名已然當之無愧的五條悟實在無法想象,羂索那家夥能想出什麽陰謀詭計,針對得了身為最強的自己。

“有自信是好事。”天元先是笑著說,但接著,“她”語氣重新變得嚴肅:“但盲目的自信,就不是了。”

“願聞其詳。”五條悟也沒因為天元這乍一聽聞簡直像是在否定自己最強地位的發言發怒,而是歪了歪腦袋,做虛心求教狀。

天元便道:“羂索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特級咒物‘獄門疆’。”

“‘獄門疆’?”

“是一種只要達成發動條件,就能無視目標人物的力量,將之封印於其中的特殊咒物。”

天元答道。

“它完美地契合了羂索想要達成的全部條件——既可以封印住最強的六眼,使其無法成為他計劃的阻礙,又不會將之置於死地,而讓新的六眼誕生。”

“——所以某種意義而言,只要能將你封印進獄門疆之中,天元、星漿體與六眼之間門的因果聯系,就算是被打破了。”

“誒~~~”明明是在說著生死攸關的嚴肅話題,五條悟卻半點緊張感都沒有的樣子。

他單手支著下巴,甚至有些懶洋洋地問了句:“那他找到了嗎?”

“那個什麽‘獄門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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