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偵探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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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嘛,優作君,你也別對新一太嚴厲了。”

看工藤新一低著頭不說話,阿笠博士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為了幫工藤新一解圍,他都忘了毛利蘭還生著自己的氣這回事了。

這位真心疼愛著工藤新一,與其說和工藤新一是忘年交,不如說是把工藤新一當作是自家孩子在縱容,甚至說是溺愛也不為過的可愛老先生絞盡腦汁,極力幫工藤新一找著理由:“所以、就是說……新一的確沒在脫困的第一時間聯系我們,但這不能說明他一定沒有經過慎重的考慮呀。”

阿笠博士邊說著,邊不停給工藤新一打著眼色:“新一,你是怎麽考量的,還不快跟優作君說一說?”

工藤新一抿緊嘴唇。

就坐在他身旁的阿綱看得清清楚楚,自家小夥伴那放在身側的雙手握得緊緊的,力道之大,以至於指尖都開始微微泛白……

“……別幫我找借口了,博士。”

少年語聲沈郁。

“老爸說得沒錯,我的確不夠謹慎。”

他承認,在偷聽到工藤優作假扮的面具怪人和工藤有希子假扮的胖大嬸秘密商議要殺死接下來的交易對象以後,自己滿腦子都惦記著這件事,再無暇顧及其他。

以至於他好不容易從被困的那所房子裏逃出生天,想到的第一件事,也是要盡快趕到自己推理出的那兩個人要與交易對象見面的地點米花大飯店,去阻止這場謀殺的發生,而不是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小夥伴和青梅竹馬,以及鄰居的阿笠博士和服部叔,讓他們獲知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這一幾乎致命的事實。

“不用給我找借口了,博士。”

就算當時他身上的手機、兩枚不同的偵探徽章錢包和口袋裏的一些小零錢全都被對方收走,幾乎處於身無分文,也沒有任何對外的通訊手段的窘境,但就像工藤優作說的那樣,他都能想辦法給自己搞到變裝用的鴨舌帽和圍巾了,還及時趕到了米花大飯店,這樣的他真的會找不出辦法聯系上其他人嗎?

他只是根本沒有去考慮這件事罷了。

沖動莽撞、熱血上頭、被正義感所驅使,只能看到即將在眼前上演,他自認為自己比誰都更有責任去阻止的命案,而看不到自己的這份沖動背後,可能,或者已經付出的代價……

“從這點而言,我或許的確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工藤新一說著,在阿笠博士充滿擔憂的目光中,慢慢擡起頭來。

“但我也不是真的沒做任何準備。”

話音剛落,阿綱口袋裏就響起了郵件送達的提示音。

直覺這或許和工藤新一剛剛說出口的話脫不開幹系,阿綱在眾人的矚目中摸出手機,果然,一封來自陌生郵箱地址的郵件,正靜靜躺在他的收件箱裏。

阿綱點開那封郵件,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亂碼。

不過阿綱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他和工藤新一之前約定過的,如果出現意外情況,需要進行加密通信時會使用到的某種密碼,於是經過解讀,郵件的內容就變成了——【身份暴露。米花大飯店。面具男子。肥胖女子。】

——還真夠簡單直白的。

可是,“……為什麽要設置成定時郵件?”

阿綱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自家小夥伴。

“新一你既然都已經想到給我發郵件告知現狀了,為什麽還要延時發送?”

這是生怕阿綱趕得及來救援他嗎?

“抱歉。”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

“我只是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在阿綱你的救援抵達之前,獨立搞定這次事件。”

“為什麽要做這樣的嘗試?”問話的是工藤優作。

他臉上的神色依舊十分平靜,辨不出喜怒。

“明明你第一時間向綱吉君請求支援的話,根本不用以身犯險,更不用體會你剛剛朝我控訴的那種‘差點被殺掉’的糟糕經驗。”

“但我也不能每次都向阿綱求助吧?”

工藤新一眉頭緊皺。

“再說阿綱也不是每次都能及時趕到我身邊的。”

——工藤新一也從沒想過要將小夥伴變成自己的“貼身保鏢”。

何況阿綱也不是隨時都能被他聯絡到——工藤新一可沒忘記,自家小夥伴時不時就會為了幫黃金之王的忙消失個那麽幾天,期間完全聯系不到人。

如果真就有那麽湊巧,趕在阿綱“消失”的時間裏,讓他遇上了類似的情況呢?

如果他比這一次更加狼狽,真的想盡辦法都聯系不到阿綱呢?

“我不能總想著依靠別人。”

工藤新一知道這是一次冒險的嘗試。

但他認為,這同樣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對方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女性。”他沈著地分析著,“不管被他們盯上的目標是男是女,只要他們有計劃殺死對方滅口,那兩者之間,就一定是對立的關系。”

而他所要做的,不過是尋找到機會,趁這雙方亂鬥的時機,看能否借機抓住那兩個組織成員……

“沒有提前檢查手表功能是否完好是我的失誤。”

對自己的失誤,工藤新一承認得痛快。

“但我還有球鞋在,也不算完全沒能力自保,如果對方不是老爸你這樣觀察力驚人的家夥……”

說不定他當時的轉移註意力潛入房間計劃已經順利生效了!

“事關生死,你就這樣把能夠成功的關鍵推給一個‘如果’?”

工藤優作仍是那副平靜到看不出喜怒的模樣。

“新一,你太自大了。你認為一個犯罪組織的暴力打手就一定不具備和你同級別的推理能力嗎?”

“我……”

“不要小看任何人。任何時候都不能抱有僥幸心理,更不能將自身的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運氣和‘可能’。”

在工藤新一抿緊嘴唇的註視中,說完這句話的工藤優作突然揚起嘴角,愉快地笑了起來——“雖然說,新一你又沖動了一次,之前的行動在爸爸看來完全不合格,但……誰讓你從小就是這樣?”

“你的理由雖然站不住腳,在爸爸看來漏洞百出,充滿了個人英雄主義,過於強調對自己能力的信任,孤註一擲又過分冒險……但看在你至少知道通知綱吉君的份上,這次就算你勉強過關了。”

“希望你下次再遇上類似的情況,能記住這一次的教訓,不要浪費爸爸和媽媽的苦心。”

——苦心?我看你們明明就玩得很開心!

看著自家老爸臉上那完全和嚴肅兩個字不沾邊的燦爛笑容,工藤新一如果還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那他也別當什麽偵探了!

——盡管他家老爸剛剛教訓他的那段發言應該是認真的。

“就算是這樣,也虧你們幹得出這種事!”

他扭開頭,憤憤低語。

“新一!”阿笠博士連忙阻止,“優作君說的也有道理,你這次又沖動行事,還故意延遲聯絡綱吉君……”

“是啊,”阿綱也在旁邊幫腔,“我是真的沒想到,新一你竟然這麽不信任我,還說什麽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趕到……”

“……餵!”聽他越說越離譜,工藤新一忍不住出聲抗議,“我哪個字說是不信任你了?我只是不願意什麽都依靠你!”

“可我們說好了,你現在變小了,危險的事情最好不要隨便去做,能交給我的盡量都交給我!”

“然後我就在旁邊幹等著?看著我的朋友為了我的事情出生入死,我自己卻什麽都做不到?!”

“怎麽就出生入死了,我記得我好幾年前就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很強的!”

“因為你很強就把什麽都推給你嗎?連生命危險也理所當然讓你替我去冒?”

“所!以!說!為什麽一直強調生命危險啊?在新一你看來是生命危險的很多事情說不定對我來說根本不算危險呢?”

“哪有那麽多說不定?你不過是個異能者而已,又不是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別給我小看生命危險啊!!”

“在小看人的明明就是新一你才對!該依靠我的時候就乖乖依靠我啊你這個自尊心過強的笨蛋推理狂!”

“什麽……!為什麽這個時候要罵我推理狂啊?!”

“因為你偵探毒中得太深了!真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嗎?你有他那麽能打、會巴頓術嗎?”

“我……”

……

看著莫名其妙吵起來的兩個少年,房間裏的工藤夫婦和阿笠博士,以及從剛剛起就憋著一股氣,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插話的毛利蘭彼此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

‘我說,差不多了吧?’阿綱用眼神示意。

‘再演下去可就過了啊!’‘我知道。可小蘭還在瞪我呢……’工藤新一微妙地氣虛。

阿綱:‘…………’阿綱一瞬間虛了虛眼:‘那麽怕被小蘭罵你就不要逞英雄啊!’‘我也不想啊!但我是真的想試試看自己能做到什麽程度……’‘用你自己的命去試?’‘……你夠了啊!怎麽還假戲真做地嘲諷起我來了?’‘那我有哪裏說錯嗎?’‘你這家夥……真的想吵架是不是?’‘不是新一你先開始的嗎?’‘……你講點道理!老爸他們不知道,你這個親手把保命道具交給我的人還能不知道嗎?就算我這次真的運氣不好受了致命傷,不是你說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死不掉嗎!’工藤新一說著,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胸口。

一枚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護身符正靜靜掛在那裏,仔細摸上去,還能感覺到護身符裏裝著的那枚小小結晶分明的棱角。

阿綱瞇起眼睛。

‘我給你護身符是為了在關鍵時刻保命用的,不是為了讓你在作死邊緣大鵬展翅的!’——少在那裏把重點搞混了啊新一你這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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