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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猜測和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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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想要證明違規異能者和黑衣組織之間的合作是雙向的,或者說‘黑衣組織明確知道他們是在與異能者合作’這件事,卻有一點困難。”

諸伏景光說著,見阿綱面露不解,便為他解惑:“Scepter4和非時院調查上門的時候,黑衣組織完全可以推說並不知道合作對象是異能者,他們只是將信息保密工作委托給了對方成立的‘普通公司’,至於對方用了什麽手段來為黑衣組織不願被人追蹤到的網絡信息進行加密,那是對方的事情,與他們做客戶的無關。”

阿綱瞪大眼睛,“……還可以這樣?”

這不擺明了是在詭辯嗎!

像黑衣組織這樣將自身存在的保密性看得極高,只是被工藤新一目睹到非。法。交易現場就要殺人滅口的黑色組織,怎麽可能將重中之重的情報保全工作外包給根本不熟悉的“普通公司”?

這謊言無論放在誰面前都是一戳就破,黑衣組織怎麽會指望拿它來敷衍對待違規異能者手段向來無比強硬的非時院和Scepter4?

難道這破組織終於從上到下,所有成員智商集體掉線了?

可聽諸伏景光的說法,卻好像只要黑衣組織搬出了這個理由,非時院和Scepter4這邊真的就沒辦法繼續追究他們的責任了一樣……

為什麽?

“因為長久以來,非時院和Scepter4針對的,就只有違規異能者而已。”

諸伏景光眸光微冷。

“即使明知黑衣組織與違規異能者有所牽連,以非時院和Scepter4的職能,我們能夠去追究責任的,也是違規異能者的那方。”

至於黑衣組織?

根本不歸他們這兩個異能組織負責。

“就算來自我們兩大氏族的敲打,足以從組織身上剝下一層皮來,但有那位禦前親自制定的規則在前,組織算準了非時院也好,Scepter4也好,只要無法獲取到確鑿的、他們明知合作對象是違規異能者仍然選擇與對方合作的證據,那就不能使用更加激烈、會使組織覆滅那種程度的力道去懲戒他們。”

換言之,黑衣組織這是利用了黃金之王親手制定的規則,為自己制造了一層完美的保護罩。

——當然,前提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經被阿綱拐帶著黃金之王盯上了。

“還真是大膽的做法。”就連阿綱在被諸伏景光解惑過後,也不得不佩服這個組織在作死邊緣大鵬展翅的那股找死勁兒。

不過想想黑衣組織嘛,本來就是由各種不法分子亡命之徒組成,對這個組織的大部分成員來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不知道命就丟在哪兒了是常有的事,作死或許也是他們的生存方式之一呢?

阿綱也就釋然了。(……)

“大膽?”不成想諸伏景光卻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裏完全沒有一點溫度,“綱吉君,你覺得一個曾經幾度被非時院隨手反擊就差點被覆滅的組織,真的那麽容易就忘記教訓,敢做出這種近乎直白挑釁黃金之王權威的‘壯舉’來麽?”

“這……”阿綱想說這倒的確沒那麽容易,但這可是黑衣組織啊!

他們那位BOSS腦子裏進的水和被挖出的坑,豈能以常理論之?

“綱吉君你啊……”

這個時候了還這麽促狹!

諸伏景光無奈又縱容地揉了把阿綱的腦袋瓜。

“他們不是真的不怕,而是有恃無恐罷了。”

有恃無恐?

“他們‘恃’的是什麽?”

阿綱不自覺皺起了眉。

“綱吉君你認為呢?”這一次,諸伏景光沒有第一時間給阿綱答案,而是反過來問他。

見阿綱雙眉緊鎖,一時也想不出答案,諸伏景光提示:“想想非時院那位負責情報收集的女士。她的特殊能力在此之前幾乎從無敗績。”

然而這一次,就連那位女士也在黑衣組織的合作者面前鎩羽而歸。

而此前,唯一曾讓她嘗到過敗果的人,正是……

“——綠之王!”阿綱猛然驚覺,“黑衣組織的合作者是綠之王?!”

“雖然還未完全證實,但無論室長還是那位禦前,都認為這一可能性極高。”

諸伏景光邊說著,邊打開手上的終端機遞給阿綱。

“這是非時院那位女士當時對破解禦柱塔防禦網絡的綠之王進行反擊時受到的阻礙。”

“這是她之前試圖使用能力,通過網絡調取琴酒的實時位置信息時遭遇的阻礙和甚至差點讓她受傷的反擊。”

幾乎不需要什麽技術對比,僅從這兩組數據建模,就能直觀觀測出它們之間的極高相似度。

“會有這樣直觀的結果,是因為那位女士利用自己的能力將這兩場網絡信息攻防戰的過程具現成了更為直白易懂的數據模組,方便進行對比。”

實際上,在那位女士本人說出自己的猜測之前,沒有人將黑衣組織的合作者和綠之王聯系在一起。

“畢竟綠之王在兩年前那次襲擊事件以後就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

大家都知道綠之王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徹底沈寂下去。

這家夥一定還會再跳出來搞事。

可沒人想到,他竟會選擇與黑衣組織合作。

“綠之王雖覬覦德累斯頓石板,對那位禦前亦多有挑釁之舉,但暫時而言,無論非時院還是我們Scepter4,對他的危險評級王的選擇。”

……驚訝嗎。

阿綱想了想,發現刨除掉最開始由這個消息本身帶來的驚訝,自己對於綠之王會選擇和黑衣組織合作這件事,其實是並不感覺驚訝的。

諸伏景光他們對綠之王的危險評級不高,認為他做出的事情危害性不大,其實是因為他們根本不了解綠之王比水流這個人。

他們不會知道比水流之所以表現得如此“無害”,只是因為黃金之王仍然在世,他所立下的“規矩”仍然束縛著比水流——或者說,黃金之王的存在本身,在威懾著比水流罷了。

他若不按黃金之王的規矩行事,肆意在非異能者間掀起動亂,一旦被黃金之王抓住他的行蹤,下場絕不可能只是被投入異能者監獄那麽簡單。

阿綱相信,比水流自身比誰都清楚,對於一個試圖在自己死後顛覆自己生前所制定的規則,讓自己所守護的這個國家、這個世界陷入前所未有巨大動蕩的家夥,黃金之王不可能有任何留手。

所以他才會在確認了黃金之王的狀態、發現對方的力量沒有任何衰退以後銷聲匿跡、讓自己從對方眼前“人間蒸發”,以免被對方抓住蹤跡,徹底抹殺。

而在黃金之王離世以後,比水流的行事風格會迎來一個巨大的轉變——由於再無顧忌,故而無法無天。

那可是一個想釋放德累斯頓石板的全部力量,讓全人類都擁有異能(比水流稱之為“人人都能使用自己的力量抗爭命運”),促成人類集體進化的家夥!

而表面來看,綠之王的夢想與黑衣組織目的尚不明確的某種謀劃是完全不相幹的。

他們一個追求全人類(通過全員獲得異能來實現)的進化。

另一個則想要“逆轉時間的洪流,使亡者覆生”。

這二者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麽聯系。

但如果說有一個人居中調和,使這二者盡管目的不盡相同,卻能夠達成某種意義上的互利互惠、彼此合作呢?

阿綱突然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如果說,有那麽一個人,他既想要達成全人類的‘進化’,又能夠某種程度地做到使死者‘覆生’,無論和綠之王還是和黑衣組織,都能擁有相同的話題,並且十分擅長操縱人心、陰謀算計的話……”

阿綱邊說著,邊看向諸伏景光:“景光哥,你認為可不可能由這個人成為黑衣組織和綠之王之間的‘紐帶’,促成了他們之間的合作?”

“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的話……”諸伏景光怔了怔,思索片刻,沈聲回道,“綱吉君你說的這種可能,我認為是存在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

“這件事……要告訴室長和那位禦前嗎?”諸伏景光問。

阿綱想了想,搖頭,“宗像先生那邊暫時不要說,我和老爹先商量一下,如果確認了這種可能,再告訴宗像先生比較好——我真的很不擅長應付他那樣的聰明人。”

諸伏景光笑了。

他知道阿綱有秘密。

無論是當初“恰好”被提前送到自己手上的護身符,還是其他什麽。

無論對方解釋得再合理,但其實總有些微妙的違和之處。

但諸伏景光選擇不去追究。

他只要知道這個孩子救了自己、救了松田、救了班長,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送出的另一個護身符,也可能會救了零……

這就足夠了。

“我明白了,我會等綱吉君你考慮清楚的。”

黑發青年笑容溫柔。

阿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試圖轉移話題:“說起來,還沒從降谷先生那裏得到回覆嗎?風見警官將景光哥你還活著的消息傳遞過去已經有段時間了吧?”

諸伏景光無奈搖頭:“還沒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zero畢竟是孤身一人在組織勢力遠超日本的美國行動,身邊的環境未必時刻安全。”

“這樣啊……”

正在阿綱輕聲嘆息著的時候,口袋裏突然傳出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音。

阿綱接起電話——“小蘭?”

怎麽這個時候打給他?

這個時間的話,毛利蘭應該已經結束了社團活動,剛剛回到家裏……

“綱君!不好了!我剛到家,就聽爸爸說柯南君被人帶走了!”

電話那邊,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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