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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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丟了黑暗中身份不明的目標,心情實在算不上美妙的波本剛走進貝爾摩德發來的定位指向的廢棄建築,迎面就被一把手木倉頂住了額頭。

金發深膚的青年挑了下眉,眼中懼色全無。

“好久不見,貝爾摩德。”他無論神態還是語氣都鎮定自若,仿佛此時此刻,並沒有一把手木倉正對著自己眉心,“這個歡迎儀式是不是有點鄭重過頭了?我可不記得自己最近有得罪過你。”

頂著殺人魔殼子的貝爾摩德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金發青年。

“你來遲了,波本。”

她冷冷地說。

波本聞言舉起雙手,擺了個投降的姿勢,回答十分誠懇:“來的路上遇見了一只老鼠,我以為是你這邊沒處理幹凈,想著幫忙收個尾。”

“結果?”貝爾摩德眼神微動。

“結果被人給跑了。”波本攤手,“是個警覺心超強,身手不凡的小家夥,就連我也沒能抓到對方的尾巴。”

他說著,看向貝爾摩德的目光帶上幾分探究:“你不是說要假扮成殺人魔去釣赤井秀一嗎?這只小老鼠又是哪兒來的?FBI的新人搜查官?”

“不知道。”貝爾摩德聳了聳肩,終於放下了舉木倉的手,“赤井秀一那家夥比我想的能幹一點,我被他打傷了。”

原本貝爾摩德聯系波本,也不是為了讓他接應自己,而是因為波本對赤井秀一這個叛徒的憎惡在組織裏幾乎無人不知。

貝爾摩德還挺看好波本這人的能力的,對方又和她一樣是個神秘主義者,兩人搭檔出的幾次任務,也讓她感覺比和組織裏其他人一起出任務要舒服得多,這才想著再賣對方一個人情——反正像他們這樣的組織成員之間,人情再賣也不嫌多,總能在恰當的時機以恰當的方式找補回來,她穩賺不虧。

可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預料。

在被赤井秀一打傷以後,貝爾摩德這邊的優勢蕩然無存。

她是仗著赤井秀一將她當成了殺人魔,短時間內沒能推斷出她的行為邏輯才逃過一劫的。

這個時候趕到附近的波本,已經不再是她賣人情的對象,而是變成了為了還之前欠她的人情,來接應她的合作者了。

“我只能告訴你,那絕不可能是我沒處理幹凈的‘尾巴’。”

貝爾摩德說著,擡手撕下臉上那張胡子拉碴的殺人魔面具,露出了原本隱藏於其下的姣好面容。

她晃了晃頭,讓金色瀑布一般的長發輕柔地散落下來。

“至於那到底是FBI的新人搜查官,還是其他的什麽人,那就是你需要去煩惱的事情了。”

重新變回風情萬種大美人的千面魔女說著,朝對面神色變換不定的青年伸出一只手:“好了,現在履行你的職責,護送落難的女士回家吧,騎士。”

波本:“…………”

彳亍口巴。

他扶住腳步有些搖搖欲墜的貝爾摩德,任由對方將身體的大半重量倚靠在自己身上。

“赤井秀一真的大搖大擺出現在FBI隊伍中了?”

邊扶著人朝外走去,他邊低聲問。

“——比你想的更加大搖大擺。”

貝爾摩德低笑。

“怎麽?看不順眼?”

“組織明知道那家夥是個叛徒,卻只是讓你出手,其他人就這麽看著?”

“琴酒倒是想親自出馬,但最近我們和幾個國會議員的合作正在談判的關鍵時刻,鬧出太大動靜的話,BOSS擔心會影響到談判結果。”

——赤井秀一當然可以死。

就算再怎麽優秀,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的FBI探員而已。

這種普通探員,別說死他一個,就算死上十個八個,國會的議員老爺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赤井秀一的死,不能在明面上和黑衣組織扯上關系。

至少現在不能。

“……嘖。”

“你的反應和琴酒一模一樣啊,波本。”

“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受寵若驚?”

“你對琴酒還是那麽排斥呢。”

“不是排斥,只是和他相處不到一起。”

“是嗎?真可惜。”

“……無論你在想些什麽,都請立刻停止,謝謝。”

“只是想想也不行?”

“記得現在是誰在支援你,貝爾摩德。”

“好吧。就當我什麽都沒想。”

“…………”

……

……

就在貝爾摩德在波本的接應下繞過FBI的圍捕,悄無聲息離開那條小巷後不久。

在距離最近的某家醫院裏——“什麽?!小蘭她發燒暈倒了,你們現在在醫院?!”

從電話裏傳來工藤有希子拔高的音量。

工藤新一不得不將手機拿遠了一點,以免自己可憐的耳朵再次遭到摧殘。

“……你小聲一點,我在醫院走廊上,旁邊還有其他患者和家屬。”

他一臉無奈。

阿綱從病房門口探出頭來,朝小夥伴投去充滿同情的目光,在工藤新一來得及求助之前,他又很快縮了回去,坐回了昏睡中的毛利蘭床邊。

……沒義氣的家夥!

工藤新一磨了磨牙,跨著臉聽工藤有希子在電話那邊數落:“不是讓你照顧好綱君和小蘭的嗎?你就是這麽照顧的?”

“這也不能怪我……”工藤新一十分無辜。

他將整件事大致給工藤有希子講了一遍。

“……我們離開以後,在計程車上打了報警電話。”

但警察趕到後能不能成功抓住那個殺人魔,工藤新一可就不敢保證了。

“雖然以他當時那個狀態,應該也逃不了多遠……”

不過那個人總給他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不是普通的殺人犯那麽簡單。

“不說那些了,我只是打電話通知老媽你一聲,免得你等下回了酒店發現我們還沒回去再來擔心。”

“真的不用我過去陪你們一起?”

工藤有希子聲音裏帶著遲疑。

“真的不用。這裏有我和阿綱就夠了,我們兩個輪流陪護的話,足夠堅持到明天早上了。老媽你明早再過來也是一樣,至少晚上能好好休息一夜。”

“……怎麽這個時候突然變得體貼人起來了。”工藤有希子小聲吐槽著,聲音裏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我知道了。明天我會盡量早點過去,你和綱君有什麽想吃的?我到時候帶給你們。”

“你看著決定。還有服部叔那邊,我和阿綱想暫時不告訴他小蘭生病這件事。”

老先生難得和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聚會一次,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他了。

“如果服部叔今晚不回酒店,就等到明天他主動聯系我們再說。”工藤新一跟自家老媽交代,“如果他晚上回去的話,明早老媽你就帶上服部叔一起來醫院好了。”

工藤有希子一聽就知道這幾個小家夥打的什麽算盤。

她哼了一聲,“怕服部先生生你們的氣,幹脆把最得罪人的事交給我去做了是吧?”

工藤新一嘿嘿笑了兩聲,不說話。

工藤有希子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帶著笑,“看在你還算有擔當,沒辜負媽媽對你的教導的份上,就幫你這一次。”

“謝啦,老媽。”

“行了。那你和綱君在醫院自己註意安全,照顧好小蘭,我明早就過去。”

“嗯,老媽你也早點休息。”

……

工藤新一掛斷電話,長舒了一口氣,轉身走進病房。

病房裏,毛利蘭陷在純白的被子和枕頭裏,臉色因為發燒而帶著不正常的潮紅,所幸她眉頭舒展,看上去並不像是十分痛苦的樣子,呼吸也並不急促,而是平緩而規律。

阿綱坐在床邊,雙手輕握著連接在毛利蘭手背上的輸液管末端的一小段管道,試圖讓進入她血管內的藥液因自己手掌的溫度變得不那麽冰涼,盡量減低對血管的刺激。

見工藤新一走進來,他擡起頭,對人笑了笑:“有希子姐姐罵你了?”

怕吵醒毛利蘭,他將聲音放得很輕。

工藤新一在他對面坐下,聞言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都聽到了嗎?”他沒好氣道。

阿綱輕笑。

“誰讓你那個時候要逞強一個人去幫小蘭找手帕的。”

“我那不叫逞強,叫根據情況采取最優行動方案。”

工藤新一爭辯。

“再說,你不是也丟下小蘭一個人不知道跑去哪裏了嗎?”

啊……果然還是問了。

阿綱對工藤新一會有此一問早有準備,聞言不慌不忙:“我是聽小蘭的建議,想去找FBI借人回來一起去找你的。”

“那你借來的人呢?”

“當然是沒借到啊!”

阿綱理直氣壯。

“我追到巷子口的時候那兩個FBI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工藤新一:“…………”

怎麽說呢,倒也不是很意外。

“聽你轉述的那兩個FBI之間的談話內容,他們應該是一開始就設下了封鎖,想將那個殺人魔困在那條街區,來一個甕中捉鱉……”

偵探先生摸著下巴。

“可惜不知道哪裏出了紕漏,明明要抓的人就近在咫尺,卻被他們給放跑了。”

——還因此連累了自己和小蘭。

“別想了。”阿綱打斷他的沈思,“我們警也報了,作為一般市民,該盡的義務也盡了,能不能抓到人就看美國警方的本事了,與我們關系不大。”

……也是。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

“旁邊有空著的病床,阿綱你先去睡,等我撐不住再叫你起來。”

他催著阿綱去旁邊的病床補眠。

阿綱想了想,沒有拒絕小夥伴的好意。

於是他們這一行人抵達美國的第一個夜晚,就這樣在一片不平靜中,勉強有了個還算平靜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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