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一次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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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綱能回答什麽?

夏油傑所尋求的,並不是一場簡單的“陪伴”,而是“見證”。

——他希望阿綱作為他的朋友,來見證他正式踏入咒術師的世界以後,作為一名“咒術師”,使用自己的生得術式,祓除第一只咒靈的這樣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這是一份充滿誠摯的邀請。

所以,阿綱能回報的,當然也只有一份同等誠摯的——“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

……

12月23日,下午兩點。

頂著沒比之前小上多少的風雪,阿綱和夏油傑出現在了東京都與千葉縣之間的某處交界地帶。

這裏遠離東京市中心,是一處標準的住宅區,即使是在平安夜當天,街道上也看不到太多行人的身影。

——當然,這也可能是滿天飛雪的緣故。

無論是什麽原因,這只會更方便夏油傑接下來的行動。

丸子頭少年一手握著手機,一手虛擋在上方遮住飄落下來的雪花,仔細確認過定位,側首對阿綱說道:“就在這附近了。”

阿綱點點頭。

“原本是應該有輔助監督負責接送,順便為我提供一些其他後勤保障的,不過……我已經事先拒絕了。”

夏油傑緩慢調整著呼吸的節奏。

“我還沒有正式加入咒術界,總覺得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對方給出的這份咒術師理所當然應該享有的‘優待’。”

就算要接受,也應該是在他展現出與之相匹配的實力之後。

或許這樣的想法在某些人看來會顯得過分天真,但夏油傑依然如此堅持。

“現在看來,這也不是壞事。”他開著玩笑,“畢竟,如果有咒術界的人在場,阿綱你也沒辦法跟我一起過來。”

哪怕阿綱是個異能者,但他到底不是咒術師。

夏油傑並沒有咒術總監部那邊會允許阿綱一個“外人”隨意加入祓除咒靈任務的信心。

“那我就開始了。”夏油傑說著,豎起左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出一個手決:“自暗而生,比黑更黑,濁汙殘穢,皆盡禊祓。”

伴隨著夏油傑念出的咒文,一點墨色在他和阿綱兩人頭頂上方憑空而現,接著那縷墨色如同某種液體一般,以那一點為中心,向下“流淌”而下,頃刻之間,便化作了一張如同倒扣下來的巨碗般的黑色結界,將不遠處一棟荒廢已久的廢棄大樓籠罩進了其中。

“根據‘窗’的報告,數日之前,在這處住宅區出現了疑似‘小小老頭’的假想咒靈。”

夏油傑註視著眼前被稱作“帳”,其作用是阻隔非術師的視線,便於咒術師在其中與咒靈展開戰鬥而不引起非術師恐慌的結界,口中迅速跟阿綱交代著他從那位前輩那裏得來的任務情報。

“‘小小老頭’?”阿綱覺得這個詞聽上去有點耳熟,而且既然夏油傑用了“假想咒靈”來形容,那這個新出現的咒靈應該就像裂口女、雪女之類的那樣,是從某種都市傳說或者民間傳說中誕生而來。

可阿綱努力回想了很久,也沒能想起這個“小小老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幸好有夏油傑在旁邊體貼地為他解惑:“‘小小老頭’,據目擊者稱,其身長普遍在八到二十厘米之間,常見於房間的窗戶或者浴室,也有人稱曾在空曠的街道邊看到小小老頭在運送空的易拉罐,或者看到他們悠閑地躺在樹枝上乘涼……”

阿綱:?

“嗯……”他發出沈吟的聲音,“這東西,聽起來似乎很無害的樣子……?”

夏油傑對此表示讚同:“在與‘小小老頭’有關的都市傳說中,從未出現過小小老頭對目睹到自己行蹤的人進行攻擊的事例。”

大多數時候,這些迷你小人兒都只是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或許會借用家中的一些器具,但至今為止小小老頭為人類帶來的最大“損失”,也不過就是偷吃掉鏡餅上的橘子,或者是家裏的其他什麽水果。

“——這甚至不能稱之為‘傷害’。”夏油傑精辟地做出總結。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祓除這只咒靈?”阿綱面露不解,“據我所知,其實大部分四級以下的咒靈都不會有咒術師專門出手處理,就是因為這類咒靈很難對人造成傷害,放任不管的話也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而咒術師本就人手嚴重不足,所以幹脆就對這類弱小到連傷害人類都無法做到的咒靈視而不見,只安排“窗”的人定期進行觀測,只有在發現這些暫時無害的咒靈有向更高級別轉化的趨勢時,才會著手進行處置……

夏油傑也很清楚這一點——他這段時間也沒閑著,從那位咒術師前輩那裏得到了不少資料,大大補充了與咒靈和咒術界相關的各種常識。

他回答說:“原本在這附近突然開始有‘小小老頭’的傳聞擴散開的時候,‘窗’那邊就派出了人手前來調查。當時得到的結論基本和都市傳說的內容差不多——除了部分居民表示自己看到的不是‘小小老頭’常見的中年男子形象,而是老婦人樣貌的‘小小老頭’,其他基本和都市傳說的內容吻合。”

而“小小老頭”本來就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其所代表的迷你小人兒,有些時候的確不只是以中年男性的形象出現。

所以“窗”的調查人員並沒有感到奇怪,在確認過附近並沒有出現高等級咒靈留下的咒力殘穢,而傳言籠罩地區的居民也沒有遭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危險以後,日常向總監部提交了一份報告書,隨後便將針對此事的調查擱淺了下來。

直到兩周之前。

“這個居民區開始陸續有人失蹤。”

這類失蹤事件原本是由當地警方負責,但在持續數日調查無果,並且有一名巡警在調查途中失蹤以後,在那名巡警的失蹤地點附近發現了零星殘存的咒力殘穢的“窗”的成員,將這件事上報給了咒術總監部。

“總監部緊急調派人手前往調查,最後順著殘穢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到了這棟廢棄大樓。”

——以上,就是夏油傑得到的報告書裏記錄下來的全部內容。

“總監部那邊是懷疑疑似‘小小老頭’的假想咒靈在吞噬了數名失蹤者後得到了進化,現在至少是三級了。”夏油傑道。

“總感覺這個結論有哪裏不對……”阿綱面露沈吟,“我對咒術界的事情並不那麽了解,但假想咒靈既然是從都市傳說或者民間傳說的基礎上誕生的,習性應該與傳說內容相差不大才對吧?”

正像夏油傑此前所說的那樣,“小小老頭”的傳聞剛開始在這個住宅區流傳之時,“窗”的成員過來進行調查後,得出的結論是“基本與都市傳說內容相吻合”。

“而且根據傑你的說法,當地人對‘小小老頭’的出現好像也並不排斥,甚至還有點喜聞樂見的意思……”

“……嗯。”提起這個話題,夏油傑也是心情十分微妙,“與大多數都市傳說不同,‘小小老頭’算是在都市傳說裏也比較無害的那一種。此前甚至有人宣稱,看到‘小小老頭’是吉兆的一種。”

還有人報告說,自己因為工作遇到困難,十分沮喪地在客廳裏崩潰大哭的時候,有疑似“小小老頭”的迷你小人兒出現,不僅為她拖來了手帕,還耐心地安慰和鼓勵了她。

等到這位白領第二天一早睡醒的時候,手裏還攥著迷你小人兒為她拖來的手帕,桌上擺著的原本準備昨晚吃的水果拼盤,也少掉了好幾塊並不是她本人吃掉的水果切塊……

“還有人說‘小小老頭’會趁主人不在家的時候偷偷聚集到房子裏開宴會,用主人家的香薰蠟燭做‘篝火’,偷喝沒蓋嚴蓋子的清酒,又或者是將自己的衣服混入主人家待洗的衣物中,蹭一頓免費的洗衣服務……”

夏油傑越說越覺得離譜,到最後自己的神情都變得不那麽確定起來。

阿綱就更感覺微妙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的那位咒術師前輩是覺得這個咒靈被收服以後,能為你帶來巨大幫助,才特意分派了這個任務給你做的,對吧?”

夏油傑沈默點頭。

阿綱:“…………”

那對方有說他這樣認為的原因嗎?

夏油傑再度點頭。

“他說,因為‘小小老頭’的體長通常都不會超過三十厘米,並且因為等級不高,相關的都市傳說也較為‘中性’,所以自身的氣息會非常隱晦,在跟蹤敵人、獲取情報方面,或許會有奇效。”

阿綱:“…………”

“我有一個問題。”他舉起手。

夏油傑:“……請講。”

阿綱:“咒術師祓除咒靈,都是接到總監部下派的任務指令,總監部那邊會提供相應的任務情報,幾乎是不需要自己再去獲取多餘情報的,對吧?”

所以“有益於跟蹤敵人、獲取情報”這個理由,是不是多少有點牽強了呢?

夏油傑:“…………”

這……

他也沈默了。

當然了,阿綱還有一個猜測並沒有說出口。

那就是——咒術師除了要對付咒靈,有些時候還要應付詛咒師。

如果夏油傑口中的那位前輩是以詛咒師為目標做出的判斷的話……

別說,“小小老頭”這種從體型到氣息都具備極強隱蔽性的咒靈,說不定的確會成為意想不到的絕佳幫手。

不過總監部這個時候就想要將夏油傑培養成既能對付咒靈,又能對付詛咒師的全能人才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在對付詛咒師的過程中,夏油傑應該早見慣了世間的醜惡才對。

怎麽可能還會因為星漿體事件和舊某某村事件,而信仰崩塌?

阿綱暫時將這個疑惑壓在心底,擡手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再多的猜測,終究也比不過一場實戰。任何疑問都可以在將咒靈收服後,從它那裏得到答案。”

“所以,就決定是你了,不要大意地上吧——”“傑!”

夏油傑:“…………”

“都說了多少遍我不是寶可夢訓練家,咒靈也完全不能跟寶可夢相提並論……”

阿綱這個人!

到底為什麽那麽執著於玩寶可夢訓練家的這個梗啊!

可惡!

丸子頭少年無力地揉了揉額角,不再理會自己這個過於缺乏緊張感的友人,率先擡腳,走進了近在咫尺的“帳”。

一進入廢棄大樓的範圍,不僅是夏油傑,阿綱也立刻察覺到了一股充滿惡意的視線。

只是那視線出現得過於短暫,還沒等他們循跡找到視線的主人,那絲被窺探的預感便消失了個幹幹凈凈。

“阿綱,你自己小心。”夏油傑神情冷肅下來,聲音也比之前變低了幾分,“異能者無法祓除咒靈,你的攻擊對它可能不會有效。”

阿綱同樣神情嚴肅。

哪怕進入“帳”之前,他曾試圖用開玩笑的方式緩和夏油傑的緊張情緒。

但到了正式開始工作的時候,他還是不想破壞對方第一次正式作為咒術師執行任務的任何體驗的。

他點點頭,“放心吧,傑。我或許對付不了它,但我很擅長保護自己。”

他覺得自己更需要擔心的,是如果咒靈突然出手攻擊自己,他會不會下意識點燃死氣之火,當著夏油傑的面表演一個“異能者也能祓除咒靈”==雖然他也不介意暴露這份秘密,但至少面對現在的夏油傑還不行。

阿綱打定主意要當一條緊跟夏油傑腳步的鹹魚,於是在接下來對整棟廢棄大樓的探查過程中,他始終和夏油傑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既不會妨礙到對方出手,又不會讓咒靈有機會趁對方不查對自己出手的距離,對其把握程度堪稱精妙。

這棟廢棄大樓是常見的舊式公寓構造,一共有五層,進門就是一條長長的半露天走廊,連通著一層的三家住戶。

樓梯在正對著公寓樓的左手邊,是單側樓梯,因為久失人氣,被矮墻包圍起來的前門庭院裏長滿了雜草,在漆黑的“帳”的籠罩下,伴隨著呼嘯的風雪,整棟公寓樓顯得異常陰森詭譎。

夏油傑和阿綱從一層開始,一間間房間探查過去。

遇到有房門緊鎖的情況,便用蠻力破門而入,很快兩人就探查完了一二三層,順著樓梯慢慢向公寓的第四層走去。

在經過樓層中間的轉角的時候,阿綱忽然註意到在自己視線的邊緣,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影子。

他腳步未頓,視線卻循著發現奇怪影子的方向,定睛望去——在樓梯拐角處的陰影裏,一個穿著一身臟兮兮西裝、只有**厘米高的小人兒正一臉焦急地躲在那裏,用力朝他揮手。

見阿綱註意到了自己,那小人兒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喜色。

不過很快,他就板起臉,在阿綱的註視下,用力做了個驅趕的手勢,同時嘴裏還發出無聲的“噓——噓——”的驅逐聲。

‘他看上去……似乎是想讓我們立刻離開這裏?’阿綱心中剛晃過這樣的念頭,卻見那迷你小人兒腳下忽然裂開了一道極細的黑色裂縫,緊接著,一只圓規從那道裂縫之中伸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個迷你小人兒拖拽了進去!

……等等。

圓規??

阿綱還來不及將自己剛剛目睹的詭異一幕告知夏油傑,一陣危機感忽然襲上心頭。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一道一人高的黑色裂縫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阿綱剛剛身處的位置,而從那道裂縫之中,隱約透出了數道鋒銳的金屬光芒……

“阿綱!”

夏油傑也意識到了咒靈的出手。

可這個時候他已經走上了向上的臺階,與仍然身處連接起兩段樓梯的緩臺上的阿綱不自覺拉開了距離。

夏油傑回身的瞬間,阿綱註意到他腳下也像之前那個迷你小人兒一樣,出現了一道圓形的陰影狀裂縫。

“傑!小心腳下!”

夏油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在阿綱出聲提醒的第一時間,他便縱身躍起,向後跳開了至少七八段臺階。

“嘻嘻嘻嘻~”原本落針可聞的樓梯間裏,忽然響起了一陣詭異的嬉笑聲。

而伴隨著這陣異樣的笑聲,一個阿綱無法形容、醜得別出心裁的不知道什麽東西,緩緩從出現在夏油傑腳下的那道圓形裂縫中冒了出來。

它有著橢圓形的腦袋,四四方方的軀幹,細長的四肢,幹脆就長成了運動鞋形狀的雙腳,以及……

一雙十只手指各不相同,讓人甚至懷疑那是不是手指的,異常粗大的手。

阿綱此前看到的那支從陰影中閃現而出,夾走了那個試圖向他傳遞某種信息的迷你小人兒的圓規,就是它的其中一根“手指”。

低階咒靈普遍沒什麽智力。

它們或許會有著某種本能的狡猾,對人類心懷惡意,但這都是在本能的驅動下表現在外的形式,咒靈本身,是並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智慧”的。

這只咒靈也是同樣。

它原本藏得極好,就連阿綱的超直感在它出現之前,都沒能感應到它的位置所在。

然而,只是因為一個迷你小人兒,它就這樣自己將自己暴露在了阿綱和夏油傑的視線之下,此時還帶著一臉扭曲的笑容,緩緩朝著夏油傑逼近過去——“加……班……一起……來……加班……嘻嘻嘻~”從咒靈臉上似乎是嘴的地方,傳出了幹癟而沙啞的聲音。

阿綱:“…………”

就,怎麽說呢。

不愧是內卷大國。

阿綱幾乎瞬間明白了這只咒靈給他帶來的強烈異樣感來自哪裏——那個橢圓形的腦袋,仔細一看不是鼠標的形狀嗎?

那四四方方的軀幹,是電腦的顯示屏吧?!

那十根各不相同的手指,除了有圓規,還有裁紙刀、訂書機、馬克筆、長尾夾、便利貼……

雖然外表看上去都經過了一定程度的扭曲,但這還真是辦公用品大集合啊餵!

“這怎麽看也不像是‘小小老頭’進化後會成為的咒靈吧?”阿綱忍不住吐槽,“傑!你們咒術界到底靠不靠譜?”

正與咒靈周旋,在對方時不時開出的一道道黑色裂縫的攻擊下勉力支撐的夏油傑抽空回了一句:“還不是!”

阿綱:“……哈?”

夏油傑:“還不是‘我們’咒術界!”

他一腳踢飛撲到自己面前的咒靈,重重喘了口氣。

就體術而言,他自信不會輸給對方。

但這咒靈的特殊能力太討厭了,它能隨時開出不知會出現在哪裏的黑色裂縫,夏油傑之前不小心被碰到了一片衣角,立刻被裂縫裏的不知什麽東西撕成了一地碎屑。

夏油傑只隱約看到了一點鋒利的冷光。

他側頭,避開咒靈飛射過來的一串訂書釘,接著猛地近身,一拳砸在咒靈臉上。

然而,拳頭砸中的一瞬間,夏油傑感覺到手上猛地一輕——他已經第一時間收回手,卻終究還是有些遲了。

“滴答”。

“滴答”。

——是鮮血落在地上的聲音。

夏油傑那只來不及完全撤回的手上,被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兩道細長的傷口,有血液順著手指,緩緩滴落在地面。

刺痛感侵襲著夏油傑有些發熱的頭腦,意外地讓他慢慢平靜了下來。

——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眼角餘光瞄到身在緩臺處,用有些擔心的目光註視著自己的阿綱,緩緩出了口氣。

“只是個三級咒靈而已……”

他原本是沒打算動用額外的力量的。

因為……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他不會得到那個預料外的咒靈。

雖然那場戰鬥他也贏得十分慘烈,但至少那是一場他知道該怎樣去進行的戰鬥。

不像現在。

對方能隨時隨地開出隨機位置的空間縫隙這個能力,實在過於惡心了。

甚至它還會用這能力幹擾夏油傑的攻擊,讓他的拳腳無處可落。

丸子頭少年攥了攥被劃破的手掌。

他後撤兩步,深深呼了口氣——“‘雪女’。”

伴隨著驟然寒冷下來的溫度,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夏油傑身邊。

“她”有著長長的黑發,一張清麗動人的臉,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白色外衣,那衣服上閃爍著點點銀色光芒,看上去美麗異常。

——二級假想咒靈“雪女”。

黑發的咒靈擡起一只冰雕雪琢般的瓷白手掌,朝著鼠標頭咒靈輕輕一揚——一陣席卷著冰晶雪花的猛烈寒風她手掌之中呼嘯而出,瞬間將對面的咒靈凍結在了一片冰壁之中!

夏油傑松了口氣。

他剛想轉頭,朝下方的阿綱露出一個笑容,就見友人臉上寫滿驚駭,大聲對他喊道:“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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