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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宇宙好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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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宇宙好舍友

“喲,小老弟,讓姐看看今天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來這麽早的嗎?”

任以恣一來,他的好同桌尹鐘玖就開始陰陽怪氣他。

這位姐是瀚墨中學的大姐大,平時任以恣都要紳士禮讓的稱她一聲“尹姐”。

也不怪他同桌會驚訝,以前他到學校都是趁著第一節課間的時候進教室,無縫銜接的上第二節課。

而現在,第一節課等會開始,對其他學生來講,這已經遲到很久了,可對任以恣來說,他很少來教室這麽早。

“對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的中國好舍友叫我起的床”,任以恣今天心情好,連昨天晚上缺的睡都好像被補回來了,他不計較同桌陰陽怪氣,還炫耀般的提起手裏的早餐,“這也是我舍友給我買的。”

尹鐘玖疑惑的問:“你不是走讀的嗎?哪裏來的舍友啊?”

“這學期我住宿了啊。”

任以恣說完由衷的在內心感慨有些東西就是要爭取才會遇到,比如說宿舍,他才能又運氣爆棚的遇到一個宇宙好舍友。

開學前一天他發誓要努力學習不能再做吊車尾了,以前上課老是遲到的作風的下決心要改了。

所以昨天晚上睡前他特意跟溫寺儒說了,早上要是看他沒有起來,就叫一下他,一定要叫醒的那種。

可多年來的習慣怎麽會說改就改呢?

今天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懶床,明明設置了整整五個鬧鐘,每隔五分鐘響一次的那種。

可他迷迷糊糊的還是覺得腦袋一片模糊和空白,還有一股莫名的火想把手機扔到地上去!

這位任起床困難戶有時候覺得,床是鐵,他就是磁鐵,恨不得能睡上個三天三夜才好。

就在這時宿舍門哢嚓一下開了,他的好舍友回來了。

任以恣還不太適應門口照進來的強光,用被子蓋著頭,聲音悶悶的:“幾點了?你怎麽沒叫我?”

“現在還沒有上課,全校在做早操呢,”溫寺儒買的早餐放到桌子上,無奈又好笑的說,“早上叫了你,我看你醒了就去上早自習了,你後來肯定又睡過去了。”

任以恣對他說的實在沒有印象,大腦好像充滿了霧一般。

外面斷斷續續隱約傳來廣播操的響聲,還夾雜著黑旋風用破音的麥克風,批評哪個班懶散不認真做操的罵聲。

他迷糊間又問溫寺儒:“那你怎麽在這兒,不去做早操?乖乖仔?”

溫寺儒無奈的聳聳肩:“學校領導不讓我做早操。”

“對哦。”任以恣清醒了點兒,回憶起來了,高一的時候校領導就特意為溫寺儒定過一個校規,批準不用下去做早操,免得圍觀人太多,引起安全問題。

空氣中的傳來濃郁的豆香和流沙包的香氣,發著絲絲甜味兒,任以恣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一聲,他有點尷尬的坐起來瞇眼看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餐:“你還沒有吃早餐?”

溫寺儒邊把昨晚燃盡的香灰倒掉,邊說:“給你買的,我早吃了。”

任以恣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流沙包?”

“我不知道,但我昨天看到你吃的是流沙包,就估摸著你大約是喜歡吃。看見你班上的做操隊伍沒有你,就猜到你沒有起床,所以趁食堂還沒有關門,順手給你買了早餐......”

任以恣聽到這裏,異常的沒有說話,心裏犯嘀咕。

他跟溫寺儒無親無故的,以前也沒有什麽交集,為什麽從一開始就對他這麽好?

而且這位富家公子,在家裏應該都是別人照顧寵著他,不應該屬於會照顧人的類型啊?

電光火石間,任以恣沒有把這些疑問問出來,但眼裏的意思太明顯了。

溫寺儒很會觀察人心,看著他上鋪的微表情,早就把後者心裏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馬上心領神會,解釋道:“風主任其實特意叮囑過我,要我在生活和學習上多幫助你。”

任以恣這才點了點頭,黑旋風雖然兇,但是對他的確不錯,還擔保過他,有些違反校規的事情,是黑旋風從中周旋,讓領導們對他輕處罰的。

他默默在人情賬上又給溫寺儒記了一筆:“謝謝你。”

溫寺儒笑起來,臉比那些影視劇的小鮮肉還俊,不急不慢的說:“真的不要這麽客氣,恣哥。我昨天就說過了,我們是舍友,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恩?”

任以恣點了點頭,也對他笑起來,就爬下床刷牙洗臉去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吃流沙包了,不知道溫寺儒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反反覆覆叫他起床,而是用早餐巧妙的誘惑他的唾液不自覺的分泌,教人自然而然的就想起床了,使得他的起床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過了一會兒,溫寺儒微微歪頭靠在白墻上,對在陽臺的人緩緩道:“早起這事也一時間急不來,飯是一口口吃的,路是一步步走的,人也是慢慢長大的,與其馬不停蹄的慌忙趕路,不如徐徐欣賞路上各色各樣的風景。”

任以恣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言論,一時間楞住了。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告訴你快點,再快點,不然會被千軍萬馬碾壓,死在獨木橋上,而這人卻對他說可以慢慢的,別著急,去觀賞沿途美景。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他前幾年經歷的種種磨難,是不是就是為了攢足了好運,來遇到溫寺儒這樣的舍友。

或許他們以後不僅僅是舍友,甚至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任以恣越想越遠,嘴角微微的揚了起來,渾身感覺似有驕陽將他全身都照耀,內心的每個角落灑進了陽光。

真是神清氣爽的新學期!

如果任以恣有尾巴,將會看到現在他的尾巴搖的飛快到模糊,都快打到旁邊的尹鐘玖身上了。

尹鐘玖奮筆疾書的抄著作業,無意間擡頭見同桌這副春光明媚的樣子,本來想嗆他,忽然聞到什麽味兒,皺著鼻子聞了聞,吐槽道:

“哇靠,老弟你身上什麽味啊?這麽馬蚤的嗎,談戀愛了?又霍霍哪位小姑涼了,讓姐為她默哀點蠟幾秒。”

任以恣跟他同桌說話經常互嗆,是天生的損友,學校裏會有的冒死磕cp的同學不要命,私底下偷偷yy他們兩人,經常給校霸和大姐大兩大霸主按頭磕。

風聲吹到任以恣的耳邊,他不以為然,從不擔心,他和尹鐘玖本來就處成哥倆好了,誰也看不上誰,是經常一起打游戲互罵互黑的關系。

兩人間也會互相推薦身邊自己認識的人,相當於是給對方介紹對象的牽紅線的人,誰成了是要請對方吃飯的。

任以恣聽她這麽問,就擡起袖子嗅了嗅,身上是殘存著昨晚溫寺儒點的檀香,一聞就知道是那種市場上很難買到的老玉檀香,好聞極了。

清新淡雅的,有種安寧淡泊的禪意,是很有記憶點的香,每每聞到這味,就會讓人想起這香氣的主人。

可到了尹鐘玖的嘴裏卻變成了廉價的馬蚤香,這個任以恣不能忍,他板著臉:“去,去,去!什麽談戀愛,我昨晚失眠了,我身上的味兒是我舍友專門給我點的安神香。”

尹鐘玖停下抄作業的筆,敲了敲課桌調侃道:“嘖嘖嘖,聽你這麽寶貝你舍友的語氣,還以為你跟你舍友搞基了呢......”

任以恣被這句突如其來的馬蚤話給噎住了,一要張嘴說話,差點被口水嗆到。

快要上第一節課了,班上人來人往的,收作業的,抄作業的,嘮嗑閑聊的,吵吵嚷嚷像菜市場,用黑旋風的話來說就是:在一樓都能聽見你們班的吵聲!

大家聽任以恣這麽一個驚天巨咳,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們這個角落。

幾乎全校都知道說他恐同,私底下yy一下就算了,可這位尹大姐大不怕,專門踩在任以恣的雷點上蹦迪,在正主面前提gay不gay的事。

任以恣趕快抿了口手裏的甜豆漿壓壓驚,等終於緩過來後,用俊眼警告了一下看過來的人,又瞪著他同桌:“你他媽才搞基。你全家都搞基!”

尹鐘玖翻了個白眼,看了眼還沒有抄完的作業:“別貧嘴了,你作業寫完了,還不抄?”

任以恣嘚瑟的哼哼兩下,笑起來:“昨晚除了數學,我都寫完了。”

昨天開學第一天,本來作業就少,除了數學這個難啃的學科,任以恣還是能勉勉強強多少寫出些東西來,只是正確率就不敢保證了。

尹鐘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任以恣的目光跟看變異人沒什麽區別:“不是,任老弟,你哪根筋搭錯了?怎麽突然開始卷了?”

任以恣一個投籃動作,將除了數學以外的其他作業精準飛到他們組組長桌上,說了聲“帥!”,然後才回答他同桌:“高三了,這不叫卷,這叫好好學習考大學。”

尹鐘玖拿著數學作業又問:“那你還抄不抄數學了?”

任以恣義正言辭的拒絕:“都說要好好學習了,怎麽還能做這種抄作業的事情呢?”

“呦呵?”尹鐘玖的聲音拔高的不少,“有骨氣。”

任以恣見她滿臉寫著:我不相信你會好好學習。為自己正言道:“別不相信,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尹鐘玖的白眼要翻上天了,她把作業交了上去,收起標準答案在桌肚。

上課鈴正好打響了,抱著教案走進來的是位臉生的老師。

任以恣看著課表問他同桌:“怎麽換語文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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