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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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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未來的天後巨星,有意見嗎?”

顧湛白說完這句話,飛翎的管理人下意識地抹了一把冷汗,連忙賠笑:“當然沒有,這位小姐長得這麽漂亮,以後肯定能一飛沖天。”

晏唯一沒想到會從他嘴巴裏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竟然有點不好意思,“餵,沐湛白,你別瞎說了,什麽天後巨星,娛樂圈這條路這麽難走,想紅起來估計都好難。”

上輩子她也不是一下子就紅起來的,而是憑著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地演戲,靠作品靠實力一步一步堆起來。

勤奮得連圈裏許多老前輩都感到驚訝,所以她後來在圈裏有個外號--鐵血唯一。

顧湛白輕哼一聲,目不斜視地抱著她往裏面走,篤定地說:“我說你能,你就能。要知道,你晏唯一,現在是我的人。”

飛翎商城的三樓是女性首飾和衣物,琳瑯滿目的珠寶在水晶吊燈下散發著璀璨光芒。

顧湛白把晏唯一放到休息的椅子上,說:“你等幾分鐘,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靜靜地打量了晏唯一一會兒,接著便轉身離開了。

顧湛白一走,周圍順便就空了。晏唯一有點納悶,環顧四周,差點沒被這附近的珠寶項鏈給炫花眼。她沒在原地待著,大概在三樓轉了一圈,忽然看到一串項鏈,精致小巧的模樣,上面有一個月牙吊墜,心頭微動,看了片刻,擡頭問旁邊的服務員:“你好,我問一下這個項鏈要多少錢?”

這個女服務生是新來的,身穿制服,不過上半身的扣子沒有扣緊,露出裏面一大片肌膚,看起來甚至有些暴露。

她瞥了瞥晏唯一,目光停在她剛剛晾幹還有些微皺的衣服上,不耐煩地說:“這裏的東西都是定制,反正不是你能夠買得起的。”

晏唯一怔了怔,蹙眉看著她說:“我只是想問問價格。”

上輩子她也不是沒買過昂貴的飾品,哪個做明星的身上沒有一兩件,她自然看得出來這條項鏈價值不菲。

女服務生範萍翻了翻白眼,“買都買不起,問什麽問,還有,記得別用你的臟手碰它。”

“是嗎?”晏唯一冷冷地瞇了瞇眼,偏偏把項鏈拿了起來。

上輩子能對淩芊芊無限容忍,那是因為她重情,但她絕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

範萍臉色巨變,“你幹什麽!快點放下來!要是被你碰臟了我會被扣工資!”說著就激動地沖上來搶,晏唯一本來就沒打算要她這個項鏈,於是嚇她一下就還給她,豈料這個項鏈剛到這個女服務生手裏,她狠狠地拽了過去,還推了她一下,指著她大罵:“哪來的瘋婆子!”

話音剛落,地面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

晏唯一微楞,順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卻見那個月牙吊墜摔在了地上,而那條項鏈仍然被這個女服務生拽在了手裏。

正巧飛翎商城的高層管理員下來巡邏,這邊的動靜立即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把月牙吊墜撿起來,臉色立即變了,大聲呵斥:“這條項鏈價值四十五萬!你們這是怎麽回事!誰把它弄壞了!”

“哇”地一聲,範萍哭著撲到他身邊,“不是我!是她!我都讓她不要碰了!她還要搶!簡直像個瘋婆子一樣!肯定是她剛才狠狠拽了一下把項鏈扯斷了!”

這服務生變臉之快,連晏唯一都忍不住瞠目結舌,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皺著眉說:“不是我!”

剛才她一直小心地把這條項鏈護在手心裏,如果不是這個服務生最後拽的那一下,這條項鏈可能根本就不會壞!

她正想解釋,然而管理員打斷了她,說:“你準備賠錢吧。”

範萍臉上露出一絲僥幸的笑容,撒嬌似的抱住管理員的手臂,“她可能都賠不起錢,我們聯系一下精神病院,看看她是不是從那裏跑出來的吧。”

管理員瞥了她一眼,看見她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壓在自己手臂上,不禁有些心轅馬意,摟住她的腰摸了摸她挺翹的屁股,“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

晏唯一將他們的小動作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咬牙切齒地說:“不是我!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究竟是你還是我!”

她眼神銳利,剎那間變了氣質,這令她想起上輩子被警察帶走的那一天,她茫然無措,痛苦不已地對著記者采訪鏡頭說,不是她,她沒有做過那些事,但沒有任何人相信她!

沒有任何人願意去尋找真相!

真相被覆蓋在重重的誣陷與黑暗之中,她在泥潭中掙紮,最終還是被幕後黑手殘忍地推進了地獄。

難道重生一次她又要再次面對這種事情?

她的眼神讓範萍有點心虛,但她不願意承擔項鏈的天價,於是更加貼近管理員,嬌聲說:“不是我,你為什麽要冤枉我?我明明讓你放下了。”

“你再說一次?”晏唯一冷冷地看著她。

“我……”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怎麽回事?嗯?”

晏唯一怔了怔,擡眼望去,卻見顧湛白緩緩走來,他背著光,身後似乎有萬丈光輝。然而事實是,他身後跟著一群服務生,其中更有幾個是飛翎的領班,他們恭恭敬敬地跟在顧湛白身後,每個人身上都捧著一個做工精致的盒子。

管理員立即推開範萍,戰戰兢兢地走過去,“沐、沐先生,您是什麽時候來的?”

顧湛白瞇眼看著晏唯一,沒理他,問:“我在問,發生了什麽事,聽不懂嗎?”

晏唯一面容冰冷地別開頭,所有人都不會相信她,顧湛白是她什麽人?更不會相信她。

她像孤狼似的站在那邊,倔強地仰起下巴,但拳頭卻死死地攥緊,掌心幾乎被指甲掐出血印。

範萍哪裏見過這個陣仗?她悄悄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顧湛白長了一副俊美的面容,桃花眸中流光溢彩,挺拔修長的身材搭配上一看便知道做工昂貴奢華的黑西裝,領口拉開隨意灑脫地露出性感的鎖骨,即便他抿起唇線,仍天生帶著幾分風 流的慵懶。這讓範萍想起自己在雜志上看到的那些歐洲貴族,她在心裏尖叫,就是他了!

其實範萍家裏很有錢,她讓家裏買通關系到飛翎商城這裏當個小小的服務生,就是因為能來飛翎商城買東西的,都是富豪中的真富豪,如果隨便讓她傍上一個,那她帶出去給閨蜜們炫耀,簡直能讓她的虛榮心達到最大滿足!

想到這裏,她立即反應過來,故意把衣襟拉開,悄悄在眼睛裏抹一點風油精,眼淚立即出來了。

“這個瘋婆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搶了這條項鏈,我讓她別碰,她不聽,反而把這條項鏈給弄壞了,現在還反過來怪我把項鏈給弄壞!先生,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她長得不錯,那個管理員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都痛了,連忙補一句,說:“沐先生,這件事我們會處理,請你放心吧。”

然而顧湛白看也沒看他們,仍定定地望著晏唯一,一字一句地問:“晏唯一,我是在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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