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番外二十五:俞秦·我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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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得從今天早上的年終總結說起。

恰逢年底,特調局一幹人在於靖忠的各種威(軟)逼(磨)利(硬)誘(泡)下,總算是全員到齊,開了今年最後一次集體述職兼總結大會。

雖然大會上一幫人吃的吃玩的玩,但好歹是讓於靖忠順順利利把會開完了。

完成年終最後一項工作的於局心情大好,因此也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了以周暉李湖俞庭三人為主謀,把鬥地主界面投屏到會議室白板上的缺智行為。

準備散會時,張順提議難得大家夥兒能這麽齊,又剛好年底,不如大家帶上家屬一塊兒聚個餐熱鬧一下。

該提議一經提出,就收獲大批讚同者。

神完天司:“那問題來了,誰買單?”

張順:“有咱們大金主yu先生在,這算哪門子問題?”

顏蘭玉:“那是,俞庭生意好,我們享溫飽。”

周眸:“三閨女說得對,講究。”

四人默契擊掌。

大金主本人:“……南半球某海島,聚餐加團建,順道把年假也休了,你們意下如何?”

這大手筆讓眾人眼前一亮。

在場僅有的兩位理智在線的人之一的楚河試圖讓俞庭冷靜一下:“小俞,倒也不用你這麽破費。”

“四哥放心,”對此俞庭笑著解釋,“那島是我的私人資產,不花什麽錢。”

鳳凰明王無言以對,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決定是上午做的,飛機是中午上的,地方是下午到的。

剛到地方,六組那一大幫年輕小夥子撒歡似的跑去沙灘上玩兒,有家室的拿著藍桉親自送到手上的房卡一塊兒去看房間,沒家室的就成群結隊去玩,等著晚上的燒烤party。

“兄弟嫁得好,帶我享溫飽。”跟秦川並排曬著日光浴的奧爾感慨道,“中國古話誠不欺我啊!”

閑來無事到南半球瞎逛的黑蛇少主在機場轉機時碰見國安這幫人,被認出是秦川半個娘家人的奧爾直接被拉上飛機,一同來到海島上。

泰川戴著墨鏡也難掩語氣裏的調侃:“你就是傳說中的地球街溜子吧?哪兒都能見到你,不怕你老爹那些私生子趁你不在,奪了你這位正牌少主的權?”

奧爾推在躺椅上姿態悠閑自得,聞言伸出一根手指搖了兩下:“I don't care.我老爹拎得清,一邊是能和迷域東家交好的繼承人,一邊是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他比我要臉,有什麽好怕的。”

秦川擡起一旁的香檳杯朝他舉杯:“深謀遠慮。”

奧爾與他碰杯謙虛不已:“不敢當不敢當,還得靠你家那位。”

說完兩人朗聲大笑。

“在聊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入鄉隨俗換上花襯衫大褲衩的楚河和楚慈朝這邊過來,各自打過招呼後,四人並排躺下閑聊,聊著聊著話題就到了俞庭身上。

楚河:“我第一次見俞庭其實還挺喜歡他的,在人界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一個人。”

奧爾:“那可不,我長這麽大見到的第一個,能用漂亮來形容的男人就是yu先生。”

楚慈:“很久之前我聽韓越說過兩句,俞庭他居然是華人,剛認識他那會兒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亞裔。”

“他父親是混血,母親是蘇州人,七歲以前他是和父母長住國內。”秦川回憶道,“他父母很喜歡國內文化,就一直帶他生活在國內耳濡目染。”

俞父俞母是秦川除了顧家父母外,見過的第二對有這種情懷的父母,也不難怪俞庭和顧離原能做成兄弟。

“暗網上對yu先生評價大多都是性情陰晴不定,但在我認識的軍火商裏,他已經算得上是最有人情味的了,起碼只要自己不作死,他一般都不會殺人。”奧爾攤手道,“光這一點他都完勝了好嗎?他真的已經很有人情味了。”

另外三人失笑。

“秦川,”楚河突然側身看向他,“想不想去看看以前的俞庭?”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秦川楞住:“這怎麽看?”

“我有辦法,時間不長就四分鐘,全當做這次旅游的謝禮好了。”楚河笑著擡手往秦川眉心一點,“有時候適當了解點愛人的過去,能有效促進感情和睦。”

“四分鐘後見。”

秦川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就發現自己從沙灘來到一處水榭亭臺裏,身上衣服也變回平時的常服。

四周是十分經典的蘇州園林風格,九曲長廊水榭亭臺,樓閣之間難掩書香世家底蘊,一池清潭裏有幾尾錦鯉嬉鬧,荷花在碧葉襯托下更顯嬌嫩可人,讓人身處其境時會忍不住靜下心來。

這個場景秦川很熟悉,這裏是俞庭父母在蘇州留給他的老宅。

也是俞庭出生的地方。

如果父母不曾出意外,他能一直在父母呵護與這種環境下長大的話,或許俞庭會長成一位溫和儒雅的世家公子。

秦川沿著長廊往裏面走,沒走一會兒就在後院花園一棵梨樹下見到一個正在撿花瓣的小孩。

正值春日,梨花似雪般開滿枝頭,來的時間剛好又是黃昏時刻,晚風從枝丫間掠過,引得梨花紛紛飄落滿地,花瓣飄落的一幕讓秦川想起一句詩:驚飛遠映碧山去,一樹梨花落晚風。

雖然是用來描述鷺鷥的詩句,但後一句確實很符合眼前景色。

這一幕也成功引起小孩的註意,他一臉驚喜擡頭看著這場花雨,無意間看到站在亭廊下的陌生男人,疑惑不已:“咦?”

看清小孩正臉的那一刻,秦川再難掩飾眼底笑意:果然,打小就是個小漂亮。

漂亮的五歲小俞庭顯然還沒長大以後的厚臉皮,乍一見到陌生人出現在自家院子裏,白皙小臉瞬間變得通紅。

許是秦川長相還算是比較溫和面善,小俞庭沒有立馬喊父母,而是小心翼翼打量秦川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

說話也糯糯的。

秦川彎下腰來笑得很溫和,保證自己不會笑得像個怪叔叔:“我是專門來見你的,小朋友,請問我可以過去嗎?”

應該是長相的原因,小俞庭沒有太戒備他的話,輕輕點了下頭。

秦川走到小俞庭身邊蹲下來與他平視,對上那清激如水的眼神時,秦川心裏頭軟得一塌糊塗,溫聲道:“我叫秦川,秦始皇的秦,山川河流的川。你叫什麽名字呀小朋友?”

“俞庭。”

小俞庭年紀小,說不出自己名字由來,在原地抿嘴站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小聲道:“哥哥,我可以寫給你看嗎?”

秦川莞爾一笑點頭:“當然,我的榮幸。”說著他也伸出手,張開手掌讓小俞庭在那兒上面寫出自己的名字。

等小俞庭寫完自己的名字,秦川發現自己的身形開始慢慢變淡,他知道自己準備要走了。

“小俞,”秦川揉揉小家夥烏黑柔順的頭發,“開開心心的長大,無論未來會是怎麽樣子等著我去找你,好嗎?”

小俞庭眼裏滿是疑惑,秦川笑著捂住他的大眼睛溫聲道:“閉眼。”

感受到小家夥的睫毛在掌心輕顫了兩下,秦川輕聲道:“梨花跟你很搭,很漂亮。”

覆蓋在眼睛上的溫熱觸感慢慢散去,小俞庭再睜開眼一看,那個好看的大哥哥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眼前還在下落的花雨,以及不知何時被那人放在自己掌間的一朵梨花。

身形徹底淡去的那瞬間,秦川眼前一陣恍惚,等恢覆清晰時他已然站在一間房間裏。

墻紙是十分簡約的原色木紋,室內裝潢看似簡單卻處處透著講究,無論是色調偏暖的燈光還是入門櫃子上那束被人精心打理過的插花,亦或是被置成書房的隔間,足以看出布置房間的人十分用心。

可秦川卻隱約聽到裏面有抽泣聲。

這個房間秦川來過,是俞庭剛到顧家時顧離原親手給他布置的。

秦川去的時候,除了房門櫃上的插花換成了假花,原來時隔二十幾年這個房間幾乎沒什麽變化。

這種地點這般場景,他大概也猜到是什麽時候了。

秦川無聲嘆了口氣,擡腳往房間裏頭走去。

他沒有直接進去,怕嚇到此時因為父母剛剛過世而心情十分脆弱的小俞庭,站在拐角處借著鏡子,秦川看到此時抱腿坐在床頭輕聲哭泣的小孩。

剛經歷父母離世和親兄長奪權,又來到一個不熟悉的環境,成年人都需要時間緩沖適應,更何況是個七歲多的孩子。

秦川壓住想上前安慰的沖動,只能滿眼心疼著著鏡子裏的小俞庭。

哭了有一會兒,小孩兒估計是哭累了,就躺在床上,抽泣了一會兒就睡過去。

等裏面的呼吸平穩下來,秦川沒有馬上進去,而是轉身在房門櫃花瓶那兒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才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坐下來。

小家夥應該在他來之前就哭了有一會兒,鼻子哭得通紅,眼睛也有些哭腫,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即使在睡夢中也依舊皺著眉,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樣子。

“真想把你一塊兒帶回去,”秦川在床頭抽了張濕巾輕輕幫他把臉擦幹凈,“舍不得讓你一個人。”

把臉擦幹凈後,秦川把那朵山茶花放在他手裏輕輕握著。

這個時候藍桉應該還沒認識俞庭,顧離原自己也是個少年,不知該怎麽安慰小孩子,只能讓俞庭一個人待著安靜安靜,自己去想辦法。

秦川知道顧離原會是一位極好極負責任的兄長,他會補給俞庭一個不輸常人的童年,會把他教得很好,後來的唐醉也是會影響他好多好多年。

可秦川心疼。

心疼他的愛人還要一個人走那麽多年,才能遇見他。

“晚安,”秦川在徹底消失前輕聲道,“願你今晚有個好夢。”

房間裏重歸安靜,片刻之後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顧離原無聲走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年紀更小些且眉目幹凈溫和的少年。

“睡著了……”探頭看了眼後顧離原回頭輕聲對身後少年道,“那等他醒了以後我再帶你來,他這幾天估計也沒睡好過。”

少年認真點頭,沒有出聲,兩人也一塊兒出去了。

一時間,房間裏再次恢覆安靜。

機車獨有的轟鳴聲讓秦川瞬間清醒過來,他正站在一個類似於觀賽臺的地方,一低頭就看到下邊那一片車道一樣的場景布置。

好,他又知道這是哪兒了。

作為少有一位不想稱霸暗網、不想壟斷產業鏈、不想毀滅世界的暗網大佬,俞庭的個人興趣簡直是屈指可數,唯有賽車與游戲這二者讓他情有獨鐘,這一觀點在秦川見過俞庭那兩個加起來總值都夠發動三戰的收藏車庫後,得到了確認。

這裏是位於瑞典的一處賽車場,是俞庭名下私產,也是俞庭少年時最愛來的地方之一。

秦川記得藍桉跟自己說過,十九歲之前俞庭鐘愛機車,十九歲之後才改玩跑車。

聽這聲,該不會能見到十九歲以前的小俞子吧?

心頭莫名浮現幾分期待,秦川朝下看過去,正好就看到幾輛機車在他這處看臺正下方停下來,最前面那輛黑金圖紋機車上的人擡手解下頭盔。

俞庭十幾歲時相貌本就處於一種雌雄莫辯的美麗,加上剛剛經歷一場追逐,少年臉上還透著一層薄汗,整個人更是面若桃李,沖身旁藍桉笑起來的模樣格外明媚艷麗。

秦川先是呼吸一滯,緩過來時下意識擡手撫了下心口,還能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肆意張揚,如太陽般耀眼奪目的俞庭,僅是一眼都叫人心動不已。

他的小俞……真的很好啊。

“少東家。”

秦川正欣賞著自家小俞子的盛世美貌,旁邊不知從哪兒出來的侍者捧著大束玫瑰走到俞庭面前:“這是那邊的客人送給您的花”

秦川:“……”

此時剛十七歲的俞庭:“……”

此時十九歲但對此已習以為常的藍桉:“。。。”

心情大好的俞少爺沒心思應付那些精蟲上腦的東西,擺手示意侍者要麽物還原主要麽扔垃圾桶,總之別來煩他就行。

看著侍者抱著那一大束紅玫瑰離開,秦川若有所思看了眼周圍,目光停留在不知誰放在茶幾那兒的一束向日葵上。

平覆好身體狀態後,俞庭準備和藍桉再來一場,這時藍桉看到又有一個侍者抱著花來過來,不禁皺眉道:“少東家不是說過不收花嗎?”

俞庭也有些不耐煩,回頭看到是一束向日葵時,整個人明顯楞了一下。

俞庭從小到大收到過不少花,還是第一次有人送他這花。

只聽到那侍者怯生生道:“是位華人先生送的,他說如果少東家不收下,就讓少東家看一下這個。”說著指了下插在花間的一張小卡片。

俞庭不說話,抽出卡片展開一看,一張俊臉瞬間變得比剛才摘頭盔時還紅,整個人直接僵住,藍桉沒忍住看了一眼,有那麽一瞬間直接面露驚恐。

卡片上就只有很簡短的一句話。

寶貝兒,你的身材可比你脾氣辣多了。

末尾還畫了一個戴眼鏡笑的簡筆畫小人,賤兮兮的感覺。

見過調戲少東家的,沒見過能用一張卡片把少東家臉紅成這樣的;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麽找死的。

“少東家,需要我去處理嗎?”

藍桉小心觀察著少東家那明顯比剛下車道時更紅的臉,一時間難辯其喜怒。

“……不用。”俞庭搖頭伸手,“把花給我。”

侍者連忙把花遞給俞庭就退下了,藍桉就看著他們少東家把卡片插回花裏,臉上紅意未散嘟嚷了一句“還挺好看”。

說完抱著花就往外走

藍桉:“???”

這就走了?!

來之前鳳凰明王說了一句“四分鐘後見”,那看這樣子他還要再見一次過去某個時段的小俞子。

秦川猜到了鳳凰明王的用意,卻楞是沒料到這最後一個時段,會選中俞庭二十七歲這一年。

這一年年初,俞庭失去了視若親人的兩位兄長,失去了最後任性的權力,一夜成長。

這次的場景是秦川所熟悉的迷域總部大樓,上樓前他特意看了眼前臺桌上的日歷:十一月二十九號。

這個時間段,三二五案事發,他與俞庭的初識全都過去了。

俞庭最黑暗的那六年他不曾了解半分,體貼的愛人不願他因此愧疚,也從未提及過那段過去。

輕車熟路上到頂樓,秦川知道迷域所有通行口令與密碼,而頂樓只有東家本人和管事人才知道通行密碼,他便隱入人群中順利混了上去,一路無阻就來到俞庭辦公室門前。

他不知道推開這扇門會見到什麽,可他知道自己想見到俞庭。

門被推開一條縫,秦川敏銳聞到一陣濃烈酒氣,他心中一驚,猛的推門而入就看到記憶裏向來整齊的辦公室此時滿地酒瓶,那人半身躺在會客沙發上,聽到動靜好一會兒才動身往這邊看了一眼:“誰……”

聲音戛然而止。

秦川不說話,反手關上門往這邊走過來。

這時候俞庭又說話了:“什麽啊……”

只見臉色憔悴不已的青年擡臂遮住眼睛,喃喃苦笑:“這夢得還挺真……”

“既然是夢,你不想看看我嗎?”秦川輕聲道,“看看我,好不好?”

看著青年身子一僵,手臂被緩緩放下時,秦川看到那雙極漂亮的桃花眼已然含滿淚水:“秦哥?”

秦川沖他笑了笑點頭:“是我。”俞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樣看著他,好久小聲道:“你怎麽突然來夢裏看我啊?”

孩子般的疑問刺痛秦川心頭,他保持剛剛的溫和笑容與語調:“因為我想你了呀。”

“我也想你。”俞庭說著眼眶又紅了一圈,“對不起……”“你不用說對不起。”

秦川用一個眉心吻止住了俞庭接下來的話:“哥的小俞很好很勇敢,你從未對不起任何人。”

無論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後的秦川,都不曾責怪過你。

“上來得急,本來想給你朵花的。”秦川拭去他眼角淚花,“只能等以後再補給你了。”

酒勁在此時上湧,俞庭只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徹底睡過去之前他隱約聽到一句:“記得來找我要你的花”,以及唇上一觸即分的溫熱觸感。

“回神。”

秦川猛得睜開眼從躺椅上坐起來,他這一動作把奧爾嚇了一跳:“咋了這是?夢到你男人他前任了還是咋得?”

一旁的楚河卻像是目睹了一切:“酒店左轉一百米有家不錯的花店。”

奧爾:“莫?”跟花店有什麽關系?

“多謝!”秦川利索起身,“明年年假我讓他再請大夥兒一次。”

說完就走了。

望著秦川走遠的背影,楚慈看向楚河緩聲道:“我記得你是來給謝禮的。”怎麽還多賺了一年?”老板娘盛情邀請,我等卻之不恭。”楚河表情無辜,卻難掩眼底笑意,舉起雞尾酒杯道:“為明年的團建提前幹杯。”

另外兩人會意,紛紛舉杯相碰:“幹杯!”

還得是鳳凰明王有遠見。

“先生,這是您要的玫瑰。”

年輕女店員把秦川要的玫瑰花紮成花束,秦川不太懂這些花的寓意,就跟店員說是要送給愛人,讓她看著用玫瑰配一下。

“三十六朵,這是有什麽意思嗎?”秦川大致數了下花數,店員笑著解釋:“玫瑰花自身的花語就是我愛你,三十六朵玫瑰花寓意我的浪漫與幸福皆因你。我看先生這麽年輕就有愛人,想來兩位應該是年少相戀,就自作主張包了三十六朵。”

秦川失笑,沒有解釋自己與愛人並非年少相戀,接過花道謝後就出了店門。

其實除了夢裏那些花,秦川都沒給俞庭送過花,秦川自詡自己年紀大不在乎這些形式,而俞庭是個儀式感十足的性格,不過也因為顧及秦川感受他也很少送花,而是把用心放在平時日常裏。

這樣子送花,還真是第一次。

秦川帶著花很快就找到俞庭,此時他正和藍桉在一棵椰樹下聊著什麽,藍桉眼尖看到遠處的秦川,也看到了他拿著的玫瑰花,面上神情不變跟俞庭說了句什麽話就離開了。

藍桉:一位優秀稱職的管事人,要懂得給東家和東家夫人創造二人空間。

給藍桉指了下青鷓跟張順一幹人玩水的方向,秦川把花藏在身後朝俞庭走過去。

“小俞子。”

俞庭回頭,見是秦川時笑道:“怎麽了秦哥?”秦川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走到他面前笑道:“小俞子,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俞庭不假思索:“一夜七次。”

秦川:“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離譜,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

“可我沒什麽特別想要的啊,再說了,”俞庭挑眉笑道,“我都有你了,還會有什麽想要的?”

這話說的秦川老臉一紅,輕咳了下道:“可我有想給你的東西。”

秦川確定自己拿出玫瑰的那一瞬間,俞庭先是面露驚愕,下一秒眼眶直接紅了一圈。

“真是的……怎麽這麽突然?”

俞庭掩嘴輕咳了一下,眼中驚喜與開心看得秦川心頭一軟,看著人接過花時不住上揚的嘴角,秦川笑道:“做了個夢,醒過來就想給你送束花,喜歡嗎?”

“當然喜歡!”

俞庭回答得非常幹脆:“秦哥送的我都喜歡!”

五歲的梨花潔白無瑕,七歲的山茶未綻脆弱,十七歲的向日葵燦爛奪目,三十三歲的玫瑰熱烈深沈,秦川發現俞庭真的很適合花。

明明和花一樣漂亮,卻比花還要堅韌和危險。

“寶貝兒,”秦川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明年在咱家花園裏多種些花吧。”

“好。”

花配美人,我配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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