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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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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這些辛秘都是江停從俞庭給他的U盤裏得到的。俞庭在U盤裏不僅把唐醉從初入迷域到返回歸隊的一切敘述得清清楚楚事無巨細,更是道出了唐醉與顧離原之間的關系。

而看完俞庭留下的所有文件後,江停也總算是明白俞庭為什麽那麽護著唐憶,甚至不顧誓言親自出手解決高志。

因為死的這兩個人,一個是對他有救命再造之恩的大哥,一個是待他上心萬事認真教導的黎哥。

一位是他的哥哥,一位是他的嫂子,都是俞庭在人世唯一的親人。

“……大哥和黎哥的死我也有錯,我對不起他們,更對不起唐憶。”

這是文件裏最後一頁上俞庭留下的話,那些冰冷字句中唯一有溫度的一句話,含的是俞庭六年來的所有斑駁血淚。

由於涉及到的這幾起案件級別過於龐大,以建寧市局是沒法獨自立案調查,恭州更是一直暗中做梗想橫插一腳。加上江停退出專案組一事,昨天上午呂局已經通知他們把檔案宗卷收拾好準備交接工作,可下午就直接被一個電話截胡了。

打電話來的是國安部特調局九處處長,龍紀威。

身為特調局乃至國安部著名刺頭之一的龍九處長龍紀威兩個電話打來,一個電話給建寧讓他們把檔案宗卷收好,一個電話給恭州直接駁回他們所有文件。

龍紀威的插手讓他們一蒙,恭州以為江停還真的去國安部上訴了,然而韓越解開了建寧眾人的疑惑。

是因為唐醉父母。

唐醉為人處世低調,但他們出身絕不是能讓人低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唐醉的父親是恭州市局前前任局長唐旻秋,而唐旻秋在二十八年前還沒有回恭州時是在國安部特調局的九處任職,直屬上司正是龍紀威。他的母親姜琳是出身京城世家的大小姐,更是當時一級警督緝毒總隊隊長,

當年唐旻秋是龍紀威的得力心腹,唐醉更是特調局一幹人看著長大的。如果當年唐晏秋沒有執意請辭帶著妻兒回恭州老家,或許他現在已經是九處副處長或者更高,唐醉也早是國安局要員。

龍紀威一直記得唐旻秋一家子,唐旻秋和姜琳一起離京是二十八年前,姜琳那會兒剛檢查出來懷孕。走之前唐旻秋說有空會帶著兩個孩子回來看望他們,一眨眼這麽多年都過去,龍紀威才從楚慈口中得知老下屬一雙遺子的下落。

聽到唐家兄弟的現狀龍紀威大怒,他九處的人什麽時候連群無名小卒都能指手畫腳了?!

龍紀感不僅駁回了恭州的文件,更是指名要由建寧市局雲滇省廳負責津海市局協助,重啟三二五案調查。江停擔任專案組組長,所有部門一律配合調查,若有違者一律送看守所,尤其是恭州。並且他直接叫停了三零七案的調查,解散該專案組。

“一群渣滓,何談謀殺?他欠的人命早該還了。”這是龍紀威給恭州的原話。

龍紀威這樣打恭州的臉,恭州方面卻是敢怒不敢言,他做得這般張揚都沒有人出面制止,可見是已經得到了上頭的默許,恭州方面奈何不了他。

交接案件被攪胡後他們又動起別的心思,做為“迷域”老板的俞庭便入了他們的眼。

他們打算讓國安部把註意力轉移到俞庭和迷域身上,殊不知迷域和國安部一直是處於一種暧昧不清的合作關系,兩方各取所需,從而保持一種詭異的平和狀態。但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迷域是國安部在外最有力可靠的外援,敢動俞庭那就是在打國安部的臉。

也幸虧這事沒讓俞庭本人知道,否則這幫人的下場只會比前面那八個人更加慘烈。

有了龍紀威的助力,江停把重啟三二五專案組的文件交了上去,突然出現的第三方國安部以龍紀威為代表正式介入三二五行動調查。

“飲冰計劃和三二五行動牽扯極為龐大,我已經向上面遞交了相關文件。在文件正式下來之前我想對大家說幾句話,”江停雙手撐著桌沿,神情認真,“從三月七號到現在,案情已經完全超出我們先前所有預料,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一起連環謀殺案會有這麽多淵源,這段日子辛苦大家了。”

說罷他沖眾人鞠了一躬。

“但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藏在暗處的犯罪分子,還有可能會是我們自己的內部人員。”

“案子牽扯很大,一步不對滿盤皆輸,賭上的是命和前途。所以如果有人想退出,現在就可以離開。”江停平靜道。他沒有權力替別人做主,這條路有多艱難、難到什麽地步、有沒有盡頭,都沒人知道。

座下眾人看著彼此,沒人說活。

但沒有安靜多久,就有人說話了:

“江隊,您說唐醉是英雄,英雄受辱我們怎麽能坐視不理!”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是韓小梅,她這一開頭緊接著就有人附合:“就是!唐醉還等著我們給他沈冤昭雪呢!”“江隊,我們也要參加行動,還唐醉一個清白!”“還有我們江隊!”

聽著臺下憤然的聲音,江停和嚴峫對視一眼。看到愛人眼中的鼓舞和笑意,江信眼眶泛熱發酸。他看著眾人良久,倒退一步深深彎下腰:“我替學長,謝謝大家。”眾人也紛紛起身,神情肅穆。

學長,你看到了嗎

這人世還是有火焰的。

現在距離三月二十五號,還有五天。

嚴辭一直覺得自己運氣挺玄幻的,好的時候可以連中五個3SR, 壞的時候走路摔一跤人一醒就換了個地方。

“……………”

好吧,其實是他被人綁了。

想到這兒嚴辭就忍不住想破口大罵綁他的人:你他媽綁就綁吧!上來就只會敲脖子,就不能有點新招嗎?!不知道小爺昨晚睡覺落枕嗎!

一激動嚴辭就不小心扯到脖子,立刻疼得直叫喚,想用手揉揉才想起來兩只手都被反縛在身後。

這要是在家他爸肯定會讓他坐在沙發上拿熱毛中一邊捂一邊小心揉著,時不時問他好點沒。老嚴肯定會嘴上嘲笑他一頓後,偷偷溜去他房間換一個新枕頭。

嘴硬心軟的老嚴頭。

嚴辭心道。

善於苦中作樂的嚴辭回憶著被打暈前的一系列經過和猜測有可能對他下手的人。

他這兩天不用上學,正準備去市局看看老爹表叔楚叔叔他們,沒想到就在離市局大門一百多米的地方被人打暈綁走了?!

圖什麽?圖錢?他一個養子就算沒了,大不了老爹再去找一個就是了,能敲得多少錢?

圖色?

想到這兒嚴辭一個哆嗦:我才十六歲我還小我還沒成年!我還是個孩子啊!!!!!

劫色也劫不到他一個孩子身上吧!!

嚴辭正胡思亂想著,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不知道對他下手的人會是誰,只能盼著市局那邊早點發現他不見了。

爸和老嚴那麽忙,我是不是又給他們惹麻煩了?

腦子欲發沈重,他漸漸陷入昏沈狀態,一些早已塵封於記憶處的過往卻悄然浮現。

身處於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周周明明寂靜無聲,可嚴辭的耳邊卻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

玻璃落地碎裂時的哐啷,女人聲嘶厲喝的嘶吼,鈍器捅入人體的悶響,人們瘋狂的笑聲。這些聲音編織交更成了嚴辭從小到大的一場又一場噩夢,讓嚴辭梧往耳朵不敢細聽。

不要聽嚴辭!!不要聽他們的!

嚴辭死死掐著自己手臂抿緊嘴唇,豆大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蒼白的嘴唇上沒有半分血色。削瘦的少年靠在墻邊輕顫著,時不時發出嗚咽聲。

“爸……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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