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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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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建寧市局。

江停剛下車就看到呂局和魏副局臉色沈重的站在門口,不遠處停著兩輛掛著恭州車牌的警車。“呂局,魏局。”他沖兩人點頭。

“恭州那邊來人了,多半是沖唐憶被劫這事來的。“魏局面色凝重,“恭州想接手三零七案不是一兩天的事,這次如果給不出有力的答覆,估計連韓團都沒法善了”

“我明白,”查到這一步江停說什麽也不會把主辦權還給恭州。“呂局,我想請您幫件事。”呂局沒有多問:“你說。”

“幫我去藍廳那兒拿兩份資料。”江停將一張紙遞給他,他看了一眼頷首:“行,你安心去忙吧。”江停點頭,擡腳走進市局。

魏局看到那紙上的兩行字臉色微變:“這……怎麽還扯到那樁案子上去了”呂局折好收入口袋,負手嘆氣道:“老魏啊,如果不是那樁案子恭州沒能力也沒膽量摻和,也輪不到建寧接手”

“恭州省廳欠的人命總是要還的。”

會議室外。

江停一把推開門,正吵鬧著的會議室瞬間安靜。韓越臉色不愉被林炡按住,嚴峫沈著臉沒說話,步重華坐在吳雩身旁臉色冰冷,專案組一幫人坐在右側臉色都很差。左側坐的是恭州來的代表,其中正好有之前那個諷刺嚴峫的陳處。

見來者是江停,恭州這邊的幾人臉色多多少少有些變化。很顯然,面對這位江支隊長,恭州省廳起碼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坐。”江停絲毫沒有怯場,直接走到主位坐了下來。

笑話,好也是打過方片J,騙過草花A。槍殺黑桃k的江支隊,廳長坐下面他都敢不搭理,更何況幾個科長。

兩邊都坐下後,恭州那邊有人開口了:“江教授,我們聽說昨天你們逮捕了三零七案的兇手唐憶,為什麽不在第一時間上報現在嫌疑人被劫走,建寧不該給個解釋嗎”

一開口就是惡意滿滿,嚴峫手裏的筆輕點桌面,面色不善看著那人。

“唐憶目前只是嫌疑人還不是兇手,註意你的用詞。”江停長腿交疊身體後仰,下巴微擡看著他們,語氣不鹹不淡卻讓人聽著頭皮發麻,“至於唐憶被劫一事,照你們的意思是建寧的責任,可據我所知叛逃劫人的那兩名警員都是恭州派來協助的。”

恭州幾人臉色一僵。

江停微微挑眉:“所以還請諸位告訴我,為什麽偏偏在我不在建寧的時候,唐憶就被劫走了而距離唐憶被劫僅僅才過去幾個小時,諸位就從恭州得到消息趕來,這上心程度江某自嘆不如。”

“找我要解釋那我希望恭州先就那兩個警員之事給我和專案組一個解釋,”江停眼神微微帶著寒意,“解釋恭州省廳為什麽會派這種人到建寧?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不是別人劫走唐憶,是你們為了拖延專案組辦案進度才讓人把他劫走。”

陳處驚怒起身欲罵:“你……”“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我猜錯了,那也只有另一種可能,”

江停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卻是未達眼底的冰冷,讓陳處背後直冒冷汗:“恭州內部有內鬼。”

江停這麽大一頂帽子蓋得恭州眾人反應不過來,專案組一幹人更是聽得心服口服,算計江停絕對是那幫人做過最愚蠢的選擇。

江停絲毫不留半分情面給他們,見這幫人總算是鐵青著臉不說治,他才道:“既然你們沒問題了,那來聽聽我的問題。不多,就兩個。”

明明江停語氣平淡得很,可恭州一行人硬是感受到一股寒意。

只聽見他道:“飲冰計劃和三二五圍剿行動的全部宗卷在哪兒還有,”

江停表情平靜,實際上他卻一直在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怒火:“是誰,六年前力薦唐醉擔任三二五行動總指揮”

在場所有人臉色不一,陳處一拍桌子怒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誰跟你說這些的!”“我胡說八道什麽了”江停冷笑反問,“我不過是提了兩個問題,你就說我胡說八道,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心裏有鬼嗎?!”

江停現在回想文件袋裏那白紙黑字的一切,就恨不得掐死這些人。

他的學長……竟是那樣死去的!

“我是該說你們手段了得把這件事壓得這麽死,還是該說你們鳥盡弓藏為了私欲喪盡天良!”江停猛得拍桌起身厲喝,眾人嚇得一震,嚴峫微微震驚擡頭看著他,“現在知道被汙蔑的滋味不好受了?那你們當初汙蔑唐醉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一條人命被你們踩在腳下的時候,你們心裏有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愧疚!”

“說不出讓我滿意的答案,那我只能親自去一趟國安部,”江停寒聲道,“恭州省廳有人設計陷害烈士遺子,謀死功臣!”

“你閉嘴!”

恭州派來的副部厲聲制止江停繼續說下去:“唐醉叛變是板上釘釘人證物證俱全的事實!他和犯罪分子茍合叛變是恭州省廳的醜聞!他根本不配被稱為一名警察!”

“我學長十年刀尖舔血飲冰潛伏,你們張口閉口說他是叛徒,你他媽憑什麽?!”江停一把扯住那人衣領怒聲道,恭州幾人見狀要上前幫忙,突然有人猛得一拍桌子。

只見嚴峫冷眼掃了幾個人一眼:“坐下。”

幾人面面相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況且在座的這幾個都是不好惹的刺頭,他們只能坐下來。

“江停!別忘了你現在是恭州的代表!你的職責是查清三零七的兇手是誰!而不是在這兒說些無所謂的廢話!你忘了你的覆職文件還在誰手裏了嗎!”李副部怒聲道。

本以為覆職文件能讓江停心存忌憚,可只見江停冷笑起來,擡手竟一把扯下自己掛在胸前的專案組組長名牌,舉到兩人之間。他手一放名牌掉在地板上,下一秒直接踩了上去,恭州一幹人臉色齊變。

“沾著他血拿來的覆職,” 江停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寒聲道,“老子不要也罷。

“ 唐憶說的沒錯,血債就是應該血償。”

“你……你……”李副部驚怒不已,指著江停連話都說不利索,指著江停的手都在抖:“你這個瘋子!沒了省廳撐腰你以為你能查到什麽沒了警服警號你算什麽東西!”

他這番活成功激怒了專案組一幫人。

“那照李部長這番活,我也沒警服警號,那我算什麽東西”韓越冷聲質問。

“如果我沒記錯,當初是藍廳親自派人來請江隊以恭州代表的身份參與專案組調查,並且是你們恭州自己決定在結案後,恢覆江隊的職位與警銜。”林炡可算是捉住懟恭州的機會,皮笑肉不笑道,“恭州現在說這話,是看不起江隊還是看不起建寧”

“給你們臉就伸手接著,”吳雩冷冷擡眸,那一瞬他眼底的殺氣讓人頭皮發麻,“別給臉不要臉。”

李副部氣得倒吸氣:“你們……你們太囂張了!”“不及恭州省廳萬分之一。”步重華漠然道。

“滾,”江停指著會議室門口,不留半分情面,對於那幾個人難看至極的臉色視苦無睹,“告訴你們上面那些人,想算計唐憶的,我會讓他們後悔動這心思。六年前算計過唐醉的,”

“該償命的償命,我都會讓他們還回來。”

建寧市局外的不遠處,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車停在樹下。

奧迪車裏氣壓極低,自從出來之後俞庭臉色就陰沈得不行,坐在駕駛座的下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惹火上身。

“喵。”

一聲貓叫讓俞庭眼底的陰沈散去不少,他垂眸看了眼用頭輕蹭自己腳踝的黑貓,微微彎下腰伸手把它舉到自己面前和它對視:“怎麽到頭來,就只剩你這個小家夥在我身邊了”

苦糖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親昵的蹭著他的手沖他叫了兩聲。俞庭覺得好笑,捧到跟前抵著它的額頭笑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是在安慰我”苦糖“喵嗚喵嗚”叫喚著,小肉掌輕輕拍在他臉頰上的感覺讓俞庭心頭一軟,看著苦糖,俞庭眼睛微微泛熱。

“………你二十七歲生日禮物我給你備好了,你會喜歡的。”

“東家……這是黎哥留給你的生日禮物。”

“……就叫它苦糖吧。”

祭奠他們那場本該甜如蜜糖,實則卻苦澀不堪的愛情。

“小苦糖,”俞庭將它抱在懷裏輕撫,喃聲道:“主人只有你了”“喵。”苦糖拱著他的掌心,肉肉的瓜子搭在他手背上時有點涼,隨即是微微的暖意。

六年前藍桉把這只出生才兩個月的小貓崽交給他,那時還沒他巴掌大的小貓也是這樣把爪子搭在他手背上,讓當時心如死灰的俞庭感到了活著的氣息,一養就是六年。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自嘲般笑了笑,揉了揉苦糖的小腦袋,“走吧,咱們回家。”

大戲才拉開帷幕,不急,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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