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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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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和楚慈聊好過兩天來建寧細談,又囑咐了嚴辭幾句後,江停掛了電話。

“嚴隊,恭州那邊來電話,讓江哥回去簽一下覆職申請。”馬翔探頭進來。“這麽快?”吳雩驚訝的看向步重華,“覆職能這麽快的?”

“看不出來嗎?”步重華眉頭微皺,“這絕對是早有準備了,就等著人答應。”吳雩頓時不高興了:“他們憑什麽那麽對江停!”

步重華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案情分析:“恭州刑偵缺人,青黃不接。前段時間剛走了一個還算可以的副支,現在全靠禁毒支隊那個蘇河撐著。”

“恭州不行了。”步重華輕輕搖頭。

嚴峫看向江停,江停點頭:“知道了,去忙吧。”馬翔覺著氣氛不對,連忙離開。“媳婦兒,我陪你去吧。”嚴峫搶先一步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嚴峫雖然不怕恭州市局再提出什麽無理要求,但總歸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去。

這次恭州特意請江停回來,代表恭州和建寧津海雲滇合作調查案件,雖然只是掛了個虛職,但過場還是得走。

而且江停也是有著一級警督警銜的正支隊長,多年後重歸故處,總要有些底氣和氣場。

步重華道:“嚴峫你陪江教授去吧,這邊我看著。”“行,辛苦你倆了。”嚴峫點頭,和江停出去了。

路上,嚴峫開著車,江停坐在副駕駛閉眼休息。

恭州市局。

時隔四年再站在這個地方,哪怕是江停也不禁百感交集。“走吧。”停好車的嚴峫走到他身旁道,江停點頭。

“江哥!”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在叫他,江停回頭看:“蘇河。”

蘇河本來是下來拿資料的,剛回來就看到兩個眼熟的背影。“江哥,嚴隊。”他打招呼,“你們這是?”

“回來簽覆職申請,”江停看了眼他手上的文件袋,“你拿資料?”蘇河點頭,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停看到他這樣,用眼神示意嚴峫先上去,嚴峫拍了下他的肩:“我先上去。”江停點頭。

“想問什麽就說吧。”江停看著他。

蘇河內疚道:“江哥對不起。那天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去找你的。”

江停:“和你沒關系,我懂的。”蘇河擔心道:“江哥,你要不別答應他們了吧。”

“這個案子我也聽說了一點,據說好像還和國際通緝犯有牽連。”蘇河道。

當初一零零九爆炸案給蘇河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留下太多的陰影,尤其是在得知江停在瑤山公路上與黑桃K的生死追擊時,更是心有餘悸。

如今江停安好,一切平靜,比什麽都好。

“蘇河,我答應他們除了是因為案子,也是因為,”江停輕嘆道,“我想回來。”

“我想重新穿上警服,回到公安隊伍和你們站在一起。”他看了眼樓上,“和我的愛人並肩作戰,共同面對生死。”

蘇河聽完糾結無比,江停拍了拍的肩,沖他輕笑:“信我,沒事。”“……嗯。”蘇河終究還是點了頭。

告別蘇河後江停上樓找嚴峫。

“嚴峫。”江停看到嚴峫在那兒叫道。嚴峫看到江停後,微皺的眉頭舒展露出笑容:“來了。”

“怎麽了?”江停起了過去。“我剛才問了,負責給你辦覆職申請的人還沒來。”

嚴峫有些生氣,“這算什麽回事兒?放你鴿子?我今天要是沒有陪你來那還得了?!”

他都沒放過江停鴿子,恭州這幫逼也敢?!

江停無奈笑道:“多大的事。”“怎麽不大?我要是沒陪你來,你不得一個人在這兒等著?”嚴峫十分氣憤。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啊!

這時他們身後傳來一個充滿歉意的聲音:“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嚴峫回頭看是哪個逼敢放他們鴿子,江停忙伸手在後面掐住嚴峫以防他罵出來。

江停看過去,神情淡淡道:“沒事,我也剛到。”

來的是個看起來挺年輕的青年,看到江停後十分緊張道:“抱歉抱歉江隊,我剛才給我老師送東西去了,真抱歉!”

江停臉色微緩:“沒事,走吧。”“好好好!”青年帶著二人進了辦公室,給他們倒水:“江隊你們先坐,我給你們倒水。”

“多謝。”江停道。一直臭著臉的嚴峫也沒好意思再沖人擺臉色,沖他點頭。

青年倒好水給他們,有些緊張的坐在一旁。“怎麽稱呼你?”江停開口問。“我姓梁,您和嚴隊可以叫我小梁。”小梁連忙道。

“是你負責江支隊的覆職申請?”嚴峫問。小梁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我也是剛才被臨時叫來的,負責江隊覆職的是高副局,但他……”

“高副局?”江停眉頭一皺,“新來的?”小梁搖頭。

“前幾年調到恭州的,在之前的部門立過功,上任快六年了。”嚴峫道,“不過這個人風評……不太好。”顧慮在場還有個外人在,嚴峫沒把話說完。

江停看著小梁:“他人呢?”小梁搖頭:“我不知道……他讓秘書給我打電話讓我回來,沒說他在哪兒。”

嚴峫江停二人對視一眼,江停對小梁道:“覆職申請呢?”“這呢這呢!”小梁忙把一疊文件遞給江停,江停掃了幾眼,在最後一頁簽了名。

“替我轉告高副局,”江停站起來,“不管立過什麽功是什麽人物,讓他記住,這兒是恭州,不是他耍大牌的地方。”

“這下馬威,他給錯人了。”

嚴峫也語氣不善:“最好別讓我看見他。”

說完,二人並肩離開。

走出恭州市局大門後,嚴峫清楚的聽見江停哼的冷笑了一聲。

“如果阿辭在,早就一句‘有病’罵上了。”江停苦笑著說。

四年不管不問,突然一個案件把他召回,還答應他破案後會恢覆他一級警督的職務。

除了有病,還能是因為什麽。

讓他來覆職又放他鴿子,派個實習生來應付他,還給個下馬威?

真當他江停在恭州那十幾年是白幹的嗎?

以為他江停好欺負?!

“這你可說錯了,”嚴峫不顧路人眼光,一把將江停摟進懷攬著他,一步一步往停在路邊的G65走去,“咱兒子要是在場,早就指著他們市局門口罵街了。”

“敢欺負他媽,他準炸毛。”

“嚴峫,”

上車坐好後,江停突然叫住了駕駛座上的嚴峫,“ 我想去個地方。”

整個恭州最讓江停留戀的,恐怕就是烈士陵園了。

那裏葬著他十幾位兄弟。

江停此番來恭州,在他看來最大的原因不是為了走什麽過場,他只是想來跟自己的兄弟們說說話。

路過花店時,嚴峫下車買了十幾束白菊回來。

嚴峫陪著江停緩步走在陵園裏,給戰友們放上花,跟他們說說話。

陵園裏人不多,又很安靜,江停二人準備離開。

路過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時,他們看到有一個穿著深藍色格子大衣的青年站在小路邊。

或許是聽到有腳步聲,青年朝江停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江停看著青年轉過頭來,也看到了他的臉,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也失去指揮自己的能力。

“學長?!”

嚴峫:??

青年長相十分俊朗,一副無框眼鏡更是像極了回憶裏的人。

江停上前幾步,聲音居然有幾分細不可聞的顫抖:“唐醉學長?!”

青年心口猛得一疼,臉上卻疏遠禮貌道:“閣下認錯人了,我不叫唐醉。”

江停一楞,註意到自己有點失態,倒退兩步:“抱歉,你長得……很像我一位很久沒見的學長。”

青年眨了眨眼,沖江停淡淡笑,瞬間沖散了他身上的冷淡:“沒事。”

“抱歉,打擾了。”江停和嚴峫走了。

目送著兩個人走遠的背影,他低頭看了看手心緊握著的懷表:“哥,原來……”

“他真的還記得你。”

車上。

“剛才你說的學長是誰?”嚴峫好奇道。“我大學時的一位學長叫唐醉,大我

三屆,人很好,幫過我不少忙。”

江停回憶道,“不過他畢業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了,聽他老師說是出國深造了,對我也是這麽說的。”

“你們沒電話聯系過?”嚴峫疑惑。“沒有。”江停搖頭,“十六年沒聯系了,我也不知道學長怎麽樣了。”

嚴峫難得聽江停說起關於他以前的事,聽得很認真。

江停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學長他一次。”“會有機會的。”嚴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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