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秘而不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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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醫館裏不忙的時候，秋欒時不時會親自去采藥，有時候一個人去，有時候叫上子苓一起，有時候是和藥童一起。一個人不及兩個人有力量，現在星軒和雷霆願意來幫忙，秋欒很樂意，畢竟采藥要攀高爬低，有人幫忙更好。
他們沒有走很遠，就在華城近旁的一個小矮山上，走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他們在山上開始采藥時，櫟華和青河堪堪到達陳家村。
櫟華看了看天，思考片刻，決定明天才下山崖去察看情況，今天先做好充足的準備。
第二天，天一亮他們就下去了。山崖十分陡峭，且沒有供人走的路，他們只能一步一步地踩出一條曲折又狹窄的小徑。他們走得很辛苦，一個不小心就會有危險，不是被旁邊的荊棘、枝椏割到，就是腳下不受控制，直往下滑，摔個四腳朝天。不知道走了多久，每個人已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櫟華讓大家停下來休息，這期間，陣陣山風吹來，很是涼爽，只是其中夾雜著絲絲惡臭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公子你快看那邊。”青河手指著百米開外的地方，那裏好像掛著一個人。
“我們過去看看。”櫟華率先走了過去，越靠近惡臭味就越濃。
他們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近，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那胃裏的東西立刻翻動起來，大有吐的沖動。櫟華強忍著惡心，把視線移回來，仔細看著。樹上確實掛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掛著一具屍體，那屍體已腐爛有些時日，上面還爬著許多一動一動的蛆，面容難以辨認。櫟華心裏一酸，忍不住抖了一下，手上瞬間起了許多雞皮疙瘩。
“公子？”青河的聲音有點虛。
“我們繼續走吧。”繼續看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櫟華果斷離開。
又走了好些時候，他們終於靠近崖底。那股惡臭味簡直讓人忍受不了，就像是從他們身邊散發出來的一樣，躲也躲不了。他們盡量少呼吸，一點一點向下走去，不多時就到了崖底。
櫟華放眼看過去，註意到右手邊遠遠的那裏有布條掛在樹枝上，他毫不猶豫地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還未走到跟前，他就看到了那堆積如山的屍體，上面爬滿了蛆，加上鼻翼間揮散不去的惡臭味，他忍不住吐了，只是走了這麽久，胃裏的東西早已消化，也只不過是吐出些汁水，胃翻騰不已，喉嚨酸澀難受，實在是痛苦。其他人不比他好多少，吐的吐，不吐的也手腳發軟，臉色蒼白。
“到底是誰如此喪心病狂，竟做出這等事！”櫟華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想到這麽多無辜的人丟了性命，心裏生起陣陣怒意。
青河強迫自己看向那堆屍體，密密麻麻的，估計有兩三百具，“這些屍體有大有小，有白發的，也有黑發的，看樣子應該是失蹤的那些村民，也許全都在這兒了。”
“實在是可惡，那些村民有何錯，竟落得如此下場，連小孩也沒能逃脫。”櫟華恨不得馬上將兇手捉住，把他們帶到這裏殺了。
“會不會是有村民得罪了什麽人，因而遭到報覆？”除了這個理由，青河想不到還有什麽仇恨能讓人做出此等惡事。
“不應該，如果是尋仇，直接把人殺了就行，何必把三條村的村民全屠盡，既耗時耗力又麻煩。”
“也許是村民們與人做交易時不小心得罪了睚眥必報的人，所以才會飛來橫禍。”
“這樣猜測毫無用處，要是能找到活著的村民問清情況就好了，早日讓兇手為此付出代價。”
青河想起那天在他們的追趕下跳下來的村民，眼神暗了下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們莽撞，那個村民也不會……”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自責也挽回不了什麽，還是想辦法找出線索，替他們申冤吧。”如果當初那個村民目睹了其他村民的慘狀，又如何去信任外人？只怕不僅不會信，見到了還會心生恐懼，所以他才會有那樣的反應。
於是大家強忍著惡心的感覺，朝屍堆一點一點看過去，想要從中發現點什麽。看了許久，依舊一無所獲。屍體都已腐爛發臭，除了他們穿在身上的衣服，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
就在想要放棄時，櫟華卻發現了不對勁，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青河註意到了，便問：“公子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有點奇怪？”
“這件事確實很奇怪，但慘遭殺害的人太多，屍體都堆在了一起，倒沒什麽奇怪的。”青河一時沒明白櫟華的意思，但也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不對，正常的死人不是這樣的。”
“我沒看出有哪裏不同。”青河撓撓頭。
“人體的手腳等，皮下便是血肉，再裏面才是骨頭。也就是說人死了沒多久之後，身體會浮腫，然而這些屍體卻是皮包骨，好像沒了血肉一般。”
“也許是他們死了有段時間，血肉都被身上的蛆吃掉了？”
“不應該，如果真過了那麽久，他們身上的皮也會沒了的。”
“可那些兇手要他們的血肉做什麽？又不能吃。不會真的拿來吃吧？”想到這個可能，青河抖了抖。
櫟華也忍不住顫了一下，“看著也不像，誰有那個本事，取人血肉而不傷其皮？”
“說不定傷口在其他地方，我們現在這樣對著屍體也發現不了什麽，而且他們死了好些天，這裏的屍毒應該很厲害，我們待久了，極有可能會染上屍毒。”
“也是，我們回去再商量怎麽做。”櫟華正要轉身離去，餘光忽然瞧見一件熟悉的物件，因此不退反進，往屍堆走去。
“公子，你怎麽了？”青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還是跟了過去。
櫟華用左手捂著鼻子，伸出右手往一具屍體上探去。
“公子！”青河驚得大叫出來。
櫟華嚇得縮回了手，不覺朝後退了一步，埋怨道：“你喊什麽？嚇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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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走很遠，就在華城近旁的一個小矮山上，走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他們在山上開始采藥時，櫟華和青河堪堪到達陳家村。
櫟華看了看天，思考片刻，決定明天才下山崖去察看情況，今天先做好充足的準備。
第二天，天一亮他們就下去了。山崖十分陡峭，且沒有供人走的路，他們只能一步一步地踩出一條曲折又狹窄的小徑。他們走得很辛苦，一個不小心就會有危險，不是被旁邊的荊棘、枝椏割到，就是腳下不受控制，直往下滑，摔個四腳朝天。不知道走了多久，每個人已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櫟華讓大家停下來休息，這期間，陣陣山風吹來，很是涼爽，只是其中夾雜著絲絲惡臭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公子你快看那邊。”青河手指著百米開外的地方，那裏好像掛著一個人。
“我們過去看看。”櫟華率先走了過去，越靠近惡臭味就越濃。
他們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近，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那胃裏的東西立刻翻動起來，大有吐的沖動。櫟華強忍著惡心，把視線移回來，仔細看著。樹上確實掛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掛著一具屍體，那屍體已腐爛有些時日，上面還爬著許多一動一動的蛆，面容難以辨認。櫟華心裏一酸，忍不住抖了一下，手上瞬間起了許多雞皮疙瘩。
“公子？”青河的聲音有點虛。
“我們繼續走吧。”繼續看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櫟華果斷離開。
又走了好些時候，他們終於靠近崖底。那股惡臭味簡直讓人忍受不了，就像是從他們身邊散發出來的一樣，躲也躲不了。他們盡量少呼吸，一點一點向下走去，不多時就到了崖底。
櫟華放眼看過去，註意到右手邊遠遠的那裏有布條掛在樹枝上，他毫不猶豫地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還未走到跟前，他就看到了那堆積如山的屍體，上面爬滿了蛆，加上鼻翼間揮散不去的惡臭味，他忍不住吐了，只是走了這麽久，胃裏的東西早已消化，也只不過是吐出些汁水，胃翻騰不已，喉嚨酸澀難受，實在是痛苦。其他人不比他好多少，吐的吐，不吐的也手腳發軟，臉色蒼白。
“到底是誰如此喪心病狂，竟做出這等事！”櫟華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想到這麽多無辜的人丟了性命，心裏生起陣陣怒意。
青河強迫自己看向那堆屍體，密密麻麻的，估計有兩三百具，“這些屍體有大有小，有白發的，也有黑發的，看樣子應該是失蹤的那些村民，也許全都在這兒了。”
“實在是可惡，那些村民有何錯，竟落得如此下場，連小孩也沒能逃脫。”櫟華恨不得馬上將兇手捉住，把他們帶到這裏殺了。
“會不會是有村民得罪了什麽人，因而遭到報覆？”除了這個理由，青河想不到還有什麽仇恨能讓人做出此等惡事。
“不應該，如果是尋仇，直接把人殺了就行，何必把三條村的村民全屠盡，既耗時耗力又麻煩。”
“也許是村民們與人做交易時不小心得罪了睚眥必報的人，所以才會飛來橫禍。”
“這樣猜測毫無用處，要是能找到活著的村民問清情況就好了，早日讓兇手為此付出代價。”
青河想起那天在他們的追趕下跳下來的村民，眼神暗了下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們莽撞，那個村民也不會……”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自責也挽回不了什麽，還是想辦法找出線索，替他們申冤吧。”如果當初那個村民目睹了其他村民的慘狀，又如何去信任外人？只怕不僅不會信，見到了還會心生恐懼，所以他才會有那樣的反應。
於是大家強忍著惡心的感覺，朝屍堆一點一點看過去，想要從中發現點什麽。看了許久，依舊一無所獲。屍體都已腐爛發臭，除了他們穿在身上的衣服，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
就在想要放棄時，櫟華卻發現了不對勁，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青河註意到了，便問：“公子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有點奇怪？”
“這件事確實很奇怪，但慘遭殺害的人太多，屍體都堆在了一起，倒沒什麽奇怪的。”青河一時沒明白櫟華的意思，但也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不對，正常的死人不是這樣的。”
“我沒看出有哪裏不同。”青河撓撓頭。
“人體的手腳等，皮下便是血肉，再裏面才是骨頭。也就是說人死了沒多久之後，身體會浮腫，然而這些屍體卻是皮包骨，好像沒了血肉一般。”
“也許是他們死了有段時間，血肉都被身上的蛆吃掉了？”
“不應該，如果真過了那麽久，他們身上的皮也會沒了的。”
“可那些兇手要他們的血肉做什麽？又不能吃。不會真的拿來吃吧？”想到這個可能，青河抖了抖。
櫟華也忍不住顫了一下，“看著也不像，誰有那個本事，取人血肉而不傷其皮？”
“說不定傷口在其他地方，我們現在這樣對著屍體也發現不了什麽，而且他們死了好些天，這裏的屍毒應該很厲害，我們待久了，極有可能會染上屍毒。”
“也是，我們回去再商量怎麽做。”櫟華正要轉身離去，餘光忽然瞧見一件熟悉的物件，因此不退反進，往屍堆走去。
“公子，你怎麽了？”青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還是跟了過去。
櫟華用左手捂著鼻子，伸出右手往一具屍體上探去。
“公子！”青河驚得大叫出來。
櫟華嚇得縮回了手，不覺朝後退了一步，埋怨道：“你喊什麽？嚇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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